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094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寅○○
選任辯護人 陳明暉律師
簡泰正律師
被 告 丁○○原名李熙明
選任辯護人 羅瑞洋律師
被 告 壬○○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乙○○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陳欽賢律師
被 告 丑○○
選任辯護人 葉忠雄律師
被 告 卯○○
選任辯護人 蔡錦得律師
被 告 戊○○
子○○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
度偵字第1237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壬○○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丑○○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辛○○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卯○○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子○○共同連續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戊○○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
憑證，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寅○○無罪。
事 實
壹、子○○前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上訴 字第3173號判決，其中妨害自由部分判處有期徒刑2 年，重 利部分判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又因賭博案件，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以84年度易字第127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確定；復因偽造有價證券 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5年度上更一字第894 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3 年6 月確定；繼之又因詐欺案件，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以86年度易字第268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 上開五罪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7年度聲字第1448號裁定定應 執行有期徒刑7 年確定。另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87年度上易字第212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如易科 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確定，並接續執行，而於民國 89年8 月31日假釋，依臺灣花蓮地方法院89年度聲字第520 號裁定付保護管束，於93年9 月23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 銷假釋，其有期徒刑以已執行完畢論。
貳、緣丁○○、丑○○前於93年間，利用實物捐贈為納稅義務人 節稅有成，遂於94年間與壬○○（擔任國會助理及臺灣勞工 運動休閒推展協會秘書）研議可供捐贈之標的及受贈單位等 事宜。適有不知情之長青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長青公司）負責人張宏才因所生產之人體體外檢測試紙（以 下稱居家寶組合）未能取得行政院衛生署核准字號，將自95 年1 月1 日起禁止販售，請求壬○○協助。壬○○認有可趁 之機，即與丁○○、丑○○基於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 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丁○○聯繫辛○○調度資金，復經 卯○○、子○○介紹，徵得戊○○同意，以國棠貿易有限公 司（負責人戊○○、執行董事吳嘉豪，以下簡稱國棠公司） 名義開立發票，而共同與丁○○基於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 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戊○○於94年12月1 日以國 棠公司名義開立中國農民銀行帳號00000000000 號（以下簡 稱農民銀行帳戶）、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 號 帳戶（以下簡稱中小企銀帳戶）供丁○○、丑○○、辛○○ 使用，丁○○、丑○○則分別招攬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與國 棠公司簽訂居家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以每組新臺幣（ 下同）3500元之不實交易價格（實際價格如附表），向國棠 公司購買長青公司所生產之居家寶組合，並偕同辛○○前往
