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39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被 告 丙○○
被 告 戊○○
被 告 己○○
上列被告等4 人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
第82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收受贓物，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共同犯竊盜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貳拾柒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戊○○被訴收受贓物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前有贓物、偽造文書、竊盜、施用毒品等前科，於民 國91年、92年間因贓物、偽造文書案件，分別經本院以91年 度易字第61號、92年度訴字第267 號判決判處拘役30日、有 期徒刑4 月確定，經合併執行後，於93年6 月17日縮刑期滿 執行完畢；另丙○○亦有多次竊盜、施用毒品前科，前於93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以93年度法仁判字 第10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確定，於94年6 月7 日執行 完畢。
二、詎乙○○仍不知改過，竟仍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於 95年9 月27日23時許，在新竹縣竹東鎮○○里○○街前（署 立竹東醫院側門）（起訴書誤載為竹東鎮○○路某建築工地 前，應由本院逕予更正），以不詳方法竊取保興工程公司所 有而由負責人丁○○管理之車牌號碼R3-6181 號自用小貨車 ，及置於該小貨車上之工具箱、電動工具、鋁梯2 支、空調 用品等物品，得手後於同日23時許駕駛上開小貨車前往新竹 縣竹東鎮○○街49巷29號拜訪友人丙○○，並將其所竊得置 於上開車輛內之鋁梯2 支、風管、工具箱送交予丙○○（起
訴書漏載風管、工具箱，應逕本院更正補充），用以抵充之 前積欠丙○○之債款。
三、丙○○明知乙○○所交付之鋁梯2 支、風管、工具箱等物， 係來路不明之贓物，竟因貪圖小利，即基於收受贓物之犯意 ，而收受之，嗣於隔日即同年月28日14時30分許，恰友人戊 ○○來訪，丙○○因自己身上並無國民身分證件，便委託不 知情之友人戊○○為其變賣，戊○○基於友誼應允之，丙○ ○即騎乘機車搭載戊○○，持上開鋁梯2 支前往不知情之林 志勳所經營位於新竹縣竹東鎮○○○路24號旁之坤昱舊貨行 資源回收站販售，而由不知情之員工詹土金（另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以新臺幣570 元價格收購之。
四、乙○○與友人己○○另於95年9 月28日13時30分許，由己○ ○騎乘未懸掛車牌之黑色機車搭載乙○○，行經新竹縣竹東 鎮○○路11巷前，乙○○提議下車竊取由新竹縣竹東鎮鎮公 所所有設置於巷內之水溝蓋，己○○起初表示勸阻之意，然 乙○○仍堅持下手竊取，其等即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聯絡，由己○○坐在上開機車上把風，乙○○下車 進入巷內徒手竊取該巷內之水溝蓋2 塊，於得手入己實力支 配後，甫欲搬上己○○機車前腳踏板處置放時，為當地居民 甲○○當場發現，己○○隨即按喇叭示警，並搭載乙○○離 開現場，嗣經甲○○報警後循線查獲上情。
五、丁○○於95年9 月28日上午發現上開自小貨車失竊後，隨即 前往警局報案，嗣乙○○於95年9 月28日15時15分許駕駛上 開竊得之小貨車途經新竹縣竹東鎮○○街○路段時，不慎撞 擊庚○○所停放位於路旁之車牌號碼4489-FV 號自用小客車 後翻覆，因害怕遭警查獲竊車犯行，隨即負傷逃離現場，嗣 經警前往現場處理後，發現上開自小貨車即係丁○○報案失 竊之車輛，乃於同日16時30分許通知丁○○前往警局領回， 丁○○發現原本放置車上之鋁梯2 支、工具箱、風管失竊， 乃前往附近回收場查尋，終於坤昱舊貨行資源回收站查得上 開鋁梯2 支，經於隔日即29日下午15時許前往報警後，經警 依序約談詹土金、戊○○、己○○、乙○○、丙○○後，因 而查獲上情。
六、案經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 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定有明文。經查：本院以下所引用被告等4 人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均屬傳聞證據，然因檢察官 、被告等4 人對該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認為無不當之處，依上開規定乃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被告乙○○、丙○○、己○○等3 人部分）：一、被告丙○○於上開犯罪事實之犯行，業據其於本院準備程 序、審判程序中坦承不諱，核與共同被告戊○○供稱：丙○ ○說自己沒有身份證件，請伊幫忙變賣系爭鋁梯2 支，後來 丙○○騎機車載伊去坤昱舊貨行資源回收站變賣等語，證人 詹土金證稱：係丙○○、戊○○2 人將上開鋁梯2 支拿來回 收廠變賣等語（偵查卷頁26、82）相符，且有贓物認領保管 單、戊○○親簽之變賣切結書（偵查卷頁61、48）在卷可稽 ，被告丙○○上開自白乃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其收受 贓物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
