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71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己○○
複 代理人 徐澎生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甲○○
丁○○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景玉鳳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珮琪律師
林哲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
5月31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4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97年9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叁萬玖仟叁佰貳拾伍元，及被上訴人乙○○、丁○○自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九日起、被上訴人甲○○自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肆萬零陸佰零叁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被上訴人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上訴人負擔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及追加訴訟部分，均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十分之三，餘由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但書、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 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所受損害，就增加生活上需 要部分之損害，原係請求給付因傷支出醫療費用新台幣 ( 下同)7,782 元，於本院追加請求醫療費用3,603元及看護費 用48,000元，核均係未變更訴訟標的下所為擴張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依首揭規定，不待對造同意，應予准許，先此敘 明。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設於台北縣板橋市○○路○段47巷2弄 18號廣碩興業有限公司（下稱廣碩公司）之資深裝潢師傅暨 大領班，被上訴人乙○○與上訴人之子陸佳靖亦均在該公司 任職。於民國94年10月31日下午6時10分許，公司負責人丙 ○○邀員工在公司聚餐，席間被上訴人乙○○表示伊在公司 較陸佳靖資深，日後要管理陸佳靖，上訴人聽聞被上訴人乙 ○○說法後，以陸佳靖雖然甫任職於公司約1個月，但是已 累積5、6年之工作經驗為由，當場表示不同意，未料被上訴 人乙○○竟動手打掉上訴人頭戴之帽子，丙○○見狀即要上 訴人父子先離去，迨行至公司門外，被上訴人乙○○亦尾隨 而至，並出手毆打上訴人，致上訴人上唇撕裂傷、頭部外傷 ，上訴人因遽然受重擊倒地，致後腦頭皮血腫，當場送台北 縣立醫院急診，於受治療後即於當晚7時許離院返家休養， 至同年11月2日因身體異狀乃於當日送財團法人亞東紀念醫 院（下稱亞東醫院），有右側顱內出血情形，即於同日執行 開顱手術移除血腫並轉加護病房治療。另上訴人遭被上訴人 乙○○毆打後，於95年1月13日至亞東醫院求診，又發現有 右眼第4對腦神經損傷造成斜視與複視，迄95年3月24日仍未 好轉，有繼續治療之必要。被上訴人乙○○係75年2月19日 生，為本件侵權行為時未滿20歲，被上訴人丁○○、甲○○ 為其法定代理人，依法應負連帶責任。上訴人所受損害如下 ：㈠增加生活上支出：上訴人因傷支出醫療費用7,782元、3 ,603 元合計1,1385元。㈡喪失勞動能力之損失：上訴人以 裝潢技術為業，需要體力及精準視力始能勝任，今因傷致右 眼第四對腦神經受損造成斜視，已喪失勞動能力。上訴人於 94年1月至同年10月任職廣碩公司，平均月薪資為18,950 元 ，上訴人係31年4月30出生，自94年10月31日受傷，計算至 65歲依勞基法規定之退休年齡，應有17個月不能工作，計受 有322,150元之損失。㈢看護費用：上訴人因受傷住院，生 活不能自理，需全日而由配偶己○○為其看護24天，每日以 2,000元計算，因此支出看護費用48,000元。㈣精神慰撫金 ：上訴人年60有餘無故遭年富力強之被上訴人乙○○當眾公 然連續毆打身體受創迄未痊癒，精神打擊至鉅，故請求精神 慰撫金10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第18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上訴人1,329,9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暨准供擔保為 假執行之宣告等語。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4