金融機構，按買賣合約書所載價金匯款至前述農民銀行、中 小企銀帳戶，製造匯款紀錄，旋由辛○○當場以現金退還其 差額。而戊○○、吳嘉豪明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匯付之款 項並非真實交易金額，仍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概括犯意 聯絡，由吳嘉豪陸續將其不實交易金額填載於國棠公司統一 發票上，經子○○、卯○○交由丁○○、丑○○分別轉交所 招攬之納稅義務人。同時，壬○○亦藉其與不知情之彰化縣 芳苑鄉鄉長寅○○為舊識，與之聯繫、協調彰化縣芳苑鄉公 所接受捐贈，寅○○乃指示不知情之村幹事庚○○承辦，俟 壬○○於94年12月26日、同年月29日依序將所捐贈之居家寶 組合送抵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後，庚○○即以鄉公所名義，先 後於94年12月27日、95年1 月2 日發函向捐贈者致謝，其函 文均經壬○○交由丁○○、丑○○分別轉交所招攬之納稅義 務人，供渠等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時， 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其實物捐贈之不實價額作 為列舉扣除額，以此方式，幫助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以溢報 列舉扣除額之詐術，逃漏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至參與捐 贈計畫之納稅義務人實際支付款項，扣除長青公司出貨成本 後，即由丁○○、丑○○、壬○○、辛○○、卯○○、子○ ○與國棠公司朋分之。
叁、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則據同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規定甚明 。經查，被告丁○○、辛○○（關於被告丑○○部分），被 告卯○○、子○○（關於被告戊○○部分），及證人蔡精龍 、庚○○於偵查中具結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於本案並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自得為證據。至證人陳振鵬、黃柏成、張月 芬、蔡精龍於調查員詢問時之陳述，雖係本案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惟被告等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均同意作為 證據（見本院97年6 月23日審判筆錄），復經審酌渠等言詞 陳述之情況，認為適當，均應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
㈠被告丁○○、丑○○、壬○○於94年間，利用實物捐贈為納 稅義務人節稅，而由被告丁○○聯繫被告辛○○提供資金， 被告卯○○、子○○覓得國棠公司與被告丁○○、丑○○招 攬之納稅義務人簽訂居家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由附表 所示納稅義務人以每組3500元之價格，向國棠公司購買長青 公司生產之居家寶組合，並與被告辛○○前往金融機構，按 其買賣合約書所載價金匯款至國棠公司所有之農民銀行、中 小企銀帳戶，再由國棠公司按其匯款金額開立統一發票，經 被告子○○、卯○○交被告丁○○、丑○○分別轉交所招攬 之納稅義務人，被告壬○○則與被告寅○○協調以彰化縣芳 苑鄉公所為受贈單位，由承辦人員庚○○以彰化縣芳苑鄉公 所名義發函感謝捐贈者，其函文均交被告壬○○轉交，供附 表所示納稅義務人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 時，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上開實物捐贈列舉作 為扣除額之事實，業據被告丁○○、壬○○、丑○○、辛○ ○、卯○○、子○○於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陳振鵬、黃柏成、張月芬、蔡精龍於 調查員詢問、證人蔡精龍於檢察官訊問及證人丙○○、己○ ○、癸○○、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相符。並 有長青公司銷貨單1 件、統一發票2 件、國棠公司統一發票 11件、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華南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臺 灣銀行匯出匯款回條聯、聯邦銀行匯款通知單、華僑銀行匯 款委託書各1 件、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2 件、中國國際 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3 件、農民銀行存款對帳單、中小 企銀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交易人資料各1 件附卷可資佐證 。復有臺灣勞工運動休閒推展協會94年12月23日台勞運休字 第941212301 號、94年12月29日台勞運休字第94122901號函 各1 件、捐贈人名單2 件、彰化縣芳苑鄉公所94年12月27日 芳鄉祕字第0940016105號、第0940016103號、第0940016104 號函、95年1 月2 日芳鄉祕字第0950000135號、第09500001 34號、第0950000135號、第0950000063號、第0950000246號 、第0950000075號、第0950000109號、第0950000088號、第 0950000091號、第0950000092號、第0950000093號函各1 件 在卷足稽，俱徵被告丁○○、壬○○、丑○○、辛○○、卯 ○○、子○○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