二、被告乙○○、己○○於上開犯罪事實之犯行，業據其等2 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坦承不諱（審理卷頁82、82背面、83） ，除彼此供述相符外，另其等2 人犯案過程，亦據證人甲○ ○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偵查卷頁42、審理卷頁62 背面），則其等2 人之自白亦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其 等2 人上開竊盜水溝蓋之犯行，亦堪認定。
三、訊據被告乙○○就上開犯罪事實之犯行均矢口否認，辯稱 ：9 月28日下午伊前往被告丙○○家中，系爭車輛就停在丙 ○○家前面，伊於丙○○家中有吃丙○○自醫院領回的憂鬱 症藥FM2 ，意識模糊，不知道係丙○○或戊○○叫伊去開系 爭R3-618號貨車，過程均不記得了，伊於警詢自白，係因作 筆錄時丙○○揚言打伊，伊才承認等語，經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於警詢中自白稱：「系爭 自小貨車是我偷取的，我是約9 月27日晚上11時許在竹東鎮 ○○路一個建築工地前竊取的，車上的物品鋁梯、風管、工 具箱這些東西我放置在丙○○的家裡。」等語明確（偵查卷 頁11），而系爭車輛確實係於95年9 月27日晚上失竊，核與 證人即原車主丁○○於警詢證述：「伊於95年9 月27日晚上 將上開貨車停放在新竹縣竹東鎮○○里○○街（署立竹東醫 院側門），於95年9 月28日上午7 時40分即發現遭竊」等語 大致相符（偵查卷頁31）；又被告乙○○竊取系爭貨車後曾 於當日晚上開至丙○○家中乙節，亦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
○○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承或證述略以：「95年 9 月27日晚上11點被告乙○○駕駛上開自小貨車到伊家中找 伊，那部貨車係藍色的，伊看見貨車上有以前老闆丁○○工 程行的名字，汽車鑰匙孔有被破壞的痕跡，且依乙○○的經 濟能力不可能買車，所以伊知道該車應該係贓車，乙○○從 車上卸下鋁梯、風管、工具箱給伊。」等語相符；復觀以： 乙○○於95年9 月28日15時15分許駕駛系爭小貨車途經新竹 縣竹東鎮○○街○路段時，不慎撞擊路邊車輛翻覆後，隨即 負傷逃離現場乙節，此為被告乙○○所不爭執，且有現場照 片、贓物認領保管單1 紙在卷可稽（偵查卷頁49、75至78） ，因一般人駕駛有正當使用權源之車輛肇事受傷，倘棄車逃 逸，警察亦有可能依照車籍資料循線查獲車主或使用人，故 吾人通常會立刻報警或向路人求救，縱欲逃逸亦會駕車一同 離去，方能逃避追緝，而本案依現場照片及被告乙○○所自 承之內容，可知乙○○所受傷勢非輕，其不思向路人求救或 等待警察到場處理，竟隨即棄車逃逸，顯見係害怕警察到場 處理後發現其竊取車輛犯行才是。
㈡又被告乙○○初於警詢中辯稱：「伊於95年9 月28日下午15 時許在竹東鎮○○街與東昇街口（按：彭成富家附近）開系 爭貨車，是丙○○叫伊開的，說叫伊開回和江街停車場放， 我不清楚是失竊車輛，丙○○叫我開回去放，只說是他叔叔 的」等語（偵查卷頁10），除迭據被告丙○○否認外，且被 告乙○○於本院審理中經檢察官訊問後，復改口稱：「系爭 貨車係9 月28日早上丙○○在他家外面交給我，他說是他叔 叔的車…他叫我開去他家附近路口停…因為他停在別人停車 地方擋到人」等語（審理卷頁80背面），經檢察官質疑追問 後復改稱：「（既然原本停的位置只是擋到別人，為何要開 這麼遠？）他說要開去給他叔叔。（你剛剛說要開去停，現 在又說要開去給他叔叔，請說出他叔叔基本資料？）我不知 道他叔叔基本資料，開去和江街那邊，但幾號我不知道…我 現在承認其實我知道那部車是贓車…（你開始說只是擋到鄰 居的車要去移車，現在又說要交給他叔叔？）反正我就是開 去別的地方停。」等語，顯見被告此部分所辯前後不一，經 檢察官當庭追問後已語無倫次，悖於常理，顯見係臨訟辯詞 ，委無足採。
㈢被告乙○○於本院準備程序復辯稱：伊於警詢中之自白係因 受丙○○恐嚇等語，然查：被害人丁○○自行於坤昱舊貨行 資源回收站查得失竊之鋁梯2 支，經報警後，警察方依序約 談詹土金、戊○○、己○○、乙○○、丙○○等人並製作筆 錄，其等均遭分開於警察局辦公室之各角，並無銬在一起或
