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交上易字第38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趙培皓 律師
李合法 律師
林志雄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
交易字第17號中華民國97年5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調偵續字第1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九十四年六月七日二十一 時二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沿 臺南市○○○街由北往南行駛，途經健康三街與慶平路交岔 路口時，理應注意車輛起步前應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 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優先通行，且依當時天色良好 ，並無障礙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 貿然起步行駛，致與騎乘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 沿慶平路由西往東行駛欲左轉至健康三街之乙○○撞及，致 乙○○人車倒地，受有顏面挫傷合併擦傷、左下肢多處擦傷 、頭部外傷及腦震盪等傷害，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二 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 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四十年 臺上字第八六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參照） 。
參、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前揭犯行，係以告訴人乙○○
指述歷歷、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㈡、臺南市警察局處理交通事故紀錄表暨交通事故現場勘 驗圖、郭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現場照片為主要論據。訊據 上訴人即被告甲○○就其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二十一時二十 分許，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沿臺南市 ○○○街由北往南行駛，途經健康三街與慶平路交岔路口時 ，與乙○○騎乘沿慶平路由西往東行駛欲左轉至健康三街之 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發生碰撞。乙○○因本件 車禍，受有顏面挫傷合併擦傷、左下肢多處擦傷、頭部外傷 及腦震盪等傷害之事實，固供認不諱。惟堅決否認犯行，辯 稱：發生車禍時，其車子是停止狀態，是乙○○酒後駕車來 撞我的，其沒有過失等語。
肆、經查：
甲、程序方面：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 明文。本案所引人之供述證據及書證、物證，檢察官、辯護 人、被告並無不同意列為證據，且本院審理時，無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前開證人在警詢、檢察事務官所為之 證述，係在自由意志下所為陳述，並親閱筆錄無訛後始簽名 作成之情況，且該證言及文書證據適為本案應審酌必要事項 ，自有證據能力，得為本案證據。
乙、實體方面：
一、被告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二十一時二十分許，駕駛車牌號碼 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沿臺南市○○○街由北往南行 駛，途經健康三街與慶平路交岔路口時，與騎乘車牌號碼Ｗ 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沿慶平路由西往東行駛欲左轉至健康 三街之乙○○碰撞，致乙○○受有顏面挫傷合併擦傷、左下 肢多處擦傷、頭部外傷及腦震盪等傷害，業據被告供陳在卷 （見本院卷第五十一頁）。核與證人乙○○證述情節相符。 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臺南市警察局處理交通事故紀錄表暨交通事故現場勘驗圖、 郭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現場照片十九張可參（見警卷第五 至十四頁、二十五至二十九頁、九十四年他字第二一四三號 卷第四至五頁），此部分可以認定。
二、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於車輛起步前應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
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優先通行，疏未為之，肇 致本件車禍而有過失云云。惟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八十九 條第一項第六款所定「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光，注意前後左 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 。」乃在規範靜止停車中之車輛發動起駛，自停車處所駛入 道路而言，尚與行駛中停等紅燈之車輛之起駛無涉，此自同 規則同條項第一款至五款所定內容均屬行車前之準備即可明 瞭，故公訴人認被告此一過失之不法構成要件之事實尚無證 據足資證明。
