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94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何兆龍律師
被 告 乙○○
樓
選任辯護人 許中銘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
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一０五三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一所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均沒收銷燬之，盛裝該等甲基安非他命之包裝袋、附表編號三至七所示之物，均沒收，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萬陸仟伍佰元沒收，又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二所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盛裝該等愷他命之包裝袋、附表編號三至七所示之物，均沒收，販賣第三級毒品所得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扣案如附表編號一所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均沒收銷燬之，附表二所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盛裝附表編號一、二所示毒品之空包裝袋、附表編號三至七所示之物，均沒收，附表編號八所示販賣毒品所得壹萬捌仟元沒收。
乙○○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丙○○明知安非他命及愷他命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定第 二級、第三級毒品，不得販賣，竟為下列販賣毒品行為： ㈠基於延續反覆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民國九十六年初起 ，陸續多次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清」成年男子，以新 臺幣（下同）一萬元購買四公克，二萬元購買九至十公克， 三萬元購買十五公克等價格販入安非他命而販賣既遂後，為 下列出售安非他命行為：
⒈於九十六年初至同年五月間，以每０‧二或０‧三公克一千 元之價格，陸續多次（約每日售出一次或二次）出售給綽號 「丫頭」、「阿東」、「錢錢」、「小Ｑ」等酒店小姐（無 證據證明係屬兒童或少年）施用牟利。
⒉於九十六年三月間起至同年七月二十六日止，陸續五次，於 臺北市○○○路、農安街附近，以每二千元０‧五公克之價 格，出售安非他命予管清皓施用牟利。
㈡基於延續反覆販賣第三級毒品之犯意，於九十六年二月以前 某日至九十六年五月間某日止，陸續多次向綽號「阿義」男 子，以每公克八百元價格販入安非他命而販賣既遂後，陸續
三次，以每五百元０‧五公克之代價，出售予管清皓施用牟 利。
二、乙○○明知丙○○欲販賣第二級毒品及第三級毒品牟利，欠 缺資金進貨，竟基於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及第三級毒品之犯 意，於九十六年一月十五日，為丙○○向某地下錢莊借款五 萬八千元，交付丙○○供作販入毒品之資金，並曾陸續二次 於丙○○出售安非他命毒品予管清皓談妥交易後，代丙○○ 交付毒品予管清皓而為幫助行為。
三、嗣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為警持搜索票在臺北市中山區○ ○○路○段四八號七樓之八丙○○、乙○○同居住處查獲， 並扣得安非他命十八包、愷他命三包、分裝杓三支、標籤貼 紙二十六張、分裝盒六個、電子磅秤一臺、紙袋一百四十四 個、分裝袋二百八十四個、帳冊一份、現金三萬元等物。四、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 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丙○○於警詢及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偵查中之陳述，辯 護人何兆龍律師主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北市 警文一分刑字第０九六三一一三一九００號刑事案件報告書 ，對於被告乙○○建請羈押，被告丙○○因懼怕羈押，故其 自白違反任意性云云。