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七六號
上 訴 人 乙○○
（
選任辯護人 謝清昕律師
上 訴 人 丙○○
（
選任辯護人 凃嘉益律師
上 訴 人 甲○○
弄12號（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乙○○、丙○○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
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
上重訴字第一四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六年度偵字第一四五五０、一五０八七、一五０八八、一五一二
五號），提起上訴，甲○○部分，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送本院審判
，視為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分別論處上訴人甲○○、乙○○、丙○○共同殺人各二罪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理由認定①乙○○、丙○○均未確認被害人陳進忠、柯玉梅業已死亡否②被害人柯玉梅好像有在掙扎③被害人二人手臂均有抖動④乙○○、丙○○認知昏迷之人被丟入水塘會遭溺斃，可見彼等當時可以預見被害人二人未確定已死亡，可以預見尚生存，而事實上亦有預見如②③所示，且依乙○○、丙○○之心智及生活經驗，事實上也認識到任令昏迷之二被害人被推入水池中，將遭溺斃，其二人竟不惜而任由事態如此發展，終於導致被害人二人死亡之結果，足見被害人二人死亡結果之發生，並不違背乙○○、丙○○之本意，其二人在在具有殺害生命法益之不確定故意。然按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定有明文。鑑定人石台平法醫於第一審證稱：「（問：也就是這兩名死者在落水之前，還是具有呼吸功能？）是，但是可能淺到他們沒有察覺，所以他們以為被害人已經死亡。」、「這兩名死者落水前已經深度昏迷，類同死亡、接近死亡，一般人很難察覺生命跡象」、「……看他嗆水的量，依我的經驗我認為被害人只有嗆一次，因為胃內沒有很多水，死者應該只剩下一口氣。」、「（問：依這兩名死者落水前的狀況，一般人可以判斷這兩名死者還有無呼吸或心跳嗎？）一般人如果沒有經驗的話，可能沒有辦法，因為被害人
動都不動。」、「（問：這兩名被害人在落水前是重度昏迷接近死亡，如果以一個二十幾、三十幾歲的年輕人近距離搬動被害人二次，可以查明到被害人二人的生命跡象嗎？）要看他的警覺性，如果不去注意的話，很容易忽略。」（見第一審卷㈡第十三、十四頁）。該項陳述，如果無訛，係有利於乙○○、丙○○之證據。是否足採？原判決未見說明，自屬理由不備。㈡原判決事實記載至台南縣南化鄉小崙村二十四號前池塘，甲○○、乙○○、丙○○並未確認陳進忠及柯玉梅是否死亡，但可預見若陳進忠及柯玉梅僅係昏迷，推入水中應會發生溺水窒息死亡之結果，甲○○承續前殺人之犯意，乙○○及丙○○則基於殺人之不確定故意，以共同之犯意聯絡，欲將昏迷而尚未死亡之陳進忠及柯玉梅推入該池塘，於甲○○殺人行為進行接續動作之中，加入參與殺人行為之分擔，三人先將陳進忠搬下車，放置在池塘斜坡旁，乙○○及丙○○再返回休旅車將柯玉梅搬下車，於此瞬間甲○○已先行將陳進忠推入池塘內，乙○○及丙○○將柯玉梅搬至陳進忠原遭置放之位置，乙○○再將柯玉梅之雙腿放入水中，甲○○則將柯玉梅之身體推入池塘，陳進忠及柯玉梅因而窒息死亡。係認定至該池塘，甲○○始承續前殺害陳進忠之犯意，乙○○、丙○○始基於殺害陳進忠之不確定故意，以共同犯意之聯絡，欲將昏迷之陳進忠推入該池塘，任其窒息死亡。然就其事實所載陳進忠遭甲○○以背帶勒頸昏厥後，丙○○駕駛休旅車，從小路駛至王進來及柯玉梅夫婦位於台南縣南化鄉中坑村山尾寮（中坑段三八四之四地號）果園南側入口，甲○○乃要求丙○○自產業道路駛入至該小路之盡頭而迴車，見小路盡頭有一藍色塑膠水桶，上訴人三人決議將陳進忠塞入該藍色塑膠水桶，乙○○先將陳進忠搬下車，丙○○則至前方把風，甲○○與乙○○欲將陳進忠塞入該藍色塑膠水桶之際，斯時在該果園遠處工作之王進來及柯玉梅，誤以為丙○○所駕駛之車輛，係台南縣南化鄉公所查估自然風災損害之勘查車輛，柯玉梅先駕駛車號 NZJ—一七二號普通重型機車到達後，詢問甲○○、乙○○及丙○○發生何事，乙○○則佯稱：「朋友喝醉，要扶上車」等語，乙○○隨即將陳進忠扶上右前乘客座，丙○○則坐上駕駛座準備駕車離去等情。對上訴人三人決議將陳進忠塞入該藍色塑膠水桶時之犯意如何？是否已有共同殺害陳進忠之犯意？嗣後將陳進忠推入池塘，是否僅係延續該項犯意？均未予認定及說明，尚有未合。究竟上訴人等共同殺害陳進忠之犯意，起於何時？仍有調查審認之必要。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八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洪 佳 濱
法官 林 俊 益
法官 林 茂 雄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八 月 二十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