三、被告雖無上揭之過失之不法構成要件之事實，惟其是否另有 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汽車行駛時，駕 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情 況，仍就卷內證據為之查明：
㈠證人乙○○證稱：當時伊沿著慶平路的外側車道，由西向東 到慶平路與健康三街的交叉路口，到路口的時候是綠燈，要 左轉到健康三街的時候燈號轉為黃燈等情（見九十四年交查 字第三八八號卷第二十三頁、九十五年調偵續字第十九號卷 第十七頁），參以證人何冠廷（八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出生） 即同在車上被告之子於原審證稱：「（紅綠燈的運轉次序你 是否清楚？）綠燈變黃燈再變紅燈、再變綠燈。」、「（你 父親的車子從承天橋走健康三街由北往南行駛，為何沒有很 順利的左轉慶平路，為何先停在停止線上？）因為我們先停 紅燈，變綠燈我們再起步。」、「（你眼睛看到對方行向號 誌是黃燈變紅燈的時候你父親的車子是否啟動了？）前面的 車子移動一點點，我們的車子也跟著啟動一點點。」、「（ 當時你坐何位置？）坐在我父親駕駛座右邊的位置。」等語 （見原審第九十至九十二頁）。足見乙○○騎乘車牌號碼Ｗ 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由慶平路由西往東行駛欲左轉至健 康三街時，其行向係「黃燈」無誤。又按該路口交通號誌黃 燈秒數三秒、全紅燈二秒等情，有臺南市政府九十七年一月 十七日南市交工字第０九七０００二九一四０號函在卷可佐 （見原審卷第一一二至一一三頁）。則乙○○騎乘車牌號碼 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由慶平路左轉時，慶平路交通號誌 已由綠燈轉為黃燈，乙○○為跨越對向車道，自需先閃避對 向來車始能進入健康三街，加上自慶平路左轉至與健康三街 之被告所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碰撞，前 後距離逾約二十三公尺（詳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參照），復 因乙○○酒後駕車（另詳述於後），精神已有不濟，其左轉 彎時間可能逾數秒之久，其間慶平路已由黃燈轉為紅燈，應 符常情，被告停等紅燈後見即將變為綠燈而起駛，此時健康
三街之號誌不無可能係已由紅燈轉為綠燈，苟情形係如此， 被告自無闖紅燈之餘地。雖告訴人警詢、偵查中一再指訴被 告闖紅燈云云，復於刑事聲請狀中指陳被告搶黃燈等情（見 九十四年交查字第三八八號卷第四十九頁），不惟均為被告 否認，且觀乙○○前開陳述與聲請狀所指不符，況乙○○另 供稱自慶平路左轉健康三街的時候燈號轉為黃燈乙節，一如 前述，是慶平路即係黃燈轉紅燈，健康三街自應紅燈轉綠燈 ，紅燈轉綠燈前並無黃燈號誌之設計，乙○○指訴顯無法證 明被告當時有闖紅燈或搶黃燈之事實。再者，公訴人復未就 此一事實舉證證明之，自難認定被告有闖紅燈之事實。 ㈡被告一再辯稱所駕車輛停等紅燈均未前駛，於靜止狀態遭乙 ○○所騎機車逆向碰撞云云。惟證人何冠廷於原審證稱：伊 父親於上揭時地停等紅燈，前方有一部車，對向號誌是黃燈 變紅燈，我們這邊綠燈的時候，前面的車子移動一點點，我 們的車子也跟著前行約半公尺等情（見原審卷第八十七至九 十二頁），按供述證據常常會因供述者之記憶力、觀察認知 角度、自由意志變化等主、客觀不確定因素，影響其真實性 ，尤其被告之供述，因其居於被訴追角色，一時情急卸責， 所供可信度自屬較低，且無補強證據，被告前揭之供述即難 認合於事實，尚非可信。然觀證人何冠廷雖係被告之子，不 僅偵查中，迄原審審理時均未附和被告之說詞，且供證情節 前後大抵一致，其供證內容亦符合一般人開車之習慣，即紅 燈行將變綠燈之際，已先入檔徐緩起駛，再者，被告於警詢 亦供稱其子證人何冠廷因車禍左額頭淤青等情（見警卷第三 頁），益徵被告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 與乙○○騎乘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均係「行 駛」中碰撞，致增強衝量，證人何冠廷因而前撞始受有左額 頭傷害，故證人何冠廷之供證應可採憑，被告駕車牌號碼Ｎ 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於其行向紅燈變綠燈時已起駛前進 無誤。
㈢證人即聽聞乙○○發生車禍與丙○○趕到現場之吳柏昭在九 十五年七月十九日原審九十五年度易字第八十九號甲○○傷 害案件時結證稱：「（你們到場之後，肇事者雙方有無在談 話？）沒有，當時救護車已經到了，救護人員要乙○○上救 護車，但乙○○拒絕。」、「（你如何認為乙○○有喝酒？ ）因為當時救護人員要他上車，他還赤腳跑著讓救護人員追 ，而且無視於地上的玻璃碎片，事後到郭綜合醫院就醫的時 候他的腳的腳趾的表皮都被碎玻璃割破了，也不知道痛。」 、「（既然肇事責任尚未釐清，為何要清理現場？）因為當 時我們都認定乙○○有酒駕，我們認為酒駕很嚴重，而且乙
