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重上更(一)字,96年度,166號
TNHM,96,重上更(一),166,20080805,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未○○
選任辯護人　鄭慶海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2年度重
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93年3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688號、第12238號、第13056號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未○○部分撤銷。
未○○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
如附表一支票沒收物欄所示之偽造之署押、印文均沒收。 事 實
一、未○○係前中國航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航聯 公司，已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所合併，復更名為旺 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台南分公司副理，為受中國 航聯公司聘用，從事該公司台南分公司理賠業務之人，其副 理之理賠決行權限為車、財損險新台幣（下同）8萬元，體 傷險（即強制汽車責任保險）16萬元。詎未○○竟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民國88年11月間起至90年4 月間止，為向中國航聯公司詐取保險理賠金，於客戶申請理 賠時，連續於其業務上所作成之理賠計算書上，在體傷險部 分虛增理賠金額，並利用理賠金額在其權限範圍內之機會， 逕予決行，其詳如附表一所示。嗣未○○將上開已逕予決行 之理賠申請書及理賠計算書，交付公司會計部門及財務部門 行使以製作傳票及開立理賠支票，致使會計部門陷於錯誤而 開立理賠支票交付未○○，足以生損害於中國航聯公司。又 未○○為兌領其不法所得之支票，另向其下屬職員丙○○、 辰○○、乙○○、賴文輝、午○○、甲○○、丑○○、辛○ ○、楊穎森、沈傳倫（已死亡）等人要求借用金融機構帳戶 使用，其中丙○○提供借得之呂佩玲（現改名為呂禮憶）、 戌○○帳戶供使用；午○○提供借得之申○○帳戶供使用； 丑○○除提供自己帳戶外，尚借得Ｅ○○帳戶供使用；楊穎 森提供借得之Ｈ○○帳戶供使用；辰○○、乙○○、甲○○ 、辛○○等人則提供自己帳戶供使用；另透過不知情之張振 欽、賴文輝提供借得Ｃ○○帳戶供使用（相關帳戶如附表二 使用帳戶一覽表編號1、3至6、9、10、14、15、18及21所示 ）。未○○取得理賠支票後，復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支票 背面，以臘紙複印方式偽造受款人之印文，或偽簽受款人之



署押等方式，連續偽造支票受款人之背書，表示受款人對支 票負擔保責任，足以生損害於遭偽造背書之如附表一所示之 受款人及中國航聯公司。又未○○除自己前往金融機構提示 理賠支票外，復將理賠支票交由不知有偽造背書情事之丙○ ○、辰○○、乙○○、Ｃ○○、甲○○、丑○○、辛○○、 楊穎森、申○○等人前往金融機構提示，惟丙○○、辰○○ 、乙○○、午○○、甲○○、丑○○、辛○○、楊穎森（以 上八人已另由原審法院判決）知悉未○○所交付之理賠支票 係不法所得之贓物，竟仍分別基於牙保贓物之概括犯意，連 續於附表一所示之期間內，除提供帳戶供未○○使用外，尚 將未○○所交付之理賠支票持往金融機構提示（其中午○○ 將部分支票交由不知情之申○○提示，而為兌現不法所得支 票之媒介），未○○取得上開款項後，除將部分款項支付申 請理賠人外，將其中0000000元據為己有得手，花用殆盡。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南市調查站（下稱市調站）移送及臺灣 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又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性質上屬 傳聞證據，惟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 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 定人並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 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 ，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 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 陳述不具證據能力。