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04102號
原 告 裕鴻食品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邱文祥（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食品衛生管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
民國96年11月29日府訴字第0967030470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販售之「柴田櫻蝦薄餅」、「三幸美稻裡米果」及「美 濱裡米果」食品，於外包裝之原文標示使用人工甘味料ステ ビア（STEVIA Extract，甜菊萃），違反食品添加物使用範 圍及限量規定，案經被告於民國（下同）96年8 月20日訪談 受原告委託之訴外人丙○○○並製作談話紀錄表後，審認原 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2條規定，爰依同法第29條第1 項 第2 款、第33條第3 款規定，以96年8 月31日北市衛藥食字 第09636606700 號行政處分書處原告新臺幣（下同）3 萬元 罰鍰，並限於96年10月31日前完成回收、銷毀。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96年11月29日府訴字第0967030470 0 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㈡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之爭點：
原告對其進口販售之系爭食品含有食品添加物甜菊萃，違反 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規定，有無故意過失？ ㈠原告主張：
⒈原告於72年設立迄今，主要營業項目為食品之進口商，販 售對象包括各大百貨公司及全省之各大賣場，以百貨公司 及各大賣場維護企業形象之原則，下游廠商均須依相關法 律規定執行，又原告已進口食品達20餘年，對於商品應標 示之內容物，均謹守規定並依法標示，合先敘明。 ⒉按憲法第7 條揭示中華民國人民不分男女、宗教、種族、
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之原則。行政程序法第6 條亦規定：「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 。」所謂正當理由，參照司法院釋字第211 號解釋意旨， 包括為保障人民在法律地位之實質平等，並不限制法律授 權主管機關，斟酌具體案件事實上之差異及立法目的而為 合理之不同待遇。
⒊有關食品添加物之品名、規格及其使用範圍、限量，依食 品衛生管理法第9 條、第12條之規定，係授權主管機關規 定。而行政院衛生署於88年11月22日以衛署食字第880727 02號公告修訂食品添加物第類調味劑「甜菊萃」之使用 範圍及用量標準，其使用範圍及用量標準僅限於：⑴飲料 、瓜子及水分含量25% 以下之蜜餞中視實際需要適量使用 。⑵代糖錠劑及粉末。⑶特殊營養食品（必須事先獲得中 央主管機關之核准）。查系爭產品乃係原告自日本原裝進 口來臺販售之食品，經原告與日本廠商溝通結果，得知日 本國家許可食品中使用人工甘味料（STEVIA Extract甜菊 萃），該食品原裝進口來臺時，即直接上架銷售，殊不知 臺灣當地對於食品中含有甜菊萃使用限制，然查聯合國糧 食及農業組織、世界衛生組織聯合食物添加劑專家委員會 的評估認為，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甜菊萃會致癌或影 響生育，而甜菊萃於日本並未限制作為食品添加物使用， 於我國亦未全面禁止使用，且據上開規定觀之，如主管機 關認為甜菊萃有食用安全上之疑慮，則何以無用量限制？ 且使用範圍為何僅限於飲料，瓜子及水分含量25% 以下之 蜜餞或代糖錠劑及粉末？其使用對象與其他食品並無特別 之處，主管機關所訂定使用範圍及用量標準顯無合理之依 據，是原處分所據法規命令有違相同事物應予相同處理之 平等原則。
⒋次按司法院院解字第4012號解釋：「㈠與憲法或法律牴觸 之命令，法院得逕認為無效，不予適用。」、89年11月10 日第1153次大法官會議：「…法官於審理案件時，對相關 命令或規則，認有牴觸憲法、法律之確信者，應不予適用 （本院院解字第4012號及釋字第216 號解釋參照），尚無 聲請本院解釋之餘地。」之意旨，原處分所據法規命令違 反憲法所定平等原則，法院應得逕認為無效，拒絕適用。 ⒌另查，行政院衛生署於96年12月5 日以衛署食字第096040 9461號公告（見本院卷第18、19頁）預告修正食品添加物 甜菊醣苷之品名、規格及其使用範圍，修正內容增列甜菊 醣苷使用範圍於⑴果汁、豆品及乳品飲料、發酵乳及其製 品、冰淇淋、糕餅、口香糖、糖果、點心零食及穀類早餐
; ⑵調味醬及醃製蔬菜。而系爭進口食品「柴田櫻蝦薄餅 」、「三幸美稻里米果」、「美濱里米果」等屬於點心零 食食品，為修正草案規定使用範圍內，益證現行規定不合 理而有修正必要之處。
⒍按行政罰法第8 條規定：「不得因不知法規而免除行政處 罰責任。但按其情節，得減輕或免除其處罰。」原告自72 年設立迄今已有20餘年，均兢兢業業依法遵守法律之相關 規定，惟相關細則多如牛毛，原告或許無法全然知悉，另 外，甜菊萃之安全性尚未有定論，有報告指出甜菊萃對於 促進新陳代謝功能及防胃酸過多、避孕皆有效果，而我國 現行法又非全面限制使用，且修正草案亦將系爭食品列入 合法使用範圍內，故原告誤觸法規，實非有意，希請法院 審酌原告違犯情節輕微，予以免除罰鍰3 萬元之處分或酌 減罰鍰。
