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44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國民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19
2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各壹個、在職證明書影本壹份、變造之丙○○設於臺中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帳號：0000000000000號）內頁彩色影本壹份、在職證明書（花旗銀行留存者）上偽造之「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文各壹枚，均沒收。又共同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偽造「丙○○」舊式國民身分證（含丁○○照片壹張）、「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均含陳石桓照片壹張）各壹張，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各壹個、在職證明書影本壹份、變造之丙○○設於臺中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帳號：0000000000000 號）內頁彩色影本壹份、在職證明書（花旗銀行留存者）上偽造之「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文各壹枚、「丙○○」舊式國民身分證（含丁○○照片壹張）、「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均含陳石桓照片壹張）各壹張，均沒收。
其餘被訴偽造公文書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緣丁○○於民國94年11月19日前某時，任職於某貸款公司時 ，因受丙○○之委託，代為辦理信用貸款，而取得丙○○之 舊式國民身分證影本、汽車駕駛執照影本及丙○○設於臺中 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帳號： 0000000000000號 ）封面，惟因丙○○並未能提出在職證明書，且其存摺所示 之資金往來情形，並不符合申辦貸款之條件，丁○○為圖增 加自己之業績，遂經由網路查知「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之 相關資料後，即單獨基於偽造印文、特種文書、變造私文書 之犯意，先在不詳時間、地點，委託不知情之不詳成年刻印 商，偽刻「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起訴書誤 載為「何壁修」）之印章後，再冒用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之
名義，偽造用以證明丙○○自93年6 月間起，至94年11月19 日止，均在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擔任業務主任之不實內容在 職證明書1 份，並在其上蓋用前揭偽造之「大山旅行社有限 公司」、「甲○○」之印章後，而偽造完成屬於特種文書之 在職證明書1 份，足以生損害於丙○○、大山旅行社有限公 司及甲○○；同時以不詳方式，變更丙○○設於臺中市農會 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 號）之存摺內頁 資金往來情形之彩色影本，並附於丙○○上開帳戶存摺封面 之後，而變造完成屬於私文書之上開存摺影本1 份，以便向 金融機構申請信用貸款之用，足以生損害於丙○○及臺中市 農會對於存款管理之正確性。惟嗣丁○○因獲悉嘉義地區之 金融機構對於貸款之審核較為寬鬆，乃將該偽造之在職證明 書，連同上開丙○○所交付之舊式國民身分證影本、汽車駕 駛執照影本、上開臺中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存摺封面影 本，寄交綽號「阿猴」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男子，擬委託「 阿猴」以丙○○之名義向嘉義地區之金融機構申請信用貸款 。惟「阿猴」取得上開資料後，並未依丁○○所託，向金融 機構提出信用貸款之申請。
二、於同年12月間，丁○○另與「阿猴」共同基於意圖供冒用身 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偽造特種文書、印文之犯意聯絡 ，由丁○○出面與在跳蚤雜誌刊登廣告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陳姓成年男子聯繫後，約定由丁○○提供姓名、年籍資料 及照片，而以新臺幣5千元至7千元之代價，委託同有意圖供 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特種文書、印文犯意聯絡 之陳姓成年男子偽造舊式國民身分證及汽車駕駛執照。丁○ ○因另透過許軒豪之介紹，而結識欲辦理貸款，但信用不良 之陳石桓（共同偽造特種文書部分，另經本院判處拘役50日 確定），遂向許軒豪、陳石桓提議可偽造假證件以辦理貸款 ，許軒豪、陳石桓應允後，乃與丁○○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 書、印文之犯意聯絡，由陳石桓提供其照片2 張予丁○○， 以供偽造證件之用。丁○○取得陳石桓之照片2 張後，即連 同自己照片1 張、丙○○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因先前辦理貸 款而取得之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影本，一併寄至陳 姓成年男子所指定之臺北市某處，供陳姓成年男子偽造國民 身分證及汽車駕駛執照。該陳姓成年男子即於不詳時間，在 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無積極證據足認係以偽造之「內政 部印」公印偽造），同時偽造下列特種文書：①其上印有偽 造之「內政部印」公印文且貼上丁○○照片，惟記載丙○○ 年籍之偽造國民身分證1 張，並以其事先偽造之不詳字樣鋼 印1 顆（未扣案，無積極證據足認係在丁○○參與後始行偽