經查，証人亥○○、壬○○、Ｉ○○、 宙○○於偵查中之供証，係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令其等具結 後所為之證述，有各該證人結文在卷可稽（見偵卷二第102 頁），且觀之上開証人之証詞，並無遭檢察官不法取供之情 形，亦未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上開證人於偵查 中之証詞，均得作為本件之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查證人林揚笑、癸○○、庚○○於 台南市調查站所為陳述，證人辰○○、乙○○、午○○、甲 ○○、丑○○、辛○○於警詢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 證人申○○、Ｅ○○、戌○○、Ｃ○○、楊穎森、賴文輝於 警詢、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上訴人即被告未○○及 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被告 亦對於犯罪事實亦表示為有罪之陳述，故而上開證據並未妨 礙被告對證人所為陳述之反對詰問權，本院因認適當，上述 證據得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未○○對於伊於上揭時間，利用事實欄所 載方法詐取財物等情固坦承不諱，然對於所詐取之財物僅自 承詐取一百七十二萬七千八百九十一元，另辯稱：「被告雖 曾於原審供述詐取金額為一千四百萬元，為有罪之陳述，惟 尚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證明自白與事實相符，不得僅因被 告之自白作為有罪之唯一證據，自不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云云。
二、經查：
(一)
⑴被告先於調查中供述：「我平日因理財不當造成虧空，故興 起利用職務之便，偽造文書向中國航聯詐領保險理賠金之念 頭。故我利用客戶向本公司申請理賠之機會，以大客戶優惠 理賠之名義，要求不知情的理賠人員，於我副理授權額度內 ，以客戶達成理賠之金額，另行增加我預設詐領保險金之額 度，並交由不知情的會計、財務人員審核，開立理賠支票。 然後，我再邀求不知情的營業組長丙○○持該等理賠支票， 至台南企銀台南分行，以丙○○帳戶先行兌現，再將應付與 客戶或受害人之理賠金，以現金、或交由丙○○以匯款方式 交付與客戶或受害人。至於溢領之理賠金，則全數中飽私囊 ，並未與公司其他人員朋分。」等語（見調查卷第2頁）。 ⑵嗣於偵查中供稱：「（前述客戶理賠款支票既是指定抬頭， 且為禁止背書轉讓支票，為何可由人頭帳戶提示兌領？）因 為該項提示兌領作業並非我親自作，應該是因往來銀行彼此 間熟稔，故並未強制該等支票須依相關作業規定辦理兌領， 該項提領均未經客戶授權同意。」、「該等支票經兌領後， 將與客戶議定的理賠款項以現金親交或匯款方式交付予客戶 ，其餘灌水部分則全交付予我」（見偵查卷㈠第363頁）、 「（虛增及虛報客戶理賠之方式為何？由何人製作？分工為 何？）公司承辦理賠的承辦人於受理理賠案件申請後，理賠



人員會先至客戶家及醫院瞭解體傷程度，之後公司依查證結 果製作一份理賠計算書給承辦人，承辦人再填寫報單註明與 客戶協議好之理賠金額，並附上診斷書及收據等相關資料， 簽報公司逐層審核，我於審核時如發見申請案有灌水浮報金 額之機會，即自行在理賠金額數目上於我權限內加以塗改虛 增，我於塗改後我再將該經灌水之簽報單送會計部門核發支 票（權限內則再送總公司審核），並事先交代會計部門，指 稱該客戶是我熟稔客戶，理賠支票由我具名領取，毋須郵寄 予客戶，我於領得該理賠支票再交由丙○○及其他提供帳戶 之公司職員至銀行提示兌領，又因理賠承辦人本身並不能接 觸理賠支票，所以我會儘量避免在提供帳戶之理賠承辦人帳 戶中提示兌領該理賠支票，由於丙○○是業務人員，並不參 與理賠業務，大部款項均委由他透過人頭帳戶提示兌領。」 （見偵查卷㈠第364頁）、「（詐領保險金手法？）客戶申 請理賠時，先由理賠人員去瞭解被害人受傷情形，理賠人會 同被保險人與被害人和解。之後理賠人員會填具簽報單，由 理賠課長（辰○○）審核蓋章之後交給我。我就視個案情況 加高理賠金額。如果金額在十六萬以下，就由我決行。十六 萬以上至二十萬元金額要呈報莊國鎮經理決行。超過二十萬 元就要呈報總公司核准。」、「（取得理賠支票後，如何處 理？）我將支票交給辰○○、午○○、乙○○、甲○○、丑 ○○、辛○○這些人，請他們將支票提示兌領。」（見偵查 卷㈠第367頁正反面）、「該印章係客戶申請理賠時，我利 用客戶於理賠申請書所蓋用之印章，以蠟紙複印至理賠支票 背面，再將該理賠支票由我或交付辰○○等人先予以提領兌 現。」（見偵查卷卷㈡第113頁）、「我用蠟紙從客戶理賠 申請書上印文複印到支票背面的。如果是簽名，則為我代簽 。」（見偵查卷㈡第122頁）；另於原審時亦供述：「以蠟 紙方式複印盜用，我不爭執，我沒有盜刻印章」（見原審卷 第136頁）等語。
(二)