㈡被告主張：
⒈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9 條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 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巿為直轄巿政府；在縣（巿 ）為縣（巿）政府。」、臺北市政府依行政程序法第15條 規定及臺北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第2 條第2 項規定，以臺 北市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 號公告： 「公告修正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 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效。…公 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98100 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生局， 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七）食品衛生管理法中有關本府 權限事項。…』」。被告據此規定，就本案依法有處分權 限。又，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2條規定：「食品添加物之品 名、規格及其使用範圍、限量標準，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而有關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節錄），其中品 名「甜菊萃Stevia Extract」一項，其公告日期為88年11 月22日，使用食品範圍及限量：⑴本品可使用於飲料、瓜 子及水分含量25％以下之蜜餞中視實際需要適量使用。⑵ 本品可使用於代糖錠劑及粉末。⑶本品可使用於特殊營養 食品。使用限制：使用於特殊營養食品時，必須事先獲得 中央主管機關之核准。同法第29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 不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0條、第12條所為之規定，或違 反第13條第2 項、第14條第1 項規定者，應予沒入銷毀。 但實施消毒或採行適當安全措施後，仍可使用或得改製使 用者，應通知限期消毒、改製或採行適當安全措施；屆期 未遵行者，沒入銷毀之。」同法第33條第3 款規定：「違
反第12條所為之規定者，處新臺幣3 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 罰鍰；1 年內再次違反者，並得廢止其營業或工廠登記證 照。」同法第36條第1 項規定：「本法所定之罰鍰，除第 32條第4 項規定外，由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處罰之 」。
⒉卷查：
⑴原告販售之「柴田櫻蝦薄餅」、「三幸美稻里米果」、 「美濱里米果」產品，於外包裝原文標示，使用人工甘 味料ステビア（STEVIA Extract，甜菊萃），經訪談原 告委託之丙○○○坦承不諱，當場製作調查紀錄表查證 屬實在卷，附卷可稽。是本件違規情節，洵堪認定，原 處分自屬有據。
⑵原告主張日本許可食品中含有甜菊萃甘味料，且無直接 證據可證明甜菊萃會致癌或影響生育，甜菊萃於我國亦 未全面禁止使用云云。按食品添加物之品名、規格及其 使用範圍、限量，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為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12條所明定；原告既於國內販售系爭食品 ，自有遵守我國食品衛生管理法相關規定之義務，對於 所販售之食品所含添加物內容及其使用範圍及限量等事 項，均應注意是否符合我國相關食品衛生安全規範，以 維護國內消費者之食品安全。本件系爭食品既含有食品 添加物甜菊萃，自應符合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規 定。而原告為食品進口業者，本應就其進口之食品是否 符合相關規範負有較高之注意義務，惟其違反前揭規範 ，販售不符合食品衛生管理法相關規定之食品，自難據 此而邀減輕或免除其罰。被告處原告法定最低額3 萬元 罰鍰，並限於96年10月31日前完成回收、銷毀之處分， 揆諸首揭規定，應無不合。
理 由
一、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9 條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 央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巿為直轄巿政府；在縣（巿）為 縣（巿）政府。」第12條規定：「食品添加物之品名、規格 及其使用範圍、限量，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第29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食品、食品添加物、食品器具、食 品容器、食品包裝或食品用洗潔劑，經依第24條規定抽查或 檢驗者，由當地主管機關依抽查或檢驗結果為下列之處分： …二、不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0條、第12條所為之規定， …應予沒入銷毀。