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71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14
0號，中華民國91年6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4912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與乙○○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五月 間，共同合作開採位於花蓮縣秀林鄉、宜蘭縣南澳鄉和平北 溪中游沙金礦區（即立達金沙礦）。嗣後該礦區因故遲遲未 能如期進行開採沙金礦之工程，致甲○○心生不滿，明知金 昌發開發有限公司（下稱金昌發公司）係在雙方合作開採該 礦區前即已由乙○○擔任董事長完成設立登記，竟意圖使乙 ○○受刑事處分，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七日，以乙○○未經其 同意，偽刻「甲○○」名義之私章，辦理金昌發公司之設立 登記，並指述乙○○以偽造「甲○○」名義之印文，在「承 受礦業權開採計畫書」上用印，將立達金沙礦礦業權移轉予 金昌發公司等不實事項，向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乙 ○○偽造文書之刑事告訴，嗣甲○○所提之刑事告訴經本署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始發現上情。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一 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嫌等情。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 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 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 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 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 號判例意旨參照），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 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 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 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 此觀諸最高法院三十二年度上字第六七號判例意旨亦甚明確 。次按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
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 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誤認有 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論以誣告罪 。又所訴事實，縱屬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 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者，仍不能據以誣告論罪。至若事 出有因，僅被申告者犯罪未能積極證明，則祇能以證據不足 ，諭知被申告者無罪或不起訴，尚不能遽行推定申告人係屬 虛構事實，論以誣告之罪。
三、檢察官起訴被告犯罪無非以有下列之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
│編 號│ 證 據 名 稱 │ 待 證 事 實 │
├────┼─────────┼──────────────────┤
│ 一 │刑事告訴狀一份、再│被告於右揭時地向本署提出誣告之事實 │
│ │議聲請書三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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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告訴人乙○○之指述│被告於右揭時地向本署提出誣告之事實 │
├────┼─────────┼──────────────────┤
│ 三 │不起訴處分書四份 │被告所提之告訴遭不起訴處分確定之事實│
├────┼─────────┼──────────────────┤
│ 四 │金昌發公司執照、登│金昌發公司之設立早於雙方合作開採礦區│
│ │記事項卡 │，告訴人並未偽造被告印文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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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移轉礦業權申請書上「甲○○」名義印文│
│ │知書 │並非偽造之事實 │
└────┴─────────┴──────────────────┘
等為其論據。
四、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亦得 為證據。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院相關之供述或非供述證據，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況，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僅準備程序）於 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中對本案之供述、非供述證據均表
