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166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吳文虎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被 上 訴人
即 上 訴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兩造均對於中華民國97年3
月27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331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7年6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 定有明文。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 訴，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同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亦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丙○○（以 下簡稱上訴人丙○○）於原審係以一訴合併提起，聲明請求 確認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乙○○（以下簡稱被上訴人乙○○） 持有上訴人之5張票據債權不存在，暨基於不當得利及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法律關係，請求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 台幣（下同）240萬元及自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利息。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後，於原審 民國（下同）97年1月7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以言詞、97年1 月18日提出民事傳喚證人聲請狀，撤回上開對於被上訴人之 確認訴訟，並經被上訴人表示同意（見原審卷第28、35、38 頁），於法並無不合；另對於上訴人給付訴訟部分，則於原 審97年3月6日言詞辯論期日，就計算利息請求之週年利率， 由10％減縮為5％，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單純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說明，自應予以准許。二、又上訴人上開給付請求，經原審判決上訴人部分勝訴、部分 敗訴，上訴人就其中不利於己部分提起一部上訴時，其上訴 聲明第二項原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3 2萬9709元整暨自原審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97年6月12日準備程序期日 當庭減縮請求為：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9萬770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見本院卷第42頁）；核屬上訴聲明範圍之減縮，自無 不合，亦應予以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方面：
㈠、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於89年至92年間陸續積 欠被上訴人1,778,000元，因而交付其所簽發之本票3紙及其 背書之支票2紙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到期無力償還，經被上 訴人向原審聲請取得92年度票字第15357號本票裁定、92年 度促字第90708號支付命令及92年度促字第89056號支付命令 之執行名義後，遂於92年11月24日向原審聲請強制執行（即 原審92年度執字第48740號），並將上訴人所有坐落台中市 ○○路52巷2弄15號2樓之房屋及土地予以查封，惟經鑑價後 ，如經拍賣扣除優先債權、利息及執行費後，被上訴人所得 受償之金額尚不足20萬元，故兩造於93年1月16日以上訴人 交付50萬元予被上訴人達成協議，並訂有協議書（下稱系爭 協議書）1紙，其內容載明：「⒈乙方（即上訴人）給付甲 方（即被上訴人）新台幣50萬元，93年以前甲方持有之乙方 借據本票甲方均應交還乙方，如有遺漏未交還之乙方借據本 票，一律作廢。⒉甲方向法院撤回對乙方之強制執行，撤銷 對乙方房屋之查封。」上訴人並當場交付50萬元，由被上訴 人點收立據，被上訴人亦於同日向法院撤回強制執行，則兩 造間於93年以前所有之債權債務關係均已消滅，且依民法第 307條之規定，被上訴人所執93年以前上訴人所簽發之所有 本票的請求權於93年1月16日止業已全部消滅。詎料，被上 訴人向執行法院撤回強制執行時，竟違背誠信原則，欺瞞上 訴人以「因執行金額不足清償債權」之方式向法院聲請發債 權憑證，再於96年8月2日以早經消滅之債權向法院聲請強制 執行（即原審96年度執字第51337號），並查封上訴人所有 之上開房地，上訴人雖提起原審96年度訴字第2671號執行異 議之訴，並請求依職權停止強制執行，但法院仍裁定上訴人 須提供128萬元之擔保後，始得停止強制執行，然上訴人經 濟不佳，無力於短時間內籌措如此龐大金額，致上訴人所有 之上開房地於96年11月8日終遭拍賣而受有損害。因上訴人 就上開房地原係以280萬元購入，嗣遭被上訴人以不存在之 債權聲請拍賣，即受有280萬元之損失，惟扣除拍定價格988 ,000 元中優先清償予抵押權人之413,533元，故上訴人實受 有相當於房屋價值之損失。為此，爰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 利及同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請求法院擇一為有利上訴人之判決，並聲明求為判決如原 審聲明所示。