有機會交談等情，迭據證人丙○○、戊○○證述在卷（審理 卷頁76背面、77、79），證人所述經與各該調查筆錄所載之 詢問時間，二者恰恰相符，顯見證人所述屬實，被告乙○○ 上開所辯並不可採；再者，被告復抗辯：伊在丙○○家中， 當著丙○○、戊○○的面吃丙○○從醫院拿回來的憂鬱症藥 FM2 ，意識不清，所以不知道後來為何會開系爭貨車等語， 惟亦均為丙○○、戊○○當庭否認，且經本院就被告丙○○ 就診取藥之情形，函詢被告丙○○所陳報就診之行政院國軍 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竹東榮民醫院，亦經函覆：「丙○○ 最後一次就診日期為96年3 月8 日，由本院精神科黃智佳醫 師給予2 週共14顆FM2 、14顆國產stilnox …，診斷為焦慮 及失眠。」、「就門診病歷所記，患者在本院就診無憂鬱症 之診斷，服用FM2 及國產stilnox 就一般人而言可幫助入眠 ，但是仍有三成左右患者服用後無法入眠，而出現類似夢遊 之瞻妄現象（也可說是意識不清），然就事實而言，由於個 案於96年3 月8 日領取2 週藥物，犯罪時間若非這2 週內應 該無因果關係…」等語明確，有該院97年7 月15日竹醫醫字 第970003486 號函檢附病歷摘要在卷可稽（審理卷頁71）， 因被告丙○○領取抗焦慮及失眠藥物FM2 係在96年3 月8 日 ，遠遠係在本案案發時間之後，則被告乙○○焉有可能於本 案案發時服用丙○○之FM2 ；復參以：被告己○○與乙○○ 於同日下午13時30分許另犯上開犯罪事實之犯行時，乙○ ○之意識狀態尚佳，嗣乙○○於9 月28日15時15分許駕駛上 開小貨車翻車後，尚知負傷逃逸，且經聯絡友人戊○○載送 回家過程中，並無意識不清之情狀，亦均據證人己○○、戊 ○○到庭證述明確（審理卷頁43背面、頁78背面），顯見被 告乙○○辯稱因服用FM2 ，不知為何會駕駛系爭自小貨車等 語，均與事實不符，而不可採。
㈣綜上，倘被告乙○○果無竊取系爭小貨車，其就案發當時之 行蹤、為何駕駛該車等情，應能提出前後一致之合理辯詞， 然其上開所辯卻前後不一，且與事實不符，顯係臨訟心虛卸 責之詞，本院衡量被告乙○○自承其於警詢中之自白並未遭 到警察以不正當方法取供（審理卷頁80背面），且係出於自 由意志所為，並與其他間接事證相符，應為可信，故認被告 乙○○所涉犯罪事實之竊取貨車犯行，亦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至於被告乙○○於警詢自白竊車之地點，與被害人丁 ○○證述遭竊之地點雖有不同，然實務上常見被告雖自白犯 罪，然因心中仍存僥倖逃脫心態，或害怕接受法律制裁，而 就許多犯罪細節避重就輕，不敢全部吐實，此觀諸被告乙○ ○嗣後歷次翻供之詞，亦可見其如此心態，是本院認此點並
不影響其警詢自白之憑信性，僅就竊車地點應認以被害人丁 ○○陳述其貨車失竊處較為可信，並依此認定之，併此敘明 。
四、核被告乙○○於上開犯罪事實中，係觸犯刑法第320 條第 1 項普通竊盜罪；被告丙○○於上開犯罪事實係觸犯刑法 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被告乙○○、己○○於上開犯 罪中，均係觸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普通竊盜罪；被告乙 ○○與己○○等2 人就犯罪事實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乙○○就犯罪事實、2 件竊盜犯行，所犯構成要件雖然相同，然均係於95年7 月1 日刑法第56條連續犯廢止後所為，且時間差距1 天，顯係基 於各別犯意所為，而應分論併罰；被告乙○○、丙○○因事 實欄所載之前科而受有期徒刑之宣告，並分別於93年6 月17 日、94年6 月7 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其等2 人之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乙○○於上開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 後再故意犯犯罪事實、2 件竊盜罪，被告丙○○則再故 意犯犯罪事實之收受贓物罪，均為累犯，均應加重其刑； 爰審酌被告乙○○、丙○○、己○○正值青壯，不知以己力 賺取財物，竟任意竊取他人財物或收受贓物，顯無法紀觀念 ，並造成被害人財物失竊之損失及痛苦，或追索被竊物品之 困難，另審酌被告丙○○、己○○就其等犯行均坦承犯罪， 態度較為良好，被告乙○○就犯罪事實則多方狡辯，毫無 認罪悔改之意，就犯罪事實亦因共犯丙○○認罪後方才願 意認罪，此有本院歷次筆錄在卷可參，惡性較大，及其等之 教育程度、被害人失竊物品及贓物之價值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其等得易科罰金部分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等3 人之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 以前，且宣告刑均未逾有期徒刑1 年6 月，均合於中華民國 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之減刑條件，爰分別依同條例第 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如主文所示，並均 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就被告乙○○所犯上開2 罪定 