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59頁背面、第97頁背面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狀況，亦認為適當，依前揭規 定，本案相關之供述、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五、訊據被告固坦承與告訴人乙○○於八十三年五月十一日簽立 「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並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七日， 具狀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對乙○○提出偽造文書告訴 ，且先後於接獲不起訴處分後均提出再議聲請狀或再議補充 理由狀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並辯稱：伊是個識 字不多之退伍老兵，向政府申請取得花蓮縣秀林鄉、宜蘭縣 南澳鄉和平北溪中游沙金礦區計七一公頃五五公畝四四平方 公尺，與乙○○簽立「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約定由 乙○○交付伊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作保證金，要成立「 金鴻砂石公司」以合作開採，根本不知道所謂協議要將立達 金礦採礦權移轉給「金昌發公司」的事，伊一點都不知道礦 業權移轉的事情，伊的印鑑章只有一個，平常印鑑章都是伊 保管，移轉礦業權申請書伊沒有用印也沒簽名，乙○○冒用 伊的名義，簽署移轉礦業權申請書給與伊全無關係之「金昌 發公司」，這個印章與伊的印鑑章不同。且伊與乙○○於八 十三年五月十一日簽立「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焉有 可能於短短七天後之同年月十八日，再立「協議書」移轉礦 權？伊未曾從乙○○手中拿過每個月三萬元之事，金鴻砂石 有限公司之成立、登記，伊從未接過開會通知，亦未曾出資 ，至「金昌發公司」全然與伊無關。蘇秋銖伊雖早就認識， 因立達金沙礦是伊去申請，但委託她辦理，伊雖在八十四年 二月十四日當天雖有去立達金砂礦的現場，身穿雨衣省礦務 局的人也有去，當時以為是去測量界址，因為要跟林務局租 地，要蓋工寮、廠房，但當場伊沒有在會勘紀錄上簽名，那 是偽造文書，印章不是伊刻的，乙○○勾結省礦務局的人， 偷刻伊的印章，擅自將礦業權移轉給乙○○家族的「金昌發 公司」，並利用伊在工地，寄掛號信到伊家，伊太太不識字 ，所有省礦務局申請、補件、退費的資料公文，伊都沒有收 到，所以省礦務局的吳恩忠、林祥光也是偽造文書、偽證。 乙○○事後以「金昌發公司」向台灣電力公司詐領礦區徵收 補償金三千五百萬元，並挖取礦區砂石賣給台灣水泥公司作 為花蓮廠之用，乙○○取得億萬元鉅款，伊分文未得，卻反 被判刑，豈事理之平等語。
六、經查：
(一)本件於偵查中檢察官曾函請法務部調查局為鑑定，該局先就 鑑定資料分類：
⒈台灣省礦務局案件內：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移轉礦業權申
請書三份，其上『甲○○』印文編為甲類（即鑑定文件Ａ )。
⒉甲○○之印鑑章所蓋印文及八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八十七 年一月十六日印鑑證明上『甲○○』印文編為乙類。 ⒊台灣省礦務局案件內，八十四年二月三日調查報告之『甲 ○○』簽名編為丙類（即待鑑文件Ｂ）。
⒋甲○○當庭簽名字跡及八十三年十一月廿五日花蓮十二支 局掛號回證上『甲○○』簽名編為丁類。
鑑定結果固認為：
⑴甲類印文與乙類印文相同。
⑵甲○○簽名鑑定部分，則因欠缺甲○○在八十四年左、右 平時簽名字跡原本，故無法鑑定。
此有該局八十七年四月廿二日（八七）陸（二）字第八七０ 二八０三三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稽（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查署八十六年度偵續字第一五三號第八三頁）。(二)但本院上訴審審理中為求慎重，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為鑑定，該局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以刑鑑字第０九 一０三一三九八０號函覆稱：本案因協議書、移轉礦業權申 請書上『甲○○』印文欠清晰，歉難認定。
(三)本院上訴審審理中再次委託法務部調查局為鑑定，該局於九 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以調科貳字第０九二００三四一０六０ 號函覆稱：
㈠送鑑定資料及分類：
⑴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內湖區戶政事務所印鑑證明上「甲○ ○」印文編為甲類。
⑵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協議書上「甲○○」印文編為乙類。 ⑶台灣省礦物局案卷（原卷以綠色標籤標示頁）之「甲○○ 」印文編為丙１類。
⑷台灣省礦物局案卷（原卷以橘色標籤標示頁）之「甲○○ 」印文編為丙２類。
⑸金鴻砂石有限公司案卷（原卷以綠色標籤標示頁）「甲○ ○」印文編為丁類。
㈡鑑定方法：⑴放大檢視。⑵特徵比對。⑶重疊比對。 ㈢鑑定結果：
⑴甲類印文與丙１類、丁類印文字形不同。
⑵乙類兩枚印文因模糊不清，致無法與甲類、丙２類印文進 行比對。
⑶有關丙２類內之三份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移轉礦業權申請 書上「甲○○」印文與甲類印文之異同，因甲類印文蓋印 欠清晰，部分文線粗化、特徵不明顯，故以現有資料暫無
