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00263號
原 告 盧森堡商．柏蒂．溫妮達國際有限責任公司（Bott
ega Venet
代 表 人 凡尼．佛皮Van
訴訟代理人 林志剛 律師
楊憲祖 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黃闡億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6年11
月28日經訴字第0960607873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前於民國（下同）95年4 月21日以「WHEN YOUR OWN IN ITIALS ARE ENOUGH 」商標（下稱系爭商標，如附圖），指 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18 類之化妝箱、公事包、旅行袋等商品及第25類之靴鞋、皮鞋 、拖鞋、衣服、牛仔褲、泳褲、領帶、手套、圍巾、短襪等 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其審查，認系爭商標圖樣應屬於 一般廣告用語，以之作為商標使用於所指定之商品，無法使 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 品相區別，應不准註冊，以96年7 月13日商標核駁第3011 18號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 ，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⑴系爭商標具有先天識別性：
①本件被告認系爭商標不符合商標法第5 條第2 項規定，而 依同法第23條第1 項第1 款為核駁之處分。惟系爭商標中 的「INITIAL 」是為名詞，INITIALS係指人之姓名之起首 字母，常作為人姓名之簡稱，系爭商標之設計緣由，係寓 有作自己不要一昧追求浮華角色，突顯自己特質即足。依 其字面意義可知「當怎樣、怎樣」後面未接任何文字，這 後段的刻意留白，予人無限想像空間並有深遠意味，足以
引起眾人的好奇心，表彰商品或服務來源之功能，故系爭 商標本身就可認定有先天識別性，何況其並非一般用語， 亦未見業者有類似用語，系爭商標應符合商標法第5 條第 2 項的規定。
②系爭商標業已在香港、黎巴嫩、盧森堡、日本等國獲准註 冊，雖各國國情法制各異，但商標法有國際一致性，商標 要具有識別性，各國商標法均有相關規定，系爭商標在外 國註冊的事實，正足以說明系爭商標具有識別性。 ⑵縱認不具有先天識別性，系爭商標亦因長期廣泛使用而具有 後天識別性：
①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有不符合第5 條第2 項規定之 情形，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 務之識別標識者，不適用之」。因此，若縱使原本不具識 別性之商標，如經廣泛使用，而足以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 為表彰商品之標識時，即取得後天識別性，而符合商標申 請註冊之要件。而原告是以精湛手工和優雅款式馳名世界 ，在皮件商品品牌中占有翹楚地位，原告多年來一直不改 品質與手工技藝臻極完美之結合。在時尚圈，Bottega Ve neta創用於1987年品牌標誌「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更是獨一無二的奢華表徵。因此，標有系爭 商標「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的商品， 在創用至今的20餘年，行銷於世界各主要國家。 ②在臺灣，因原告產製商品觸感之矜貴細緻、精巧工藝，是 以表徵卓越、獨特及典雅的「BOTTEGA VENETA」、「BV」 、「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標誌所表彰 之皮件、服飾等商品，同獲時尚人士之喜愛，為便於臺灣 時尚消費者的選購，原告於各大知名百貨公司或專櫃，如 國內之麗晶酒店、微風廣場、新光三越百貨公司等均已上 架，此有西元2006、2007年間商品進口發票可證。並且原 告品牌之商品，在國內媒體如自由時報、蘋果日報、美麗 佳人雜誌均有廣泛報導，已加強了系爭商標之識別性，已 取得第2 層意義。故系爭商標商品歷經20餘年歷史，廣泛 行銷於世界主要國家，最近2 、3 年來，亦進口到臺灣陳 列販售，業已享有一定的信譽，消費者在看到系爭商標時 ，應已能聯想到其商品來源。因此，系爭商標應已具備識 別性，符合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應准予註冊。 ⑶綜上，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商標具有先天的識別性，縱認其不 具有先天的識別性，但亦因原告的使用，已能使消費者認識 其為表彰原告商品的標識，而具有後天的識別性，應准予註 冊等情，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暨被告應作成
准予系爭商標註冊之處分。
三、被告則以：
⑴「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 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為 商標法第5 條第2 項所明定，又「商標不符合第5 條規定者 ，不得註冊」，復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 款所明定。又 審查商標有無識別性「應就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消費者 之認知、實際交易情況及其使用方式，判斷是否足以使相關 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 商品或服務相區別」（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參照）。 ⑵本件存在之相關因素之審酌：
①是否具識別性之審酌：
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 UGH 」商標圖樣，其意涵為「當你的稱號已足以說明身分 ，便不會再追求浮誇矯飾」，依消費者的認知係促銷商品 之廣告用語，僅予人為標語或口號之印象，創意性較弱， 缺乏商標應有的顯著特徵與識別商品來源之功能，以之作 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皮包，公事包，手提箱，旅行袋，皮 製家具套....」及「靴鞋；衣服，冠帽，領帶，禦寒用手 套，圍巾....」等商品，尚不足以使商品之相關消費者認 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 應有前揭法條所規定之不得註冊事由。
②是否取得商標第二層意義具有後天識別性之審酌： 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應就下列事項綜合審查：㈠使 用該商標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時間長短、使用方式及同業 使用情形。㈡使用該商標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營業額或廣 告數量。㈢使用該商標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市場分布、銷 售網路、販賣陳列之處所等。㈣廣告業者、傳播業者出具 之證明。㈤具公信力機構出具之證明。㈥各國註冊之證明 。㈦其他得據為認定有識別性之證據。而本件依原告所提 出之信函、西元2006及2007年商業發票、各國註冊證及商 標實際使用態樣等證據資料觀之，該等信函、發票僅說明 原告之「BOTTEGA VENETA INTERNATIONAL SARL 」之商品 有銷售於國內之事實，然其上並無指明係銷售「WHEN YOU 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商標之商品；而註冊證僅 為國外註冊權利之證明，因商標具屬地性，識別性之認定 ，應依國內消費者之認知以為斷；另所提出之商標實際使 用態樣，僅有少數之商品廣告影本，係將該文字作為裝飾 圖形呈現，與本件單純文字商標圖樣有所差異，自難謂系 爭商標業經原告長期使用而成為原告營業上之識別標識，