經查：被告丙○○分別經警於九十六 年五月十九日進行二次訊問，並於同日經檢察官訊問，有各 該警詢、偵查筆錄在卷可稽（下稱第一次警詢筆錄、第二次 警詢筆錄、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偵查筆錄）。觀之該等筆錄 記載，第一次警詢筆錄第四頁第十二行起，被告丙○○坦承 販賣毒品安非他命，第二次警詢筆錄及五月十九日偵查筆錄 中，被告丙○○亦坦承販賣安非他命（第一一０五三號偵卷 第九至十三頁、第五八至六二頁）。經本院勘驗被告丙○○ 第一次警詢、第二次警詢錄音帶，及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偵 訊錄影光碟之結果，被告丙○○警詢錄音內容與筆錄記載情 形大致相符，此有本院九十七年五月七日勘驗筆錄附於本院 卷可憑。第二次警詢進行中，警員詢問被告丙○○關於扣案 帳冊內容時，雖有警員稱：「員警Ｃ：你剛那樣講，現在又 這樣講。員警Ｄ：沒關係，直接叫檢方收押就好了，讓他關 幾天他就會坦白了。員警：乙○○也可以收押啊，他說他居 無定所，我筆錄打現住地不一定，他自己講他不一定住哪裡 。員警Ｅ：給他寫建請羈押，移送書給他寫建請羈押」之情 形，此觀之本院上開勘驗筆錄甚明（本院上開勘驗筆錄第二
八頁）。惟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明定：被告 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 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將被 告因遭受身體上強制（包括：強暴、疲勞訊問及其他施以生 理上壓迫之不正方法）或精神上強制（包括：脅迫、利誘、 詐欺及其他施以心理上壓迫之不正方法）所為非任意性之自 白，以及在違法羈押中所為之自白，同列為以不正方法取得 之供述證據，不問其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一概排除其證據 能力。所謂非任意性之自白，除其自白必須是以不正方法取 得外，尤須該自白與不正方法間具有因果關係，始有前述排 除法則之適用，此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者，得為證據」即明。 而上開因果關係之判斷，除應依個案具體情節，詳細考察訊 問之一方之基本狀況（包括：實施不正方法之態樣、手段、 參與實施之人數…等等）及受訊問之一方之基本狀況（包括 ：受訊問人之年齡、地位、品行、教育程度、健康狀況等） 外，更應深入探討不正方法與自白間之相關聯因素（包括： 實施不正方法對受訊問人強制之程度、與自白在時間上是否 接近、地點及實施之人是否相同、受訊問人自白時之態度是 否自然、陳述是否流暢…等等）及其他相關情況，為綜合研 判，始能符合事實。檢察機關與調查機關各有所司，檢察官 偵查犯罪時，對於依法行使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職權之調 查人員，固有指揮及命令之權。但案件偵查終結後，檢察官 應依蒐證結果分別為起訴或不起訴處分，以求偵查權及公訴 權之妥適行使，其職責與重在檢肅犯罪之調查人員究有不同 。被告在檢察官訊問時承認犯行，是否屬非任意性之自白， 端視該自白是否係出於被告自由意思之發動而定，與調查人 員先前是否曾以不正方法使被告為非任意性之自白，並無必 然之關聯。調查人員擅自以不正方法訊問被告，乃調查人員 個人之不當行為，對檢察官依法執行職務並無影響。而被告 所受之強制，既來自於調查人員之不當行為及被告於該次訊 問所處之環境等外在因素，一旦訊問之人及所處之環境改變 ，妨害被告意思自由之外在因素消失，除非該不正方法對被 告造成強制之程度非常嚴重（例如：對借提之被告刑求強迫 其自白，並脅迫該被告如果翻供將繼續借提刑求；或對被告 施用詐術，使被告誤信如持續為不實之自白，將可實現其意 欲達成之某種目的…等等），否則，被告之意思自由自然隨 之回復，此乃事理所當然。故調查人員在訊問時或訊問前對 被告施以不正方法，原則上僅影響到被告在該次訊問所為自 白之任意性，而不及於嗣後應訊時所為之自白，倘無具體明
