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自字第12號
自 訴 人 丁○○
自訴代理人 柯開運律師
何孟育律師
被 告 甲○○
丙○○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朱清雄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丙○○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各處有期徒刑壹年，均減為有期徒刑陸月。
乙○○無罪。
事 實
一、甲○○、丙○○係夫妻關係，乙○○係甲○○、丙○○之子 ，甲○○係自訴人之胞兄。甲○○、丙○○、乙○○均明知 址設彰化縣秀水鄉○○路○段235巷19弄13號（民國92年4 月 29日遷址前設址於彰化縣彰化市○○里○○路 ○段395巷125 號）之「弘俱工業有限公司」（下稱弘俱公司），係由自訴 人與甲○○共同合資開設，丙○○、乙○○僅係掛名之股東 ，實際上並無出資。甲○○與自訴人已於83年 2月25日就弘 俱公司之支票、定存、現金等全部資產達成拆夥協議，並訂 立協議書，加以分配，甲○○、丙○○、乙○○三人分得新 臺幣（下同）1979萬6500元及自訴人與配偶蕭育凰所有之房 屋（彰化縣秀水鄉○○街65號農舍、彰化縣秀水鄉○○村○ ○街61號農舍）及土地（彰化市○○段 147地號土地、彰化 縣秀水鄉○○段511地號土地、彰化縣秀水鄉○○段514、51 4-1地號土地）所有權之 2分之1，自訴人則取得弘俱公司之 股權及經營權，雙方並約定弘俱公司所有印章均點交予自訴 人保管使用，至未於83年拆夥當時辦理公司變更登記，係因 甲○○、丙○○為保留勞保權利，向自訴人要求代領得退休 勞保給付，始辦理變更登記，自訴人將甲○○等人之出資變 更登記為自訴人及自訴人指定之配偶蕭育凰、女兒洪杞榆， 並無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等犯行。 詎料甲○○、丙○○、乙○○意圖使自訴人受刑事處分，竟 不惜捏造事實，於94年7月27日共同具狀向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誣指自訴人並未召開股東會議，亦未經全體股東之 同意，偽造「弘俱工業有限公司」之股東同意書，復未經甲 ○○之授權，偽造甲○○之印文及署押，將甲○○等人之出
資額全部辦理變更轉讓予自訴人及配偶蕭育凰、自訴人之女 兒洪杞榆，執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公司變更登記，足 以生損害於甲○○等人之權利，暨主管機關審查公司變更登 記之正確性，檢察官未經詳查，即聽信甲○○等人片面之詞 ，認定自訴人涉有偽造文書之罪嫌，以94年度偵字第6849號 、95年度偵字第 643號起訴書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以95年 度訴字第 644號刑事判決諭知自訴人無罪，嗣甲○○等人不 服，於96年 5月23日具狀聲請檢察官提起上訴，亦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1954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 確定在案，因認甲○○等人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
二、案經丁○○提起自訴。
理 由
壹、有關於證據能力方面：
本案認定被告甲○○、丙○○有罪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及非供 述證據，經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證據有證據能力，是後述 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貳、有關於認定犯罪事實方面：
一、被告甲○○、丙○○部分：
㈠、訊據被告甲○○、丙○○二人皆否認誣告犯行，並辯稱 ：
⒈弘俱公司並未解散，被告等人也未退股，83年 2月25日 之協議書亦只表明分公司之現金、定存、客票，而公司 之存貨、設備等均未分，且有證人吳成偉、林敏智二人 均同此陳述。由協議書之內容以觀：①第 1條約定，自 83 年3月1日起至88年2月28日止交由自訴人經營，若有 拆夥之意思，即沒有經營期間約定之必要，再參以第 3 條約定在同等條件下自訴人有優先權，即可證明被告等 人也有經營權。②第 2條約定，自訴人經營期間應每月 付付 5萬元給被告甲○○，及約定被告等人不得再要求 分配紅利，即表明該 5萬元為代替公司紅利，但因被告 等人不懂法律，故不知該 5萬元之性質而誤以為係自訴 人承租公司經營權之租金，但實係代替紅利之綜合性約 定。
⒉另①於95年度訴字第 644號偽造文書案之偵查庭時檢察 官問被告甲○○「如果公司賠錢，由誰負責？」因當時 公司係由自訴人承租經營，在自訴人經營期間公司之虧 損，當然應由承租經營之自訴人負擔，被告等人依理當 然不必負擔，假若此後公司依83年 2月25日協議書約定 由被告承租，則被告承租時之盈虧當然換由承租之被告