但實施消弰或採行適當安全措施後，仍可 使用或得改製使用者，應通知限期消弰、改製或採行適當安 全措施；屆期未遵行者，沒入銷毀之。」第33條第3 款規定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新臺幣3 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 鍰；1 年內再次違反者，並得廢止其營業或工廠登記證照： …三、違反中央主管機關依第12條、第17條第2 項所為之規 定者。」有關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節錄），其中品 名「甜菊萃Stevia Extract」一項，其公告日期為88年11月 22日，使用食品範圍及限量：⑴本品可使用於飲料、瓜子及 水分含量25％以下之蜜餞中視實際需要適量使用。⑵本品可 使用於代糖錠劑及粉末。⑶本品可使用於特殊營養食品。使 用限制：使用於特殊營養食品時，必須事先獲得中央主管機 關之核准。又，臺北市政府94年2 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 04400 號公告：「主旨：公告修正本府90年8 月23日府秘二 字第9010798100 號 公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 自即日起生效。…公告事項：…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 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七）食品衛生管理法中 有關本府權限事項。…」
二、原告販售之「柴田櫻蝦薄餅」、「三幸美稻裡米果」及「美 濱裡米果」食品，於外包裝之原文標示使用人工甘味料ステ ビア（STEVIA Extract，甜菊萃），違反食品添加物使用範 圍及限量規定，案經被告於民國（下同）96年8 月20日訪談 受原告委託之訴外人丙○○○並製作談話紀錄表後，審認原 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2條規定，爰依同法第29條第1 項 第2 款、第33條第3 款規定，以96年8 月31日北市衛藥食字 第09636606700 號行政處分書處原告新臺幣（下同）3 萬元 罰鍰，並限於96年10月31日前完成回收、銷毀。原告不服， 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並為事實欄所載各節之主張，是本件應 審酌者厥為：原告對其進口販售之系爭食品含有食品添加物 甜菊萃，違反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規定，有無故意過 失？
三、經查：
㈠原告販售之「柴田櫻蝦薄餅」、「三幸美稻里米果」、「美 濱里米果」產品，於外包裝原文標示，使用人工甘味料ステ ビア（STEVIA Extract，甜菊萃），經訪談原告委託之丙○ ○○坦承不諱，當場製作調查紀錄表查證屬實在卷，附卷可 稽。原告就此事實亦不爭執，是本件違規情節，洵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日本許可食品中含有甜菊萃甘味料，且無直接證據 可證明甜菊萃會致癌或影響生育，甜菊萃於我國亦未全面禁 止使用云云。惟按食品添加物之品名、規格及其使用範圍、 限量，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為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2 條所明定；原告既於國內販售系爭食品，自有遵守我國食品 衛生管理法相關規定之義務，對於所販售之食品所含添加物
內容及其使用範圍及限量等事項，均應注意是否符合我國相 關食品衛生安全規範，以維護國內消費者之食品安全。本件 系爭食品既含有食品添加物甜菊萃，自應符合食品添加物使 用範圍及限量規定。而原告為食品進口業者，本應就其進口 之食品是否符合相關規範負有較高之注意義務，惟其違反前 揭規範，販售不符合食品衛生管理法相關規定之食品，自難 據此而減輕或免除其罰。
㈢原告又稱：行政院衛生署於96年12月5 日以衛署食字第0960 409461號公告（見本院卷第18、19頁）預告修正食品添加物 甜菊醣苷之品名、規格及其使用範圍，修正內容增列甜菊醣 苷使用範圍於⑴果汁、豆品及乳品飲料、發酵乳及其製品、 冰淇淋、糕餅、口香糖、糖果、點心零食及穀類早餐; ⑵調 味醬及醃製蔬菜。而系爭進口食品「柴田櫻蝦薄餅」、「三 幸美稻里米果」、「美濱里米果」等屬於點心零食食品，為 修正草案規定使用範圍內，亦證現行規定不合理而有修正必 要云云。
惟查：本件原告上開違章行為係96年8 月20日查獲，被告最 初裁處時則為96年8 月31日，而系爭公告僅係「預告修正」 性質，且公告日期係96年12月5 日，為本件最初裁處時之後 ，是縱系爭公告最終完成修正程序，於本件亦無適用餘地， 本件違章仍應適用最初裁處時之規定。原告之主張，要不可 採。
四、從而，被告處原告法定最低額3 萬元罰鍰，並限於96年10月 31日前完成回收、銷毀之處分，揆諸前揭規定，並無不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徐 瑞 晃
法 官 畢 乃 俊
法 官 陳 金 圍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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