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582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莊柏林律師
被上訴人 宜蘭縣冬山鄉農會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秋銘律師
複代理人 黃金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0月
20日台灣宜蘭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5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7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183條規定：「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 判者，法院得在刑事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 所謂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判，係指在民事訴訟繫屬中 ，當事人或第三人涉有犯罪嫌疑，足以影響民事訴訟之裁判 ，非俟刑事訴訟解決，民事法院即無從或難於判斷者而言， 例如當事人或第三人於民事訴訟繫屬中涉有偽造文書、證人 偽證、鑑定人為不實之鑑定等罪嫌，始足當之，有最高法院 79年台抗字第218號判例可據。
二、上訴人主張本件爭點在於被上訴人之借款債權是否存在及伊 有無受領並使用本件借款，該等爭點與本件借據、授信約定 書、借款支用申請書、委託書等文書之真實攸關，足以影響 本件判決基礎，伊已對被上訴人之職員即胡祥華、何千金、 劉柳春、謝茂雲、邱淑惠、陳山雄、官碧月等人提起瀆職、 詐欺、偽造文書等刑事告訴，伊雖收受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96年度偵字第2115號不起訴處分書，惟嗣經伊聲 請再議，業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6年度上聲議字第4023 號處分書，准予發回續行偵查（按應係駁回上訴人聲請再議 ─見本院卷239頁），顯見被上訴人涉有犯罪嫌疑，足以影 響本件民事訴訟之裁判，乃聲請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云云 ；經查上訴人對胡祥華等人所提之刑事告訴，並非彼等在本 件民事訴訟繫屬中涉有犯罪嫌疑，揆諸首開說明，上訴人聲 請停止本件民事訴訟程序，於法不合，不應准許。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新台幣（下同）1541萬90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聲明：（一）如主文所示。（二）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伊於民國（下同）77年9月8日，以其所有坐落宜蘭縣冬山 鄉○○段及同鄉○○段等多筆土地提供予被上訴人設定最 高限額42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作為對被上訴人貸款 擔保之用。至79年10月23日，伊衡量實際需要，將最高限 額權利價值變更為1200萬元。嗣於84年間，伊先後2次以 上開土地為擔保，並以其兄即訴外人何來福為連帶保證人 ，向被上訴人申貸，經被上訴人於同年7月29日及8月8日 分別核撥780萬元及200萬元；同年10月18日，伊自伊在被 上訴人處之000000000000號帳戶支付清償該二筆借款。（二）詎伊清償上開借款後，未向被上訴人索取清償證明，復未 塗銷上開12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被上訴人認有機可 乘，未經伊之同意，擅將最高限額權利價值變更為1800萬 元，並由被上訴人內部人員盜刻伊之印章，蓋用在84年10 月18日之4張授信約定書及8張借據後，交由不詳姓名之人 模仿伊之簽名筆跡偽造伊之署押，由被上訴人內部人員相 互配合貸款1480萬元，撥入伊在被上訴人處之0000000000 00號帳戶內，再蓋用上開印章捏造伊以新借之1480萬元清 償前述980萬元之假象，並以連續轉帳方式將其餘500萬元 轉出。而後被上訴人以拍賣伊之抵押物為手段，伊迫不得 己乃急措1641萬9062元交付被上訴人寄託保管，其中1541 萬9062元屬被上訴人所受之不當得利。爰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如數返還，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5 41萬90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付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