刻），再蓋用該不詳字樣之鋼印於其上之偽造之「丙○○」 國民身分證；②以不詳方式偽造其上均印有「交通部駕駛執 照製發之章」印文（無積極證據足認係以偽造之「交通部駕 駛執照製發之章」印章偽造），而均貼有陳石桓照片，但分 別記載乙○○、己○○年籍資料之偽造「乙○○」、「己○ ○」汽車駕駛執照各1 張，再以先前偽造之「交通部公路總 局簽發之章」鋼印（未扣案，並無證據證明係在丁○○參與 後始行偽造），蓋用於偽造之「乙○○」、「己○○」汽車 駕駛執照上，因而偽造「乙○○」、「己○○」汽車駕駛執 照各1張，足以生損害於丙○○、乙○○、己○○、戶政機 關對於國民身分證核發與管理及交通部對於駕駛執照核發與 管理之正確性。陳姓男子於偽造完成「丙○○」之國民身分 證、「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後，即將之寄予 丁○○收受。
三、丁○○嗣於95年3 月14日上午11時15分許，在其臺中市南區 樹德里正德2巷4之4 號住處，為警持搜索票查獲，並扣得偽 造之「丙○○」國民身分證、「乙○○」、「己○○」汽車 駕駛執照各1張、偽造之在職證明書影本1份、變造之丙○○ 設於臺中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帳號：00000000 00000號）影本1份、偽造之「大山旅行社」及「何壁修」印 章各1個。
四、案經臺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害人甲○○、證人陳皓財於警詢、被害人丙○○、共 犯許軒豪、陳石桓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其性質固均屬傳 聞證據，然其等警詢、偵訊筆錄之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 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等 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筆錄 內容異議，依前揭規定，擬制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 筆錄作成時，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 據亦屬適當，是被害人甲○○、證人陳皓財於警詢、被害人 丙○○、共犯許軒豪、陳石桓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自具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論罪科刑：
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丙○ ○」之舊式國民身分證、偽造「乙○○」、「己○○」之汽 車駕駛執照之犯行，及直承有偽造被害人丙○○在大山旅行 社有限公司任職之在職證明書等情，惟矢口否認有偽造「大 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及變造被害人丙○ ○設於臺中市農會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0 號）存摺影本之犯行，辯稱：「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 「甲○○」之印章均是「阿猴」在嘉義請人盜刻後，再交給 伊在在職證明書上蓋章，上開被害人丙○○設於臺中市農會 帳戶存摺內頁彩色影本，是由「阿猴」處理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意圖供冒用身分之用而偽造「丙○○」之舊式國民身分 證、「乙○○」、「己○○」之汽車駕駛執照之犯罪事實部 分，除經被告自白不諱外，並經證人即共犯陳石桓於警詢時 證述：被告有向伊索取照片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95年度偵字第11042號偵查卷宗【下稱11042號偵卷】第22 、23、106 頁）、證人即共犯許軒豪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有 告訴伊要做假證件之事，伊即叫證人陳石桓準備照片給被告 ，後來均由被告與證人陳石桓2人直接接洽等語（見11042號 偵卷第107 頁）、被害人即證人丙○○於警詢時證述：伊並 未曾將證件提供給被告以偽造證件等情（見11042 號偵卷第 11頁）均甚明確，且有扣案之「丙○○」舊式國民身分證、 「乙○○」及「己○○」之汽車駕駛執照可資佐證。復查： ⒈扣案之「丙○○」舊式國民身分證，經本院依職權送請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丙○○」舊式國民身分 證之國旗圖案、底紋圖案及印刷字跡均與樣張不相符，故該 舊式國民身分證（含鋼印、「內政部印」印文）判係偽造等 情，有該局97年3月4日刑鑑字第0970026622號鑑定書附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68、69頁），而堪認扣案之「丙○○」之國 民身分證係偽造而來無訛。