確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所受之強制確已延續至其後應訊之 時，自不能以主觀推測之詞，遽認被告於嗣後應訊時仍持續 受到強制（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九七號裁判意 旨參照）。經查：被告丙○○業於第一次警詢中坦承販賣毒 品犯行，已如前述，可見被告丙○○並非因第二次警詢時警 員上開陳述，因懼怕遭羈押而為自白。況被告丙○○第二次 警詢時，於警員上開關於收押之陳述後，其接續之自白內容 ，多係關於扣案現金是否販賣毒品所得、其販賣毒品資金來 源、其與同案被告乙○○關於販賣毒品之分工、販賣毒品之 種類等情節，均未逾越其第一次警詢中自白販賣毒品犯罪事 實範圍。況衡之販賣毒品係屬重罪，此乃公眾周知之常識， 被告丙○○自應知悉甚詳，而羈押則是有時間限制之強制處 分，又被告乙○○、丙○○係同居男女朋友，關係密切，則 被告丙○○既已坦承重罪犯行，應不致於僅為免除一時之羈 押處分，而以重罪誣陷被告乙○○。綜上，被告丙○○於警 詢中自白均係基於自由意思所為，可以認定。被告丙○○於 警詢中之自白，並非受警員上揭關於收押言詞之影響，既經 認定，況其嗣接受檢察官訊問時，時空環境已經遷異，則其 偵查中繼續自白犯行，其自白之任意性應無疑義。況被告丙 ○○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檢察官訊問時，業已陳稱：警察局 筆錄有看過，也有照其陳述的意思寫等語（第一一０五三號 偵卷第九十頁、本院上開勘驗筆錄第一頁），而遍觀該次檢 察官訊問內容，檢察官並無關於收押被告或任何足以使被告 產生心理強制作用之陳述，則被告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檢 察官訊問時之自白內容，亦具有任意性。縱上，辯護人何兆 龍律師主張被告丙○○之自白違反任意性云云，難以採信。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 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一、死亡者。 二、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三、滯留國外或所 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四、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 絕陳述者」，而該條各款所揭示之不能陳述之事由，係參考 日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一條之立法例而設，該國判例認 為其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款所定不能陳述之情形 係屬於例示性之規定，而非限制性之規定，故陳述人即使於 審判中出庭，但沈默不語或依法拒絕證言或因情緒激動不能 言語（札幌高判昭25年7月10日高刑集3. 2.2003；最裁昭44 年12月4日刑集23.12.1546；札幌高函館支判昭26年7月30日 高刑集4.7.936），亦符合所謂不能陳述之要件。由此立法
解釋推知，陳述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若經證明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 應可適用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四款之規定，賦 予其證據能力。經查：被告丙○○警詢中不利於被告乙○○ 之陳述，雖係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乙○○之辯護人聲請於 審判期日詰問被告丙○○，惟被告丙○○於本院九十七年七 月十日審判期日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之規定 拒絕證言。本院觀之被告丙○○上開警詢中不利被告乙○○ 之陳述係甫案發時所為，較無時間思考如何匿、飾、增、減 或迴護，亦無與被告乙○○勾串之機會，且被告丙○○、乙 ○○係同居男女朋友，被告丙○○警詢當時已坦承重罪犯行 ，應無為免除一時羈押而以重罪誣陷同居男友乙○○之理， 此業如前述，則其於警詢所言，顯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四款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分別定有明文。