自負，並不能以此即認為被告等人已撤出公司股東權益 。②而違反就業服務法案件，乃自訴人違反就業服務法 。依法即應由為行為者之自訴人負擔其刑事責任，被告 等人依法不負刑事責任，被告甲○○為此認識之陳述， 亦不能認為被告已撤出公司股東身份。③被告甲○○報 廢汽車，乃交由弘俱公司及自訴人辦理，亦由弘俱公司 傳真與監理站，被告甲○○不知被撤換公司負責人身份 ，乃為正常，縱然當時已知，亦不能證明被告甲○○同 意自訴人為之，以此認定被告等人有撤股行為實不合常 理。④弘俱公司之前身乃被告甲○○先經營，然後才找 年才19歲之自訴人回來共同經營，自訴人並未出資，然 後於83年 2月25日兩造將公司所賺之錢分掉，若被告等 人有拆夥並將公司交給自訴人之意思，依常理被告等人 應多分錢，而自訴人分得公司，應少分錢才是常理，但 在83年 2月25日協議時，竟然讓自訴人多分錢，由此足 證並未拆夥。因公司賺錢，股東才有可能從資本額 500 萬元的公司，分得各約2000萬元的現金等，既然公司賺 錢，那麼分得公司經營權及股權的人，依常理是否應出 錢補償或價購喪失經營權及股權的人才是合理，由此足 證自訴人從一無所有，因被告甲○○拉其入股經營公司 ，於公司賺錢了，自訴人竟將公司轉換給自己人，並撤 除被告等人之股權及經營權。在此情形下，自訴人未經 被告等人之同意即擅自盜用被告之名義所為之退股轉讓 同意書，即有偽造文書之行為，被告等人得知後，當然 提出告訴。
⒊且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6年上訴字第1954號刑事判 決，雖認定自訴人無罪，但在該判決內認定下列事實： ①自訴人「坦承有‧‧‧‧將告訴人甲○○、丙○○、 乙○○之出資分別讓與伊及‧‧‧‧」；②「從而被告 （即本件之自訴人）將前揭股權移轉登記至其與配偶、 女兒名下，並進而辦理公司變更登記‧‧‧‧」；③「 公訴人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均尚未達於 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本 院亦查無其他確切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應負本件罪責 ，被告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原審以不能證明告犯 罪，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無罪之判 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為理由而為無 罪及駁回上訴之判決，由上內容可知被告等人之指述並 非偽為，被告等人之提起刑事告訴均為事實，只是刑事 法院認定自訴人之行為並無對被告等人造成損害之虞，
而為自訴人無罪之認定，乃因公訴人未能達到讓該案刑 事法院確信之完全舉證責任，而依法為有利該案被告即 本案自訴人之判決，但該案與本案乃各自獨立，該案之 判決依法不能拘束本案，就被告在該案所述之事實是否 真實，及被告等人有無誣告之故意，應由刑事法院獨立 審判認定云云。
㈡、惟查：
⒈被告等人曾於94年 7月27日共同具狀向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指述自訴人並未召開股東會議、亦未經全體股 東之同意，偽造「弘俱公司」之股東同意書，復未經被 告甲○○之授權，偽造被告等人之印文及署押，將被告 等人之出資額全部辦理變更轉讓予自訴人及配偶蕭育凰 、自訴人之女兒洪杞榆，執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 公司變更登記，足以生損害於被告等人之權利，暨主管 機關審查公司變更登記之正確性，經臺灣彰化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字第6894、95年度偵字第 643號 起訴書提起公訴等情，經被告等人於本院審理中均坦承 不諱，並經本院調閱彰警刑偵一字第0950016920號警卷 、94年他字第1030號、94年度偵字第6849號、95年度偵 字第643號偵卷及95年度訴字第644號院卷在卷可參，此 部分之事實，應可認定。
⒉兩造於83年 2月25日所訂立之協議書，雖被告甲○○再 三辯稱依兩造於83年2月25日、93年5月25日所訂立之協 議書內容，伊認為兩造並未拆夥，僅係讓與經營權給自 訴人丁○○而已，因此並未誣告自訴人云云，惟被告甲 ○○於本院95年度訴字第644號96年2月14日言詞筆錄中 具結表示「（問：請審判長提示調查證據聲請狀所附93 年重訴字第120號言詞辯論筆錄，為何你在93年10月28 日在請求返還信託物案件中，陳述你們有拆夥？）有寫 協議書，但土地房屋沒有分到，因為還沒有過戶好。（ 問：93年 5月25日有無與丁○○再簽立協議書？）有。 」等語（參見本院95年度訴字第644號院卷〈一〉第195 頁），且於簽立協議書同時亦將弘俱公司之資產分配殆 盡，此有流動資產分配表附卷可稽，顯見兩造於 83年2 月25日簽署第一份協議書時，已有拆夥之意思，否則怎 會因土地房屋尚未過戶而再於93年 5月25日再次簽立第 二份協議書？又被告於本院95年度訴字第644號96年2月 14日之言詞辯論中具結陳稱「（問：83年 2月25日你與 丁○○所訂立之協議書第2條約定，每月要給你5萬元事 作何用？）是生活費用。（問：是否因為丁○○向你租
61號的工廠，所以付給你租金？）那 5萬元就是作為生 活費用的。（問：為何在返還信託物案件中，你委任的 訴訟代理人，說該 5萬元是租金？）我是將租金拿來當 生活費用的。」等語（參見本院95年度訴字第 644號院 卷〈一〉第 196頁），另被告於偵訊中陳述「（問：如 果公司賠錢由誰負責？）我不負責。」等語（參見彰化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1030號偵卷第23頁），可 知兩造既於83年 2月25日將弘俱公司之流動資產分配一 空，並由自訴人獨自經營，自負盈虧，而自訴人使用當 時雙方尚未析產之廠房及機具，則每月支付租金 5萬元 租金予被告甲○○，堪信兩造於83年 2月25日早已協議 拆夥，且被告甲○○對此情形全然知悉並接受。另於本 院95年度訴字第 644號言詞辯論中被告甲○○亦自稱「 （問：你在90年被辦理退休後，是否仍可擔任弘俱工業 有限公司的負責人？）照理說不行。」等語（參見本院 95年度訴字第644號院卷〈一〉第196頁），更足見被告 甲○○於退出弘俱公司保險當時，即已明知其不能再擔 任負責人，因認本件自訴人與被告等人就公司拆夥事實 已臻明確，被告等人前揭所辯均不足採信。
