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165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志明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
複代理人 劉思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
月31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重訴字第36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97年8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原係夫妻，曾因感情不睦於民國（ 下同）90年10月2日簽署離婚協議書（ 下稱90年離婚協議書 ），當時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贍養費新台幣（下同） 600萬元，分為3期每期各200萬元， 被上訴人同時交付如附 表所示之本票三紙（下稱系爭本票）予上訴人，若事後被上 訴人未付，上訴人得填入日期以代給付。惟兩造事後並未依 該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被上訴人自無需給付贍養費，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無票據債權存在。 且附表編號1之本票發 票日為90年9月25日，到期日為90年9月30日，上訴人遲至96 年間始具狀聲請強制執行，顯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另附表編 號2、3之本票，被上訴人當初並未記載發票日與到期日，為 欠缺票據應記載事項，應為無效票。然上訴人仍持系爭本票 ，主張被上訴人未清償票款，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聲請以95 年度票字21569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 並聲請原法院以96年 執字第44992號強制執行在案（ 下稱系爭強制執行程序）， 但因系爭票據債權不存在，且為無效票，兩造間就系爭本票 債權，確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等情。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4 條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㈠確認被上訴人與上 訴人間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㈡ 原法院96年度執字第44992 號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原審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全部聲明不服）並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於90年離婚協議書中約定被上訴人給付上 訴人贍養費600萬元，雖以贍養費之名義稱之， 然事實上係 因被上訴人外遇不斷，為補償上訴人之分手費用，並帶有酬 謝上訴人多年來為家事勞動，實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受非
財產上損害之賠償，具有私下和解之性質，自不需以兩造依 系爭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為其生效要件。縱兩造間有約 定以離婚成立為附停止條件，然被上訴人於兩造簽署離婚協 議後，即一再籍故不偕同前往辦理離婚登記，可認為係被上 訴人故意不與上訴人辦理離婚登記，自屬以不正當之行為， 阻止條件之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條件已 成就，被上訴人自有支付之系爭票款義務，況兩造已於96年 12月17日完成離婚登記，約定條件亦已成就，上訴人自得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本票債務。另90年離婚協議書上約定由 被上訴人授權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未能如期支付此贍養費時 ，可自行填入日期並予提示，足見系爭本票已符合空白授權 票據之要件，自屬有效。而附表編號1之本票發票日90年9月 25為被上訴人所填載、到期日分別為手寫之90年9 月30日及 橡皮圖章印之95年11月8日， 手寫部分為被上訴人本人所書 ，但因90年9月30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付款被拒， 上訴人 乃依離婚協議書上之授權改填為95年11月8日。附表編號2、 3之本票發票日均為95年1月26日上訴人收受時即載明，到期 日未填載，上訴人乃依離婚協議書上之授權填寫為95年11月 8日。綜上，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系爭本票債權確實存在， 且系爭本票非為無效票，亦無罹於時效，上訴人自得持系爭 本票聲請強制執行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原係夫妻， 於90年10月2日簽署離婚協議 書，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贍養費600萬元，分為3期每 期各200萬元， 被上訴人同時交付上訴人如附表所示系爭本 票三紙，若事後被上訴人未付，上訴人得填入日期以代給付 。惟兩造事後並未依該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然上訴人 仍持系爭本票，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聲請以95年度票字2156 9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聲請原法院以96年執字第44992號 強制執行在案之事實，業據提出離婚協議書、系爭本票等件 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被上訴人又主 張兩造事後並未依90年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被上訴人 自無需給付贍養費，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規定，提起債務人 異議之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系爭本票債權不存 在。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等語，則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上述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要點即在於：90年離 婚協議書約定之600萬元贍養費， 是否以兩造依該協議離婚 為條件？系爭本票債權是否存在？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是否應 予撤銷？茲析述如下。