⑴被告就取得理賠支票後處理之經過之供述核與證人午○○、 丑○○、辛○○、乙○○、甲○○、辰○○於偵查中及原審 （見偵查卷㈡第53頁、第54頁、第55頁至第63頁、原審卷第 44頁至第45頁、第64頁、第95頁、第96頁、第97頁）、申○ ○、Ｅ○○、呂佩玲即呂禮憶、戌○○、Ｃ○○、Ｈ○○於 偵查中證述「利用如附表二所示使用帳戶一覽表編號1、3至 6、9、10、14、15、18及21所示帳戶兌領支票金額」等語相 符（見偵查卷㈡第52頁、第95頁、第98頁、第99頁、第109 頁、第155頁）。




⑵被告就取得理賠支票後自行以蠟紙方式複印申請書上印文以 偽造印文之供述，核與證人即代為提示支票之乙○○於偵查 中證述：「（未○○交給支票提示，其支票受款人背書何人 所為？）他交給我就有了。」（見偵查卷㈡第60頁）、證人 甲○○於偵查中證述：「支票後背書都是未○○交給我時都 有了」（見偵查卷㈡第61頁），證人辰○○在偵查中證述： 「支票交給我時，其後背書都已存在」（見偵查卷㈡第62頁 反面）、於原審中亦稱：「支票上都是記名支票。背後都有 背書」（見原審卷第44頁）、證人賴文輝：「我即向Ｃ○○ 借用台南企銀台南分行之帳戶，供其使用，未○○即不斷將 中國航聯公司開立之指定受款人並已該受款人背書簽認委託 取款之支票交付予我，轉交Ｃ○○存入前述帳戶兌現」、「 未○○曾向我提過，其利用Ｃ○○前述帳戶存入之支票，少 部分係領取現金後，歸墊其預先支付指定受款人之理賠款項 ，大部分則據為私人所有。」（見偵查卷㈡第92頁）、「（ 支票受款人背書何人所為？）未○○交給我時就已經有了」 （見偵查卷㈡第100頁）、證人Ｃ○○於偵查中亦證述：「 （這些支票受款人背書何人所為？）賴文輝給我支票時就已 蓋好了」（見偵查卷㈡第99頁）等語相符。
⑶足認被告確有在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上偽造受款人之署押及 偽造印文，並利用附表二所示使用帳戶一覽表編號1、3至6 、9、10、14、15、18及21所示帳戶兌領支票所載金額之事 實，應堪認定。
(三)而被告所供述上述申請理賠之程序，核與證人陳建均即友聯 公司台南分公司協理兼經理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理賠 核准的金額如果超過的部分如何處理？）理論上不會，請求 金額與理賠金應該會符合。台南分公司曾經發生核准金額超 過理賠金額。」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198頁至201頁），足 見承辦人辦理申領保險金，請求金額與理賠金應兩相符合， 此為保險公司審查核發保險理賠金之作業常規，被告未○○ 經辦之保險理賠案件，理賠核准的金額已逾應給付被保險人 之理賠金額，顯已違反作業常規，且故意將客戶應理賠保險 金數額造假，蒙蔽其公司主管及會計人員，故其取得理賠核 准的金額，扣除給付被保險人理賠金額之差額，並非被告張 俊基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至明，其取得溢領之保險金，尚與 業務侵占罪有間。
(四)
⑴
①訊據被告自承其所詐取之對象為如附表一編號2至15所示之 保戶，並據證人即前審判決附表一編號5至14、15、19（即



本判決附表一編號2至12、14、15號所示）之Ａ○○、寅○ ○、Ｇ○○、亥○○、壬○○、Ｉ○○、宙○○、宇○○、 Ｄ○○、天○○、癸○○、庚○○、地○○於偵查中、及本 院審理時證述屬實（偵卷1第102頁，本院卷第96、150、149 、173、147、119、121頁），此外並有台灣土地銀行台南分 行─中國航聯公司台南分公司之支票存款往來明細對帳單、 中國航聯公司所簽發之證人亥○○等理賠支票影本16紙附卷 可稽，復有【保證責任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函：檢送【 呂佩玲】存款往來明細表（見偵查卷㈠第131頁至第137頁） 、【南企仁德分行】函：檢送【甲○○】存款往來明細（見 偵查卷㈠第138頁至第148頁）、【南企東寧分行】函：檢送 【辰○○】存款往來明細（見偵查卷㈠第178頁至第183頁） 及台南市調查局已整理成附表（見偵查卷㈠第294頁至第334 頁、卷㈡第136頁至第175頁）等在卷足資佐證，堪予認定。 ②關於被告雖自承所詐欺之金額為172萬7891元，惟其中關於 保險公司理賠之部分經本院函詢關於附表編號4、8、10保戶 Ｇ○○、宙○○、Ｄ○○經保險公司理賠之金額分為如附表 一所載之金額，有旺旺友聯產物保險公司97年7月7日（97） 旺總車賠字第0871號函附卷可參（本院更一卷第159頁）， 又此部份被告自承之詐欺金額，係依偵查卷內之記載而為（ 見上訴卷第14至21頁），尚有未合，又查被告於偵查中供稱 ：「我所詐欺保險金都是客戶申請體傷險理賠部分。」（見 偵查卷㈠第99頁反面），從而附表編號6壬○○部分依證人 壬○○於偵查中供述係伊因車損而請求理賠，並未申請體傷 險，然依卷內之記載保險公司理賠之支票為16萬元（如前述 車損部份之金額最高為8萬元，然此為16萬元顯屬體傷險之 部分），從而被告主張須扣除公司理賠之5千元自承僅取得 15萬5千元尚有未合，應認定其取得之金額為16萬元，綜上 ，被告依偵查卷內之記載而為自白之詐欺金額與本院認定如 附表一編號2至15所載之金額尚有未符，應以本院認定之如 附表一編號2至15所示之金額為準，附此敘明。 ⑵至附表一編號1保戶卯○○部分，證人卯○○於本院審理時 到庭證述：「（當時保險公司賠償被害人多少錢？）大約十 萬元。（你在調查站說六萬元有何意見？）詳細金額我不清 楚，我只知道大概十萬元左右。…（關於你所說的理賠金額 ，是以調查站所言或本院所說正確？）因為經過一段時間了 ，我不能確定。…（保險公司總共理賠16萬元你知否？）證 人答我不清楚。」（本院卷第96、97頁），從而依證人所述 ，發生交通事故後雖有由保險公司賠償，但其金額並非16萬 元，從而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保戶卯○○部分，亦有虛增保