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並得藉以與 他人商品相區別，取得商標第二層意義，而具有後天識別 性，自無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用。
⑶另原告舉出其他如Louis Vuiton、Chanel、Gucci 、Coach 、Loewe 、Burberry、Cartier 、Rolex 等世界知名品牌， 亦以文字之排列花樣設計而成為該等品牌之識別標誌，於國 內獲准註冊一節。惟該等案例或以字母圖形化設計作為商標 圖樣申請註冊，或為幾何圖形之設計，核其案情與本件單純 文字商標不盡相同，案情各異，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 商標亦應准予註冊之論據，併予陳明。
⑷綜上，被告以系爭商標圖樣應屬一般廣告用語，且依原告所 提出之使用證據，仍不能證明其有作商標態樣之使用，尚無 法認定系爭商標圖樣已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 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而有商標所應具備 之識別性，被告依法核駁系爭商標註冊之申請，並無不合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四、兩造之爭點在於，系爭商標是否具識別性（是否符合商標法 第5 條第2 項之規定），是否取得商標第二層意義具有後天 識別性（有無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用），經查： ⑴系爭商標是否具識別性：
①原告申請註冊之「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之商標圖樣，僅屬文字敘述，並無任何圖案，且文字亦 無任何造型之設計，況是一句有意涵的語言，為「當你的 稱號已足以說明身分，便不會再追求浮誇矯飾」，就一般 消費者之認知，應屬於一般廣告用語，以之作為商標指定 使用於所指定之商品，實無法使一般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 商品來源、品質、信譽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商品相區 別，自不具識別性。
②原告稱INITIALS寓有作自己不要一昧追求浮華角色，裨益 突顯自己特質，而認有先天識別性云云，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整體而言，僅足以呈現待思考的一 段文字，予人為標語或口號之印象，創意性較弱，無法呈 現商標應有的顯著特徵，自無法呈現識別商品來源之功能 ，不足以使商品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 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應不具識別性，原告所稱 自無足採。
⑵是否取得商標第二層意義具有後天識別性：
①原告所檢附商標實際使用態樣，係將該文字作為裝飾圖形 呈現，與本件單純文字商標圖樣有所差異，無法認定為是 系爭商標之使用，或係以「BOTTEGA VENETA」作為指示商
品之來源，而檢送進口發票僅說明原告「BOTTEGA VENETA INTERNATIONAL SARL」之商品銷售於國內之事實，該等發 票上並無指明「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 標誌之商品銷售量，均無法作為該商標圖樣經長期使用而 取得後天識別性之具體事證。
②至於，原告稱：在國內之麗晶酒店、微風廣場、新光三越 百貨公司均設有專櫃銷售，輔以商品之進口發票，及各媒 體之報導，而取得後天識別性云云，由雜誌上之記載該「 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 」僅為陳述之一無 法判別為商標之使用（參本院卷p245），並稱「BOTTEGA VENETA」是代表個人特質--「 WHEN YOUR OWN INITIALS ARE ENOUGH」（參本院卷p254），更呈現待思考的一段文 字，予人為標語或口號之印象無法呈現識別商品來源之功 能，不足以使商品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 ；至於進口發票（先前卷附之證據4 之發票資料未區分國 外及進口國內，辯論期日補陳有螢光筆標示進口國內發票 之證據4 資料，參本院卷p260以下）及所設專櫃（提出之 型錄，另附證物袋內）所表彰的是「BOTTEGA VENETA」品 牌，自與系爭商標之使用無涉，原告所稱取得後天識別性 自無所憑。
五、按「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 其聯合式所組成。前項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 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 品或服務相區別」，為商標法第5 條所規定；又「商標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不得註冊：一、不符合第5 條規定者。... 」，為同法第23條第1 項第1 款所規定。而「..有不符合第 5 條第2 項規定之情形，如經申請人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 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不適用之」，復為同法第 23條第4 項所規定。系爭商標既不符合商標法第5 條第2 項 之規定，亦無商標法第23條第4 項規定之適用，被告所為否 准系爭商標註冊登記之處分，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另稱其他Louis Vuiton、Chanel、Gucci 、Coach 、Loewe 、Burberry、Cartier 、Rolex 等世界知 名品牌，或其他以文字作為裝飾花樣設計獲准註冊之案例乙 節；該等案例或以字母圖形化設計作為商標圖樣申請註冊， 或為幾何圖形之設計，核其案情與本件單純文字商標不盡相 同，案情各異，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商標亦應准予註 冊之論據；又系爭商標於其他國家獲准註冊，因各國國情法 制各異，自無法比附援引，併此敘明。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
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姜素娥
法 官 楊莉莉
法 官 陳心弘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鄭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