四、90年離婚協議書約定之600萬元贍養費， 是否以兩造依該協
議離婚為條件？系爭本票債權是否存在？
㈠按票據法第13條規定：「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 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依其反面解 釋，發票人非不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 票人。如發票人一旦提出其基礎原因關係不存在之對人抗辯 ，執票人自應就該基礎原因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 任。次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 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 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 1053號判例參照）。被上訴人主張：90年離婚協議書約定之 600萬元贍養費以兩造依該協議離婚為條件， 兩造並未依該 協議辦理離婚登記，被上訴人自無依該協議書給付贍養費之 義務等語，但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抗辯系爭600萬元贍養費 ，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於婚姻生活中付出所為之補償，非以 離婚為條件等語，是系爭本票之發票人即被上訴人以自己與 執票人之上訴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上訴人，則上訴人應 就該基礎原因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經查90年離婚協議書記載：「…由於甲方（按指被上訴人） 多次做出傷害婚姻之事，經協商後決定分手，並達成協議如 下：一、甲方同意給予乙方（按指上訴人）贍養費季（計） 新台幣陸佰萬元，以略表對乙方在過去十數年中對甲方以及 其家庭的付出。乙方亦同意甲方分三期支付此贍養費，每期 計新台幣貳佰萬元整；第一期於甲乙雙方簽署協議書後壹個 月內支付，第二期於簽署後陸個月內支付，第三期於簽署後 壹年內支付。…二、甲乙雙方於婚姻期間所生育之二位女兒 ，其中丙○跟隨甲方生活，丁○跟隨乙方生活，並各負教養 之責。甲方並承諾比照丙○所受標準負擔提供丁○之學校（ 含課外）教育所需費用至研究所，並依實際需要由甲方直接 繳納。…」等語，已明示因兩造協議離婚，被上訴人同意支 付600萬元以為協議離婚後之補償， 並簽發系爭本票以為擔 保。則系爭本票係為兩造協議離婚後，被上訴人應對上訴人 補償600萬元而簽發（即系爭本票之基礎原因關係）， 自應 以兩造辦理離婚登記後發生效力，始符兩造訂約之真意。從 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未據以辦理離婚登記，其無依約給付 600萬元之義務等語，應堪採信。 上訴人僅據該協議書中有 「以略表對乙方在過去十數年中對甲方以及其家庭的付出。 」等語之記載， 空言爭執該600萬元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於 婚姻生活對被上訴人及家庭之付出所為之補償，並非以離婚 為條件，不足採取。
㈢又查，被上訴人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中，曾多次書立關於離
婚或繼續維繫婚姻之同意書（見原審卷第51、52頁）、協議 書（由被上訴人簽發面額8,500萬元本票交上訴人， 見本院 卷第62頁）、離婚協議書（由被上訴人簽發面額300萬元、6 00萬元、600萬元之支票交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10頁），並 據以簽發本票或支票（見原審卷第73、111頁、 本院卷第70 頁）交上訴人以為保證，顯見兩造婚姻關係發生齟齬時，慣 由被上訴人簽發票據予上訴人以平息紛爭。而兩造於90年離 婚協議書第四條亦特別約定：「乙方同意於甲方付清本協議 書所協議之六百萬贍養費之同時，返還甲方之前所開立予乙 方之所有與婚姻關係責任履行之保證本票…。」，上訴人並 提出該條所指之保證本票二紙，面額高達8,500萬元、2,500 萬元（見本院卷第70頁），連同上述離婚協議書所簽發之三 紙支票，金額均遠高於系爭本票之金額，如系爭本票債權非 以離婚為條件，被上訴人何須給付系爭本票票款以換回高達 一億多元之票據？
㈣再查上訴人於96年7月12日聲請系爭強制執行程序， 被上訴 人於96年8月23日提起本件訴訟，於本件訴訟進行中， 兩造 於96年12月17日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就未成年子女之監護、 被上訴人遷出住所等事項成立調解，另簽訂協議書（下稱96 年協議書）協議離婚並辦妥離婚登記，此業據本院調取系爭 強制執行卷、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家調字890號離婚卷 查明屬實，並有96年協議書及戶籍謄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108、109頁）。觀之96年協議書所載，兩造協議之事項包 括兩願協議離婚、未成年子女之監護、被上訴人遷出住所等 事項，並未涉及兩造離婚後之財產處理，亦未提及90年離婚 協議書中關於贍養費之約定，上訴人亦自承：96年兩造調解 離婚時，被上訴人是幾乎沒有財產，所以沒有談到分配剩餘 財產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故被上訴人於原審陳述：「 我們在96年12月的離婚並沒有在物質上給付上訴人的任何協 議，是因為我名下的不動產都已過戶給上訴人。」等語，應 可採信。則兩造於96年12月17日辦理離婚登記所據之96年協 議書，並無贍養費之約定，而與90年離婚協議書約定之600 萬元贍養費條件成就無關，應堪以認定。
㈤再參以上訴人所提出之兩造訂立90年離婚協議書後約一年， 被上訴人於91年9月1日再出具之不動產設定同意書，明載： 「…因感於過去十數年婚姻中，妻子乙○○女士的付出及本 人在此期間多次作出傷害家庭及婚姻的情事，雖曾立有協議 書並開立本票以表示本人維繫家庭及婚姻的決心，為保障妻 子乙○○女士的權益及本人的決心，決定將本人坐落於…的 房屋及土地設定給妻子乙○○女士…。」等語（見原審卷第
49頁、本院卷第22頁），顯見兩造又合意以不動產設定抵押 權之方式取代之前簽發票據以為婚姻維繫之保證，此觀之上 訴人自承：「該不動產設定同意書可以證明被上訴人是為維 繫家庭及婚姻才簽發系爭本票。」等語（見原審卷第47頁） ，可證系爭本票係為擔保兩造不離婚（維繫家庭及婚姻）， 如果兩造離婚（即家庭及婚姻無法維繫），始須給付系爭本 票款，而上訴人於原審又陳稱：「被上訴人之所以願意給付 上訴人金錢，乃係因其自知…有絕對之可歸責性，而於理虧 之下，補償上訴人之分手費用，並帶有酬謝上訴人多年來為 家事勞動之性質。」等語（見原審卷第28頁答辯狀），上訴 人既自承系爭本票債權為「分手費用」，益加可證兩造簽訂 90年離婚協議書之真意，是以兩造離婚（即分手）作為系爭 600萬元給付之條件， 而兩造於96年12月17日所為之離婚登 記，並非依據90年離婚協議書而為，而係依據96年協議書， 而96年協議書並無被上訴人補償上訴人之約定，亦無援用90 年離婚協議書關於被上訴人應補償上訴人600 萬元贍養費之 合意，已如上述， 則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本票所擔保之600萬 元之條件並未成就，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系爭本票債權之義 務。是以系爭本票債權已因兩造未依90年離婚協議書辦理離 婚登記而確定不存在。上訴人以兩造業於96年12月17日另為 協議離婚， 抗辯系爭600萬元贍養費之給付條件已成就云云 ，不足採取。