㈡次以，陳振鵬等納稅義務人向國棠公司購買居家寶組合，其 實際價格如附表所示，並於匯款後，由被告辛○○當場以現 金退還差額，其中陳振鵬、黃柏成、林振榮、蔡精龍、唐友 文、郭慧娥、張月芬部分，由被告丁○○事先告知被告辛○ ○退款金額，丙○○、楊士逸、黃連福、甲○○部分則由被
告丑○○陪同，則據被告丁○○、丑○○、辛○○於調查員 詢問、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屬實。而陳振鵬等納稅 義務人仍持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為據，以不實價額溢報 列舉扣除額，逃漏94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稅之事實，亦據證人 陳振鵬、黃柏成、張月芬、蔡精龍於調查員詢問、證人蔡精 龍於檢察官訊問及證人丙○○、己○○、癸○○、甲○○於 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且有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94 年度綜合所得稅自動補報稅額繳款書7 件、中華民國94年度 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2 件、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94年 度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2 件、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 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3 件、財政部臺灣省北 區國稅局9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1 件存卷為憑（以上 稅捐稽徵機關係將納稅義務人當年度實物捐贈項目刪除後， 計算各該納稅義務人應補繳之稅額，惟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 確有購買居家寶組合捐贈彰化縣芳苑鄉公所之事實，僅就溢 報價額部分逃漏稅捐，是渠等逃漏稅捐之數額低於補繳金額 ，此部分未據稅捐稽徵機關精算，本判決附表仍以各該納稅 義務人補繳稅款列載）。此外，復有被告丁○○製作之節稅 規劃表、竹山秀傳醫院醫療文教節稅表各1 件可佐，上開事 實，亦堪認定。
㈢訊據被告丑○○固坦承招攬丙○○、癸○○（以黃連福名義 申報所得稅）、己○○（以楊士逸名義申報所得稅）、甲○ ○等人參與前述捐贈計畫，以向國棠公司購買之居家寶組合 捐贈彰化縣芳苑鄉公所，作為實物捐贈之列舉扣除額，並陪 同丙○○等人前往金融機構匯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 助逃漏稅捐犯行。辯稱：伊任職代書事務所代辦稅務，提供 節稅方式予納稅義務人參考，就丙○○等人購買居家寶組合 之實際價格並無所悉，僅陪同、協助處理匯款帳號問題云云 。然以被告丑○○招攬之納稅義務人，或為公司行號總經理 ，或從事教職，或為會計科系畢業，均為具有相當知識及社 會經歷之人，何有無力獨自完成匯款作業之虞，被告丑○○ 陪同各該納稅義務人前往金融機構匯款，顯有其他目的。被 告辛○○於檢察官訊問時即具結證稱：「…客戶會以發票全 額匯款給國棠公司，但是國棠公司實際上只有收到百分之二 十幾，我就是準備另外百分之七十幾的現金，等客戶匯完款 之後，當場在匯款的銀行以現金退還給客戶。」、「如果是 丑○○的客戶他一定會到，因為他的客戶不認識我。」等語 （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374 號偵查卷 宗第49、50頁），足見被告丑○○陪同丙○○等人前往匯款 ，旨在使被告辛○○確認其退款對象甚明。且被告丁○○於
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是壬○○、丑○○、許漢陽他們 94年時，在臺北立法院附近的一家麥當勞的2 樓，開會時是 說我們原來都是幫人家找公共設施保留地來節稅，現在不能 做了，所以要另外找方向，壬○○說他剛好認識居家寶公司 的產品，可以買該產品來捐給鄉公所，他本身是彰化人，他 可以去找芳苑鄉公所談，大家分工去找客戶，我和丑○○負 責去找客戶…。操作方法就是先跟長青公司買居家寶，長青 公司用正常價出貨給貿易公司（國棠公司）…，然後國棠公 司才用高幾倍的價錢開發票出來，賣給我和丑○○所找的客 戶…。」、「（問：…陳振鵬、黃柏成、林振榮、蔡精龍、 唐友文、郭慧娥、張月芬、甲○○這些人，是否都知道他們 是用不實金額之發票來逃漏稅？）知道，我和丑○○事先都 有向他們說明操作方式。」等語（見前揭偵查卷宗第17、19 頁），與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前就有靈 骨塔的案件，政府就已經在查逃漏稅的問題，於是丑○○跟 我說有個好方法，就是居家寶這件事情。」、「（問：在聯 邦銀行匯款、交付七十幾萬元給你的情形，丑○○是否知道 ？）知道，他都在場。」等語，及證人己○○結證：「…丑 ○○就當場介紹如何節稅，陳（冠樺）說可以利用實物捐贈 的方式，就是購買居家寶組合，他先問過我們的收入，幫我 們規劃要買多少數量，並且計算可以節省多少稅捐。」、「 （問：與丑○○討論節稅時，有無講到會退還百分之七十七 ？）有，當場都講好。」等語（見本院97年6 月23日審判筆 錄），互核並無二致。被告丑○○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承： 「當初是一位姓洪的國會助理（即被告壬○○），他告訴我 說彰化縣芳苑鄉公所有辦活動，可以捐居家寶組合給他們， 可以抵稅…。我以前就知道他的操作方式，就是以比較便宜 的價格買到要捐的東西，然後以全額抵稅。」等語（見前揭 偵查卷宗第42頁）。參以被告丑○○自始即以節稅為目的， 招攬丙○○等人向國棠公司購買居家寶組合，再以實物捐贈 方式列舉為扣除額，降低稅款，倘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 金額即為實際交易價格，各該納稅義務人以之扣除所得後， 固得節免約數十萬元之稅捐，然其支出金額逾百萬元，損益 顯不相當，被告丑○○為之規劃節稅方式，自當將其成本控 制在可能減少之稅款以下，始有實益。綜核上情，被告丑○ ○與被告丁○○、壬○○共同以國棠公司開立之不實發票， 幫助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以溢報實物捐贈價額之詐術逃漏稅 捐，至為灼然。
