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訴字第585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蓁騏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7年度選訴
字第21號中華民國97年5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選偵字第94、175號），及移送併辦（同
署97年度選偵字第19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與雲林縣東勢鄉東南村村長丁建利（所涉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由檢察官另行起訴，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另案審理中）於中華民國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期間，為求雲 林縣第1選舉區登記第3號立法委員候選人張嘉郡順利當選， 竟共同基於使候選人張嘉郡當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有 投票權人行求、期約並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之犯意聯絡，於97年1月9日晚上9時許，由甲○○前往丁建 利位於雲林縣東勢鄉○○村○○路35號之住處，向丁建利收 受其所預備用以賄選之現金新臺幣（下同）70,000元，再由 甲○○以每票500元之代價，向其鄰居、親友行求、期約並 交付賄賂，預備由甲○○對140位有投票權人進行賄選，其 中包括甲○○家中親友9票，而甲○○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 雲林縣第1選舉區為有投票權之人，對於丁建利所交付之上 開款項，其中4,500元之目的係在尋求其支持張嘉郡而交付 賄賂，並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已有認識，仍基於投票收 受賄賂之犯意予以收受，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甲 ○○於取得前揭用以賄選他人之現金後，即於附表所示之行 賄時間、地點，向附表所示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雲林縣第1 選舉區有投票權之人表示：請支持3號候選人張嘉郡等語， 並提出如附表賄款金額欄所示之現金交付予渠等收受（附表 編號2之賄款係由無犯意聯絡之吳河美轉交），而約使如附 表受賄之有投票權人欄所示之人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 予3號張嘉郡。如附表所示受賄之有投票權人均明知其所收 受之現金為賄選之對價而仍予以收受，並約定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嗣為警循線查獲，並經甲○○提出其所收受賄賂 4,500元及丁建利所交付未及分送之賄選現金47,500元；如 附表受賄之有投票權人欄所示之人亦均繳回其所收受之賄款 共計18,000元。
二、案經雲林縣警察局、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臺西分局報告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 於進行準備程序時，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蕭錦聰、林宗敬 、吳德祥、林楊月琴、林宗輝、鄭永祥、李淑紅、陳士斌 、郭建成、留綉容、鄭黃金菊、黃林月姜之警詢筆錄均表 示不爭執其證據能力，而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揆諸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已同意上開警詢筆錄作為證據 ，本院審酌上開警詢筆錄製作過程並無不法情事，且於製 作完成後，經其等確認無訛後始簽名或按捺指印等情，足 認上開警詢筆錄確係本於證人之陳述內容所製作，證據取 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關聯性，以之為 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自得採為證據。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亦有明文。證人丁建利、吳河美、廖林優美、蕭錦聰 、林宗敬、吳德祥、林楊月琴、林宗輝、鄭永祥、李淑紅 、陳士斌、郭建成、留綉容、鄭黃金菊、黃林月姜於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且其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又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開規定，上開證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自得作為證據使用。
二、上開事實，業據被告甲○○坦承不諱，且經證人蕭錦聰、林 宗敬、吳德祥、林楊月琴、林宗輝、鄭永祥、李淑紅、陳士 斌、郭建成、留綉容、鄭黃金菊、黃林月姜於警詢及偵查中 ；證人丁建利、吳河美、廖林優美於偵查中分別證述明確， 並有被告所收受之賄款4,500元、丁建利所交付未及分送之 賄選現金47,500元、如附表有投票權人欄所示之人所收受之 現金（各有投票權人收受之金額詳如附表賄款金額欄所示） 扣案可證。而張嘉郡為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雲林縣第1選區登 記第3號候選人，有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雲林縣第1選舉區候 選人名單1份（原審卷第26-28頁）；且被告及如附表所示之 吳河美、廖林優美、蕭錦聰、林宗敬、吳德祥、林楊月琴、 林宗輝、鄭永祥、李淑紅、陳士斌、郭建成、留綉容、鄭黃
金菊、黃林月姜等人，就此次立法委員選舉在雲林縣第1選 區，均為有投票權之人，亦有第7屆立法委員選舉第50號投 票所（東勢鄉東南村）選舉人名冊1份（本院卷第37-45頁） 在卷可佐，足認被告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之交付賄賂罪及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 。被告於交付賄賂前，所為之行求、期約行為，為交付賄賂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被告尚未分送之賄選金額47,500元，乃 預備供投票行賄之用，其預備行賄之低度行為亦為高度之交 付賄賂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所為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犯行與丁建利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至附表編號2之行賄犯行雖由被告委 託吳河美轉交賄款金額，惟被告供稱：廖林優美2票，我請 吳河美拿去給她，廖林優美是我事先去拜託過她要投給3號 張嘉郡等語（選偵175號卷第16頁），核與廖林優美所稱： 吳河美有拿1,000元給我，但沒有說什麼，是被告要我投給3 號的，是被告先跟我說，他再把錢託吳河美拿給我（原審卷 第53頁）之情節相符，足認吳河美僅係單純交付賄款予廖林 優美，並未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尚難認定其 與被告具有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附此敘明。又按刑事法若 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 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 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 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 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 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 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 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079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所定 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 為人基於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 ，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 要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 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 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院 96年度臺上字第1133、306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係 基於使候選人張嘉郡順利當選之目的，反覆向附表所示之有 投票權人買票賄選，依前揭說明，其先後多次交付賄賂之行
為，刑法評價上應僅成立集合犯，而論以一罪。被告所犯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及刑法第143條 第1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其犯意各別，行為不同， 應分論併罰。被告所犯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之罪，其於偵查中自白，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所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人收 受賄賂罪，被告於偵審中均自白犯罪，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1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公訴人雖僅就被 告對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有投票權人行賄犯行提起公訴， 惟被告對附表編號7至14所示之有投票權人行賄犯行，與前 揭起訴部分，有集合犯之包括一罪關係，已如前述，為起訴 效力所及，法院自應併予審理。