險客戶理賠金並詐得款項甚明，至被告詐欺之金額，以較有 利於被告之方式計算，認定為6萬元。
(五)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應足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行為後法律雖有修正，但其內容僅係形式上做文字之修正 ，或僅係將法理明文化，或僅係易動法條項次時，因未涉及 犯罪構成要件或處罰內容之變更，自非屬法律之變更，而無 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予以比較新舊法之必要，惟修正 後之內容如客觀上已涉及犯罪構成要件或處罰內容等實質上 變更時，即屬法律之變更，而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 比較新舊法。至比較結果，如修正後之內容，依行為人所犯 個案具體主觀上比較結果，認並無有利之情形時，依刑法第 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即應適用舊法即行為時法，如有利 於行為人時，則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適用新 法即裁判時法，足見應否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 新舊法，應取決於修正後法條之實質內容，於客觀上是否已 有變更為依據，而非取決於是否有利於行為人，至於究竟應 適用行為時法或裁判時法，始應就行為人所犯個案做具體主 觀上之比較以判斷新法是否有利於行為人，如新法有利於行 為人，則應適用新法即裁判時法，如新法並無有利於行為人 之情形時，則應適用舊法即行為時法。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33條第5款、第67條 、第68條等條文均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其中：①第55 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於修正後業經刪除；②第56條亦經刪 除；③第33條第5款由原先之「罰金：一元以上」修正為「 罰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另刑法施行法 亦於95年6月14日增訂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 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 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 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 其所定數額高為三十倍。」，④第67條、第68條由原先之「 有期徒刑加減者，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拘役或 罰金加減者，僅加減其最高度」，修正為「有期徒刑或罰金 加減者，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拘役加減者，僅 加減其最高度」，足見罰金刑部份已由僅加減其「最高度」 修正為「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並均自95年7月1日施 行。則依上開規定，被告之行為，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被告 所犯各罪間，均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修正前刑法 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重處斷，但若依修正後之刑法第55條