㈣被告戊○○雖坦承為國棠公司登記負責人，並於94年12月1 日以國棠公司名義開設前述農民銀行、中小企銀帳戶供他人
匯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公司負責人登載不實會計憑證 及幫助逃漏稅捐之犯行。辯稱：伊受吳嘉豪之託，擔任國棠 公司名義負責人，並未參與國棠公司之經營，亦未經手國棠 公司發票，嗣經吳嘉豪告知國棠公司即將轉讓，乃代為開立 帳戶供客戶匯款云云。然查：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時供 稱：「93年間有一名自稱香港人的男子吳嘉豪向我表示，他 在香港有進出口貿易，想要在臺灣開設一家貿易公司，要我 擔任掛名負責人。但吳嘉豪在臺灣沒有固定住所，我希望能 掌握到公司和吳嘉豪實際的狀況，我便要求吳嘉豪要先將戶 籍地設在我家。在93年間，吳嘉豪將戶籍設在我家沒多久， 吳嘉豪就向臺北市政府辦妥以我為負責人之國棠公司登記… 。」、「國棠公司登記地址在臺北市…，在我擔任掛名負責 人時，實際營運地點有2 個，1 個在臺北市○○○路圓環附 近1 棟大樓的4 樓內，1 個在臺北市○○路1 棟透天厝的地 下1 樓…。」、「…我偶爾會到南京西路和龍江路的公司地 址看一下，當時確實有實際在營運，從事國際貿易及報關的 業務。」、「…國棠公司除了吳嘉豪以外，還有1 位年約40 餘歲的洪姓男子和1 位會計小姐…。」等語（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834 號偵查卷宗第28、29頁）。 被告戊○○擔任國棠公司負責人，非僅要求其業務執行者吳 嘉豪遷入戶籍，並適時前往公司營業場所視察，以掌握公司 狀況，對國棠公司營運內容、成員等，均有相當之認識，其 依個人自由意志登記為國棠公司負責人，自應擔負公司負責 人之法律責任，非得以未實際參與公司經營，推諉其責。是 被告戊○○聲請傳喚證人吳嘉豪，以資證明國棠公司之實際 經營者，自無調查之必要。又被告卯○○於檢察官訊問時具 結證稱：「…當時是辛○○找我，他說希望可以找一家公司 ，可以開發票並能作帳的公司，而且負責人須能親自出來， 所以我就引薦國棠公司的戊○○出來和辛○○認識，當時戊 ○○是國棠公司登記負責人…。戊○○應該清楚開發票就是 造營業額，因為國棠公司的農民銀行及臺灣中小企銀的帳戶 都是戊○○親自去銀行開戶的，戊○○開好戶之後當場把存 摺及印章交給辛○○，當時我在旁邊，因為當時辛○○要求 該帳戶都不可以設密碼，或是設密碼要讓他知道，以利他提 領，因為退還給客戶的資金是他出的，他怕資金被卡住，而 且辛○○很慎重，他要戊○○寫授權書給他，並親自簽字蓋 公司大小章，說在該段期間之提領，國棠公司不得報遺失， 我要強調的是戊○○應該都清楚此事。」等語，被告子○○ 於檢察官訊問時亦結證稱：「戊○○和卯○○都是在我公司 泡茶認識的，他們原先互相不認識，是透過我介紹才認識，
卯○○說他需要有業績的公司來開發票，戊○○剛好也說他 需要做業績，因為公司需要向銀行貸款，我就介紹他們兩人 認識。」、「（問: 戊○○是否也知道發票是要給客人逃漏 稅，且開的發票都是假交易？）都知道。」等語（以上見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374 號偵查卷宗第51 、57、58頁）。被告子○○、卯○○居間為被告辛○○介紹 、結識被告戊○○，旨在取得國棠公司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 ，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而被告戊○○即於94年12月1 日，以國棠公司名義開設農民銀行、中小企銀帳戶，交由被 告卯○○等人使用，供納稅義務人匯付款項，亦有卷附農民 銀行、中小企銀帳戶開戶資料、匯款單據可參，俱徵被告戊 ○○確與被告子○○、卯○○、辛○○共同幫助附表所示納 稅義務人逃漏稅捐，被告戊○○空言否認上情，不足採信。 至被告子○○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問：你找國棠公司 提供發票，過程中有無碰過戊○○或討論案情？）沒有，但 事後有見過一次，是發票拿到之後，我在吳嘉豪那裡碰過戊 ○○。」等語（見本院97年7 月14日審判筆錄）；惟被告戊 ○○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子○○有介紹我與卯○○認識， 我只知道他叫鄒代書…。對方說吳嘉豪請我幫他開戶，所以 我幫他開戶…。」、「我當時只知道有一位鄒代書，我也不 知道他的全名，『石先生』帶我去開戶，我就把印章交給『 石先生』，『石先生』拿去給子○○。」等語（見本院前揭 審判筆錄），足見被告戊○○於國棠公司販售居家寶組合之 統一發票開立前，確曾與被告子○○、卯○○接洽往來，被 告子○○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顯非事實，自不足為有利 被告戊○○之認定。
㈤綜上，被告丁○○、壬○○、丑○○、辛○○、子○○、卯 ○○、戊○○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及被告戊○ ○公司負責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等犯行，事證明確，應堪認 定。