（一）上訴人或其子何搵財曾向伊借貸數筆，各筆借貸均已屆清 償期，詳情如下：
⒈關於借貸300萬元部分：
上訴人於88年3月20日向伊借貸300萬元，以訴外人何玉蘭 為連帶保證人，約明89年3月30日清償，伊於88年3月30日 將上訴人所貸之300萬元轉入上訴人在伊所屬羅東分部之 00000000000帳戶內。上開借貸於89年3月30日到期後，兩 造再約明借貸期間自89年3月30日起延展至91年3月30日止 ，並另再簽立借據1張，連帶保證人則變更為訴外人何來 福。惟上訴人於清償期屆至後未依約還款，伊乃向原審法
院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伊前開本金及利息、違約金，經原 審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286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後清償，本院92年度上字第1103號判決乃 以本件借貸已清償為由廢棄原判決，並駁回伊之請求。 ⒉關於借貸800萬元部分：
該筆借貸係由上訴人為借款人，最初之借貸起始日為84年 10月18日，借貸金額為1480萬元，其後經多次展期、部分 清償、增貸，迄89年10月間，尚積欠本金800萬元，上訴 人乃於89年10月19日書立借據1張，約定展延期間自89年1 0月17日起至91年10月17日，並由何搵財、何來福2人為連 帶保證人，惟上訴人僅繳息至91年3月17日，即未再行給 付。伊乃向原審法院起訴請求上訴人、何搵財連帶給付伊 800萬元及利息、違約金，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重訴字第8 2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後清償， 本院93年度重上字第532號判決乃以本件借貸已清償為由 廢棄原判決，並駁回伊之請求。
⒊關於借貸200萬元部分：
訴外人何搵財於89年7月15日向伊借貸300萬元，由上訴人 為連帶保證人。惟何搵財於上開借貸屆期後，僅清償本金 100萬元及至91年7月15日止之利息。伊乃基於保證之法律 關係，向原審法院請求上訴人依約清償尚欠之本金200萬 元及利息、違約金，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401號判 決命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後清償，本院92 年度上字第1102號判決乃以本件借貸已清償為由廢棄原判 決，並駁回伊之請求。
⒋關於借貸100萬元部分：
上訴人於90年1月20日向伊借貸100萬元，由訴外人何搵財 為連帶保證人，惟上訴人僅繳息至91年6月20日即未依約 繳納，上訴人及連帶保證人即因而喪失期限利益。伊乃向 原審法院請求上訴人依約清償100萬元及利息、違約金， 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訴字第394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上 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後清償，由本院以93年度上易字第97 2號審理中。
⒌上訴人另因納莉颱風災害，於90年11月2日向伊借貸6萬元 ，半年繳息，至93年5月2日止尚積欠本金5萬4000元。 ⒍訴外人何搵財亦因納莉颱風災害，於90年11月2日向伊借 貸6萬元，半年繳息，至93年5月2日止尚積欠本金5萬4000 元。
⒎上開借款合計1410萬8000元，各筆借款所積欠之本金、利 息、違約金及上訴人應負擔之訴訟費用，算至93年9月10
日上訴人為清償日止，總計1641萬9062元。嗣經上訴人之 媳即訴外人廖鈺祺就其中以上訴人名義借貸之金額合計 1404萬8302元匯入其設在被上訴人之0000000000000號帳 戶後再轉入上訴人之0000000000000帳號，以償還所貸之 借款；另237萬0760元則匯入何搵財0000000000000帳號內 供清償以其名義所貸之借款，伊並予結清上開6筆借款。（二）上訴人於93年9月10日所提出之1641萬9062元，係供作清 償以上訴人或以其子何搵財名義而由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 之各筆借款債務，伊並無不當得利之情事。又上訴人主張 其急措1641萬9062元交由伊寄託保管，以防免抵押物受執 行，其中之100萬元係供清償借款之用，上訴人既主張前 開1541萬9062元置於伊之處係基於寄託保管之法律關係， 伊即無不當得利。另伊亦無偽造上訴人之貸款借據、授信 約定書等之簽名、印文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上訴人曾於93年9月10日給付被上訴人1641萬9062元。 證據：被上訴人提出之存取款憑條及收入傳票（見原審卷第 1宗106-115頁）。