其應執行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參、無罪部分（被告戊○○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於上開時地收受鋁梯2 支後，於 隔日即同年月28日14時30分許，駕駛機車搭載同樣具有收受 贓物犯意之戊○○，共同持上開鋁梯前往不知情之林志勳所 經營位於竹東鎮○○○路24號旁之坤昱舊貨行資源回收站販 售，而由不知情之詹土金以570 元價格收購之，因認被告戊 ○○亦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次按「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收受贓物罪，除行為人客觀 上須有收受贓物之行為外，並以主觀上明知其所收受者為贓 物為要件，倘行為人主觀上並不知所收受者為贓物，即無主 觀犯意可言，自無法成立該罪。
四、本件檢察官認被告戊○○涉嫌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 罪嫌，無非僅以被告戊○○、共同被告丙○○均坦承共同持 上開鋁梯2 支前往坤昱舊貨行資源回收站變賣等事實，及共 同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陳述：被告戊○○應該知道該 鋁梯係贓物等語為其論據（審理卷頁43），訊據被告戊○○ 則堅詞否認犯罪，辯稱：被告丙○○告訴伊鋁梯係從家裡清 出來的，因丙○○沒有國民身份證，才要求伊出面代為變賣 ，伊不知道系爭鋁梯係贓物等語，經查：
㈠本案起訴檢察官及蒞庭公訴人均堅認被告戊○○所為係觸犯 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經本院當庭闡明後，亦未 變更起訴罪名為刑法第349 條第2 項牙保贓物罪（參見起訴 書、審理卷頁74背面），因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 之法定刑度為：「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 金」，則依96年3 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3 月23日施行之 刑事訴訟法第284 之1 條，及同法第376 條第1 款等規定， 檢察官起訴被告戊○○收受贓物罪部分自得由本院獨任進行 審判，而毋庸行合議審判，合先敘明。
㈡次查：被告戊○○自95年9 月30日警詢、96年4 月12日偵訊 、96年9 月21日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中均堅詞 否認知悉系爭鋁梯係贓物，除所辯均前後一致，並無歧異外 ，且因鋁梯確係吾人家中日常生活經常使用之物，則被告戊 ○○辯稱：丙○○說鋁梯是他家裡的，自外觀上無法判斷是 贓物等語，與吾人之生活經驗或一般經驗法則尚無違背；再 者，共同被告丙○○於本院97年6 月11日準備程序中雖曾陳 述：「我告訴戊○○那2 支鋁梯是乙○○留下來的，不知道
他去哪裡偷來的，所以戊○○應該知道是贓物」等語（審理 卷頁43），然於97年7 月2 日準備程序即立即更正陳述為： 「（為何之前說你告訴被告戊○○說是乙○○留下來，所以 戊○○應該知道是贓物等語？）我當時有告訴法官說應該是 ，但我無法確定。（上次為何說你有告訴他說是乙○○留下 來，不知道他去哪裡偷來的？）我回去之後再仔細想，戊○ ○應該是不知情，因為事隔1 年多了」等語（審理卷頁58） ，嗣於本院97年7 月18日審判程序命其以證人之身份具結作 證後，其亦證稱：「（你為何要叫被告戊○○出面幫你賣掉 鋁梯？）隔天戊○○來找我，我自己沒有證件，所以請他幫 我忙，戊○○不知道這是贓物，我告訴戊○○這是家裡清出 來的東西。」等語，可知被告丙○○於97年6 月11日準備期 日雖曾供述：戊○○「應該」知道系爭鋁梯係贓物等語，然 所言語氣顯係猜測而不確定，且隨即於97年7 月2 日準備期 日更正說詞，嗣於審判期日復以證人身份明確具結證述：「 被告戊○○不知悉系爭鋁梯係贓物」等語，因具結程序係證 人作證真實性之擔保，其憑信性應較未經具結之供述較為可 信，復參以：被告丙○○自95年9 月30日警詢迄96年7 月6 日偵查時，均未證稱被告戊○○知悉系爭鋁梯係贓物，本院 認檢察官僅憑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上開不確定性，且 未經具結保證真實陳述之供述（按：共犯之自白），即認定 被告戊○○主觀上有收受贓物之犯意，似嫌過遽，此外，檢 察官復無法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戊○○有故意收受 贓物之犯行，本於罪疑惟輕之法則，本院自應諭知被告戊○ ○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第349 條第1 項、第28條、第47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條、第9 條、第10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凱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秀子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