關於證人管清皓於九十六 年八月一日、八月八日警詢中陳稱：向綽號「芊芊」女子購 買安非他命等語，並以照片指認被告丙○○即為「芊芊」， 且證稱：向丙○○購買安非他命時由被告乙○○（指認照片 ）出面等語（第一九七三０號偵卷第二八頁以下、第三一頁 以下、第三六頁以下）。惟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對在庭 被告乙○○沒有印象，也沒有向其購買過毒品，當初在警詢 中指認被告乙○○販賣毒品，是因被抓那天，警方一直跟我 說今天如果沒有講出一個人他要告我販賣，還說我持有槍枝 ，還說聽到消息我在林森北混很大，將一些不實的事情說我 混得不錯，我覺得我只是吸毒第一次被抓我會怕，就叫我指 認，我不知道這些人有在賣。那時警察叫我指認，手已經比 在這個人身上…。我有跟一個叫千千的人買，我不知道丙○ ○綽號叫芊芊等語。與其警詢中之陳述情節不符。查被告於 警詢中，對於如何向綽號「芊芊」女子購買安非他命之經過 及交易之大約次數、聯絡方式、交易地點、價格、重量等， 均陳述綦詳，並分別指認「芊芊」即為被告丙○○，另名與 之交易男子為被告乙○○，甚為清楚。而觀之證人管清皓於 本院審理時陳稱：當天被警察查獲時沒有扣到槍枝，之前也 沒有因為槍枝另案被查獲或偵辦，本身也沒有持槍等語（本
院九十七年七月十日審判筆錄第四頁），再觀之證人管清皓 九十六年八月一日警詢當日係經警扣得安非他命一小包（毛 重０‧三公克、淨重０‧一公克）、愷他命一小包（毛重０ ‧四公克、淨重０‧二公克）等情，有該警詢筆錄記載可稽 （第一九七三０號偵卷第三十頁）。則證人管清皓既未經警 扣得槍枝，且查獲毒品數量甚少，其陳稱：警察威脅要辦其 販賣毒品及持有槍枝，因不得已而配合警察指認被告乙○○ 云云，已難採信。又其於本院陳稱：「（警察當時有提供六 張照片給你看？）是」、警察局所有筆錄及指認結果都是親 自簽名、按指印，也沒有跟警察說筆錄記載不正確等語。則 其警詢筆錄及指認內容與其當時陳述相符，亦堪認定。況證 人管清皓之警詢陳述既難認有何遭脅迫之情形，且於警詢當 時甫被查獲，較少權衡利害，足見其先前所為之上開警詢中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證人管清皓於 九十六年八月一日、八月八日警詢中陳述，得為證據，且證 人曾玉憲於本院審理時亦到庭作證，行交互詰問程式，已予 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則本院經調查證據後取捨酌採，自得 採證人管清皓上開警詢中陳述為被告論罪依據。 ㈣至於證人管清皓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陳述，均依法具結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規定，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丙○○、乙○○均否認犯行，辯稱：並未販賣毒品 云云。經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丙○○於警詢、偵查中自承明確： ⒈被告丙○○第一次警詢中供稱：我綽號「芊芊」。「（妳是 否有販售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及第三級毒品Ｋ它命牟利？） 是大家合資購買，源頭會主動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缺東西」、 我所稱之朋友均係在酒店上班，有綽號「丫頭」另有我店裡 的客人綽號「阿東」、「錢錢」、「小Ｑ」等人…。帳冊內 之糖果就是安非他命。警方查獲的安非他命我是向綽號「阿 清」男子，每次以一萬至二萬元不等代價購買，一萬元大約 四公克，二萬元九至十公克，我從九十六年二月中旬向「阿 清」購買毒品，最後一次是九十六年五月十二日，「阿清」 詢問我需不需要毒品，我跟他講買三萬元十五公克，由其小 弟送貨來時，再打電話給我。愷他命是向板橋綽號「阿義」 男子購買，以每公克八百元計算，是他送過來。是九十六年 五月十四日購買。查扣帳冊中所載四萬九千四百元，是向錢 莊借得五萬八千元，扣除購買之東西，剩四萬多。先前所述 酒店客人是我自己先出資購買，他們要的話，我就會賣給他 們，所以她們沒有共同出資。第一次我有主動跟綽號「阿清