⒊按告訴人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屬實，在對於被訴人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者，固不能謂告訴人因此即應負誣告罪 責，然此必以告訴人有出於誤會或懷疑被訴人有此事實 ，或對其事實誇大其詞而為申告之情形，始足以當之， 若告訴人以自己親歷被害事實，堅指被訴人有犯罪行為 ，指名向該管公務員告訴，經不起訴處分，認被訴人無 此犯罪事實者，即不能謂告訴人不應負誣告罪責，最高 法院32年上字第 184號判例可資參照。從而，所謂誤認 他人有犯罪嫌疑而可認其無誣告之故意，必在告訴人未 親歷其事，僅由輕信傳說懷疑誤會之情形下始能發生， 若以自己親歷之事實，堅指他人有犯罪行為，向該管公 務員自訴或告訴，經判決無罪或不起訴處分，即不得謂 其無誣告之故意。本件被告等人既明知兩造已經拆夥， 並已退股及退出經營權如前所述，卻捏造自訴人未經全 體股東之同意，偽造被告等人之印文及署押，將被告等 人之出資額辦理變更登記，意圖使自訴人受刑事處分， 像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其誣告罪行堪予認 定。
⒋至被告丙○○部分，雖僅係掛名之股東，並無處理公司 業務經營的事情，然其於94年 8月16日之偵訊中陳稱「 （問：【提示協議書】是何意思？）丁○○說要負責經
營，但要每個月給我 5萬元，我就不管公司的事情，損 益由他承擔。（問：88年3月1日你們如何協議？）仍然 以此協議，由被告繼續經營，仍以先前的協議內容繼續 經營。」等語（參見本院94年度他字第1030號偵卷第26 頁）；又於本院97年 2月21日準備程序庭時陳稱「（問 ：對於自訴人起訴有何意見？）這件事都是我先生在處 理，我有去告，我有出庭，當初我是告訴人。」等語（ 參見本院96年度自字第12號第99頁），且被告丙○○為 被告甲○○之配偶，堪認被告丙○○亦明知與自訴人已 協議拆夥，每月收取租金 5萬元，由自訴人獨自經營， 自負盈虧等情事，又全程參與訴訟，自可認定被告丙○ ○與被告甲○○有誣告犯行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 二、被告乙○○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 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另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 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同院40 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要旨參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同院69年臺上字第491 3 號判例要旨參照）。若證據資料在經驗科學上或論理 法則上尚有對被告較為有利之存疑，而無從依其他客觀 方法排除此項合理之可疑，即不得以此資料作為斷罪之 基礎，且刑事訴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 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所支配，故 得為訴訟上之證明者，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須客觀 上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始可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 合理可疑存在時，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認定，換言之， 在法律判斷上，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㈡、自訴人認被告乙○○涉有誣告罪嫌，無非以被告乙○○ 僅係弘俱公司掛名之股東，實際上並無出資，股權實際 上由被告甲○○所掌握，與被告甲○○、被告丙○○互 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其論罪之依據，惟查： 訊據被告乙○○於本院96年3月7日言詞辯論庭中具結陳 稱「（問：請提示94年他字第1030號卷第15、18頁股東
同意書，上面的印文是否是你的印章？上面的簽名是否 你簽的？）印章不是我刻的，但是我父親在使用，18頁 的簽名不是我簽的。（問：你有無授權丁○○使用你的 印章或簽你的名字？）沒有。（問：股東股權讓渡，是 否為公司經營上必須要的？）這我不清楚。（問：丁○ ○事後有無跟你說，蓋你的印章或簽你的名字是公司經 營上所必要的？）丁○○沒有跟我說過。（問：是否為 弘俱公司的股東？）答：是的。（問：於何時加入？） 是我父親處理的，我不清楚。（問：弘俱公司成立時， 有無出資？）是我父親出資的。（問：有無參加過股東 會？）沒有。（問：有無領過弘俱公司核發的紅利？） 我沒有領過。（問：在你記憶中，有無申報弘俱公司之 股利所得？）這我不知道。（問：你是否知道你父親甲 ○○有於83年跟丁○○簽過有關弘俱公司協議書？）他 們在83年簽約時，我不知道，但事後這幾年打官司才知 道。（問：甲○○與丁○○在93年5月25日再次簽立協 議書你是否知情？）不知道。（問：目前住所？）住彰 化縣秀水鄉○○村○○街65號。