二、按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之刑法第2 條 第1 項：「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 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 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新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 為「從舊從輕」之比較（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意旨參照）。被告戊○○行為後，商業會計法第71條業於 95年5 月24日修正公布，自同年月26日起施行，被告丁○○ 、壬○○、丑○○、辛○○、子○○、卯○○、戊○○行為 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第67條、第68條之規定，亦於94年
2 月2 日修正公布，同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 定則經刪除，並均自95年7 月1 日起施行。修正前商業會計 法第71條規定之法定刑原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法第71條之法定 刑則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 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商業會計法第71條規 定，對被告戊○○並非有利。次關於罰金刑之最低數額，修 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原規定罰金為（銀元）1 元（即新臺 幣3 元）以上，其加減依修正前刑法第68條規定，僅加減最 高度，修正後罰金刑之最低數額提高為新臺幣1000元，其加 減依修正後刑法第67條規定，最高度與最低度同加減之，據 此計算，修正後罰金刑最低數額及其加重之規定，對被告丁 ○○、壬○○、丑○○、辛○○、子○○、卯○○、戊○○ 顯非有利。又修正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 定業經刪除，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惟顯已影響行為 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變更，參酌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以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 規定論以牽連犯、連續犯，對被告等較為有利。是經綜合比 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商業會計法、刑法規定有利於被告 丁○○、壬○○、丑○○、辛○○、子○○、卯○○、戊○ ○，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之商業會 計法、刑法規定。
三、核被告丁○○、壬○○、丑○○、辛○○、子○○、卯○○ 所為，均係犯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 術逃漏稅捐罪，被告戊○○所為，係犯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 1 項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罪及修正前商業會計法 第71條第1 款公司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 證罪。被告丁○○、壬○○、丑○○、辛○○、卯○○、子 ○○、戊○○就上開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犯行，有犯意 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另被告戊○○與吳嘉 豪間就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 共同正犯。被告丁○○、壬○○、丑○○、辛○○、卯○○ 、子○○、戊○○前後多次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 犯行，及被告戊○○先後多次不實填製會計憑證犯行，各係 時間緊接，手法相同，所犯為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分 別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行，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 條規定各論以一罪。而被告戊○○所犯幫助逃漏稅捐及不實 填製會計憑證二罪間，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 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公司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 而填製會計憑證罪論處。又被告子○○有如本判決事實欄所