」男子聯繫。就是我剛要學賣的時候，第一次在九十六年二 月中旬時，剛要學習用毒品賺錢。販售毒品方式，都是人家 來找我，以耳傳耳然後人家會問，主動來找我，不會打電話 ，她們都知道我在哪裡，我都在路邊賣給他們，因為公司外 面就是馬路，他（們）進來公司跟我講等語（第一一０五三 號偵卷第八、九頁，本院九十七年五月七日警詢勘驗筆錄第 七至九、十二至十七、十九、二一至二五頁）。 ⒉被告丙○○第二次警詢時供稱：遭警逮捕時交給乙○○三萬 元（嗣經扣案），那是賺來的，是（要還給）錢莊的錢，那 等於是那裡面的利潤，裡面也有工資，全部混在一起，我所 有的錢都在那裡、「（問你喔，你購買毒品的金錢來源為何 ？）金錢來源，跟錢莊借的啊」、借七萬，實拿五萬八。該 筆金錢是乙○○向錢莊支借的，拿來我要拿來買毒品、「（ 拿來買毒品用的？就是你要買賣毒品的資金就對了，對不對 ？拿來充當資金嘛？）嗯」、跟他（乙○○）講我的構想之 後他去借的。我跟他說我想要學著賣這個以後，他就幫我借 、「（你剛剛說你要用來買賣毒品，然後他就去借了。他自 己去借還是你叫他去借？）我叫他去」、「（是這樣，你跟 乙○○說你要用來、你要用販毒來賺錢，然後就去幫你跟錢 莊借錢，是不是？…）是」、「問你喔…乙○○是否知道你 在販毒？）知道」、「（你買賣交易都是你自己還是跟他一 起？）我自己」、「（你們當初有說好賺的話怎麼分嗎？） 有賺的話就先把錢莊的錢還掉啊」、「（當初說好販毒所得 ，先將錢莊的錢還清以後，賺多少再由你跟乙○○平分？… ）對」、「（他就只負責出資金，對不對？）對」、「（你 販賣哪幾種毒品？）安非他命啊」、「還有Ｋ」、「（警方 查扣新臺幣三萬元，是否為你與乙○○販毒所得？…）三萬 元是販賣所得還有薪資」、我得薪水裡面還有一萬二，所得 一萬八」等語（本院上開勘驗筆錄第三一至三八、三九、四 十頁）。
⒊被告丙○○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偵查中供稱：警察今天在 林森北路住處查獲安非他命十八包、Ｋ他命一包、紙袋、分 裝袋、電子磅秤、吸食器等物品是我的。是想要利用它賺錢 。看誰要買。我以前沒有賣過，這次是第一次，有賣過。我 賣了四個月。有賣安非他命，次數不記得，大約每天都有一 次兩次吧。在美容院上班，然後我們那一區都是作酒店小姐 ，酒店小姐會問，我才會想說我來賣。價錢一千元約０‧二 、０‧三公克。她們都是客人，都不熟。交易地點是在美容 店外面。交易之前不會通電話，都是直接來找我就找到了。 我進過好幾次貨，都是跟「阿清」。我沒有看過「阿清」，
他會叫一個弟弟拿來、「（你賣安非他命，乙○○有無參與 ？）（搖頭）」、「（乙○○是否知道？）（點頭）」等語 （同偵卷第五九至六一頁、本院本院九十七年五月七日偵訊 光碟勘驗筆錄）。
⒋被告丙○○九十六年九月二十日偵查中供稱：Ｋ他命是向「 阿義」買的，約是二個禮拜買一次約一次買五千元…等語（ 同偵卷第一一四頁）。
㈡且有帳冊一份扣案可憑（偵卷第一一０五三號偵卷第三十至 三二頁），觀之該帳冊第一頁記載「1.15實58000.總金 70000」、「1.21進4克10000」、「1.15糖果進，付出48000 」等語；第二頁記載：「1月所剩15000進6克」、「2月1日 糖果進，付出15000」、「2月6日糖果進，付出18500」、「 2月12日糖果進12000」等語，均與被告丙○○前開供稱：（ 由乙○○）向地下錢莊借款七萬元，實拿五萬八千元，用來 買安非他命（糖果），安非他命四公克一萬元等情節，互核 相符，益證被告丙○○前開自白內容屬實。綜上事證，被告 丙○○確有販賣安非他命及愷他命，至九十六年五月十九日 止至少已販賣四個月，其多次基於營利意圖，向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阿清」成年男子，以一萬元購買四公克，二萬元 購買九至十公克，三萬元購買十五公克等價格販入安非他命 ，並向綽號「阿義」男子以每公克八百元價格販入安非他命 而販賣既遂後，有意購買安非他命之人則至其服務之美容店 向其接洽，再帶至店門口交易。其分別以每０‧二或０‧三 公克一千元之價格，陸續多次（每日售出一次或二次）販賣 給綽號「丫頭」、「阿東」、「錢錢」、「小Ｑ」等酒店小 姐、客人施用牟利。此外，被告丙○○將販賣毒品之構想告 知乙○○後，乙○○基於幫助犯意，於九十六年一月十五日 ，向地下錢莊借款七萬元（實拿五萬八千元），供被告丙○ ○販入毒品等事實，均堪認定。
㈢另查：
⒈證人管清皓於九十六年八月一日警詢中證稱：我九十六年二 月份開始吸食，最近一次吸食安非它命，於昨天下午約十八 時自己在家裡吸食，安非他命我是向綽號「芊芊」之女子， 約二十多歲，他的聯絡電話是0000000000號，我 每次向她購買安非他命，大都於晚上時間，相約在臺北市○ ○區○○街附近見面交易，另向一位「甲○○」的男子購買 ，約三十多歲，我向他購買安非他命與愷他命約九十五年十 一月至二月底時間，後來聽說他入獄執行就向別人買了。警 方在住處搜索查獲的安非他命一小包（毛重０‧三公克、淨 重０‧一公克）是我於九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約二十時
