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號
原 告 丙○○ （即私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
訴訟代理人 陳姿君 律師
被 告 甲○○
育達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春榮 律師
複 代理人 楊大德 律師
上列第一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由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97年度附民字第
101號），本院於97年07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元整，並自民國97年0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壹佰萬元整，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 第一版全國版報頭下，以四分之一版面刊登如原告訴狀附件 所示之道歉啟事三日。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其陳述略以：
㈠被告甲○○係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而丙○○則為私立 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之負責人，二人均為補教界之同業；緣 育達教育事業集團於96.03.14晚上，在育達豐原班（址設臺 中縣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辦理高一班升學講座，約 有百餘名不特定學生參加，甲○○於該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 聞的升學講座發言時，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指摘足以毀損 他人名譽之事的犯意，指摘「其實我最不爽的就是北一，去 北一補習出來馬來變北七（即台語「白癡」之意）」等足以 毀損丙○○（即北一補習班）名譽之事，以公然侮辱的犯意 ，以「他媽的，垃圾，幹：：：所以那種不認識字又兼不衛 生，垃圾，幹」之言語，公然侮辱丙○○（即北一補習班） 。被告甲○○上開妨害名譽犯行，業經原告丙○○委任陳姿 君律師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提起自訴，該院以96年度自字第 23號審理判決後，兩造不服上訴，再經本院以96年度上易字 第1752號判決「甲○○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
名譽之事，處拘役陸拾日，減為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確定在案。
㈡按妨害普通商號之名譽，自與該商號股東或經理人之名譽有 關，有司法院院字第534 號解釋可參。本件被告誹謗之對象 雖為「北一補習班」，惟北一補習班由原告所獨資設立，依 台中市短期補習班之設立及管理規則之規定向台中市政府申 請設立登記，非民法所稱享有權利能力之法人，僅是一獨資 事業，是其性質與獨資商號無異，揆諸前開解釋意旨，被告 侵害北一補習班之名譽，自係侵害北一補習班負責人之名譽 （參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1年度訴字第41號民事判決、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2616號民事判決）。 ㈢查一般民事事件係以證據優勢（提證之結果比較其可能性， 一造強於他造，即應信為真實）作為證明程度（證明力）之 標準；特殊民事事件（例如：民事涉及刑事犯罪）則以明晰 可信（中等程度的心證，提證之結果須使法院認為有高度之 可能性，但無須達百分之百的毫無置疑餘地）作為標準；刑 事案件則須達無合理之可疑（所舉證據，對於犯罪事實之存 否，須達到無合理可資懷疑之處，始可宣告被告有罪）程度 ，應可資參考。是以在民事事件，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提出 之證據，視事件性質，如已足使法院心證形成達證據優勢或 明晰可信之程度時，即可認有相當之證明。本件刑事部分既 經判決被告甲○○有罪確定，堪認被告之行為亦顯已侵害原 告之名譽權。原告即得因名譽受侵害，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及請求回復名譽之適 當處分。
㈣被告雖否認其為育達公司之總經理，惟被告於原審法院刑事 庭審理時，法官問「你在育達補習班擔任職務如何？」，被 告甲○○回答「總經理」，即已自認其為育達補習班之總經 理（見該院96年自字第23號刑事卷第70頁），且依卷附由網 路搜尋之資料（參原告97.02.05民事準備書㈠狀所呈證物） 記載「甲○○，台灣彰化縣永靖鄉人，於國立臺中技術學院 國際貿易科畢業。原為育達台南補習班班主任，後升職為育 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曾獲得第二屆補教協會師鐸獎。她 以提供全方位課程輔導掌管育達補習班，針對多元入學方案 特別規劃升學諮詢、口試及面試輔導、學涯規劃、自傳指導 、實體補習課程、數位教學與網路會考等。因此常有學生為 了搶到前五排的好位子而漏夜排隊。補習班學生常稱呼她為 大媽」，足證被告甲○○確為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又 由卷附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網頁，顯示育達教育事業股份有限 公司機構連鎖班系遍佈全省，人員之招募應徵均統一向台北