述論罪科刑之執行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 按，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上開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被 告子○○行為後，刑法第47條規定雖於95年7 月1 日修正施 行，惟被告子○○係故意幫助他人逃漏稅捐而犯罪，依修正 前後刑法第47條規定皆為累犯，其法律效果並無不同，自不 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並與連續犯遞加重之。爰審酌被告 壬○○明知被告丁○○、丑○○係以溢報實物捐贈價額之方 式，幫助高所得之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竟為協助長青公司 出脫其居家寶組合產品，為之協調政府機關接受捐贈，而被 告辛○○為獲得高額利潤，提供資金，並透過被告卯○○、 子○○聯繫被告戊○○，以國棠公司名義出具不實交易金額 之統一發票，共同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破壞租稅公平 ，嚴重影響稅捐稽徵機關課稅之正確性，兼衡被告丁○○、 壬○○、丑○○、辛○○、卯○○、子○○、戊○○之素行 、智識程度、涉案情節，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 獲利益，暨被告壬○○、丁○○、辛○○、卯○○、子○○ 犯後坦承犯行，良有悔意，及被告丑○○、戊○○犯後飾卸 其責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末查， 被告丁○○、壬○○、丑○○、辛○○、卯○○、子○○、 戊○○所犯上開各罪，其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前，且 合於減刑要件，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規定， 各減其刑為二分之一。
四、被告丁○○、壬○○、丑○○、辛○○、卯○○、子○○、 戊○○行為後，刑法第41條規定亦於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 ，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規定 以（銀元）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並依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2 條規定，就其數額提高為100 倍，修正後刑法 第41條第1 項則規定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 1 日，易科罰金，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規定即不再 適用。比較修正前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 有利於被告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應適用修正前刑 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五、公訴意旨另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與國棠公司簽訂之居家 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其買賣價金不實，此部分被告戊 ○○、子○○涉犯刑法第215 條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另 被告戊○○與吳嘉豪依納稅義務人匯款金額，以國棠公司名 義開立與實際交易價格不符之統一發票部分，被告子○○涉 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 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嫌。又被告寅○○為彰化縣芳苑鄉鄉長，
明知居家寶組合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且發票價格偏高，仍以 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接受捐贈，並出具感謝函文，使附表 所示納稅義務人得持以申報列舉扣除額，逃漏稅捐部分，被 告壬○○、丁○○、丑○○涉嫌與被告寅○○共犯貪污治罪 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圖利罪嫌。經查：
㈠刑法第215 條所謂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係指基於業務關係，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作成之文書而言。國棠公 司與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簽訂居家自我檢測用品買賣合約書 ，係基於國棠公司與各該納稅義務人間之買賣關係簽訂之私 法契約，而非被告戊○○或子○○基於業務關係作成之業務 文書，其內容雖有不實，亦不得以刑法第215 條業務登載不 實文書之罪名相繩。
㈡次以，被告子○○在國棠公司並未擔任何種職務，僅於被告 與吳嘉豪以國棠公司名義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後，將之轉交被 告卯○○、辛○○處理，就被告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 犯行，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得論以商業會計法第 71條第1 款公司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罪之共犯。