，以二千元向綽號「芊芊」購買得，我自己吸食用…（第一 九七三０號偵卷第二九、三十頁）、我是在九十六年三月上 旬起經「甲○○」介紹認識綽號「芊芊」，便開始向她購買 安非他命，起初約一個月購買一次，六月上旬起約十四天購 買一次，每次固定二千元購得一包淨重０‧五公克，我都以 手機撥打她的手機門號談好交易時間及地點後才交易，有在 臺北市○○區○○街她住處附近超商前交易，有時她拿到我 公司附近給我，最後一次是九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二十 時許在我公司中山區○○○路○段六五巷七號附近拿給我一 包淨重０‧五公克的安非他命。她的手機門號是00000 00000…等語（同偵卷第三三頁），九十六年八月八日 警詢陳稱：我九十六年八月一日警詢筆錄實在、「（警方洽 查綽號芊芊所使用之0000000000門號得知申登人 為『丙○○』（年籍身分證字號略），是否就是販賣安非他 命給你之綽號芊芊女子？）是的，就是警方出示指認犯嫌紀 錄表照片排列編號第六名之女子沒錯」、「（警方洽查『丙 ○○』之刑案紀錄發現有男子乙○○（年籍身分證字號略） 與他同案共同販賣毒品被警方移送，你向『丙○○』購買安 非他命毒品時曾否與乙○○接合交易？）有的，我向綽號『 芊芊』購買安非他命時在她住處去北市○○區○○街附近交 易，該男子出面與我交易四、五次，固定每次交易新台幣二 千元購得０‧五公克安非他命」、「（警方出示『乙○○』 之年籍資料及照片供你指認，販賣安非他命毒品給你之乙○ ○有無在照片中？）警方出示指認犯嫌紀錄表，「乙○○」 就是照片排列編號第六名之男子無訛」等語（同偵卷第三七 、三八頁）。證人管清皓於九十六年十月十二日偵查中證稱 ：毒品來源是跟綽號「芊芊」的人購買安非他命，價格一袋 二千元約０‧五公克。我跟「芊芊」買過五、六次，地點均 在林森北路附近，時間我記得是六、七月間都在九時到十二 時之間向「芊芊」購買毒品。跟「芊芊」買毒品時，有時他 自己來，有時有人開車載他來…若是人家載他來就是開白色 車子。「（有無向「芊芊」買過Ｋ他命？）「有時會向他拿 ，價格是一袋五百元重量０‧五克，我向他拿過三、四次， 地點是在林森北路附近」、「（警詢時為何稱是在農安街？ ）農安街就是在林森北路附近」、「（你在警詢時有稱有一 位男子出面與你交易四、五次？）是白色汽車裡的人，但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男朋友」、「我都是跟『芊芊』買的，有時 該男子會拿安非他命下來，『芊芊』坐在車子裡面」、「（ 該男子拿下來過幾次？）二、三次…」等語（偵卷第一二七 、一二八頁）。
⒉而證人甲○○於九十六年六月間因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入 監服刑等情，有甲○○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臺 灣高等法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在卷可憑，亦核與證人管清 皓前揭證稱：九十五年十一月至二月底向甲○○購買毒品， 後來聽說甲○○入監服刑而轉向他人購買…、九十六年三月 間經甲○○介紹認識「芊芊」而向「芊芊」購買毒品等情， 大致符合。益證證人管清皓前開證稱購買毒品情節非虛。 ⒊且被告丙○○亦於偵查中供稱：乙○○有汽車，是白色的等 語，被告乙○○於偵查中供稱：（汽車）我的名字沒有，我 母親有，我偶爾會使用，車子是白色的，我母親沒有駕照， 他不會開車等語（第一一０五三號偵卷第一三一、一三二頁 ），亦與管清皓所稱：代丙○○交付安非他命男子開白色汽 車等情符合。
⒋縱上事證，可知丙○○曾自九十六年三月上旬起至九十七年 七月二十六日止，均以０‧五‧公克二千元代價，共五次出 售安非他命予管清皓施用，並曾以每０‧五公克五百元之代 價，共三次出售愷他命供管清皓施用。而丙○○與管清皓談 妥安非他命交易後，曾經二次係由被告乙○○下車交付。 ⒌證人管清皓警詢、偵查中關於向丙○○購買安非他命之次數 ，及被告管清皓代為交付之次數，其證言固非全然一致，惟 「查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 於犯人之特徵、犯罪之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 指陳，難免因時間與記憶等因素，略有出入或故予誇大渲染 ，證人之證言，亦同；然其對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 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採信」，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 第三八四七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管清皓係於數月期間 不定時多次向被告丙○○購買毒品，實難期證人管清皓能清 楚記得精確之交易或交付次數，是其上開證言雖前後稍存歧 異，惟其關於向被告丙○○購買毒品及曾由被告乙○○交付 毒品等基本事實之陳述，仍堪採信。