楊小姐或台中莊小姐投遞，上班地點則分為北區：台北、松 山、板橋；中區：苗栗、豐原、台中、南投、彰化、員林； 南區：虎尾、嘉義、台南、花蓮等地。是所謂育達系列的各 班別即為育達教育事業集團之關係機構，而被告甲○○對外 自稱江大媽，為集團總經理，故在其下班系之升學講座擔任 講師，招攬學生，其辯稱該言行僅為個人行為，諉無可採。 ㈤被告雖謂其所毀損名譽之對象為「彰化北一科大升學輔導中 心」云云。惟原告丙○○為台中、彰化北一補習班之班主任 及設立人，即被告口中毀損名譽之彰化北一科大升學輔導中 心之設立人，原告丙○○所經營之台中、彰化北一文理短期 補習班係文理類補習班，核准科目名稱有電機機械學科、數 學、國語、電子、英文、會計、力學科、經濟學等，招生對 象為大台中地區（即台中縣市、彰化縣、南投縣等地）高中 生，與被告招生所在之育達補習班豐原班，顯係處於競爭對 手關係，本件被告出言誹謗所稱之北一，應屬原告所經營之 北一補習班，殆無疑義。
㈥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 ，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被告及依民法 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民法第184條、第185 條、刑事訴訟法第487 條）。被告甲○○在育達教育事業集 團所屬之豐原班招生講座中，以粗鄙之言詞攻擊原告所經營 之補習班，其為人師表，本當謹言慎行，竟為達招生之目的 ，口出粗鄙，做了最不良的示範，誤導學生的學習方向，致 原告名譽所受之損害至深且鉅，為此，原告乃對被告之行為 ，依法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並為回 復名譽之適當處分。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以現 金或等值之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其陳述略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500條所 謂應以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據者，係指附帶民事訴訟之 判決而言，如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於民事庭後，即為獨立民 事訴訟，其裁判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此經最高法 院著有48年台上字第713 號判例可參。今被告否認原告所主 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存在，原告自須就其所主張之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負舉證之責，不得以本件刑事部 分經本院刑事庭為被告甲○○有罪之判決，即認原告已盡其 舉證之責。
㈡次按育達系列生活公約上課規定二明示「上課時間非經上課 老師或本班同意，禁止錄音、照相、錄影」，育達補習班對 於繳學費合法上課之學生尚禁止錄音，足證不欲將上課之內 容公開，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擅自闖入之第三人，更不得 錄音，否則依刑法第315條之1規定，應負妨害秘密罪責，是 原告擅自對被告在育達補習班豐原班之上課內容加以錄音， 顯屬非法取得之證據，該錄音及譯文自無證據能力而不得作 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㈢被告甲○○係台南縣私立育達文理短期補習班之主任，而非 被告育達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所僱用之員工，更非原告所 稱係被告育達公司之總經理，原告先將育達事業集團與育達 公司混淆，且以移花接木方式主張被告育達公司為被告甲○ ○之僱用人，顯與事實不符。又設立在台中縣豐原市○○街 11號5樓之1的補習班，其立案名稱為「台中縣私立育樂文理 短期補習班」，設立人為賴政男，而非被告育達公司，此有 該補習班之立案證書可稽，是原告所指甲○○於96.03.14晚 上在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所為言論，係被告甲○○個人 之行為，與被告育達公司無關。況被告甲○○並無原告所主 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存在，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8 條 規定，請求被告育達公司與被告甲○○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顯無理由。