3,214元及上訴人乙○○、林姍慧自95年8月9日起、被上訴 人甲○○自96年4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為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 訴。上訴人就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且為訴之追加，並聲 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986,718元，及被 上訴人乙○○、丁○○自95年8月9日起、被上訴人甲○○自 96年4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萬1,603元及自97年8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就被上訴人之 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則以：對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無意見，惟否認上訴 人右眼斜視、複視及外傷性癲癇症狀等傷害與被上訴人乙○ ○毆打行為有因果關係；上訴人並無勞動能力減損，其請求 減損勞動能力之損失及看護費用，均無理由；精神慰撫金之 請求過高等語，資為抗辯。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提起上訴後， 答辯聲明：上訴人之上訴及擴張聲明部分均駁回。並提起附 帶上訴聲明，聲明：㈠原判決不利被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其於前揭時、地，遭被上訴人乙○○毆打，致受 頭部外傷併左側顱內出血、上唇撕裂傷、斜視、複視與外傷 性癲癇等傷害，業據提出亞東醫院甲、乙種診斷證明書影本 3紙為證（見本院卷2第64至66頁），然經上訴人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一)被上訴人乙○○、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子陸佳靖均為址設臺北 縣板橋市○○路○段47巷2弄18號1樓廣碩公司之員工；廣碩 公司於94年10月31日晚間6時30分許，在上址辦公處所內舉 辦員工聚餐，席間被上訴人乙○○與陸佳靖2人因工作細故 發生爭執，引發上訴人之質疑，上訴人並進而與被上訴人乙 ○○發生口角爭執，經在場之廣碩公司實際負責人丙○○勸 阻後，上訴人乃欲先行離去，詎被上訴人乙○○竟基於傷害 他人身體之犯意，在廣碩公司上址大門外，出拳毆打上訴人 之臉部，致上訴人因而受有出血、上唇撕裂傷等傷害之事實 ，為原法院95年度易字第1286號刑事確定判決所是認，有刑 事判決1件在卷可稽（原審卷第3、4頁）。被上訴人乙○○ 因傷害上訴人之身體，經原法院判處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叁佰元折算1日確定，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亦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上開刑事卷宗核實無誤。
(二)上訴人於94年10月31日遭毆傷後，前往台北縣立醫院、亞東 醫院求診時，於外觀上僅有上唇撕裂傷及頭部外傷血腫等傷
勢，雖有94年10月31日台北縣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診斷 證明書、台北縣立醫院急診病歷、醫囑單等影本各1紙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36、41、43、45頁），惟參諸證人即廣碩公 司負責人丙○○證稱「…因為上訴人上了年紀有點老花，我 們的工作他還是有辦法勝任…上訴人除了上開老花外以，沒 有其他的毛病，這是我所知道的」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1第 120頁背面)，足見上訴人在94年10月31日遭被上訴人乙○○ 傷害之前，視力正常。再者，上訴人右眼第四對腦神經損傷 與94年10月31日遭毆傷有關，會造成右眼球運動障礙而導致 斜視與複視之問題等情，業經原審函詢亞東醫院屬實，有該 院96年4月14日亞歷字第1966410220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46頁)，且上訴人於送醫之際，既已發生頭部傷害併後腦 血腫，其後腦受撞擊，自堪認定。縱上訴人至台北縣立醫急 診時，並未述及其眼睛已產生斜視與複視之現象，亦不足推 翻或質疑上開醫學之判斷。又上訴人係於94年10月31日遭毆 打後，旋於同年11月2日前往亞東醫院急診，經診斷為蜘蛛 網膜下、硬腦膜下及硬腦膜多出血（即創傷性左側腦出血） ，於同日即執行開顱手術。嗣於95年1月13日至亞東醫院眼 科求診，診斷其右眼之斜視與複視係肇因於右眼第四對腦神 經損傷，上訴人嗣於95年2月10日、3月24日複診，其斜視與 複視之症況並未好轉等情，有亞東醫院甲、乙種診斷證明書 影本、96年11月6日亞歷字第0966410671號函暨檢附病歷影 本各1件附卷可憑（見本院卷1第65至116頁；本院卷2第64、 66頁）。準此，上訴人右眼斜視、複視之傷害結果，肇因於 被上訴人乙○○之傷害行為。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當時意 識清楚，且能決定自行離院，案發當時上訴人之右眼根本未 有損傷，且上訴人發現右眼損傷事宜距案發之日業已二個半 月，未曾診斷出右眼有損傷情事，此期間內是否有其他情事 致右眼損傷實不得而知。是上訴人右眼斜視及複視問題與被 上訴人無涉等語，要無採取。