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即應併合處罰，修正後刑法第55條未有 利於被告；至於連續犯之規定，則因被告所犯之罪如後述， 有連續犯關係，如依95年7月1日新法施行前之刑法第56條之 規定，僅論以一罪即可，如依95年7月1日新法施行後刑法之 規定，則因連續犯之規定業已刪除，其所犯各罪，應分論併 罰，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又罰金既由銀元一元 以上，提高為新台幣一千元以上，無異提高法定刑為罰金時 之可科處之最低刑為新台幣一千元，修正後之刑法第33條第 5款之規定，則無異提高罰金刑最低刑度，無較有利於行為 人之情形，至修正後刑法第67條及第68條之規定，則將罰金 刑之最低度修正為應加減之，是綜合比較新舊法結果，自應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33條第5款、第67條、 第68條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95年7月1日新施行之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此部份自應適用民國95年7月1日施行 前之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33條第5款、第67條、第68條 之規定，又本件既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基於新舊法不 得割裂適用之原則，本件亦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 規定之適用，而無新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之一條規定之適用 ，均合先敘明。
三、核被告未○○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上登載不實文書罪、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所犯業務上登載不實及偽 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分別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 復另論。被告偽造印文、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偽造文書之部 分行為，亦不另論罪。
四、被告利用將理賠支票交由不知有偽造背書情事之辰○○、乙 ○○、Ｃ○○、甲○○、丑○○、辛○○、楊穎森、申○○ 等人前往金融機構提示而詐取財物之行為，應論以間接正犯 。
五、被告先後多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等犯行，各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顯係基於概 括犯意為之，均應依刑法第56條連續犯規定，分別以一罪論 ，並均加重其刑。又被告所犯上開三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 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六、按連續犯為裁判上一罪，如全部犯罪未發覺以前，行為人就 其中一部分犯罪為自首，固有自首之效力及於全部犯罪之問 題，如連續犯之一部分犯罪已被發覺而由警察機關查獲偵訊 中，行為人自動陳述該連續犯之其他未被發覺部分之犯罪， 既與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所規定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



判之要件不符，即非自首，更無自首效力是否及於全部犯罪 之問題（最高法院73年第2次刑庭會議決議、73年度台上字 第3162號裁判參照）。被告未○○雖於91年1月11日至市調 站表示自首，惟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0年4月初即已 接獲檢舉，知悉中國航聯公司台南分公司張姓副理有詐領保 險金之情事（見90年度他字第327號偵查卷第2頁），又於90 年4月17日檢察官訊問證人莊國鎮後，即知檢舉函所指張姓 副理即係被告未○○（見90年度他字第327號偵查卷第10頁 ），故被告未○○縱於到案後供出之部分事實非偵查機關所 知悉，惟其所供即與偵查機關已知犯罪事實部分有連續犯或 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揆諸前揭說明，要與自首要件不 符。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一)原判決認定被告犯罪時間係自87年1月間起，又所詐得金額 係1400萬元，與本院認定犯罪時間係自88年11間起，及金額 係0000000元不同，尚有未洽。
(二)原判決認被告係利用如附表二所示帳戶兌領支票，與本院認 定被告係利用如附表二所示使用帳戶一覽表編號1、3至6、9 至10、14、15、18及21所示帳戶兌領支票所載金額亦有不同 ，亦有未洽。
(三)原判決就被告利用不知情之辰○○等人帳戶詐取財物之行為 ，未論以間接正犯，實有未洽。
(四)原判決理由內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未扣除前揭已論罪部分之 金額，並有不當。
(五)原判決復未認定偽造印文、署押之行為係偽造文書之部分行 為，實有不合。
