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訴字第84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乙○○○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選簡
上字第4號中華民國97年5月5日第一審判決（檢察官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125號、
併案案號：95年度選偵字第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緣被告丁○○、甲○○、乙○ ○○，均係臺南縣龍崎鄉民國94年12月3日第15屆鄉鎮（縣 轄市）長公職人員選舉之有投票權人，竟分別於下列時、地 ，收受或期約賄賂，因認被告三人均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 票受賄罪嫌：
㈠丙○○（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為圖使候選人黃德茂當選， 竟與不詳之人基於犯意之聯絡，於94年11月28日或29日某時 ，至臺南縣龍崎鄉牛埔村烏山腳14號丁○○住處，囑丁○○ 投票予黃德茂，期約選後將給付新台幣（以下同）5000元對 價，丁○○亦許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㈡丙○○（另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仍基於上開犯意之聯絡，於 94年11月30日晚上某時，至臺南縣龍崎鄉牛埔村牛埔14號， 將1萬元即每票5000元之對價，交予有投票權之甲○○及乙 ○○○夫婦，約定投票予候選人黃德茂，甲○○及乙○○○ 均收受並應允將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㈢因認被告丁○○、乙○○○、甲○○涉犯刑法第143條1項之 投票受賄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告 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 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同法第156條第2項 亦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 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 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甲○○、乙○○○涉犯上開犯行， 無非係以㈠被告丁○○、乙○○○之自白；㈡扣案之現金29 900元；㈢扣案之聘書；㈣証人即同案被告丙○○之供述等 情，為論罪之主要依據。
四、訊據被告丁○○、甲○○、乙○○○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 行，被告丁○○辯稱「伊僅係與丙○○開玩笑，並無期約賄 選之情事」等語；被告乙○○○辯稱「伊未收受賄款，亦未 約定投票」等語。被告甲○○則辯稱「丙○○是否有到伊住 處，伊忘記了，並無收受賄款之情事，另扣案之29900元係 伊之生活費，並非賄款」等語。
五、關於証據能力：
㈠證人即同案被告乙○○○固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問： 你剛剛所說丙○○與吳嘉興有拿新台幣1萬元給你先生甲○ ○，要求你與你先生都要支持候選人黃德茂，所言是否實在 ？）是」、「（問：他們何時拿錢給你先生）昨天晚上。」 、「（問：他們有說拿1票5000元？）他們拿1萬元要我們支 持黃德茂，意思就是1票5000元。」、「（問：你先生有無 將5000元分給你）沒有，錢還在他那裡」、「（問：你們家 有幾票？）2票，我與我先生」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84 號卷頁14、15）。
㈡經原審勘驗上開檢察官偵訊筆錄錄音光碟，其內容大致與上 開筆錄所載相同，惟偵查筆錄漏載「（檢察官問：你有看到 1萬元嗎）我沒有看到」等語，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資佐 證（見原審選簡上卷頁115）。
㈢再參諸証人即同案被告乙○○○於偵查中，經檢察官訊及「 丙○○與吳嘉興是否曾到你家提到買票的事情」一節，同案 被告乙○○○供述「有，但是是我先生跟他們談的，我看他 們在談，我要問，我先生就跟我講說『女人家不要問那麼多 』」、「丙○○、吳嘉興還沒有抽籤前就已經來講了，但是 有沒有拿錢來我真的不知道，要問我先生才知道」等語（見 同上偵卷第13頁），則依証人即同案被告乙○○○上開供証 ，關於丙○○與吳嘉興二人究有無「交付其配偶即被告甲○ ○1萬元，以資供作買票之代價」乙節，証人乙○○○並未 在場見聞，則証人乙○○○於偵查中所為之上開「丙○○與 吳嘉興拿新台幣1萬元給伊先生甲○○，要求伊與甲○○投 票支持候選人黃德茂，1票5000元」等情，顯非就其親身體 驗之事實所為證述，而係單純之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或間 接傳聞自他人之陳述，揆之刑事訴訟法第160條之規定，証
人乙○○○於偵查中所為投票賄選之証詞，自無証據能力。六、經查：
㈠關於被告丁○○涉嫌期約投票罪嫌部分：
１被告丁○○於94年12月1日偵查中雖供稱：「（問：有無他 人至你家向你要求支持黃德茂競選鄉長，並向你行賄？）於 4、5日前丙○○有至我住家要求我投票給黃德茂，在選後丙 ○○答應給我5000元作為買票之代價」、「（問：丙○○為 黃德茂鄉長候選人助選，向你要求投票支持，並以5000元之 代價向你期約行賄，你有無答應他的請求？）有，自己的姪 子在說了，我有答應」、「（問：你有無收到黃德茂向你行 賄買票之5000元？）沒有收到，是在選舉後丙○○才要將50 00元交給我」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84號頁2）。復於同 年月2日偵查中亦為相同之供述（見同上卷第5頁至第6頁） ；但証人丙○○於本院審理中，則否認有與被告丁○○期約 賄選之事實（見本院卷第58頁），則被告丁○○於偵查中所 為之上開自白，其真實性已有可疑。況被告丁○○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中亦否認有上開期約賄選之事實，從而被告丁○○ 於偵查中之上開自白，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証據，以資佐証 。
