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五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即邱○豪）
被 告 乙○○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少年
法庭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重
上更㈢字第一一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三年度少偵字第五八號、八十四年度少偵字第一九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即被告甲○○被訴傷害沈○鐘致死部分無罪之判決，就所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傷害致人於死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依想像競合犯、牽連犯之例，從一重改判論處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刑（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又維持第一審關於被告乙○○被訴傷害沈○鐘致死部分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本件依原判決事實之認定，上訴人與黃○明因於民國八十三年十月十六日晚，在宜蘭縣五結國中附近，遭姓名不詳之數名宜蘭縣五結鄉人圍毆，黃○明因負有多處挫傷，心有不甘，思以報復。二人乃於翌日下午九時四十分許，與乙○○及自行邀約或委請邀約之林○國、王○德、林○益、陳○偉、張○豪、林○瑞、許○宗、陳○信、吳○昌、王○富等共十三人，在省立羅東高工補校門口集合，陳○偉並携帶自有之鐵桿一支，渠等十三人群至五結國中附近，尋找前日毆打黃○明等之五結鄉人，良久未獲，適至親水公園附近之五結鄉協和中路，發現沈○鐘、簡○宗、簡○峰、李○達、李○席五名少年各以機車搭載賴○汶（即賴○雯）、李○卿、潘○慧、邱○怡、游○吟等五名少女，經盤問知沈○鐘等為礁溪人後，本已分頭離去，約前行數十公尺，陳碩偉忽以沈○鐘等人回話之口氣不佳，建議回頭予以教訓，餘眾亦隨其回轉，並恃人多勢眾，於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上午零時十分左右，在五結鄉協和中路距孝威南路約二十公尺處，為渠等十三人先後追及（除乙○○並未參與），乃以所騎機車前後將沈○鐘等十人圍住，剝奪彼等之行動自由，並紛以「你們剛才口氣很壞」等語責問沈○鐘等，黃○明亦因對沈○鐘等人之回話不滿，首先出手，陳○偉持其所有之鐵棍，甲○○及其餘之人（乙○○未參與），亦均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隨地拾取路邊之木棍、竹棍，以二人或三人或四人毆打一人
方式一擁而上，分別圍毆沈○鐘等五名少年，上訴人等十二人客觀上應預見以鐵棍、木棍、竹棍等鈍器擊人之身體要害，可能發生死亡之結果，乃竟圍毆沈○鐘等人，致沈○鐘遭鐵棍或木棍等鈍器擊中頭部當場不支倒地，經送醫急救，延至八十三年十月二十日十一時五十分許，因頭部挫傷腦內出血不治死亡，其餘少年簡○宗、簡○峰、李○達、李○席等四人均受傷（傷害部分均已合法撤回告訴）等情，如屬無訛，甲○○等十二人，既係因沈○鐘等人回話之口氣不佳，擬予教訓，而騎機車回轉先後追及沈○鐘等人，先予責問，隨即對之圍毆，圍毆後又分別離去，則甲○○等十二人是否有剝奪沈○鐘等人行動自由之犯意，不無疑問？且依乙○○在原審之供述，其與甲○○共騎一部機車，到場時，其他之人已動手毆打被害人數分鐘云云（見原審九十年九月十三日筆錄），如屬實在，則甲○○是否有參與妨害自由之犯行，亦有再加查證之必要。又原判決理由內，對於甲○○等十二人如何有剝奪沈○鐘等人行動自由，亦未說明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遽論甲○○牽連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罪責，自有調查職責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又依共同被告乙○○於原審九十年九月十三日庭訊時供稱：「我當時與甲○○共同騎一部機車，發現陳○偉等人沒有跟來，於是我們兩人就回頭去找陳○偉等人，等我們到場的時候，他們已經動手毆打被害人數分鐘……我們沒有動手。」云云，對於乙○○所稱，其與甲○○並未動手之有利於甲○○之供述，究竟可採或不可採（必要時，並非不可再請測謊鑑定其供述之真實性），未見原判決說明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難謂適法。又共同被告黃○明、林○益、張○豪、林○瑞、陳○信、王○富、吳○昌、林○國、許○宗等人似分別在警訊、或偵查中、或第一審供稱：渠等共十三人除陳○偉持鐵棍外，在現場取竹棍毆打沈○鐘等對方五人，致沈○鐘死亡等情（見警訊卷第三頁，他字第四三號偵查卷第一五、一八、二０、二七、二九、三０、三八、三九頁，少調第一六五號卷第五、六頁，少偵第五八號偵查卷第一二頁，少訴字第十一號卷第一九頁，少訴第三號卷第五七、五八頁），證人即被害人簡○峰、李○卿、潘○慧、邱○怡等人在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調查時，均證稱：包括乙○○在內之共同被告等均有出手毆打等情（見八十三年度少調第三七九號卷第八０至八五頁），原判決理由內以「同案被告陳○偉、甲○○、黃○明、林○國、王○德、林○益、張○豪、林○瑞、許○宗、陳○信、吳○昌等十二人、證人即當時在場之被害人簡○宗、簡○峰、李○達、李○席等四人及證人賴○雯、李○卿、潘○慧、邱○怡、游○吟等五人共二一人，自警局初訊以至原審前審審理時並無一人堅指被告乙○○曾出手打人」云云（見原判決第一六頁），似與卷證資料不盡相符，按供述證據前
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原判決對於上開供述證據，究竟何者可採，何者不可採，並未說明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遽以上開不利於被告乙○○之供述證據，均非可採，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再原判決在論述甲○○、王○德有罪之理由中，係認證人賴○雯在少年法庭調查時及原審所供「對方一、二位不認識的人在旁邊看」及「我看到邱、蔡二人沒有打人」之證詞不足採，惟在諭知乙○○無罪之判決理由中，又援引賴○雯前開證詞，為乙○○有利之憑據，並未說明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亦有證據相互矛盾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檢察官及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該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理由中甲五關於甲○○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部分及原判決理由中乙二中維持第一審關於乙○○諭知不受理，駁回檢察官此部分上訴之判決部分，因與上開撤銷發回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亦一併發回，合予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
法官黃一鑫
法官魏新和
法官林秀夫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九 日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