㈡、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原審法院僅以證人郭明輝與上訴人之關係為朋友乃判定郭明 輝之證詞難免有偏頗，而排除此其之證詞，與民事訴訟法第 222條立法意旨尚有未合。又原審認定協議書中所載「借據 」另有所指，非上訴人所主張之實指系爭支票兩紙云云；惟 查，原審對於上訴人之學識背景未加考量，蓋上訴人為一不 識字之老婦，對於法律用詞更無可能知曉，而系爭支票兩紙 之開票人非為上訴人，則按上訴人之認識中，其非為開票人 ，故僅將系爭支票兩紙認定為「借據」，此乃可能，非謂不 合常理；況兩造間之債務僅為系爭票據5張，並無其他債務 、債權存在，如系爭協議書中指稱「借據」並無指為其他債 權、債務之可能性。
⒉又關於系爭標的物之價額即謂所受之損害範圍部分，因系爭 標的物之買賣契約書業已遺失，且當初之賣方及承辦之代書 皆不知去向、無法傳喚為證，而上訴人因經濟情況不佳、無 力負擔鑑價之費用，故以本案系爭標的於原審96年執五字第 51337號拍賣程序中鑑價之價格，土地為58萬元、房屋為70 萬元，合計為128萬元準；扣除抵押權人之貸款41萬3533元 後，上訴人主張實際所受損失為86萬6467元。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前曾提起96年度訴字第2671號執行異議之訴，惟該訴 訟業經法院以判決駁回確定在案，上訴人復對同一訴訟標的 ，再提起返還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之訴，自有違一事不再理 原則，而應以裁定駁回之。再者，兩造固於上揭時間訂有系 爭協議書，惟兩造間並無於93年以前之所有債權債務關係均 消滅之約定，也未規定被上訴人不得向法院聲請發給債權憑 證，更未禁止再依債權憑證聲請法院強制執行，亦無法院發 給之債權憑證之債權債務關係均消滅之協議，是上訴人謂兩 造於93年1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以50萬元達成協議，被 上訴人與上訴人間於93年以前所有債權債務關係均消滅，顯 係誤解。從而，被上訴人持原審於93年1月19日所核發之債 權憑證依法聲請強制執行，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上訴人 亦無損害可言，上訴人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求為：上訴人之訴駁回。
㈡、於本院補充抗辯：
⒈系爭協議書所謂「如有遺漏為交還之乙方借據本票，一律作 廢」，係指被上訴人持有之上訴人91年3月27日7萬8千元、 及其他未經裁定准許強制執行之本票而言，不包括經法院裁 定准許強制執行之本票；且無不得聲請發給債權憑證，亦無 法院核發之債權憑證中之債權債務關係均消滅之協議。原判
決認兩造於93年1月16日系爭協議書以50萬元達成協議，包 括漏未交還之乙方借據本票、及經法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之 本票，一律作廢，顯係誤解。
⒉原審93年1月19日核發之債權憑證，明示以後發現其有可供 強制執行之財產時，得提出本憑證聲請強制執行。則該債權 憑證所載之債權顯未消滅，被上訴人自得憑該債權憑證聲請 法院強制執行，故原審96年度執字第51337號執行事件查封 、拍賣上訴人之房地，自係合法執行，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可言。原判決謂漏未交還之本票既已作廢，本票裁定應亦失 效，不得再以上開本票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等語， 顯係誤解。
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核算後認拍賣對其無實益，乃主動向 上訴人要求以50萬元對其全部債權和解，並撤回強制執行云 云，並不實在。實則，是上訴人提出要求被上訴人接受50萬 元、向法院撤回強制執行、撤銷對其房屋之查封，而達成協 議的。且被上訴人和解時，是叫上訴人先拿50萬元還被上訴 人，剩下的再想辦法還被上訴人，故被上訴人並沒有拋棄其 餘債權的意思。又上訴人辯稱原審未考量其之學識背景，其 為不識字之老婦，對於法律用語更無可能知曉云云，亦與事 實不符。蓋兩造於93年1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上訴人 有由其高中畢業程度之女兒王柏蓁陪同到場並代簽名，而協 議書內容並無難懂之專有名詞，不可能看不懂協議書內容。 故上訴人曲解協議書內容，主張兩造間於93年以前之所有債 權債務關係均消滅、96年執第51337號執行事件查封拍賣其 之房地，應獲得全部賠償等語，實無理由。
三、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兩造於93年1 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協議內容第2條第1項並未包括上 訴人前所交付被上訴人之系爭支票2紙在內，故被上訴人僅 能就系爭支票2紙之債權本利共為174,986元參與分配，其於 執行程序所獲分配之債權，其中174,986元暨所受分配之執 行費用7,960元均係有法律上之原因；至其餘部分則屬無法 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上訴人受有損害，則上訴人依民 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不當得利，自屬有 據。至上訴人尚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損害賠償部分，因被上訴人係以合法有效支付命令聲請 原審強制執行，未有何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情事，故認上訴人 此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因此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36萬8758元，及自96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其餘請求則予以駁回。並就上開 勝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得假執行。