(三)按行為人因施諸侵權行為，於最初侵害被害人的某權利之後 ，因產生連鎖狀況以致侵害被害人之其他權利的情形，最初 的權利侵害稱之為第一次侵害，後續產生之侵害則稱之為後 續侵害（第二次權利侵害），就行為人對於其行為所生第一 次侵害之結果，應負侵權行為責任加以評價，在法秩序方面 ，無需對於行為人之行為義務再為新的誡命，但行為人於第 一次侵害之後，經由某一事態之發展，致生擴大權利侵害的 範圍之結果，行為人對於此一特別的危險則須負責，此謂之 為「危險性關連」，行為人對於其違法行為須負責任之場合 ，不限其行為於日常生活中通常所生的危險，如第一次侵害
所產生特別的危險，已現實地發生實害，行為人亦須負責。 上訴人主張其創傷性腦出血術後，又發現有外傷性癲癇症狀 等語，業據亞東紀念醫院95年10月31日診字第7615號甲種診 斷證明書一件在卷可佐 (見本院卷2第64頁)，而外傷性癲癇 並非開顱術移除血腫後必然發生之情況，雖有亞東醫院97年 4月22日亞歷字第0976410219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2第45 頁），惟本院再次囑託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 臺大醫院）鑑定上訴人外傷性癲癇發作之原因，其結果「… 戊○○先生（以下簡稱陸先生）於97年2月14日因意識喪失 、四肢抽搐，被送至亞東醫院，此為典型癲癇的發作。腦波 顯示廣泛性慢波；電腦斷層顯示左側額葉、顳葉萎縮，這些 均與之前大腦受傷出血吻合…」，有該院97年7月1日校附醫 秘字第0970001567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2第68頁），足 見上訴人之所以受有蜘蛛網膜下、硬腦膜下及硬腦膜多出血 （即創傷性左側腦出血）等傷害，係因被上訴人乙○○毆擊 上訴人之臉部致其倒地所致，則左側額葉、顳葉萎縮，係因 頭部受到重創所導致，是外傷性癲癇與頭部受傷間具有危險 性關連，是以，被上訴人乙○○之行為使上訴人頭部受到傷 害，進而引發外傷性癲癇，被上訴人乙○○毆打之行為，與 上訴人所受上開傷害之結果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 之主張，堪以採取。被上訴人辯稱台北縣立醫院業已對上訴 人進行各種角度之頭顱檢查及創傷處理，均未發現上訴人除 上述創傷外有任何異狀，外傷性癲癇需視頭部外傷的嚴重性 來決定，並非必然發生，自難認係被上訴人所致云云，殊難 採取。
五、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行為時無識別能力者，由其法定代理人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再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項、第187條第1項、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 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乙○○毆打上訴人成傷，應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乙○○係75年2月19日出生， 有戶籍謄本1件附卷可參（本院卷第29頁），於94年10月31 日為本件侵權行為時為限制行為能力人，被上訴人丁○○、 甲○○為其法定代理人，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1份
在卷可參（見原審附民卷第31、32頁），從而，上訴人依上 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即屬有據。
六、本件次應審究者，厥為上訴人請求之各項損害及其數額，爰 分述如后：
(一)醫療費用部分：
上訴人主張因遭被上訴人乙○○毆傷致支付醫藥費11,385元 ，業據提出醫療費用收據為證（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 附民字第254號卷第4至13頁；原審卷第59至99頁、本院卷2 第7、8頁），就其看診時間、診療、收費項目、部分負擔額 等觀之，並參諸上訴人所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顱內出血、上 唇撕裂傷、斜視、複視與外傷性癲癇等傷害，均屬合理，該 等診療支出，核屬必要費用，被上訴人並無爭執，上訴人此 部分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看護費用部分：
1.按親屬代為照顧被害人之起居，固係基於親情，但親屬看護 所付出之勞力並非不能評價為金錢，雖因二者身分關係而免 除被害人之支付義務，惟此種基於身分關係之恩惠，自不能 加惠於加害人。故由親屬看護時雖無現實看護費之支付，仍 應認被害人受有相當於看護費之損害，得向加害人請求賠償 ，始符公平原則。