四、原判決以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明確，因而予 以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5項、 第111條第1項後段、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 條、第143條第1項、第2項、第37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 第8款、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選舉制度乃民主政治 之基石，被告不思以合法方式助選，竟收受賄賂及從事買票 行為，所為敗壞選風，並危害選舉結果之公正性，惟其犯後 尚能坦承犯行、經查獲買票之票數不多、所收受之賄賂為現 金4,500元，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認 起訴檢察官具體求處有期徒刑4年，略嫌過重，因而就交付 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 部分量處有期徒刑4月，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2年。再被告前 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附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其為他人助選致罹此罪，犯後已 知悔悟，並坦承犯行，認被告經此教訓後，再命被告向公庫 支付一定之金額，即足促使被告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 故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而宣告緩刑5年，及 命被告向公庫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以啟自新。又被告所 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係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章之罪；所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 票權人收受賄賂罪，屬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投票罪，且2罪 均經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項之規定，所犯上開2罪，並分別宣告褫奪公權5年、2 年，而依刑法第51條第8款之規定，宣告多數褫奪公權者， 僅就其中最長期間執行之，故褫奪公權部分，其應執行刑為 褫奪公權5年。並說明扣案之現金合計有86,000元（如附表 所示收受之賄賂18,000元加上被告提出之現金68,000元；另
起訴書記載被告所收受約定買票之賄款70,000元應依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業經公訴檢察 官當庭表示被告交付出去的匯款總共18,000元，應宣告沒收 之金額更正為52,000元，見原審97年4月21日審判筆錄）， 本件被告收受丁建利交付之賄選金額為70,000元，扣除被告 本身收受之賄款4,500元及其已交付予如附表所示有投票權 人收受之賄款18,000元（此部分已交付之賄款，應依刑法第 143條第2項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之投票受賄罪為沒收之 宣告），所餘現金47,500元，既尚未交付予有投票權人收受 ，應屬預備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因共同正犯應 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合併計算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 ，且於沒收時，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 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是上開預備交付之賄賂47,5 00元，應於被告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交 付賄賂罪項下，與共同正犯丁建利連帶沒收之。被告所收受 之賄賂4,500元，則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在其所犯 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項下宣告沒收。至扣除上開應沒收之 現金52,000元（預備交付之賄賂47,500元加上被告收受之賄 賂4,500元）及被告已交付出去之賄款18,000元，扣案現金 尚餘16,000元（此乃因被告提出之68,000元，並未扣除附表 編號3至14所示已交付之賄款金額，見被告97年1月14日偵查 筆錄），此部分金額核與被告所犯交付賄賂、收受賄賂罪無 關，爰不予宣告沒收。
五、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公訴 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審量刑過輕及宣告緩刑不當云云，依上 所述，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曾文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投票受賄罪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育儒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第1項
（投票受賄罪）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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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受賄之有│ 行 賄 時 間 │ 行 賄 地 點 │ 賄款金額 │
│號│投票權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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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吳河美 │97年1 月10日 │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000 元 │
│ │ │ │42巷24號甲○○住處外面（起│ │
│ │ │ │訴書誤載為雲林縣東勢鄉東南│ │
│ │ │ │村東勢東路44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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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廖林優美│96年1 月10日至11日│不詳（此次係透過吳河美轉交│1,000 元 │
│ │ │之間某時許 │賄款金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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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蕭錦聰 │97年1 月10日至11日│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000 元 │
│ │ │之間某時許 │58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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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宗敬 │97年1 月10日晚上7 │雲林縣東勢鄉○○村○○路6 │1,000 元 │
│ │ │時許 │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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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吳德祥 │97年1 月10日下午4 │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000 元 │
│ │ │、5 時許 │56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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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楊月琴│97年1 月9 日至10日│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000 元 │
│ │ │之間某日晚上 │54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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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林宗輝 │97年1 月10日或11日│雲林縣東勢鄉○○村○○○路│2,000 元 │
│ │ │晚間某時許 │64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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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鄭永祥 │97年1 月10日晚上6 │雲林縣東勢鄉○○村○○○路│3,000 元 │
│ │ │、7 時許 │17巷10號（併辦意旨書附表誤│ │
│ │ │ │載為雲林縣東勢鄉東南村東勢│ │
│ │ │ │東路44號，見鄭永祥97年3 月│ │
│ │ │ │6 日偵查筆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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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李淑紅 │97年1 月10日晚間某│雲林縣東勢鄉○○村○○路32│1,500 元 │
│ │ │時許 │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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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陳士斌 │97年1 月10日或11日│雲林縣東勢鄉○○村○○路50│1,000 元 │
│ │ │晚間某時許 │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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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郭建成 │97年1 月10日或11日│雲林縣東勢鄉賜安宮 │1,000 元 │
│ │ │晚間某時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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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留綉容 │97年1 月10日晚上6 │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500 元 │
│ │ │、7 時許 │39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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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鄭黃金菊│自97年1 月10日晚間│雲林縣東勢鄉○○村○○○路│500 元 │
│ │ │某時許 │42巷11號 │ │
├─┼────┼─────────┼─────────────┼─────┤
│14│黃林月姜│97年1 月10日晚間某│雲林縣東勢鄉○○村○○○路│1,500 元 │
│ │ │時許 │42巷22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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