二、被告上訴主張所得金額僅為172萬7891元云云，雖為無理由 ，惟原判決此部份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關於未○○部分撤銷改判，以期適法，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品行、所生損害、濫用職務之職權謀取私 利，以逞自己之享受，又先於偵查中自白詐欺所得為1400萬 元，嗣於法院審理時僅自白所得為172萬7891元，又於上訴 審時未爭執證據能力，於發回更審後復爭執部分保戶於調查 局之供述未具證據能力，前後態度反覆，浪費司法資源，又 本案經起訴、審理至今已近6年，尚未賠償被害人之損害、 犯罪後態度不佳、嚴重破壞強制保險制度等一切情狀，量有 期徒刑2年10月，以資懲儆。
三、如附表一支票沒收物欄即前揭虛增理賠支票上偽造亥○○、 Ｄ○○之署押及偽造卯○○、Ａ○○、寅○○、Ｇ○○、壬



○○、Ｉ○○、宙○○、宇○○、天○○、癸○○、庚○○ 、地○○之印文，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此外 前揭虛增理賠計算書均已滅失，業據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92年7月2日（９２）友總車字第0540號函在卷可佐，且 非被告所有，此部分應認無庸宣告沒收。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未○○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 括犯意，自八十七年一月間起至九十年四月間止，於客戶申 請理賠時，連續於其業務上所作成之理賠計算書上，在體傷 險部分虛增理賠金額（有時客戶僅申請車、財損險，並未申 請體傷險），若理賠金額在其權限範圍內，則利用其權限逕 予決行（絕大部分為此情形），若理賠金額超過其權限範圍 ，則將理賠計算書報請經理莊國鎮審核或再轉報總公司審核 ，致使莊國鎮或總公司審核人員陷於錯誤而核准理賠；或客 戶並未提出理賠申請，而與不詳姓名之理賠經辦人員共同基 於概括之犯意聯絡，連續冒用客戶之名義，偽造理賠申請書 申請體傷險理賠，並製作不實之理賠計算書，將理賠金額控 制在十六萬元（含）以下，再利用未○○之權限逕予決行， 足以生損害於遭虛增理賠金額或遭冒名申請　理賠之人及前 中國航聯公司。嗣被告未○○再將上開已批准之理賠申請書 及理賠計算書，交付公司會計部門及財務部門製作傳票及開 立理賠支票，致使會計部門陷於錯誤而開立理賠支票交付被 告未○○，其取得理賠支票後，復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支 票背面，以臘紙複印方式盜用受款人之印文，或偽簽受款人 之署押，或先偽造受款人之印章再蓋用等方式，連續偽造背 書，足以生損害於遭偽造背書之受款人及中國航聯公司。被 告未○○除自己前往金融機構提示理賠支票外，復將理賠支 票交由不知有偽造背書情事之丙○○、辰○○、乙○○、賴 文輝、午○○、甲○○、丑○○、辛○○、楊穎森、沈傳倫 等人前往金融機構提示，惟賴文輝等人已知悉被告未○○所 交付之理賠支票係不法所得之贓物，竟仍分別基於牙保贓物 之概括犯意，連續將被告未○○所交付之理賠支票持往金融 機構提示，或將支票交由不知情之Ｃ○○提示，而為兌現不 法所得支票之媒介，總計經由附表所示帳戶提示兌領之支票 金額為一億六千五百零六萬三千一百七十四元，被告未○○ 取款上開款項後，除前揭詐欺所得之0000000元部分外，餘 除將少部分實際理賠金額支付申請理賠人外，餘亦均據為己 有，因認被告未○○除前揭有罪部分外之其餘行為，亦涉犯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 書、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第三百



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規定。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此之所謂證據，須確屬能為被告有罪之證 明，而無瑕疵可指者，始足當之；再者，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 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 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53年台上字 第275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證據，客觀上須於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而確信其為 真實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認定，若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認定；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以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在案 。