四、兩造對原審前開判決不利於己之部分均聲明不服，上訴人方 面，就原審駁回其請求部分其中132萬9709元提起上訴後， 復減縮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9萬770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審 廢棄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餘未上 訴70萬1533元部分及減縮上訴聲明83萬2000元部分，均已告 確定）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訴 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至被上訴人方面，上訴聲明求為：㈠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 於一審之請求。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上 訴人則答辯聲明：駁回上訴，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
五、兩造對於下列事實不爭執
㈠、兩造曾於93年1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當時係由訴外人姜 端林律師見證。
㈡、被上訴人於96年8月2日持原審於93年1月19日所核發92年度 執5字第48740號債權憑證（原證四），向原審聲請強制執行 上訴人所有之台中市○○路52巷2弄15號2樓房屋及土地，經 原審以96年度執字第51337號事件強制執行，被上訴人因而 受分配執行費用7,960元及債權本利543,744元。六、本院得心證理由：
㈠、按訴訟法上固有所謂一事不再理原則，亦即就同一事件於訴 訟繫屬中，或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者，不得更行起訴（民事 訴訟法第253條、第400條參照）。惟所謂同一事件，必同一 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同一之請求，若此三者有一不同 ，即不屬之（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78號判例、78年度台上 字第2112號判決參照）。查上訴人於另案即原審96年度訴字 第2671號債務人異議之訴，係以兩造間前因本票及借據之法 律關係，經被上訴人向原審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但因 兩造於上該案件執行拍賣前達成協議，已由被上訴人撤回強 制執行在案，而本於強制執行法第14條之規定，求為判決「 ㈠被上訴人所持原審92年執五字第48740號債權憑證不得向 上訴人為強制執行。㈡原審96年執字第51337號債權人乙○ ○所憑92年度執五字第48740號之債權憑證所為之強制執行 應予撤銷。」。然其於本案則係以雙方債權債務已於93年1 月16日消滅，被上訴人仍持92年執字第48740號強制事件所 核發之債權憑證，再聲請強制執行，使其房屋因此被查封拍 賣為其起訴人之原因事實，而本於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為同一之請求，核其前後兩件訴訟請求權之原因事實
不同，並非同一請求。上訴人於前開訴訟判決敗訴確定後復 提起本件訴訟，並無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合先敘明。㈡、兩造於93年1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協議內容第2條第1 項是否包括上訴人前所交付被上訴人之系爭支票2紙？說明 如下：
⒈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非系爭支票2紙之發票人，而僅以支 票背書之方式代替借據交付被上訴人，且除系爭支票2紙外 ，兩造間並無任何借據存在；且兩造於簽訂系爭協議書當時 ，已約定被上訴人應將其所持有上訴人簽立之借據、本票及 支票均應交還上訴人，該項所載「借據」，實指系爭支票2 紙而言。
⒉被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協議書協議內容第2條第1項並不包括 上訴人前所交付被上訴人之系爭支票2紙等語。 ⒊經查：
⑴觀諸卷附上訴人所提系爭協議書影本第2條載明：「⒈乙方 （即上訴人）給付甲方（即被上訴人）新台幣伍拾萬元，九 十三年以前甲方持有之乙方借據本票甲方均應交還乙方，如 有遺漏未交還之乙方借據本票，一律作廢。⒉甲方向法院撤 回對乙方之強制執行，撤銷對乙方房屋之查封。」等語，並 未記載有關上訴人以前所交付予被上訴人之支票應作何處理 。而本件上訴人所舉之證人姜端林律師到庭結證稱：當時兩 造只說他們有債務糾紛，但未詳細說明，且他們是以口頭告 訴我他們協議的內容，我就依他們協議的內容繕打系爭協議 書給他們簽名，兩造協議之內容，只有包括上訴人所開出之 借據與本票，當場並沒有講到支票的事，至於他們二人間以 前之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全部消滅，我也不清楚他們真正的想 法等語。再者，上訴人所舉之證人郭明輝亦到庭結證稱：我 是上訴人的朋友，兩造簽立系爭協議書時我有在場，有關兩 造協議之內容，只有針對上訴人以前所開出之借據與本票， 當場沒有講到支票的事，而且我也不知道上訴人以前有開過 支票給被上訴人等語。足認兩造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確僅 有針對上訴人以前所簽發予被上訴人之借據與本票為協議之 範圍，始終未提及有關上訴人以前所交付予被上訴人之支票 應作何處理。
⑵再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復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 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 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 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亦著有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可資參 照。本件被上訴人於92年間所據以強制執行上訴人財產之執