２但查，檢察官雖提出丙○○之聘書一紙以資証明。惟稽之該 聘書所載，亦僅得証明証人丙○○確為龍崎鄉長候選人黃德 茂所聘任，並擔任競選總部顧問之事實，至於被告丁○○是 否與証人丙○○有期約賄選之事實，尚難以該聘書所得証明 。
３檢察官上訴雖另主張「証人丙○○因本件賄選案件，業經本 院以95年度選上訴字第1115號判處有罪確定」，並以之為証 據。但查，他案刑事確定判決僅得作為本院認定事實之參考 ，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而經本院調取証人丙○○上開賄選 案件之卷証資料，証人丙○○固因上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 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台幣60萬元確定，有該刑事判決書 可稽。然証人丙○○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亦均否認有上 開犯行，且本院上開刑事判決認定証人丙○○犯有該罪名， 亦僅係以被告丁○○上開偵查中之供証，為論罪之依據，並 無其他積極之証據，以資証明被告丁○○偵查中所為之上開 自白之真實性，自難據為被告丁○○究竟有無期約賄選之不 利認定。
４準此以觀，依卷內之證據詳加參酌，檢察官提出之証據資料 ，均無從說服本院就此部分形成被告丁○○有期約投票賄選 行為之有罪心證。
㈡被告乙○○○、甲○○涉嫌投票受賄罪嫌部分：
１訊據被告乙○○○、甲○○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且証 人丙○○於本院審理中亦否認有上開投票賄選之事實（見本 院卷第58頁）；又被告乙○○○於偵查中雖供認「（丙○○ 與吳嘉興是否曾到你家提到買票的事情）有，但是是我先生 跟他們談的，我看他們在談，我要問，我先生就跟我講說『 女人家不要問那麼多』」、「丙○○、吳嘉興還沒有抽籤前 就已經來講了，但是有沒有拿錢來我真的不知道，要問我先 生才知道」等語，但依被告乙○○○上開供述，被告乙○○ ○並未在場親見証人丙○○交付賄款，而與被告甲○○達成 投票賄選之合意，則被告乙○○○於偵查中所為之上開供述 ，自難據為被告乙○○○不利之認定。
２檢察官雖另提出上開証人丙○○之聘書一紙以資証明，但稽 之該聘書所載，亦僅得証明証人丙○○確為龍崎鄉長候選人 黃德茂所聘任，並擔任競選總部顧問之事實，至於証人丙○ ○是否與被告乙○○○、甲○○有投票賄選之事實，尚難以 該聘書所得証明。另扣案之現金29900元，雖係自被告甲○ ○處扣得，但亦僅得証明被告甲○○遭查獲時，有攜帶上開 現金之事實，亦難以此即認此筆現金與証人丙○○涉嫌交付 10000元之賄款有關，更無從證明與投票予鄉長候選人黃德 茂間有對價關係，從而檢察官提出之上開丙○○聘書及扣案 之29900元，均難資為被告乙○○○、甲○○不利之認定。 ３檢察官上訴雖另主張「証人丙○○因本件賄選案件，業經本 院以95年度選上訴字第1115號判處有罪確定」，並以之為証 據。但查，他案刑事確定判決僅得作為本院認定事實之參考 ，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而經本院調取証人丙○○上開賄選 案件之卷証資料，証人丙○○固因上開案件，經本院判處有 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台幣60萬元確定，有該刑事判決書 可稽。然証人丙○○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亦均否認有上 開犯行，且本院上開刑事判決認定証人丙○○犯有該罪名， 亦僅係以被告乙○○○上開經本院排除証據能力之偵查中証 詞，及扣案之現金29900元為主要之論罪依據，並無其他積 極之証據，以資証明被告乙○○○、甲○○確有上開投票受 賄之事實，亦難據為被告乙○○○、甲○○不利之認定。 ４檢察官上訴雖又主張「被告甲○○供稱其兩個月前曾至農會 提領三萬元，辦理岳母喪事支出一萬四千多元，並加計其販 賣蕃薯等收入二千多元，被告乙○○○打零工收入約五千元 ，扣除兩個月家庭開支約一萬元，被告甲○○身上應該只有 現金一萬餘元左右，但是被告甲○○當時身上卻有現金二萬 九千九百元之多，接近三萬元，顯不合常理，以被告陳李鳳 菊於偵查中之證述的時間僅有一天而已，綜合上開事證，可
以確認被告乙○○○於偵查中證稱彼等所收受之買票賄款一 萬元，當時還在被告甲○○身上等情，應是事實，扣案被告 甲○○身上之二萬九千九百元中，應包括丙○○賄選買票之 現金一萬元」等情。但查，証人即同案被告乙○○○上開偵 查中之証詞，係屬傳聞証據，業經本院排除其証據能力，自 難資為被告甲○○抑或被告乙○○○不利之認定，已如上述 ；再者，被告並無「自証無罪」之責任及義務，縱令被告所 辯不足採信，亦應調查其他積極証據以資証明，尚難以被告 所辯不足採信，即得「遽以推論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查縱令被告甲○○就其遭扣案之現金29900之來源所辯 不足採信，亦僅能証明被告甲○○就該現金來源有所隱瞞， 但上開現金中是否確有包含証人丙○○涉嫌交付之賄款1000 0元，亦難因此即得據以推論，並為被告甲○○、乙○○○ 不利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院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証據資料，均不足以說服 本院形成被告丁○○、甲○○及乙○○○有收賄投票之有罪 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証據以資証明被告三人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揆諸上開說明，應認不能証明被告三 人犯罪。
七、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丁○○、甲○○及乙○○○犯罪而諭知 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而指摘 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太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羅心芳
法 官 陳珍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岑 玢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