㈣依原告所提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之記載，原告係以被告甲○ ○於96.03.14晚上，在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育達豐原班 之高一班升學講座上有「其實我最不爽的就是北一，去北一 補習出來馬上變北七（台語，即白癡之意）：：：他媽的， 垃圾，幹：：：所以那種不認識字又兼不衛生，垃圾，幹」 之妨害名譽行為而請求損害賠償。惟此事實縱令屬實，被告 甲○○指責之對象完全未提及原告丙○○即私立北一文理短 期補習班，而係針對散發「補教之狼現形，育達補習班輔導 老師強暴女學生，判刑四年五個月」不實文宣之「彰化北一 科大升學輔導中心」。且在台灣地區以北一為名之補習班計 15家，被告甲○○上開談話既非針對丙○○擔任負責人之私 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則丙○○以其為設於台中市○○路 ○段386號之私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負責人及該補習班亦有 「北一」二字，即主張其名譽因被告甲○○上開言詞而受損 ，並據以提起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訴，顯無理由。 ㈤被告甲○○係因「彰化北一科大升學輔導中心」之人員散發
「補教之狼現形，育達補習班輔導老師強暴女學生，判刑四 年五個月」之不實文宣，始作如原告所提錄音譯文所載內容 之意見表達，並非虛構具體事實而加以指摘或傳述，亦完全 未提及原告，該意見表達更不會損及原告丙○○即私立北一 文理短期補習班之名譽，此由原告廣發文宣，載明被告甲○ ○曾表示「最不爽北一，去北一補習班出來馬上變北七」、 「她媽的垃圾、幹、我真不爽這些話」！可知。否則原告豈 有將被告甲○○所為陳述作成文宣，廣為宣傳之理？又台南 市成功補習班之文宣將北一稱為「北七」，由丙○○擔任負 責人之彰化北一補習班更印製「北七心、綜合情」之文宣， 足證「北七」並不足以貶損原告丙○○即私立北一文理短期 補習班之名譽。況「其實我最不爽的就是北一，去北一補習 出來馬上變北七」，縱如原告將北七解讀為白癡，變成白痴 者亦指學生，而非原告，故被告所為陳述，並非故意虛構具 體事實加以指摘或傳述，而純屬個人之意見表達，且其意見 表達在客觀上亦不會損及原告名譽，自不得依原告之指訴， 即令被告負妨害名譽之損害賠償責任。
㈥又原告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慰藉金）部分，因原告私 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屬非法人團體，類於依法組織之法人 團體，其名譽縱遭受損害（被告已否認），亦無精神上痛苦 可言，自不容其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償慰藉金 。縱認原告得請求慰撫金（被告已否認），惟按名譽被侵害 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害人雖亦負賠償責任，但以相 當之金額為限，民法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相當，自 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 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 1221號民事判例參照）。查被告甲○○為51年出生、從事補 教業、大專畢業，經濟小康，及其因本件受刑事判決處拘役 60日，減為拘役30日確定等情，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名譽損 失100萬元，實屬過高，應核減為二萬元以下。 ㈦再聽聞原告所指被告甲○○之言論者，僅為在見聞之特定學 生，該事件更未經報章、媒體披露，一般社會大眾並不知悉 ，原告更非全國性之補習班，自無所謂須藉由在平面媒體刊 登道歉啟事於全國版之方式，始得回復其名譽可言。況被告 甲○○之言論若使原告名譽受損（被告已否認），則將之登 載於報紙之上，只會對原告名譽造成更大之傷害，是原告主 張應藉由登報之方式始得回復其名譽云云，顯無理由。從而 ，原告請求被告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第一版全 國版報頭下，以四分之一版面刊登道歉啟事三日，實屬無理 不應准許。