行名義者，計有原審92年度票字第15357號本票裁定、92年 度促字第90708號支付命令及92年度促字第89056號支付命令 ，其中該紙本票裁定乃包含系爭本票3紙，該2紙支付命令乃 包含系爭支票2紙，此有原審92年度執字第48740號強制執行 事件卷宗在卷足憑，可見兩造間重要之債權債務關係乃關於 系爭本票3紙及系爭支票2紙。雖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所載 「借據」，實指系爭支票2紙而言云云，惟倘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為可信，則上訴人豈需於簽立協議書還特別指明93年以 前被上訴人持有之上訴人借據、本票，均應交還上訴人等語 ，何不僅以「借據」2字即可包含系爭票據5紙，是亦難遽認 系爭協議書所載「借據」係指系爭支票2紙而言。 ⑶又本件遍查系爭協議書內容，亦無上訴人所稱「兩造間於93 年以前所有債權債務均消滅」之明文約定。雖證人即上訴人 之女王予茹固到庭證稱：當時被上訴人確有提及給我50萬元 ，全部債務一筆勾銷，然證人郭明輝於原審已證實協議當時 未講到支票之事，細觀其證言全文亦未曾提及被上訴人有何 免除其餘債務之表示，而僅證稱：「兩造協議書都簽好之後 ，姜律師有口頭說，以後就這些作廢的借據本票雙方沒有借 錢的關係了」等語（原審卷第55頁），與證人王予茹所證已 有不同，王予茹之證詞自難遽採。至於證人郭明輝所述以後 借據本票均作廢雙方沒有借錢關係了一節，雖為證人姜端林 律師所否認，並稱：「我沒有說這些話，我沒有說協議書上 所沒有寫的事情，我有說的都是協議書上有寫的事」等語（ 原審卷第55頁），但借據一詞不包括支票在內已如前述，是 證人姜端林律師縱曾說明以後有關借據及本票之債務均消滅 ，與協議書記載之趣旨亦無不合，故不能因之即為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況且倘若兩造間於簽立系爭協議書當時均同意由 上訴人以50萬元解決兩造間之於93年以前所有債權債務關係 ，證人姜端林律師自應會憑其專業能力將之記載於系爭協議 書上，始符情理，但協議書就此並未記載。此外，上訴人就 此有利於己之事實，亦未能舉出其他確實證據證明其所述實 在，自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則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於 93年以前所有債權債務關係已消滅及被上訴人已拋棄其餘債 權云云，尚屬無據。
⑷依上所述，應認系爭協議書內容並未包括上訴人前所交付被 上訴人之系爭支票2紙。故依系爭協議書所載，兩造於系爭 協議成立時，被上訴人所持有之系爭本票3紙已因此作廢， 但被上訴人所持有之系爭支票2紙並未因此作廢。從而，被 上訴人原持有之本票裁定既已失效，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以上 開本票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是以被上訴人再持原
審所核發之92年度執字第48740號債權憑證（即包含系爭本 票3紙及系爭支票2紙）聲請強制執行上訴人之財產，所進行 之程序（即原審96年度執字第51337號）仍屬適法，僅執行 受償之債權額受有限制，即不得就本票之部分受分配而已。 ⑸次查，被上訴人因前開本票及支票，計於原審96年度執字第 51337號執行程序受分配執行費用7,960元及債權本利543,74 4元，已如前述，觀諸被上訴人於原審96年度執字第51337號 執行程序中所持之債權憑證，系爭本票3紙分別尚有本金686 ,917 元、397,773元及168,458元，並均自93年1月17日起算 之利息未獲清償；另系爭支票2紙則分別尚有本金78,324元 及64,001元，並均自93年1月17日起算之利息未獲清償，而 被上訴人僅能就系爭支票2紙之債權本利參與分配。又系爭 支票2紙之本金分別尚有本金78,324元及64,001元，共計142 ,325元；另系爭支票2紙自93年1月17日起，算至96年11月12 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應為32,661元（計算式：142,32 5×0.06×1396÷365=32,661，元以下四捨五入），故被上 訴人就系爭支票2紙可合法主張之債權本利共為174,986元。 惟被上訴人於系爭執行程序所獲分配之債權本利為543,744 元，而被上訴人就所受分配債權本利其中174,986元暨所受 分配之執行費用7,960元均係有法律上之原因，其餘所受分 配債權本利368,758元則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自屬不當得利，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不當得利，應屬有據。另上訴人 尚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損害賠償 乙節，惟因上開支付命令仍屬有效，前已敘明，故被上訴人 以上開支付命令聲請原審強制執行，尚難認有何侵害上訴人 權利之情事，是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亦於法無據。 ⑹末查，被上訴人固於原審97年1月3日言詞辯論時陳稱：系爭 支票及本票均已作廢，我願意將之返還上訴人等語（見原審 卷第28頁），惟此對被上訴人於96年8月2日以上開支付命令 聲請原審強制執行之程序仍無影響，蓋被上訴人既已於系爭 執行程序就系爭支票2紙之債權本利獲得完全之受償，即不 得再持系爭支票2紙向上訴人主張任何票據上之權利。㈢、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及同法第184條第 1項前段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68,758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96年12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因之就 前開36萬8758元之部分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敘明因其所 命之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故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其餘部分
則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兩造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求予將原判決 不利於己之部分求予廢棄改判，核屬無據，其等之上訴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美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