○○的傷勢並不嚴重，為了避免乙○○被處罰酒駕，所以就 不用等警察過來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一至一六三 頁）。參以台南市消防局九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南消護字第 ０九四０００八一四八０號函略謂：九十四年六月七日下午 二十一時二十分許，於本市慶平、健康三街口車禍案，本局 確於當日二十一時二十分受理並派遣救護車前往該處執行緊 急救護勤務，救護人員於二十一時二十三分到達現場，傷患 拒絕送醫，於二十一時二十七分離開事故現場等語，有該函 附卷可憑（見九十四年發查他字第一九三號偵查卷第十七頁 ）。又乙○○於九十四年六月七日二十一時五十分由其弟弟 及朋友送至郭綜合醫院就診（見九十四年發查他字第一九三 號偵查卷第三頁告訴人警詢筆錄），證人吳柏昭在九十五年 七月十九日原審九十五年度易字第八十九號甲○○傷害案件 時亦結證稱林奕明（即告訴人弟弟）請伊送乙○○就醫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六二頁背面）。而乙○○送往郭綜合醫院就 診，該院急診護理評估表載主訴：騎車自摔導致臉部多處A/ W...等語，有該院九十六年五月一日郭綜發字第０九六００ ０四三一二號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四十九頁）。再者， 乙○○亦供陳：「（是否有載一箱酒瓶？是否有打破？）有 ，我有載空的及未喝完的米酒瓶，我要載去我舅舅家讓他們 喝。」等語（見九十四年交查字第三八八號偵查卷第二十四 頁），綜上各節，乙○○苟未醉態駕車，何以拒絕消防隊人 員之救護送醫，嗣並對醫院護理人員訛稱自摔云云，足見其 與被告發生車禍時確有飲酒亦屬灼然。
㈣證人黃裕益證稱：「（你在檢察事務官與檢察官詰問的時候 你不是稱車子已經跨越槽化線了嗎？〈提示警卷第七頁照片 〉）只有超過等紅綠燈的停止線及跨越禁止停車之黃色網狀 線，但是安全島延伸的黃線還沒有跨越。」、「（你在檢察 事務官稱被告的車子有跨到一點槽化線，你所回答的槽化線 當時理解的樣子是如何？）就是網狀線，黃線交叉的形狀。 」、「（在檢察事務官回答稱有跨越一點槽化線，停放在黃 線區上，依照你當時的回答你是有區別的，為何今日回答受 命法官所述的兩者是一樣？）因為當時檢察事務官沒有問我 槽化線，檢察事務官只是叫我在照片上用有色的筆圈位置而 已，我現在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張照片了，圈何位置我也不記 得了，筆錄上的槽化線是檢察事務官依據我畫的位置自己紀 錄的，我沒有回答『槽化線』這三個字。」等語（見原審卷 第一０二至一０三頁）；證人黃裕盛復證稱：「（請說明當 時你看到被告貨車停放的位置在何處？）在健康三街北往南 內側車道。」、「（貨車是否已經越過路口？）還沒。」、
「（依據該照片，你看到被告的車子車身有無跨越前方斑馬 線？）〈提示警卷第七頁照片編號五〉）沒有。」、「（斑 馬線再往前一點有個網狀區域，被告車子有無超越該網狀區 域？）被告車子的輪子壓在紅燈停止線上面。」、「（上開 照片左下方有壹條安全島延伸出來的斜線，你當時看到車子 停放位置車身有無超過或是壓到這條斜線？）沒有。」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八八頁）。證人何冠廷、黃裕益再於原審九 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審理中於警卷所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上分別標示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與車牌號碼 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碰撞，及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 號自小貨車停車地點均顯示係在黃網線前後並未跨越槽化線 （見原審卷第九十一至一０二頁）；證人黃裕盛於本院九十 七年四月二十二日審理時於辯護人所製縮印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上標示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停車地點顯 示係橫跨停止線及黃網線上（見原審卷第一八九至二０四頁 ）。證人吳柏昭、羅世川即乙○○之舅舅於原審九十五年七 月十九日審理九十五年度易字第八十九號甲○○傷害案件在 庭作證時，由吳柏昭當庭繪製本件車禍地點草圖，並與羅世 川在該圖上簽名確認，據該圖所示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 號輕機車在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左前方，兩 車均停於路口斑馬線前（該部分即屬黃網線區○○○○○路 左槽化線，有該圖一紙附卷可佐（見原審卷第三十一頁）。 足認被告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係在其 行向健康三街內側快車道黃網線區與乙○○騎乘之車牌號碼 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發生碰撞甚明。
㈤被告駕駛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與乙○○騎乘 之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發生碰撞後，兩車車損 情形，業據證人即處理本件車禍之員警林旺穆證稱：「（機 車受損的位置為何？受損狀況為何？）機車左前車身受損， 機車車頭白色前導流板左側有刮擦痕，照片上放在腳踏板上 面的是掉落的擋泥板，擋泥板原來是在前車輪的兩側一體成 型，但是整塊掀起來。」、「（藍色小貨車你們有無勘驗受 損部位在何處？）前車頭正前方鈑金部位及前保險桿部分受 損。」、「（請敘述該兩部位受損狀況？）車頭前方藍色鈑 金部分微凹、擦損，黑色保險桿部分有擦損。」、「（前擋 風玻璃、前飾板部分被告在警詢時有無自己供述撞破？）有 ，拍照時被告已經修復，但被告有指證撞擊位置，如警卷照 片編號九所示。」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八四至一八五頁）， 互核警卷所附照片編號八至十三、十七、十八，車牌號碼Ｗ ＨＬ－００一號輕機車左側車頭與車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