至於交易（交付）毒品 之次數，則採較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採認其中次數較少者 ，附此敘明。
⒍證人管清皓雖於九十六年十月十二日偵查中陳稱：我所指「 芊芊」不是在庭的丙○○。我不認識乙○○等語（偵卷第一 三三頁）；九十六年十二月七日檢察官訊問時，否認看過被 告乙○○，陳稱：「因在警局，他們說他們是一起賣的，所 以我才指認他」、我毒品不是向「芊芊」買的等語（偵卷第 一六四頁），且於本院九十七年七月十日審判期日證稱：對
在庭被告乙○○沒有印象，也沒有向其購買過毒品，當初在 警詢中指認被告乙○○販賣毒品，是因被抓那天，警方一直 跟我說今天如果沒有講出一個人他要告我販賣，還說我持有 槍枝，還說聽到消息我在林森北混很大，將一些不實的事情 說我混得不錯，我覺得我只是吸毒第一次被抓我會怕，就叫 我指認，我不知道這些人有在賣。那時警察叫我指認，手已 經比在這個人身上…。我有跟一個叫千千的人買，我不知道 丙○○綽號叫芊芊等語。惟證人管清皓既已於警詢、偵查中 明確指認係向綽號「芊芊」之被告丙○○購買毒品等情，且 被告丙○○之綽號確係「芊芊」等情，亦經被告丙○○於警 詢中自承如前，則證人管清皓事後翻異前詞，改稱並非向被 告丙○○購買毒品云云，已非可信。又證人管清皓關於被告 乙○○之證言，以警詢中之陳述為可採，亦經論述如前，則 其嗣於偵查中及本院所為有利於被告乙○○、丙○○之陳述 ，無非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附此指明。又辯護人聲請 勘驗證人管清皓警詢錄音，惟查，證人管清皓業於本院陳稱 ：警詢筆錄與我要表達的意思並沒有出入等語如前述，且證 人管清皓於本院證稱：因遭警員以持有槍枝、販賣毒品等罪 責相脅而為指認等情，並非可採，復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辯 護人此部分之聲請核無必要，亦附此敘明。
⒎縱上，被告丙○○確有事實欄一㈠⒉及㈡所載，販賣安非他 命及愷他命予管清皓施用，及被告乙○○確有事實欄二所載 於被告丙○○出售安非他命毒品予管清皓談妥交易後，代丙 ○○交付毒品予管清皓之幫助行為，均堪認定。 ㈣此外，並有白色、黃色晶體十八包、透明或白色結晶、結晶 粉末三包、安非他命分裝杓三支、標籤貼紙二十六張、分裝 盒六個、電子磅秤一臺、紙袋一百四十四個、分裝袋二百八 十四個、帳冊一份、現金三萬元等物扣案可證（第一一０五 三號偵卷第六六、六七、六九頁贓證物品清單），扣案白色 、黃色晶體十八包，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 毛重十四‧三公克，淨重十二‧三公克，分別予以編號A1至 A18，編號A1至A17經檢視均為白色晶體，外觀型態均相似， 隨機抽取編號A1鑑定。編號A1淨重四‧六一公克，取０‧０ 八公克鑑定用罄，餘四‧五三公克，檢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成分，純度百分之九八，編號A18經檢視為黃色晶體 ，取０‧０五公克鑑定用罄，餘０‧五二公克，檢出第二級 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驗餘總淨重十二‧一七公克），此 有該局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刑鑑字第０九六００八０八五 三號鑑定書在卷可稽（同偵卷第八三頁）；扣案愷他命三包 ，經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鑑定結果，其中二包外觀
為白色或無色透明結晶或結晶粉末，毛重三‧七一七公克， 驗餘毛重三‧七一五公克（含二個塑膠袋及二張標籤），一 包外觀為白色粉末，毛重０‧四七九公克，驗餘毛重為０‧ 四七六公克，均檢出愷他命成分，此有該局九十六年七月十 日管檢字第０九六０００六七三九號鑑定書在卷可憑（偵卷 第九十頁）。