四、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係以當事人之一 方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方受損害為成立要件；應 由主張有此項請求權之人，就被請求人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8年台上字第1599號 判決）。又非債清償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以債務不存在 為其成立要件之一，主張此項請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債務 不存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亦有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 39號判例可據。經查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不當得利，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五、經查上訴人於93年9月10日所提出之1641萬9062元，係供作 清償以上訴人或以其子何搵財名義而由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 向被上訴人借貸之各筆款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存取款憑條 及收入傳票可憑（見原審卷第1宗106-115頁），難認被上訴 人有不當得利之情事。雖上訴人主張伊係不得已急措1641萬 9062元交付被上訴人為寄託保管，防免抵押物受執行，除其 中100萬元係清償借款之用，其餘1541萬9062元係被上訴人 之不當得利云云；惟查上訴人於93年8月9日提出申請書，並 於翌（10）日提出補充申請書，上訴人在申請內固稱：「先 付給貴會（即被上訴人，下同）作為保管」（見原審卷第1 宗117頁），惟在補充申請書內則載明：「三、…交換條件 ，貴會塗銷抵押權拋棄契約書，悉經貴所認可同意塗銷規定
，當時交付全部金錢。並請貴會應予出具訴訟程序四案件該 訴案號記載，附給清償證明收據，全部清償日後就無債務」 （見原審卷第1宗116頁），足見上訴人所提出之金錢係為清 償債務，而非供被上訴人保管甚明；且被上訴人於前開各筆 借貸均獲清償後，亦依上訴人申請核發債務清償證明及抵押 權塗銷同意書（見原審卷第1宗118-127頁），上訴人主張其 提出之金錢為供被上訴人保管云云，為不足採。六、又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於84年間方就擔保放款額度決議由 1000萬元調整最高額度為1500萬元，但上訴人於84年10月18 日之最高限額抵押價值卻變更為1800萬元，顯然相違云云； 惟查上訴人於84年10月18日向被上訴人所借貸之金額為1480 萬元，並未逾1500萬元，難認有與上開決議未合之情形。上 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偽造借貸1480萬元之核撥款項係由其 羅東分部為之，與借貸程序不合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其所 謂「核貸作業均由本部核定，分部並無核定貸款權限」，係 指核准貸款之情形等語。經查上訴人於84年10月18日所為借 款1480萬元之借款申請書，係由被上訴人本部之總幹事審查 意見，有該借款申請書可憑（見原審卷第1宗128頁），足見 本件被上訴人核貸作業係由本部核定，並無由分部核定貸款 之情事。至核准貸款後借款人所簽立之借據並無仍由本部之 總幹事核定之必要，而係依據分層負責規定授權單位主管決 行，此由各借據之主任一欄均蓋有「依據分層負責規定授權 單位主管決行」可證（見原審卷第1宗55、70、84、96頁） ，上訴人所為主張為不足採。
七、上訴人雖復主張被上訴人所持貸款借據、授信約定書等伊之 簽名、印文均係偽造云云。惟查上訴人在另案原審法院91年 度訴字第286號清償借款事件，於91年10月2日行準備程序時 ，對於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相關借據及借款支用申請書，曾自 認其中88年3月30日之300萬元借據及借款支用申請書係其所 簽立（見原審卷第3宗73-75頁）。次查本件100萬元之借據 ，係90年1月20日所立（見原審卷第1宗96頁），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通知書將該借據之「乙○○」簽名編為「甲8」，乙 ○○印文編為「Ａ8」；本件90年1月20日所立之授信約定書 ，上開鑑定通知書將該授信約定書之「乙○○」簽名編為「 乙4」，乙○○印文編為「Ｂ4」；又前開原審法院91年度訴 字第286號清償借款事件，其借據書立之日期為88年3月30日 ，鑑定通知書將該借據之「乙○○」簽名編為「甲5」，乙 ○○印文編為「Ａ5」，借款支用申請書之書立日期為88年3 月30日，鑑定通知書將該借款支用申請書之「乙○○」簽名 編為「丙」，乙○○印文編為「Ｃ」；另上訴人之筆跡資料