法進行比對；然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曾於八十七年四 月四日以士檢社８６偵續１５３字第６７７１號函請本局 鑑定該三份移轉礦業權申請書上「甲○○」印文，經鑑定 結果與甲○○之印鑑章所蓋印文及八十六年九月十一日、 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印鑑證明上之「甲○○」印文相同。(四)本院上訴審審理中，復將被告本人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向 台北市內湖戶政事務所申請得戶印證字第００３７０００號 印鑑證明書，及告訴人乙○○主張與被告甲○○於八十三年 五月十八日簽訂之「協議書」，並台灣省礦業局案卷原卷一 宗內第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頁移轉礦業權申請書，各該 文件上「甲○○」，囑託憲兵司令部刑事支援中心為鑑定， 經該中心以「初步觀察法」、「精密比對法」鑑驗，結果認 ：㈠送鑑印鑑證明書上「甲○○」印文，與台灣省礦業局案 卷內第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頁移轉礦業權申請書上「甲 ○○」印文間文字、邊框均吻合；惟因印文特徵比對易受變 異因素（如沾墨濃度、施印壓力、襯墊物、磨損等）影響， 且未提供實物章，致未能就印文間特徵比對部分給予肯定結 論。㈡送鑑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協議書」第四行處「甲○ ○」印文有重複蓋印情形，第七行處之印文因折疊破損，致 無法比對。有該中心九十三年十月廿二日（九三）宇鑑字第 一三六七四號鑑驗通知書附本院卷（本院上訴卷第261 頁至 第265頁）可稽。
(五)以上就印文之各鑑定互有齟齬，應認均不足充為被告不利之 罪證。本院因認應從告訴人乙○○與被告間之法律關係，及 被告主張：「其所有礦業權無端被移轉為與被告無任何關係 之「金昌發公司」所有，乙○○涉有偽造文書罪嫌」乙節， 通盤考量來判斷本案，方足以窺見其全貌，亦不致斷章取義 。
七、茲以時間發生先後次序，說明下列各項：
(一)七十四年七月一日：
被告本人向台灣省林務局承租國有林地和平事業區八．一一 ．八五林地，一．二六六０公頃，有效期限至八十年六月三 十日，共六年。又自八十年七月一日延長至八十四年七月一 日。（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偵字第四九一二 號卷第一一六頁、第一三八頁）。
(二)七十四年十月八日：
被告本人取得花蓮縣秀林鄉與宜蘭縣南澳鄉和平溪中游臺濟 採字第五００六號、礦業字第三二五八號之「立達金（砂金 ）礦」採礦權（下稱立達金礦採礦權），礦權有效期限至八 十五年十月七日。
(三)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
乙○○之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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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日期 │股東姓名 │出資額 │股東職務 │資本額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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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年八│乙○○ │新台幣一百│董事長 │新台幣六百│
│月二十日 │ │五十萬元 │ │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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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惠珠 │新台幣二百│董事 │ │
│ │ │四十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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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萬昌 │新台幣一百│董事 │ │
│ │ │五十萬元 │ │ │
├─────┼─────┼─────┼─────┼─────┤
│ │孫淑娥 │新台幣三十│股東 │ │
│ │ │萬元 │ │ │
├─────┼─────┼─────┼─────┼─────┤
│ │鄭添成 │新台幣三十│股東 │ │
│ │ │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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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更登記 │股東姓名 │出資額 │股東職務 │資本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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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年九│乙○○ │新台幣三百│董事長 │新台幣六百│
│月十六日 │ │萬元 │ │萬元 │
├─────┼─────┼─────┼─────┼─────┤
│ │鄭添成 │新台幣九十│董事 │增加營業項│
│ │ │萬元 │ │目出資轉讓│
├─────┼─────┼─────┼─────┼─────┤
│ │鄭添壽 │新台幣九十│董事 │ │
│ │ │萬元 │ │ │
├─────┼─────┼─────┼─────┼─────┤
│ │鄭賴淑媛 │新台幣六十│股東 │ │
│ │ │萬元 │ │ │
├─────┼─────┼─────┼─────┼─────┤