⒉另扣案之「乙○○」汽車駕駛執照之發照日期、管轄編號、 有效日期列印格式及鋼印，均與公路監理資訊系統登錄不同 等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97年2 月 25日中監豐字第0970002838號函及所附公路監理資訊系統各 1 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8頁）；至扣案之「己○○」汽 車駕駛執照上之發照日期與有效期限，亦與電腦資料不符等 情，則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97年2 月 25日中監彰字第0970003823號函及所附彰化監理站汽車駕駛 人螢幕列印資料各1份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63、64頁）， 足證扣案之「乙○○」、「己○○」之汽車駕駛執照均係偽 造，應堪認定。
⒊又查，偽造之「丙○○」國民身分證上「內政部印」之公印 文、偽造之「乙○○」、「己○○」汽車駕駛執照上「交通 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之印文，除以偽造之公印、印章偽造 外，仍有可能係以影印或電腦描繪等他方式偽造而成，是在 無積極證據證明該偽造之「內政部印」、「交通部駕駛執照 製發之章」係以偽造之公印、印章加以偽造之情形下，本諸 罪疑唯輕原則，本院認定該「內政部印」、「交通部駕駛執 照製發之章」之偽造公印文、偽造印文均係以其他不詳方式 偽造而成。
⒋偽造之「丙○○」國民身分證上有蓋用鋼印之痕跡；該鋼印 文與偽造之「乙○○」、「己○○」汽車駕駛執照上所蓋用 之「交通部公路總局簽發之章」鋼印文均無法以實體鋼印印 蓋以外之方式偽造，堪認該部分印文，係以偽造之鋼印蓋用 而成。惟偽造之「丙○○」國民身分證上所蓋鋼印之字樣並 不清晰，而無法辨識其上文字為何等情，業經本院當庭勘驗 屬實（見本院卷第163 頁），故而無法確認該鋼印上之不詳 字樣是否足以表示公務機關或機關長官資格及其職務，難以 遽認其為公印文，本諸罪疑唯輕原則，應認該印文為普通之 印文。又偽造之「丙○○」國民身分證、偽造之「乙○○」 、「己○○」汽車駕駛執照，雖分別有不詳字樣、「交通部 公路總局簽發之章」之鋼印文，惟因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 有參與偽造上開鋼印之行為，依「疑點利益歸於被告」原則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判斷，是認被告並無參與偽造該不詳字 樣鋼印之行為。
㈡就被告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印 文，及偽造被害人丙○○在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擔任業務主 任之在職證明書之犯罪事實，業經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 詢時證述：伊不曾任職於大山旅行社等語（見11042 號偵卷 第11頁）、證人即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之代表人甲○○於警 詢時證稱：伊係址涉嘉義市○區○○路283之1號2 樓之大山 旅行社有限公司負責人，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並未開立過在 職證明書，亦未授權被告開立在職證明書，伊亦不認識證人 丙○○、被告，證人丙○○並非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員工 ，警方提示之證人丙○○在職證明書上的「大山旅行社有限 公司」印章與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印章字體不同，且大山 旅行社有限公司所使用之紙張，並非一般紙張，其上會有大 山旅行社之字樣等語（見11042偵卷第44、45 頁）、證人即 花旗銀行副理陳皓財於警詢時證述：花旗銀行行銷部門曾於 94年11月23日，以傳真之方式收到為申請信用卡而提出之證 人丙○○之荷蘭銀行信用卡影本、駕照、國民身分證、臺中
市農會存摺影本、大山旅行社在職證明書等資料等語（見11 042號偵卷第27頁）屬實，並有偽造之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 在職證明書影本、臺灣省嘉義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大 山旅行社有限公司」及「甲○○」真正印章之印文各１份在 卷可稽（見1042號偵卷第48至50頁），且有「大山旅行社有 限公司」、「甲○○」之印章各1個、偽造之在職證明書影 本1 份扣案可資佐憑。至被告雖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否 認有偽刻「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之犯行 ，惟查，被告於95年5月9日警詢時業已供承：「我有刻大山 旅行社的大小章，並自行製作假的在職證明，供「阿猴」去 辦信用卡」等語（見11042號偵卷第5頁）；又於95年3 月14 日警詢時供認：「˙˙˙印章（大山旅行社公司章、甲○○ 私章）二顆，因我朋友丙○○（誤載為郭博慶）要辦貸款， 需要公司證明，所以我才會去刻大山旅行社公司章及甲○○ 私章作假證明˙˙˙。」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95年度偵字第6007號偵查卷宗【下稱6007號偵卷】第6 頁背 面）；復於偵查中供稱：「˙˙˙印章（指偽造之「大山旅 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是我在貸款公司做時， 丙○○委託我去幫他辦貸款，但是他沒有證明，我就替他做 假在職證明，丙○○並不知道我有替他刻印章並作假的在職 證明˙˙˙」（見6007偵卷第69頁），均供述有偽刻「大山 旅行社有限公司」、「甲○○」印章之行為如一，是其嗣後 翻異前詞，空言否認有偽刻「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 ○○」印章之行為，顯係事後推諉之詞，尚難憑採。又被告 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原來就在幫他人向銀行申請信用 貸款，但因公司無法承作，且經伊向同業打聽結果，嘉義地 區銀行審核較為寬鬆，所以伊就將證人丙○○申請信用貸款 之資料往嘉義送，才因而結識綽號「阿猴」之人等語（見本 院卷第78頁），足徵被告係將證人丙○○辦理貸款所需資料 全部備妥後，始委託甫認識之綽號「阿猴」之成年男子代為 向嘉義地區之金融機構提出申請，是尚難認為綽號「阿猴」 之成年男子，就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 、偽造在職證明書部分，與被告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此與公訴人起訴書所認定之犯罪事實相同）。