原本其內「乙○○」簽名字跡編為戊類。而鑑定結果認：「 甲1至甲8、乙1至乙4、丙、丁1至丁3類簽名與戊類簽名之筆 劃特徵不同」云云（見原審卷第2宗30-33頁）。惟查戊類之 簽名係上訴人當庭所書寫及其於兩造發生爭執後在相關訴訟 案卷內所為之簽名，該等簽名竟與上訴人自認係其所親自簽 名之「甲5」、「丙」之筆劃特徵不符，足見上訴人當庭所 為之簽名及其於兩造發生爭執後在相關訴訟案卷內所為之簽 名，並不足作為認定上訴人之簽名是否為真正之依據。故前 開鑑定結果雖認「甲8」、「乙4」之簽名與「戊」類簽名之 筆劃特徵不符，然尚不足作為「甲8」、「乙4」之簽名非上 訴人所親為之憑據，上訴人主張該張借據及授信約定書之簽 名係偽造云云，尚不足採。另關於印文部分，上訴人並未提 出其自認為真正之印鑑，而僅提出已作廢之84年6月27日、 同年10月14日、88年3月25日之印鑑證明，並無印章實物供 作鑑定，故法務部調查局之前揭鑑定只能提供推斷性意見， 仍無法作為印章是否真正之依據。另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 與宜蘭縣冬山鄉戶政事務所書記胡祥華勾結核發偽刻印章之 印鑑證明云云；惟查第一次印鑑證明之申請應由本人親自為 之，其他情形或由申請人本人出具委託書方得由代理人代為 申請印鑑證明書，被上訴人否認勾結戶政人員申請核發上訴 人之印鑑證明書；且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所為借貸300萬元或 積欠之800萬元債務，均經被上訴人提出交易明細表、轉帳 支出傳票、轉帳收入傳票證明係轉入被上訴人之帳戶（見原 審卷第1宗54、68、69頁），難認被上訴人有與戶政人員勾 結核發偽刻印章之印鑑證明之利益與必要，上訴人亦無法舉 證以實其說，尚不得僅以上訴人對胡祥華提出刑事告訴即認 有此事實，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主張，應不足採。八、再查被上訴人抗辯兩造間於被上訴人為清償前之債權債務， 計有以上訴人名義借貸之300萬元、800萬元、100萬元各1 筆，另有以上訴人之子何搵財名義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之借 款200萬元1筆，及上訴人與何搵財各以受納莉颱風災害為由 貸款各1筆，計算至上訴人於93年9月10日為清償日止，本金 、利息、違約金及上訴人應負擔之訴訟費用等，合計即為上 訴人所交付之1641萬9062元等語。而前開以上訴人名義或擔 任連帶保證人之百萬元以上之借款，均係因未按期清償，喪 失期限利益，經被上訴人循訴訟程序請求上訴人等人返還， 經原審法院分別以91年度訴字第286號（300萬元部分）、91 年度重訴字第82號（800萬元部分）、91年度訴字第401號（ 200萬元部分）、91年度訴字第394號（100萬元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判決（即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所積欠之借款本金
及利息、違約金）；上訴人對上開判決均提起上訴，除本院 93年度上易字第972號事件（原審91年度訴字第394號）尚未 終結外，其餘因上訴人在本院第二審審理期間為清償，卻又 不同意被上訴人撤回起訴，故雖本院第二審審理結果均廢棄 原判決，而駁回被上訴人在上開事件之請求，惟均認定係因 上訴人已於第一審判決後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清償而為 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有本院92年度上字第1103號、93年度 重上字第532號、92年度上字第1102號判決可據（見原審卷 第1宗56-67、72-83、93-95頁）。前述上訴人所為之清償， 既均係本於借貸或連帶保證關係而給付被上訴人，自難認被 上訴人有何不當得利。