│ │李雲妹 │新台幣六十│股東 │ │
│ │ │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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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請自八十七年三月九日至八十七年九月八日停止營業准予
備查。
(四)八十三年五月十一日：
被告本人與乙○○，在陳滄德見證下，於臺北縣淡水鎮○ ○街四號乙○○住處簽立「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 約定由乙○○交付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予被告，被告 則將立達金礦採礦權移轉登記予新設立之「金鴻砂石有限 公司」（下稱金鴻砂石公司，設址亦在花蓮縣秀林鄉和平 村和平二七六之二號），並約定新設立之金鴻砂石公司股 份分配比例為乙○○占百分之六十、被告占百分之三十、 陳滄德則以技術為出資占金鴻砂石公司百分之十股份並登 記於其妻周秀冬（業已改名為周美齡）名下。
(五)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
「被告」與乙○○，在陳滄德見證下，簽訂「協議書」，協 議先將立達金礦採礦權、林務局租地，及工寮一座，無條件 供『乙○○』經營，被告每月僅領取乙○○三萬元。(六)八十三年六月十二十二日：
金鴻砂石有限公司成立，八十三年六月廿四日登記： ┌─────┬─────┬─────┬─────┬─────┐
│成立日期 │股東姓名 │出資額 │股東職務 │資本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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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年六│乙○○ │新台幣九百│董事長 │新台幣二千│
│月二十二日│ │六十萬元 │ │四百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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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 │新台幣七百│董事 │ │
│ │ │二十萬元 │ │ │
├─────┼─────┼─────┼─────┼─────┤
│ │鄭萬吉 │新台幣二百│董事 │ │
│ │ │四十萬元 │ │ │
├─────┼─────┼─────┼─────┼─────┤
│ │周秀冬 │新台幣二百│ │註：陳滄德│
│ │ │四十萬元 │ │配偶，已改│
│ │ │ │ │名周美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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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添成 │新台幣二百│ │ │
│ │ │四十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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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更登記 │股東姓名 │出資額 │股東職務 │資本額 │
├─────┼─────┼─────┼─────┼─────┤
│八十三年九│乙○○ │新台幣九百│董事長 │新台幣二千│
│月一日 │ │六十萬元 │ │四百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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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 │新台幣七百│董事 │註：變更營│
│ │ │二十萬元 │ │業項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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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萬吉 │新台幣二百│董事 │ │
│ │ │四十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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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秀冬 │新台幣二百│ │ │
│ │ │四十萬元 │ │ │
├─────┼─────┼─────┼─────┼─────┤
│ │鄭添成 │新台幣二百│ │ │
│ │ │四十萬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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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更登記 │股東姓名 │出資額 │股東職務 │資本額 │
├─────┼─────┼─────┼─────┼─────┤
│八十三年十│鄭萬吉 │新台幣二百│董事長 │新台幣二千│
│二月七日 │ │四十萬元 │ │四百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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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 │新台幣九百│董事 │註：變更董│