理 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甲○○係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而原告 則為私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之負責人，二人均為補教界之 同業。被告甲○○於96.03.14晚上，在育達教育事業集團設 於臺中縣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育達豐原班，辦理高一班 升學講座，約有百餘名不特定學生參加，在場不特定人均得 以共見共聞的升學講座發言時，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指摘 足以毀損原告即北一補習班名譽之事的犯意，指摘「其實我 最不爽的就是北一，去北一補習出來馬來變北七（即台語「 白癡」之意）」等足以毀損原告即北一補習班名譽之事，並 以公然侮辱犯意之「他媽的，垃圾，幹：：：所以那種不認 識字又兼不衛生，垃圾，幹」之言語，公然侮辱原告即北一 補習班。被告甲○○上開妨害名譽犯行，業經原告委任律師 向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提起自訴，該案嗣經本院刑事庭以96年 度上易字第1752號判決「甲○○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陸拾日，減為拘役參拾日，如易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確定。被告甲○○係在 育達教育事業集團所屬之豐原班招生講座中，以粗鄙之言詞 攻擊原告所經營之補習班，其言行代表被告育達文教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非個人行為，且其誹謗之對象雖為「北一補習班 」，惟北一補習班由原告所獨資設立，自係侵害北一補習班 負責人即原告之名譽，刑事部分既經判決被告甲○○有罪確 定，堪認被告甲○○侵害原告名譽屬實，為此原告因名譽受 侵害，乃依民法第188條、第195條第1 項之規定，訴請被告 等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及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二、被告等則以：被告甲○○僅係台南縣私立育達文理短期補習 班之主任，而非被告育達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所僱用之員 工，更非原告所稱係被告育達公司之總經理。又設立在台中 縣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的補習班，其立案名稱為「台中 縣私立育樂文理短期補習班」，設立人為賴政男，而非被告 育達公司。原告所指甲○○於96.03.14晚上在豐原市○○街 11號5樓之1所為言論，係被告甲○○個人之行為，與被告育 達公司無關。且原告所訴事實縱令屬實，被告甲○○指責之 對象完全未提及原告丙○○即私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而 係針對散發「補教之狼現形，育達補習班輔導老師強暴女學 生，判刑四年五個月」不實文宣之「彰化北一科大升學輔導 中心」。且在台灣地區以北一為名之補習班計15家，被告甲 ○○上開談話既非針對原告擔任負責人之私立北一文理短期 補習班，原告丙○○不能以其補習班亦有「北一」二字，即 主張其名譽受損。再原告廣發文宣，載明被告甲○○曾表示
「最不爽北一，去北一補習班出來馬上變北七」、「她媽的 垃圾、幹、我真不爽這些話」，可知被告甲○○上開意見表 達不會損及原告丙○○即北一補習班之名譽，否則原告豈有 作成文宣廣為宣傳之理？又台南市成功補習班之文宣將北一 稱為「北七」，由原告擔任負責人之彰化北一補習班更印製 「北七心、綜合情」之文宣，足證「北七」並不足以貶損原 告丙○○即北一補習班之名譽。況原告將北七解讀為白癡， 變成白痴者亦指學生，而非指原告，原告自無名譽受損。原 告主張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請求被告育達公司與被告甲○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告主張被告甲○○於96.03.14晚上，在育達教育事業集團 設於臺中縣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育達豐原班，辦理高一 班升學講座，對在場百餘名不特定學生得以共見共聞發言時 ，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指摘「其實我最不爽的就是北一， 去北一補習出來馬來變北七（即台語「白癡」之意）」等足 以毀損原告即北一補習班名譽之事，並以「他媽的，垃圾， 幹：：：所以那種不認識字又兼不衛生，垃圾，幹」之言語 ，公然侮辱原告即北一補習班之事實，已據原告向台灣台中 地方法院提起自訴，嗣經本院刑事庭以96年度上易字第1752 號判決「甲○○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 事，處拘役陸拾日，減為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確定在案，有調閱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96年度自字第23號、本院96年度上易字第1752號刑事案卷可 稽。被告等就被告甲○○上開言行，並未提出任何否認事實 存在之辯駁，僅以前情抗辯。