㈢被告寅○○於94年12月29日經承辦人員庚○○反應受贈之居 家寶組合價格偏高，且有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之瑕疵 後，即指示不再接受贈與，惟庚○○並未通知被告壬○○， 致被告壬○○又於同日將蔡精龍等人捐贈之居家寶組合送達 ，被告寅○○自認理虧，乃予收受，並命庚○○催促長青公 司補正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本案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寅○○係在明知居家寶組合實際價格與發票金額 不符之情況下接受捐贈，猶難指為違背法令而為圖利之行為 （理由詳如後述），被告丁○○、壬○○、丑○○自無成立 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圖利罪之餘地。 ㈣檢察官就上述被告戊○○、子○○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被告 子○○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被告丁○○、壬○○、丑○○圖 利等犯罪事實，於起訴書所犯法條欄並未敘明與各該被告所 犯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犯行間之關係，然依起訴 書犯罪事實欄所載，檢察官係以被告壬○○協調以彰化縣芳 苑鄉為受贈單位，與被告丁○○、丑○○共同利用彰化縣芳 苑鄉公所因接受贈與，出具向捐贈者致謝之函文，幫助附表 所示納稅意義人以詐術逃漏稅捐提起公訴，所指圖利與幫助 逃漏稅捐二罪間，顯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又起訴犯罪 事實認被告戊○○、子○○以不實交易價格製作居家自我檢 測用品買賣合約書、國棠公司統一發票，幫助附表所示納稅 義務人以此詐術逃漏稅捐，所指被告戊○○、子○○業務登
載不實文書、被告子○○填製不實會計憑證與渠二人幫助納 稅義務人逃漏稅捐之犯行，相互間亦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 係，參酌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170號判決要旨，關於公 訴意旨以上所指，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吳嘉豪為國棠公司執行董事，與被告戊○○共同以國棠公司 名義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以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嫌，未據起訴，應由檢察 官另行偵處，附此敘明。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寅○○為彰化縣芳苑鄉鄉長，係依據法 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明知附表所示納稅義務人捐贈之居家寶 組合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可字號，且發票金額偏高，不符常 情，依發票金額出具感謝函文，係違背法令之行為，並得預 見捐贈者將持以逃漏稅捐，仍因答應被告壬○○配合辦理在 先，且已允諾將受贈之居家寶組合其中百分之十轉贈臺灣勞 工運動休閒推展協會，而基於圖利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故 意，執意要求庚○○收受，並依被告壬○○提供之範本，製 作感謝函文，供捐贈者於申報94年度綜合所得稅時，作為實 物捐贈列舉扣除額之證明文件，以此方式圖利並幫助附表所 示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因認被告寅○○涉犯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圖利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 納稅義務人以詐術逃漏稅捐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應 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寅○○涉犯圖利及幫助逃漏稅捐等罪嫌，係以 證人庚○○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寅○○固坦承於 94年間與被告壬○○接洽，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接受捐贈居 家寶組合，並指示庚○○出具感謝函文等情不諱，惟堅詞否 認有何圖利及幫助逃漏稅捐之犯行，辯稱：伊不知居家寶組 合之實際價格，感謝函文旨在向捐贈者致謝，對捐贈者持以
逃漏稅捐並無所悉，且經庚○○反應有欠缺行政院衛生署許 可字號之瑕疵，即命補正，並停止接受贈與，卸任後猶敦請 接任鄉長注意及之，何有違背法令之失等語。經查： ㈠被告丁○○、丑○○、壬○○為利用實物捐贈方式，幫助附 表所示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由被告壬○○出面與被告寅○ ○接洽，協調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接受捐贈，被告寅○○遂 指示庚○○辦理，俟被告壬○○於94年12月26日、同年月29 日依序將捐贈之居家寶組合送達後，庚○○即先後於94年12 月27日、95年1 月2 日以彰化縣芳苑鄉公所名義出具感謝函 文，經被告壬○○交由被告丁○○、丑○○分別轉交所招攬 之納稅義務人，供渠等於95年5 月間申報94年度個人綜合所 得稅時，連同國棠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將其實物捐贈之不 實價額作為列舉扣除額逃漏稅捐，業如前述。而證人庚○○ 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27日我交公文給 壬○○之時，我有跟壬○○要一些那些居家寶組合之資料， 壬○○有給我看發票，一組要3500元，我想瞭解是什麼東西 那麼貴，然後我就去地下室查看，我有和同事討論，大家都 覺得不可能要3500元那麼貴，而且我有發現該產品並沒有衛 生署核准字號…。12月29日早上上班之後，我就打電話跟鄉 長（即被告寅○○）報告說該居家寶組合價錢有點離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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