│ │ │六十萬元 │ │事長為鄭萬│
│ │ │ │ │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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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 │新台幣七百│董事 │ │
│ │ │二十萬元 │ │ │
├─────┼─────┼─────┼─────┼─────┤
│ │周秀冬 │新台幣二百│ │ │
│ │ │四十萬元 │ │ │
├─────┼─────┼─────┼─────┼─────┤
│ │鄭添成 │新台幣二百│ │ │
│ │ │四十萬元 │ │ │
└─────┴─────┴─────┴─────┴─────┘
聲請自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停止營 業准予備查。
(七)八十三年十月十八日：
「被告」與『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共同向臺灣省礦業局聲 請移轉礦業權至「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名下。
(八)臺灣省礦務局於八十四年一月十二日以八四礦行二字第二八 四０號函予申請人即被告定於八十四年二月十四日上午九時
五十分許，在花蓮縣和平火車站候車室會合後導往現場查勘 ，並於八十四年二月十四日派礦政組技士林祥光及本件承辦 員吳恩忠至礦區所在地會同申請人即被告查明規定事項並拍 照存證，申請人即被告並於查勘紀錄上親自簽名後，由林祥 光、吳恩忠帶回省礦務局造具查勘紀錄而製作調查報告陳報 核轉經濟部辦理，嗣經經濟部核准立達金礦採礦權移轉與金 昌發公司承受。
八、
(一)被告本人承認與告訴人乙○○，於八十三年五月十一日才簽 立「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為真正；而告訴人乙○○主 張與被告於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簽訂「協議書」，協議先 將立達金礦採礦權、林務局租地，及工寮一座，無條件供『 乙○○』經營。此二契約相隔僅一星期，且該出讓之協議書 ，並無終止之期滿期限，顯然違背經驗法則。
(二)八十三年五月十一日，被告本人與乙○○，在陳滄德見證下 ，於臺北縣淡水鎮○○街四號乙○○住處簽立「和平礦區合 作開採契約書」，至八十三年六月十二十二日，金鴻砂石有 限公司才成立，八十三年六月廿四日並完成登記。則被告斷 然無可能在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在金鴻砂公司未成立前， 即協議先將立達金礦採礦權、林務局租地，及工寮一座，無 條件供『乙○○』經營之理。
(三)依告訴人乙○○主張移轉之基礎契約：「八十三年五月十八 日：「甲○○」與乙○○，在陳滄德見證下，協議先將立達 金礦採礦權、林務局租地，及工寮一座，無條件供『乙○○ 』經營，甲○○每月僅領取乙○○三萬元。」，該內容係供 『乙○○』經營，但並非移轉次於告訴人乙○○家族成立經 營之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該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與被告本 人並無任何關連。
(四)若告訴人乙○○主張移轉之基礎契約：「八十三年五月十八 日：「甲○○」與乙○○，在陳滄德見證下，協議先將立達 金礦採礦權、林務局租地，及工寮一座，無條件供『乙○○ 』經營，被告每月僅領取乙○○三萬元。」為真，則告訴人 乙○○何以自八十三年五月起，迄今未給付被告本人每月新 台幣三萬元。
(五)原審採信告訴人乙○○之主張，謂「因當時公司法第十八條 第一項規定同類業務之公司，不問是否同一種類，是否同在 同一省（市）區域以內，不得使用相同或類似之名稱，而金 鴻砂石公司欲申請經營金砂礦之開採業務，有同類業務之公 司其特取名稱與「金鴻」相同或類似，並已申請經營金砂礦 之開採業務，金鴻砂石公司因公司名稱預查申請在後，遭經
濟部以係相同或類似之名稱，要求變更公司名稱或將所營事 業金砂礦之開採業務予以修正後，檢具股東議事錄等有關文 件再行辦理登記，金鴻砂石公司之實際股東乙○○、被告及 陳滄德三人遂協議先將立達金礦採礦權暫先移轉至金昌發公 司名下，俟立達金礦採礦權之採礦手續經臺灣省礦務局（下 稱省礦務局）核准予以採開時，再調整金昌發公司股份比例 」云云（見原判決理由二之㈠。惟依前述：金鴻砂石有限公 司成立，係在八十三年六月十二十二日成立，至八十三年六 月廿四日登記。在八十三年五月十八日時，金鴻砂石有限公 司尚未成立，況依本院自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調得金鴻砂石有 限公司設立登記全卷，經濟部亦未曾以係相同或類似之名稱 ，要求該公司變更公司名稱。此經本院調閱該公司設立全卷 審查無訛，「金昌發公司」與被告之間並無任何法律「原因 關係」存在，有前開表列資料可憑，足見金鴻砂石公司申請 設立登記並無公司名稱與其他公司相同或類似之情形。(六)八十三年六月十二十二日：金鴻砂石有限公司成立，自八十 三年六月十二十二日成立，八十三年六月廿四日申請登記， 八十三年九月一日申請變更營業項目，八十三年十二月七日 申請變更董事長為鄭萬吉，聲請自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 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停止營業，被列名為股東兼董事之被告 本人既未參與實際出資，亦無參與任何一次之股東會，惟各 該申請文件，亦均有「甲○○」之印文。告訴人乙○○於首 度偵查時曾坦承：「我與林某合夥開採礦業，刻印章等都有 合約、同意」（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二六六號第二三頁）。 則被告指本人之印文僅有在八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其本人與 乙○○，在陳滄德見證下，於臺北縣淡水鎮○○街四號乙○ ○住處簽立「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之印文為真正外， 其餘均非伊所有，即非全然無據。