㈢又被告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戶名為被害人丙○○，帳號為 0000000000000 號之臺中市農會存摺封面及內頁彩色影本等 情，有該存摺封面及內頁彩色影本各1 份（見6007號偵卷第 50至53頁）。而被害人丙○○確曾於臺中市農會開設上開帳 號之帳戶等情，則有臺中市農會97年3 月13日中市農信字第 0970000250號函及所附開戶以來之對帳單各1 份附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99至101 頁）。然經比對上開對帳單與扣案之存 摺內頁影本，二者並不相符，固堪認定扣案之存摺影本關於 內頁部分，係變造者無訛。被告雖否認有變更該存摺內頁影 本之資金往來明細，而變造該存摺影本之犯行，惟查，一般 人在向金融機構申請信用貸款時，申辦貸款者，除須提出在 職證明書以證明有正常之工作收入外，亦須提出金融機構帳 戶之存摺，供金融機構藉由其帳戶之資金往來狀況，以判斷 其還款能力之優劣，而作為是否核准貸款之依據。被告於為 被害人丙○○申辦貸款時，係任職於代辦貸款之公司，對於 申辦信用貸款時，應提出存摺乙節，自應知之甚詳。而被告 係將被害人丙○○辦理貸款所需資料全部備妥後，委託甫認 識之綽號「阿猴」之成年男子代為向嘉義地區之金融機構提 出申請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於將申請貸款之資料交付予 「阿猴」時，當亦須一併交付被害人丙○○金融機構帳戶之 存摺（含內頁），以供「阿猴」申辦信用貸款，方屬合理。 又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扣案之申請被害人丙○○花旗 銀行信用卡之相關資料，是伊在「阿猴」申請花旗銀行信用 卡後，伊才去向「阿猴」取回來等情（見本院卷第139 頁背 面）；再觀諸被告取回之資料中尚包括被害人丙○○之舊式 國民身分證影本、汽車駕駛執照、偽造之在職證明書等被告 交付予「阿猴」以申辦貸款之原始資料，然其中並無被害人 丙○○之上開臺中市農會帳戶之真正存摺內頁影本，是堪認 被告交付予「阿猴」，以供其代為申辦貸款之資料中，所附 之被害人丙○○上開帳戶存摺內頁影本，應係如扣案經變造 者，而非真正存摺影本等情，堪以認定。從而，被告辯稱： 扣案經變造之被害人丙○○上開臺中市農會帳戶之存摺影本 ，係「阿猴」處理的云云，應不足採。
㈣又被告雖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於偽造被害人丙 ○○在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任職之在職證明書後，有向香港 商香港上海匯豐銀行（下稱匯豐銀行）銀行、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下稱中國信託銀行）提出貸款之申請云云（見6007號 偵卷第69頁、本院卷第78頁）。惟查，經匯豐銀行核准貸款 者，即會在該銀行開設存款帳戶，然被害人丙○○並未於該 行開設存款帳戶；又若申請信用貸款未經核准時，匯豐銀行 會將所有申請資料、文件全數退還申請人等情，亦有該銀行 91年3月24日（97）港匯銀（總）字第1458號函及本院電話 紀錄各1 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04、106頁）。另經本院 以被害人丙○○之姓名、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向中國信託銀 行查詢申辦貸款情形，經該銀行分別回覆：「經查詢身分證 字號Ｚ000000000於本行無申辦信用貸款紀錄」、「茲因貴單
位來函查詢（戶名：丙○○）之資料不足，故本行無法提供 相關資料˙˙˙」，均難以證明被告所供有以偽造之在職證 明書向匯豐銀行、中國信託銀行申辦貸款等情。是被告關於 有行使上開偽造之在職證明書，為證人丙○○申請貸款乙節 ，尚乏補強證據以資證明，自難逕以被告上開供述，即認被 告尚有行使該偽造之在職證明書之犯行，附此敘明。 ㈤證人陳皓財於警詢時證述：被害人丙○○於94年11月23日有 檢具荷蘭銀行信用卡影本、駕照、國民身分證、臺中市農會 存摺影本、大山旅行社在職證明書等資料，傳真至花旗銀行 電話行銷部門申請，嗣花旗銀行於94年11月29日核發卡號為 0000000000000000之信用卡給被害人丙○○等語（見 11042 號偵卷第27、28頁），固足徵以被害人丙○○申請信用卡時 ，確有提出上開變造之存摺影本以行使等情無誤。而被告雖 於95年5月9日警詢時一度供稱：偽造被害人丙○○之在職證 明書，是要供「阿猴」去辦理信用卡云云（見11042 號偵卷 第5 頁），然其於該次警詢時，另供述：伊後來才知道「阿 猴」將伊所交付之資料拿去辦理信用卡，「阿猴」把額度刷 爆以後，才將信用卡交給伊，伊覺得這樣不好，所以每月替 「阿猴」繳納最低額度，伊為了方便銀行與伊聯絡，所以想 將帳單寄送地址改至伊住處，但花旗銀行說伊沒有戶籍謄本 ，所以不讓伊更改地址，只讓伊更改聯絡電話等語（見1104 2號偵卷第6頁），核與證人陳皓財於警詢時證述：被害人丙 ○○信用卡原來帳單寄送地址為嘉義市○○路346 巷11號， 聯絡電話為00-0000000號，嗣後改為00-00000000、0000000 000號等語相符（見11042號偵卷第28頁），且上開更改後之 聯絡電話，亦與被告於警詢筆錄上所記載之電話號碼相同， 堪認被告供稱有向花旗銀行更改聯絡電話等情非虛。