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177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淑華
選任辯護人 謝智潔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
4047號），經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何淑華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何淑華與證人林頂立（業經撤回告訴， 另為不起訴處分）係南澳大學EMBA學位班同學，被告明知證 人林頂立係告訴人陳端美之夫，為有配偶之人，竟分別於民 國96年11月間及12月間（經公訴人補充係：96年11月16日、 17日、18日及96年11月25日至27日間，參見本院97年7 月14 日筆錄），基於相姦之犯意，在大陸地區上海市「如家快捷 酒店」店內，為性交之行為，共計4 次。嗣因證人林頂立欲 與被告分手，被告乃多次向證人林頂立索討Tiffany 鑽石， 證人林頂立不堪其擾，始向告訴人即其妻陳端美坦承與被告 通姦之事實，而獲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 之相姦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30 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816 號著有判例。再被告所提出之證據縱屬不實 ，仍不可因被告所辯不可採或所提之證據不實，即認被告犯 罪，仍應有足以認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以為定罪之依據。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妨害家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就於前揭時 間確實入住上海如家酒店，且證人林頂立亦確有進入入宿房 內等事實均供承明確，而證人即同案被告林頂立亦為自白不 諱，另有被告與證人林頂立二人往來電子郵件，可認雙方關 係非僅單純同學關係，而與被告辯稱之投資理財顧問等情不 合，為主要論據。
四、惟訊據被告就知悉證人林頂立為有配偶之人，而於前揭入住 上海如家酒店其間，證人林頂立確有進入入宿房內等事實均 供承明確，惟仍堅決否認曾與證人林頂立相姦，而有何妨害 家庭之犯行，辯稱：林頂立係追求未果，方杜撰與伊曾有性 關係，雖曾經寄送電子郵件要求林頂立給予Tiffany 珠寶，
惟此係投資理財之報酬等語。經查：
㈠被告與證人林頂立係南澳大學EMBA學位班同學，明知證人林 頂立為有配偶之人，於前揭入住上海如家快捷酒店期間，證 人林頂立確實曾經入內等事實，固均經被告坦承不諱，並經 證人林頂立於本院具結明確，核與二人入出境資料相符，此 有二人法務部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表在卷可稽，堪以認 定。是本件關鍵即在於被告與證人林頂立於酒店內，是否曾 經為性關係。
㈡就二人是否為性關係乙節，本件並無任何「雙方曾為性關係 」之直接物理證據：如光碟、存有DNA 精液衛生紙等，可供 佐證，而公訴人係以證人林頂力於本院具結證述：96年11月 中旬、及12月耶誕節後數日，最後一次，係與妻子坦承外遇 後，仍有再與被告為性行為，總計曾與被告於上海松江如家 賓館惟性行為5 次，後因被告要求8 百萬元之Tiff any珠寶 ，欲結束此不正常關係，固為分手等語為證（見本院97年8 月11日筆錄）。然
1.經檢視被告、證人林頂立坦承收寄之雙方電子原始郵件， 證人林頂立早於96年10月7 日即發函向被告表示欲見面， 然經被告表示喜歡Tiffany 項鍊800 萬元，證人林頂立表 示如要交付要地址，被告稱在Tif fany，證人林頂立再表 示：約時間等情，此有雙方電子郵件在卷可稽（見偵查卷 第49頁），顯示證人林頂立允諾給付高價珠寶之時間「96 年10月7 日」，即早於共同被告林頂立所稱之性行為時間 「96年11月16日之後」，故可認是否給予Ti ffany珠寶， 實與二人其後究就否有性關係乙節無涉，故可認證人林頂 立證稱「因被告索討珠寶方欲為分手」為不實，則其就雙 方有無性關係、或其「分手」原因乙節證述，令人質疑。 2.參證人林頂立因其自白有關通姦部分，業經告訴人即配偶 陳端美撤回告訴，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 97年5 月6 日不起訴處分確定，而就是否為通姦之表示並 無任何受刑事追訴之顧忌，而以雙方其後之通訊光碟、電 子郵件往來等可知，證人林頂立事前允諾給予8 百萬元珠 寶，而被告與告訴人、證人林頂立間亦尚存有糾紛，則於 本院之證詞令人質疑。
3.而就被告身上私密處是否得以指出特徵乙節，證人林頂立 於本院則證稱：發生性關係時都是關燈，且有5 百、6 百 度近視，故無法清楚知悉特徵，僅知被告皮膚較為白晰、 身上沒有特徵，乳頭比較灰黑圓滑等語，是證人林頂立證 述除乳頭部分外，凡被告之友人，皆可輕易取得此類資訊 ，任何人目視亦可即知，不具私密性，縱證明該內容為真
正，亦無法就二人曾有隱密關係為證論；復就證人林頂立 為被告乳頭特徵之描述，亦非以客觀標準所為，為個人主 觀評斷，無法以此為被告生理特徵認定之依據。綜上所述 ，證人林頂立均無指述被告身上究竟有無特徵，僅為一般 普通描述，實無法據此認定二人曾經發生任何親密性行為 。
㈢至公訴人提出被告、證人林頂立間往來之電子郵件，經細觀 其內容，無一提及「被告與證人林頂立間存有何性關係」之 記載，此有雙方電子郵件在卷可參。雖於97年1 月1 日被告 傳給林頂立稱「初次告訴你太太我們倆之事，他肯定難過.. . 」、97年1 月3 日「後果是大家都承擔不起」等相關之事 ，然究竟何等「事情」係雙方承擔不起、「令配偶難過」 ？其可能所在多有，非僅雙方通姦一事，皆無法得知。倘縱 雙方通信內容果係親密，業無法證明該通信之二人有於何時 、何地見面，更遑論得以此記錄逕推二人有通姦、相姦之事 實。
五、綜上所述，證人林頂立證述無法認定二人曾為任何親密性行 為，而電子郵件亦僅能顯示被告、證人林頂立間往來親密， 無法逕認有性關係存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證據證明 被告確有妨害家庭之犯行，本件被告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宏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8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郭惠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江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