（問：你所住的上址， 有無放置弘俱公司的機械設備？）這我不知道。（問： 你是沒有去看，還是不知道？）因為我目前只有放假的 時候，才會回到上址。（問：你有無參與弘俱公司的運 作？）沒有。（問：你有無在弘俱公司股東會議紀錄上 蓋過章？）沒有開過會，如何蓋章。（問：你有看過弘 俱公司的章程嗎？）是我父親在處理的，我不清楚。（ 問：你有無看過弘俱公司在83年的申請書，83年之前的 股東同意書？）是我父親在處理的，我不清楚。（問： 提示弘俱公司登記案卷所附之申請書、股東同意書，上 面有乙○○簽名蓋章部分，是否由你所為？）章程我沒 有看過，名字也不是我簽的。（問：83年的時候，你父 親有與丁○○簽立協議書，有分到錢，你知道嗎？）我 不清楚。（問：你父親有無將83年協議書分到的錢分給 你？）我不清楚。（問：有無參加弘俱公司的勞工保險 ？）都是我父親在處理，我不清楚，我只是掛名股東。 （問：還有何人是掛名的股東？）我父親才清楚，我都 不清楚。」等語（參見本院95年度訴字第644號院卷〈 二〉第11-13頁）；顯見被告乙○○僅係掛名之股東， 並無出資，對協議書之內容與有無拆夥、退股、流動資 產分配之事全然不知，亦無參與公司之運作，對於弘俱 公司之一切皆聽聞自其父即被告甲○○所言，雖被告乙 ○○亦為本院95年度訴字第 644號偽造文書之告訴人之
一，然既被告乙○○並不清楚兩造是否有拆夥、退股之 情事，自訴人又無舉出相關事證足以證明被告乙○○有 明知無此事實而捏造事實誣告之故意，尚難遽認被告有 誣告之犯行。
叁、論罪科刑：
一、被告甲○○、丙○○部分：
㈠、核被告甲○○、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 之誣告罪。
㈡、被告2 人就前開誣告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
㈢、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 1日起施行，雖將舊法第28條之「實施」修正為「實 行」。其中「實施」一語，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及實 行之概念在內，其範圍較廣；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 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其範圍較狹；二者之意義及 範圍固有不同，但對本件被告2 人共同誣告自訴人之犯 行，互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而屬「實行正犯」，不 論依修正前後之刑法第28條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對 於本案被告 2人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自 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適用之 問題，併予敘明（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589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㈣、本院審酌被告 2人誣指他人涉案，徒使他人遭受刑事訴 追，除浪費有限之司法調查資源，並使受誣告之人承受 訴追之折磨，且任意興訟、犯後復否認犯行，嚴重虛耗 司法資源，惡性非輕，再斟之被告 2人犯罪之動機、目 的、犯罪之手段、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㈤、被告2人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經核尚非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3條所規定不予減刑 之罪，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之規定，應均 減其宣告刑2分之1。
二、被告乙○○部分：
被告乙○○並非明知自訴人無偽造文書之事實而故意捏造 已如上述，則被告乙○○並無虛捏事實誣陷或幫助誣陷自 訴人之主觀犯意，應堪認定。況自訴人所舉對被告乙○○ 不利之證據亦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院無從形 成有罪判決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被告乙○○有何自訴人所指誣告或幫助誣告之犯行，
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揆之上開法條規定及判 例意旨，自應諭知被告乙○○為無罪之判決，爰判決如主 文所示。
肆、適用法律依據：
一、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二、刑法第169條第1項、第28條。
三、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姚銘鴻
法 官 林秉暉
法 官 吳俊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上訴理由」，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書記官 郭佳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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