衡情被 告茍有單獨或與「阿猴」冒用被害人丙○○之名義申辦信用 卡，進而盜刷，其目的無非係欲免除繳納卡費之責，以圖取 不法所得，則被告又豈會於為上開行為後，主動向花旗銀行 更改電話，使花旗銀行得知其聯絡方式，而讓其犯行有曝光 之虞？是被告辯稱關於以被害人丙○○之名義向花旗銀行申 辦信用卡部分，毫不知情，尚屬可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辯稱並無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 甲○○」印章、變造戶名為被害人丙○○，帳號為00000000 00000 號之臺中市農會存摺影本之犯行，顯均係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被告上開偽造印章、印文、特種文書、變造 私文書、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之犯行，均 事證明確，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95年7月1
日施行，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 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 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 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 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參照）。另戶籍法於97年5 月 28日修正增訂第75條之規定，並於同年月30日開始施行。茲 將本案涉及法律變更之部分如下：
㈠刑法第212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其法定刑得科3百元以下罰 金之規定，而94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33 條第5 款已修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 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故該條最低罰金刑應 為新臺幣1千元；然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係規定：「主刑 之種類如下：˙˙˙五、罰金：1 元以上」，再配合現行法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該條最低罰金刑則為新臺幣30元 。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被告行為時 之舊法即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並配合刑法施行法第 1條之1，對被告為有利（被告行為後，於95年6 月14日增訂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而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立法說明 ，謂該條文第2 項係「考量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 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 法律之衝擊之前提下，規定第2 項如上」等詞，顯見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2 項增訂後，自無再就「現行法規所定貨幣 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比較新 舊法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185號判決意旨 參照】，而應逕行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附此敘 明）。
㈡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 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 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 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 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 ，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 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934、1323號 判決參照）。而本件被告與共犯「阿猴」、陳姓不詳成年男
子、許軒豪、陳石桓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之犯行，既屬實 行犯罪行為之正犯，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依第28條 規定論擬。