且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因此被告並無 自證無罪之義務，此乃無罪推定之原則。是以何項卷證資料 有利於被告或不利於被告，應由擔任公訴角色之檢察官盡其 舉證之義務，此乃上開法條規定公訴人於刑事訴訟程序進行 中應盡之法定義務。故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闡明「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民國九十一年二 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之意旨甚明。三、公訴人認被告未○○涉犯前揭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行 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以證人歐秋格、謝美玲 、鄭秋永、陳志南、林素娥、陳秀真、王幸平（保戶陳麗花



）、李玉惠、林淑娥、王傑民（保戶國成公司）、姜淑慧（ 保戶陳楊秀雲）、李心蘋供證為主要論證。惟訊據被告未○ ○則堅詞否認有何前揭犯行，辯稱：「伊並沒有冒用客戶名 義申請理賠，蓋申請保險理賠除理賠申請書外、受益人身分 證、警憲單位處理證明文件、合格醫師診斷書、醫療費用收 據及同意查閱病歷聲明書等等，伊並無此能力偽造這些文件 ，況伊係擔任副理之職，若藉機牟利，已有前揭客戶申請案 件可資運用，並不必大費周章以冒用客戶名義偽造理賠申請 書方式申請體傷險理賠；又關於支票上背書部分並無盜刻印 章而蓋用之情形」等語。
四、經查：
(一)證人歐秋格、謝美玲、鄭秋永、陳志南、林素娥、陳秀真、 王幸平（保戶陳麗花）、李玉惠、林淑娥、王傑民（保戶國 成公司）、姜淑慧（保戶陳楊秀雲）、李心蘋於市調站之供 證內容大抵均供稱未有交通肇事紀錄，未曾向中國航聯公司 申請理賠，以及未曾收到保險理賠金等情（見市調站偵查卷 第4頁、第8頁、第23頁、91年偵字第1688號第180頁、第194 頁至197頁背面、第208頁、第210頁），惟並未提及係何人 冒其名申辦保險理賠金，故證人歐秋格等人之證述，至多僅 能查知中國航聯公司台南分公司內確有冒用客戶名義申請理 賠保險金之不法情事，惟係何一承辦人或上層主管涉案，有 深入偵查之必要，惟難據此一事實即推論冒用客戶名義申請 理賠保險金者即係被告未○○，參以前揭證人之證詞均係審 判外之言詞，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亦不得作 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2年3月14日陳報狀略以：保險 理賠案每案均有各理賠承辦人員，各該承辦人員於覆核估價 單及估算強制險賠償金額時，均已知理賠金額，於主管核准 後，案件必交還承辦人，由承辦人交結案小姐結案後，方轉 會計單位作帳，再由財務部開立支票付款，故被告未○○雖 可將理賠金額控制於其決行權限內，惟案件各有承辦人，若 冒名申請，承辦人豈可推說不知情等情，有該陳報狀一紙附 卷可參，顯見中國航聯公司台南分公司承辦理賠之人員均有 機會乘職務之便虛冒客戶理賠款，惟本件到底係何一承辦人 獨自，抑或層層相關人員均共犯，並各自分工完成冒用客戶 名義申請理賠保險金，除被告未○○前揭虛增保險金之自白 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公訴人亦未就此部分提出其他 證明方法。
(三)被告未○○前揭體傷險部分虛增理賠金額，每案確實虛增多 少，虛增部分多少納入私囊，因自87年1月至89年12月止被



告未○○經辦理賠案件資料均已遺失等情，有友聯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92年7月2日（９２）友總車字第0540號函在卷 可佐，另卷附張水蓮等788紙支票影本，亦即公訴意旨所稱 前揭體傷險部分虛增理賠金額由中國航聯公司開立之支票， 其中經市調站詢問之客戶僅有亥○○等25人，有該25份筆錄 附卷可參，其餘前揭支票受款人均未曾作任何查證，從而， 如附表所示支票兌現總額000000000元（原起訴金額0000000 00元扣除前揭被告利用帳戶兌領之0000000元），除前揭認 定被告實際詐欺所得0000000元部分外，其餘部分如何認定 係為被告詐得之金額，公訴人並未就此部分提出證據，此部 分應認無法證明。
(四)公訴人所指訴被告盜刻受款人印章，再蓋用偽造背書部分（ 見起訴書第四頁第四、五行），經查，關於理賠支票之背書 部份如前述被告於原審供述係以蠟紙方式複印盜用，沒有盜 刻印章等語，否認有偽造印章之行為，此外，公訴人亦未提 出任何被告盜刻印章之證據，本院查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偽造印章之犯行，此部分亦應認無法證明。(五)至本院前審所列保戶Ｆ○○、玄○○○、己○○、卯○○、 子○○、Ｊ○○、Ｂ○○部分：
①證人即保戶Ｆ○○證稱：「我確於八十七、八十八年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