(七)被告固然於八十四年二月十四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在花蓮 縣和平火車站候車室會合，與台灣省礦務局所派礦政組技士 林祥光，及本件承辦員吳恩忠至礦區所在會勘，並拍照存證 ，被告甲○○並於查勘紀錄上親自簽名，由林祥光、吳恩忠 帶回省礦務局造具查勘紀錄。被告甲○○主觀上認為係例行 性之查勘且與設置工寮之事有關事宜。並無證據足認識字不 多之被告，有被告知當日會勘，係為礦業權移轉於與其無關 之「金昌發公司」，如被告當天知道到現場查勘，就是有關 立達金礦礦權移轉「金昌發公司」之前置作業，被告是否同 意簽名，並無憑據。
九、告訴人乙○○擅自將被告擁有之礦業權移轉給乙○○自己家 族的「金昌發公司」，「金昌發公司」與被告之間並無任何
法律「原因關係」存在。台灣電力公司和平溪碧海水力發電 工程與「金昌發公司」所有立達金礦部分礦業用地重疊，該 公司並與「金昌發公司」協調達成補償協議，有台灣電力公 司和平工程處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和工地電建字第八八０ 八─０二二三號函可稽，其重疊部分並已奉經濟部八十八年 七月二十八日經（八八）礦局字第八八八五九０四０號公告 禁採，並有台灣電力公司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一日電建字第八 八一０─一三二七號函可稽。「金昌發公司」因礦業用地被 徵收，領有補償款；反之告訴人乙○○以被告甲○○為股東 成立「金鴻砂公司」，卻始終未有營運行為，告訴人乙○○ 自己家族的「金昌發公司」非但無端取得被告甲○○擁有之 礦業權，甚至獲得台灣電力公司給付之鉅額補償款，識字不 多之被告甲○○因之損失所擁有之礦業權，其因而主觀上認 為乙○○涉有偽造文書罪嫌，認為各該「印文」非其所有， 並非全然虛構。
十、證人即為被告與乙○○書寫「和平礦區合作開採契約書」之 見證人陳滄德（嗣已改名陳琦豐）已到庭結證：「我們三個 （指被告、乙○○及陳滄德）約定先將礦業權移轉到金昌發 公司，再調整金昌發公司股權的比例。……（當天）有我、 被告、告訴人（指乙○○）一起去遠東礦業技師事務所，請 蘇秋銖承辦（指代辦向主管機關申請礦業權移轉）。……（ 找遠東礦業技師事務所辦理）是甲○○（即被告）提議的」 （見原審卷第四十頁、第四十二頁）。蘇秋銖亦到庭結證： 「（被告來辦理時）看起來蠻高興的，……伊祇認識被告， ……文字（指向主管機關提出申請之文件）是我寫的，他們 自己用印。……（會勘的公文）直接寄到被告家裡」（見同 上卷第四十四頁至第四十五頁）。前台灣省礦務局辦理本件 礦業權移轉之承辦人吳恩忠、林祥光亦到庭一致證述，受理 甲○○（即被告）之礦業權移轉申請，會同雙方前往現場會 勘時，被告有親自到場，並在會勘紀錄上簽名及拍攝照片存 證（見同上卷第六十二頁至第六十四頁，原審卷第一五七頁 ），上開證述，固不利於被告，惟查證人陳滄德亦證稱：「 ... 移轉礦業權上面的印鑑章，因我當時在遠東事務所內， 我知道他們在辦理礦業權移轉事宜，但我沒注意到被告印鑑 章是否是他自己所蓋的... 被告應該知道當天去會勘有關礦 業權移轉的事，... 」（同上卷第40、41頁）；證人蘇秋銖 亦證稱：「... 甲○○來時，看起來蠻高興的，應該知道是 要辦理礦業權的移轉。... 會勘時，並沒有經過我們事務所 的通知，且本件公文來往次數很多，都應該會寄到被告家裡 ，被告應該知到這件事... 」（同上卷第40頁、第45頁）；
證人吳恩忠證以：「被告當然知道到現場查勘就是有關立達 金礦礦權移轉的事.. 」（同上卷第63 頁）；證人林祥光證 以：「被告有到現場，應該知道這次會勘內容是為移轉礦業 權的事情，因為都有公文」（同上卷第65頁），經查被告係 識字不多之榮民，礦區之申請、設立礦業公司、合作開採、 讓與礦權等事宜又極為繁複及專業，被告自較一般人難於進 入狀況，瞭解作業流程，在未確知被告以明瞭無訛下，其主 觀認知即與常人自有落差，書難以常人智識程度，推知其主 觀上之認知。上開證人之證詞，均以常人之認知能力，推論 被告應知悉立達金礦採礦權移轉給金昌發公司及其會勘之事 ，何況證人周美齡原名周秀冬（即證人陳滄德之配偶，亦為 金鴻砂石公司之股東）亦證以：「我不曉得後來為什麼立達 礦權移轉到金昌發公司」（同上卷第43頁），足見前揭證人 不利於被告之證詞，尚不足證明被告確有主觀上誣告之犯意 。綜上各情，本件關於告訴人乙○○主張被告於八十三年五 月十八日，簽訂「協議書」，及礦權移轉於非告訴人與被告 雙方原合意成立之「金鴻砂石有限公司」，而卻移轉於告訴 人家族成立之『金昌發開發有限公司』，其關係及過程，甚 為詭譎。告訴人之主張，均似是而非。被告係因有合理之懷 疑，為判明是非曲直，乃告訴本案告訴人涉嫌偽造文書謀奪 財產，並非無中生有、任意捏詞誣告。然揆諸前揭說明，換 言之，本件尚難認定被告有故意虛構不實之事實而為申告， 則其分別向檢察官提起告訴，屬其訴訟權之行使，尚難因此 即謂被告有誣告之故意。本院無以形成確然有罪之心證，亦 即均仍存有相當程度之合理懷疑，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十一、原審未予仔細勾稽，遽對被告為有罪之判決，自有未洽。 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審之有罪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撤銷改判。被告犯罪既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榮乾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謝靜恒
法 官 許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蔡慧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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