㈢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 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 不得逾30年。」，與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 款 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 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之規定相 較，自以舊法規定之定應執行刑之上限20年對行為人較為有 利，此為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是被告行為後法律已 有所變更，經比較新舊刑法第51條第5 款之規定，應以修正 前之規定對被告為有利。
㈣綜合上述刑法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 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 本案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 ，予以論處，較有利於被告。
㈤被告行為後，戶籍法增訂第75條第1 項：「意圖供冒用身分 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 下罰金。」。而於戶籍法增訂上開規定前，關於偽造國民身 分證（含偽造內政部公印文）之行為，係依刑法第218條第2 項之偽造公印文論處，該罪之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比較修正前刑法及戶籍法增訂第75條後之規定，修正後 戶籍法第75條第1 項之刑罰顯較輕於刑法之規定，是就偽造 國民身分證部分，應依修正後戶籍法第75條第1 項之規定論 處，較有利於被告。
三、
㈠按在職證明書應係關於服務之證書，屬刑法第212 條所定之 特種文書（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4801號、91年度臺上字 第7108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上所稱之公印，係指 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言，如不足以表示公署或公 務員之資格者，不得謂之公印，即為普通印章。「交通部駕 駛執照製發之章」、「交通部公路總局簽發之章」，其機關 全銜之下既綴有「駕駛執照製發之章」、「簽發之章」數字 ，其非依印信條例規定，由上級機關所製發之印信，以表示 該機關之資格者甚明，自非公印，最高法院著有69年臺上字 第167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偽造特種文書，並偽造其上所蓋 用之印文，應分別成立刑法第212條及第217條第1項或第218 條第1項之罪，並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之偽造印文或公印文 罪處斷（司法院34年院解字第3020號解釋及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解釋第82號解釋意旨參照）。查本件偽造之「丙○○」舊 式國民身分證上之「內政部印」之印文，係用以表明公務主 體之同一性，而為內政部於職務上所使用之印信，核屬公印 。至偽造之「乙○○」、「己○○」汽車駕駛執照上之「交 通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交通部公路總局簽發之章」之 印文，則非公印文，應屬普通印文。是以被告偽造「交通部 駕駛執照製發之章」之印文，而偽造「乙○○」、「己○○ 」之汽車駕駛執照、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 ○」之印文而偽造丙○○之在職證明，因偽造印文之行為， 刑法第217條第1項既有獨立處罰規定，且刑度較刑法第 212 條規定者為重，揆諸前開說明，自難僅論以刑法第212 條之 罪。
㈡核被告所為，就偽造「丙○○」國民身分證部分，係犯戶籍 法第75條第1 項之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罪 ；就偽造在職證明書部分，係犯刑法第212 條之偽造特種文 書罪、刑法第217條第1項之偽造印文罪；就變造戶名為被害 人丙○○，帳號為0000000000000 號之臺中市農會存摺影本 之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0 條之變造私文書罪；就偽造「 乙○○」、「己○○」汽車駕駛執照部分，係犯刑法第 212 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第217條第1項之偽造印文罪。公訴意 旨漏未斟酌在職證明書應係關於服務之證書，應為刑法第21 2條所定之特種文書，而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 書犯行，顯有誤會，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以審理 ，並變更其起訴法條。另公訴意旨誤認扣案之「丙○○」舊 式國民身分證、「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均 係由被告委託陳姓不詳成年男子以換貼照片之方式變造；復 未斟酌就上開戶名為被害人丙○○，帳號為0000000000000 號之臺中市農會存摺部分，係就真正存在之帳戶，變更其內 頁之內容，應屬變造而非偽造，而認被告分係犯刑法第 212 條之變造特種文書罪、偽造私文書罪，惟偽造及變造特種文 書、私文書，係分別規定於同一法條，因此自毋庸變更起訴 法條，併此敘明。
㈢被告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甲○○」之印章後， 復持以在偽造之丙○○在職證明上接續蓋用「大山旅行社有 限公司」、「甲○○」之印文各1 枚，其偽造印章之行為係 偽造印文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又偽造國民身分證，必須 偽造「內政部印」之公印文，否則無法完成偽造之證件，戶 籍法既就偽造國民身分證另定處罰之條款，應認係特別規定 ，有關偽造國民身分證之行為，應逕依戶籍法第75條第1 項 之規定處罰，亦即偽造「內政部印」公印文之行為，應屬偽