至以上訴人及上訴人之子何搵財名義 向被上訴人所申貸因納莉風災之貸款各5萬4000元部分，上 訴人僅泛言本件所有借款均屬不實，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 受有何不當得利，亦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另上訴人主 張訴外人李文槐於88年5月27日由中國農民銀行匯款303萬38 49元清償本件300萬元貸款云云，經被上訴人抗辯該筆匯款 係清償上訴人另筆放款帳號00000000000號之800萬元借貸款 項，與本件之300萬元借貸無關等語，有上訴人提出之中國 農民銀行代收人傳票及匯款回條上記載之上訴人帳號可憑（ 見本院卷28-29頁），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九、又上訴人雖一再指稱本件所有借款均屬虛偽，均係被上訴人 內部人員未經其同意偽造文書所致，然查上訴人前以此為由 對被上訴人所屬人員劉色欽（被上訴人之前理事長）、陳山 雄（被上訴人之放款部主任）、官碧月（被上訴人之辦事員 ）提起刑事自訴，業經原審法院以92年度自字23號及本院以 94年度上訴字第625號為被訴人無罪之判決，有上開判決可 參（見本院卷252-261頁），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主張，難信 為真實。另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何玉蘭證明何玉蘭未曾於87 年10月17日在1400萬元借據（見本院卷280頁）之連帶保證 人欄簽名蓋章，及何玉蘭就系爭借貸關係均不知情亦無關聯 云云；因連帶保證人何玉蘭是否應負連帶保證債務與上訴人 對被上訴人負有本件債務無涉，無訊問之必要。至上訴人聲 請訊問證人何千金，主張伊女何千金為被上訴人職員，竟於 79年10月23日偽刻伊之印鑑，擅自製作委託書，逕為印鑑變 更登記，並私自增加伊之土地抵押權數額，由420萬元增至1 200萬元；又於84年6月27日偽刻伊之印鑑，擅自製作委託書 ，逕為印鑑變更登記，並於84年6月29日私自變更伊之土地 抵押權內容及債務人；再於84年10月14日偽刻印鑑，擅自製 作委託書，逕為印鑑變更登記，並於84年10月16日私自增加 伊之土地抵押權數額，由1200萬元增至1800萬元；嗣於87年
6月3日，445萬元轉帳收入傳票係由證人書寫及該筆借款取 款亦由證人製作簽章，該445萬元疑由證人領取云云；經查 上訴人於起訴時在書狀內已載明：於79年10月23日，伊衡量 實際需要，將最高限額抵押權權利價值變更為1200萬元；嗣 於84年間，伊先後二次以土地為擔保，並以其兄何來福為連 帶保證人，向被上訴人申貸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5頁），所 為何千金私自增加伊之土地抵押權數額之主張，難信為真實 ；況上訴人在原審陳明無訊問何千金之必要（見原審卷第3 宗178頁），且係於本院準備程序終結後，始為上開主張， 經核並無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6條第1項但書各 款所列之情形，應不得主張之，亦無調查之必要。又上訴人 主張邱淑惠為被上訴人職員，竟不當製作轉帳收入傳票，惟 伊就借款均未獲分毫，上開放款轉入帳戶亦非伊所有，本件 借款均未轉入上訴人帳戶內，聲請詢問證人邱淑惠云云；因 本件借款係轉入上訴人或其子何搵財之帳戶，已如前述，且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6條 第1項前段規定，亦無該項但書各款所列之情形，應不得主 張之，亦無調查之必要。另上訴人前對陳山雄提起自訴，業 經原審法院以92年度自字23號及本院以94年度上訴字第625 號判決無罪，上訴人聲請訊問陳山雄，無再調查之必要。又 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結果及本院就該局所為鑑定之意見，已 如前述；且本件借款係轉入上訴人或其子何搵財之帳戶，亦 如前述，上訴人聲請就77年6月6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88 年5月26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77年8月24日何來福印鑑證 明書、90年11月2日農業發展基金貸款借據、印鑑實物、筆 跡及印文原本，與系爭借據、授信約定書、借款支用申請書 、委託書、取款憑條等為乙○○、何來福之筆跡及印文為鑑 定，以明瞭被上訴人是否有偽造情事云云，亦無鑑定之必要 ，附此敘明。
十、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其所為給付，而受有不當 得利，應屬無據。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1541萬90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 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依據，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十一、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7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