㈥上訴人雖又抗辯：兩造簽立90年離婚協議書後，因被上訴人 故不辦理離婚登記，應視為條件已成就等語。惟按因條件成 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者 ，視為條件已成就，為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明定。所謂阻其 條件之成就，必須有阻其條件成就之故意行為，始足當之， 若僅與有過失，尚不在此規定適用之列。且兩願離婚中離婚 登記，乃改變身分關係之行為，本不得強制履行，是否能以 擬制之方式，使離婚登記之要件成就而改變身分關係，非無 疑問。況且，上訴人於答辯狀中亦陳述：「緣兩造為夫妻， 在數十年之婚姻關係中，被上訴人曾多次發生婚外情而對上 訴人不忠，幾見上訴人發現而原諒，卻始終不曾間斷外遇。 上訴人終於忍無可忍，乃同意被上訴人之請求而簽立離婚協 定書，惟因尚有其他民事糾葛，故尚未前往戶政事務所辦理 離婚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27頁），顯見兩造未依90年 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係因另有財產糾葛，非被上訴人 故意不協同辦理登記，上訴人既未就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不協 同辦理登記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以為證明，上訴人此部 分抗辯，亦難採信。
五、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是否應予撤銷？
㈠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 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 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發 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執行名義無確 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如有債權不成立 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亦得於強制執 行程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2項定 有明文。是本票發票人苟已因債權原因消滅，而未將本票收 回，債權人竟復持已無債權存在之本票向法院聲請取得執行 名義並對本票發票人實施強制執行時，即難謂債務人（本票 發票人）無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揆之前開說 明，該本票發票人自得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㈡本件兩造於96年協議書，就被上訴人是否應為補償部分，並 未約定，且無援用系爭90年離婚協議書關於被上訴人應補償 上訴人600萬元之合意，有如前述， 而系爭本票係為擔保兩 造依90年離婚協議書辦理離婚登記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600萬元贍養費而簽發， 兩造既未依該90年離婚協議書辦 理離婚登記，則被上訴人自不負600萬元之給付義務， 系爭 本票債權自不存在。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異議之訴，求為確認 如附表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並求為撤銷因該本票所為強制 執行程序，即非無據。
六、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上訴人持有系本票之票據債權不存 在，及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審 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林麗玲
法 官 蕭艿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王秀雲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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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票附表： 96年度重訴字第36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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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發 票人 │利 息 起 算 日│發 票 日│到 期 日│金 額 │本 票 號 碼 │備考│
│ │ │ │ │ │（新台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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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甲○○ │95年11月8日 │90年9月25日 │95年11月8日 │2,000,000元 │TH000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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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甲○○ │95年11月8日 │95年1月25日 │95年11月8日 │2,000,000元 │TH000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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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甲○○ │95年11月8日 │95年1月25日 │95年11月8日 │2,000,000元 │TH0000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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