號自小貨車車頭靠左保險桿碰撞，亦足認定。
㈥按路權係指使用道路的先後秩序，擁有路權的一方，可以優 先使用道路，路權賦予條件，係依據交通管制措施如號誌、 標誌、標線實施之。本件⑴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駕車牌號 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闖紅燈；⑵被告係於紅燈轉為 綠燈時駕車起步；⑶按黃實線設於安全島兩側者，用以分隔 對向車流；分向限制線，用以劃分路面成雙向車道，禁止車 輛跨越行駛，並不得迴轉。本標線為雙黃實線。道路設有中 央分向島者，得加繪本標線；槽化線，用以引導車輛駕駛人 循指示之路線行駛，並禁止跨越，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 置規則第一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款、第一百六十五條、第 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健康三街設有分向島並 繪雙黃線至路口前六公尺，改繪槽化線（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及現場照片參照；見警卷第六、七、二十七頁），故其他 車輛不得逆向駛入被告行向之車道甚明。從而，被告所駕車 牌號碼Ｎ七－九九三九號自小貨車遇綠燈自健康三街向南順 向起駛，相對於乙○○騎乘之車牌號碼ＷＨＬ－００一號輕 機車行駛方向即擁有路權。乙○○所騎乘機車自慶平路左轉 ，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七條第二項、第九十九條 第一項第二款、第二項、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 即機器腳踏車在已劃分快慢車道之道路，雙向道路得在最外 側快車道及慢車道行駛，左轉彎時，應行至交岔路口中心處 左轉，並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惟乙○○所騎機車因未在最 外側快車道及慢車道行駛，且未於上揭路口中心處左轉，致 未能在遵行車道內行駛，乃逆向駛入健康三街南向內側快車 道黃網線區，雖乙○○於偵查中一再供稱慶平路左側車道封 閉，才會左轉到健康三街內側車道云云，此部分不惟乙○○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證人林旺穆於原審亦結證：當時慶平路 並沒有封閉等情（見原審卷第一八六頁），足見乙○○左轉 後逆向駛入健康三街南向內側快車道前黃網線區，並無不得 已之理由，其已侵犯被告之路權至明。因健康三街南向車道 路權屬於被告，乙○○所騎機車本應禮讓，不得逆向駛入， 惟因乙○○左轉時，可能先需閃避慶平路右側來向車輛，使 之行向飄忽，又酒後駕車，雖未經酒測，然觀證人吳柏昭證 述：車禍當時救護人員要他上車，他還赤腳跑著讓救護人員 追，而且無視於地上的玻璃碎片，事後到郭綜合醫院就醫的 時候他的腳的腳趾的表皮都被碎玻璃割破了，也不知道痛等 情，一如前述，衡情當時乙○○已有醉態，勢必影響其駕車 之控制力，其左轉後行駛方向更形捉摸不定，被告雖目睹乙 ○○騎乘機車左轉駛來，正常預判乙○○理應轉入健康三街
北向車道，參以證人何冠廷原審證述：被告右邊也有車子等 情（見原審卷第八十八頁），苟乙○○不循正常左轉動線前 進，於此瞬間強求被告在其擁有路權之情形下，應準確探知 本應禮讓之乙○○有否逆向駛入之企圖，而應先採取適當之 閃避措施，顯屬過苛，況被告縱未起駛，右側同向車道亦有 車輛之情形下，乙○○酒後失控駕車逆向駛來，亦難逃兩車 相撞之結果，從而，乙○○捨正常左轉之行徑不為，竟逆向 且在被告所駕自小貨車綠燈起駛約半公尺之健康三街南向內 側快車道前黃網線區內即與之相撞，顯見被告縱注意車前狀 況，亦難以閃避，自非可歸責被告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九十四條第三項規定注意車前狀況，難認被告就此有未注意 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過失行為。 ㈦另證人李雅鈴所為之證述，發生車禍之時間與本案不同，其 目睹情節並非本件車禍（見原審卷第九十八至九十九頁）， 其證詞自無參採之餘地，併為敘明。
伍、綜上各情，本件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涉犯過失傷害犯 行之事實認定，間接證據亦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被告所辯本件車禍其無過 失，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 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過失傷害之犯行，應認為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為被告無罪之判決，認事用法尚無違 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稱原判決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違誤，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義仲
法 官 蔡勝雄
法 官 蘇清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嘉琍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