四、查原告為台中、彰化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之班主任及設立人 ，有該補習班之立案資料附卷可稽，是其為「北一補習班」 之負責人屬實。被告甲○○於在場百餘名不特定學生得以共 見共聞之升學講座發言時，以「其實我最不爽的就是北一， 去北一補習出來馬來變北七（即台語「白癡」之意）」、「 他媽的，垃圾，幹：：：所以那種不認識字又兼不衛生，垃 圾，幹」之言語，指摘北一補習班，自係基於意圖散布於眾 ，而公然侮辱北一補習班無疑。北一補習班由原告丙○○所 獨資設立，依台中市短期補習班之設立及管理規則之規定向 台中市政府申請設立登記，為一獨資事業，其性質與獨資商 號無異。按妨害商號之名譽，與該商號股東或經理人之名譽 有關（司法院院字第534 號解釋參照）。被告甲○○對「北 一補習班」為公然侮辱，侵害北一補習班之名譽，自係侵害 北一補習班負責人即原告丙○○之名譽，是原告丙○○以其 為本件名譽受侵害之受害人自居，核屬有據。被告雖謂在台
灣地區以北一為名之補習班計15家，甲○○上開談話並非針 對原告丙○○擔任負責人之私立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云云。 然原告丙○○為台中、彰化北一文理短期補習班之負責人， 其主要招生對象為大台中地區（即台中縣市、彰化縣、南投 縣等地），其餘北一所在之位置皆不在大台中地區，是與育 達補習班豐原班之招生有競爭關係者，僅只原告丙○○之北 一，則被告甲○○出言誹謗所稱之北一，應屬原告所經營之 北一補習班，殆無疑義。從而被告上述辯解，尚無足採。五、被告甲○○係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此據原告提出網路 搜尋之資料記載「甲○○，台灣彰化縣永靖鄉人，於國立臺 中技術學院國際貿易科畢業。原為育達台南補習班班主任， 後升職為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總經理」可參（見原告97.02.05 民事準備書㈠狀所呈證物）。又被告甲○○於其被訴妨害名 譽之刑事審理時，法官問「你在育達補習班擔任職務如何？ 」，回答「總經理」，（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6年自字第23 號刑事卷第70頁），即已自認其為育達補習班之總經理。而 育達教育事業集團網頁，顯示育達教育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機 構連鎖班系遍佈全省，包括豐原、台中、南投、彰化、員林 等地在內，被告甲○○既在育達豐原班之升學講座發言，其 言行即代表被告育達文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單純之個人 行為。至設於台中縣豐原市○○街11號5樓之1之補習班，其 立案名稱為何，設立人為是否為育達公司，要無解於被告甲 ○○為育達豐原班升學講座發言之認定。
六、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受僱人因執行職務，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 起民事訴訟，對於被告及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 其損害」（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188條第1項前段、刑 事訴訟法第487 條）。原告以其名譽受侵害，依上述規定， 請求被告甲○○、育達公司等連帶賠償其損害，為有理由。 茲審酌被告甲○○僅係在育達豐原班之升學講座對百餘學生 發言，情節尚非重大，並原告為台中、彰化北一文理短期補 習班之班主任及設立人，被告甲○○自承為51年出生、從事 補教業、大專畢業，經濟小康，被告育達公司亦為補教業者 等兩造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本院認原告請求賠償非財產上 之損害以10萬元為適當，逾此金額之請求部分，不應准許。 又被告甲○○僅係在育達豐原班之升學講座對百餘學生發言
，未經報章、媒體披露，原告請求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 由時報第一版全國版報頭下，以四分之一版面刊登道歉啟事 三日，核無必要，此部分亦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育達公司、甲○○連帶賠償非 財產上之損害，於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7年 0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部分，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此部分應駁回原告之訴。又本件訴訟標的未逾新臺幣 150 萬元，不得上訴第三審，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原告請求供 擔保准宣告假執行，核無必要，亦應併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6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詹錫朋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7 日 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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