㈤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販賣毒品罪，並不以販入後復行賣出為構成要件，只要以 營利之目的，將毒品購入或賣出，有一於此，其犯罪即屬完 成，惟如販入後復行賣出一次，亦僅成立一販賣罪，並非認 有二次之犯罪行為，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一六號 判決意指參照。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四條第二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同條第三項之販賣第三 級毒品罪。
㈡被告丙○○基於營利之目的，販入安非他命、愷他命後，其 販賣行為即已既遂，其基於延續、反覆實施販賣毒品之集合 犯意，陸續向上游毒販補貨，而其販入毒品後，出售第二級 毒品安非他命之部分，係以每日一至二次之密集頻率，售予 其美容院附近之多數特定酒店小姐、客人及管清皓；其出售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部分，係多次售予管清皓，則其販賣第 二級、第三級毒品之行為，均係基於反覆實施同種行為之犯 意，且於時、空上均具有密切關係，應認為各屬集合犯，而 論以一罪。其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販賣第三級毒品罪。 其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分論併罰。 ㈢被告乙○○僅受被告丙○○告知欲販賣毒品，而為被告丙○ ○出面向地下錢莊借錢，另於丙○○交易談妥後，為被告丙 ○○交付毒品二次，應認被告乙○○係基於幫助之意思而參 與構成要件以外行為，所為核係幫助犯。被告丙○○於警詢 中雖稱：「（當初說好販賣所得，先將錢莊的錢還清之後， 賺多少再由你跟乙○○平分？…）對」等語，惟衡之被告二 人當時係同居男女朋友，關係密切，其二人彼此間關於金錢 管理及分配事宜，尚涉及感情及其他因素，而非單純經濟上 之利害。是縱使被告丙○○欲將販賣毒品所得分配予被告乙 ○○，被告乙○○應允，仍非能遽認被告乙○○存有營利意 圖而與被告丙○○有所犯意聯絡。檢察官認被告乙○○與被 告丙○○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容有誤解，附此敘明。而 被告乙○○先後多次幫助行為，亦係基於同一幫助犯意下而 反覆實施，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認屬一行為較為適當。其以 一幫助行為，觸犯販賣第二級毒品、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較重之販賣第 二級毒品罪處斷。並依刑法第三十條第二項之規定，減輕其 刑。
㈣爰審酌被告丙○○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次數非低，危害非輕， 惟犯罪後尚能於警詢中及檢察官初訊時坦承犯行，被告乙○ ○雖矢口否認犯行，惟係基於男女朋友關係而幫助丙○○販 賣毒品，涉案情節並非重大，及其二人販賣毒品之動機、目 的、手段、品行及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就被告丙○○之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 ㈤扣案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十八包（附表編號一），應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沒收銷燬之。扣案第 三級毒品愷他命（附表編號二），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 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宣告沒收。盛裝扣案毒品所用之 包裝袋，及附表編號三至七之物，係供被告販賣毒品所用之 物，且屬被告所有，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 項規定宣告沒收。被告於警詢中自承：扣案三萬元中，有薪 水一萬二千元，販賣毒品所得一萬八千元等語，業如前述， 則被告販賣毒品所得一萬八千元，為被告犯罪所得財物，其 中被告以每次五百元販賣三次予管清皓，共得款一千五百元 ，屬販賣第三級毒品所得財物，其餘一萬六千五百元則屬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