造國民身分證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
㈣被告在偽造之在職證明上接續蓋用「大山旅行社有限公司」 、「甲○○」之印文各1 枚之行為，顯係在密接之時地，利 用同一機會，本於單一犯意接續而為，觸犯同一犯罪構成要 件，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屬接續犯，應論以一罪。 ㈤被告就偽造「丙○○」舊式國民身分證之犯行，與「阿猴」 、陳姓不詳成年男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就偽造「 乙○○」、「己○○」汽車駕駛執照之犯行，與「阿猴」、 陳姓不詳成年男子、共犯許軒豪、陳石桓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㈥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不詳成年刻印商偽造「大山旅行社有限公 司」、「甲○○」之印章各1 個，為間接正犯，應負與正犯 同一責任。
㈦被告以一行為同時偽造在職證明書及其上「大山旅行社有限 公司」、「甲○○」之印文各1 枚，及變造戶名為被害人丙 ○○，帳號為0000000000000 號之臺中市農會存摺影本，而 分別觸犯偽造特種文書、偽造印文及變造私文書3 罪；另同 時委託陳姓不詳成年男子偽造「丙○○」舊式國民身分證、 「乙○○」、「己○○」汽車駕駛執照各1 張，因該陳姓不 詳成年男子未經查獲，且乏證據足認上開國民身分證、汽車 駕駛執照，暨汽車駕駛執照上之印文，係異時異地製作，自 應認上揭國民身分證1張、汽車駕駛執照2張及其上公印文、 印文，係同時同地偽造，而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意圖供冒用身 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罪、偽造特種文書、偽造印文罪， 均為想像競合犯，應分別從一重之變造私文書罪及意圖供冒 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民身分證罪處斷（刑法第55條關於想像 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 本刑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 律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依最高法院95年第21次 刑事庭決議、95年度臺上字第5833號判決意旨，應逕適用修 正後之刑法規定，附此敘明）。
㈧被告所犯上開變造私文書罪及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國 民身分證罪，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㈨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犯行，公訴人雖僅就被告偽造「乙○○ 」、「己○○」汽車駕駛執照之犯行予以起訴，就偽造印文 之犯行，未經起訴，惟該未經起訴部分犯行，既與起訴部分 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㈩爰審酌被告為使能讓證人丙○○向銀行貸得款項，以增加業
績，即任意偽造在職證明書、變造存摺影本，復另行偽造國 民身分證及駕駛執照，行為殊不足取，惟念其手段平和，尚 未持上開變造之文書犯他罪，行為所生損害非鉅，犯罪後大 致坦承犯行，態度尚佳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8 月。 至公訴人雖就被告具體求刑有期徒刑2年，惟本院認定之犯 罪事實，與起訴書所載，已有不同，詳如後述，本院就被告 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犯罪事實，審酌上情，認就被告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已足資懲儆，檢察官上開具體求刑，尚屬過 重，附此敘明。又被告為本件如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之犯罪 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所犯悉合於中華民國96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項第3款之減刑條件，應依法各減其 宣告刑2分之1，即各減為有期徒刑4 月，並定其應執行刑。 又按，於刑法修正施行前犯併合處罰數罪中之一罪，且該數 罪均符合第41條第1項得易科罰金之規定者，適用修正前刑 法第41條第2項規定，刑法施行第3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所犯前揭數罪，均在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且均 得易科罰金，自應適用刑法施行法第3條之1第2 項、舊法即 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項，及廢止前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諭知以銀元3百元折算1 日為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是被告所犯2 罪經減刑後所定應執行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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