2.上訴人主張因受傷住院，生活不能自理，需全日而由配偶己 ○○為其看護24天，每日以2,000元計算，因此支出看護費 用48,000元等語，業據提出亞東醫院甲、乙種診斷證明書影 本3紙為證（見本院卷2第64至66頁），被上訴人雖自認全日 看護之費用為2千元，惟辯稱：上訴人住院期間無全日看護 之必要，在加護病房期間及出院當日均無看護之需要等語。 3.查上訴人於94年11月2日因創傷性左側腦出血入院，經治療 後於94年11月9日出院，期間因係進行開顱手術，94年11月2 日起至同年月5日13時止，均在加護病房照護中，有亞東醫 院出院病歷摘要、病人轉床通知單、護理紀錄表等影本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1第84頁反面、第100頁、第110頁反面）， 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內無須看護人員或親友照護。又上訴人分 別於96年12月11日、97年2月14日因復發癲癇再度入院，在 抗癲癇藥物控制下病況穩定。其復發癲癇可能與之前腦外傷 癲癇後，藥物控制不佳有關。上訴人的癲癇必須長期在門診 控制追蹤，若控制良好，神經狀況穩定，不一定需人全日看 護等情，有亞東醫院97年4月22日亞歷字第0976410219號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2第45頁），另衡諸臺大醫院鑑定之結 果認「…戊○○先生（以下簡稱陸先生）於97年2月14日因 意識喪失、四肢抽搐，被送至亞東醫院，此為典型癲癇的發
作。…陸先生日常生活起居必然受影響，至於是否需全日看 護，或需看護多久時間，則需進一步觀察」，有該院97年7 月1日校附醫秘字第0970001567號函附卷足參（見本院卷2第 68頁），足見上訴人於服藥控制病情之期間，固無須人看護 ，惟於癲癇病發期間，日常生活起居受到影響，在住院期間 ，自有照護之需要。惟上訴人於上開二度因癲癇發作住院後 ，醫院以藥物控制與其病情，應其病況控制及改善至無須以 醫療系統監控之情形下，始讓上訴人出院，是上訴人於96年 12月17、97年2月22日出院當日應無看護之必要，被上訴人 辯稱上訴人住院期間無全日看護之必要云云，殊難採取。是 以，上訴人於94年11月5日13時起至同年月9日止；96年12月 11日起至同年月16日止，及97年2月14日起至同年月21日止 共計18.5日，因不能自理生活，造成生活上不便，有雇請看 護照護之必要，亦得由其親屬照護而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則依此標準，上訴人請求看護費用37,000元（2,000×18. 5=37,000)，應予准許，逾此範圍請求，不應准許。(三)勞動能力喪失部分：
1.上訴人雖主張其從事之裝潢工作，已歷30餘年，並非單純之 體力勞動者，依年齡已無轉業之客觀可能，今右眼受創致斜 視與複視且因癲癇症而有隨時病發之可能，衡情餘生已無從 事勞動以維生計之可能，是勞動能力已全部喪失等語，惟經 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顱內出血、 上唇撕裂傷、斜視、複視與外傷性癲癇等傷害，兩造合意以 勞工保險條例第53條附表之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作為判 斷勞動能力減損或喪失之依據（見本院卷2第34頁），本院 囑託臺大醫院鑑定上訴人罹患之外傷性癲癇症、右眼第四對 腦神經損傷是否致勞動能力喪失，其結果為：上訴人右眼上 斜股麻痺（第四對腦神經），符合殘障項目第26項（即殘廢 等級第13級），一眼眼球遺存顯著調節機能障礙，有該院97 年7月1日校附醫秘字第0970001567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 2第68頁），是尚無證據足以證明上訴人現所受之傷害，致 其全然喪失勞動能力。本院斟酌上訴人受傷前任職廣碩公司 從事室內裝潢工作，其受傷情狀對其將來職業之影響、兩造 合意採用之判斷基準等情，認上訴人之勞動能力並未全然喪 失，其因本件侵權行為受傷減少勞動能力之比率以23.07%為 適當。
2.上訴人於94年10月31日本件侵權行為發生時任職廣碩公司， 平均月薪資18,950元，有94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 單之影本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15頁）。又上訴人 為31年4月3日出生，此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1份在
卷可參（見同上卷第22頁）。再審酌上訴人之年齡、車禍發 生前已任職之職業及健康狀況等情事，認上訴人之勞動年齡 可達65歲。自上訴人受傷翌日（即94年11月1日）起算至65 歲（即96年4月3日）止，計1年5月又3日，均為已到期之賠 償，無庸扣除期前利息，依此計算上訴人得請求勞動能力減 損之損失為74,757元（18,950×17+18,950÷30×3＝324,04 5；324,045×23.07%=74,757，元以下四捨五入。）(四)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之 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 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 、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上訴人係31年4月3日出生，於94 年10月31日本件侵權行為發生時年63歲，中原理工學院畢業 ，為退役榮民，名下無恆產。而被上訴人乙○○係75年2月 19日出生，為本件侵權行為時年19歲，被上訴人丁○○為51 年4月6日出生，被上訴人甲○○為42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 訴人乙○○國中畢業，目前服役中，名下無財產，被告丁○ ○國中畢業，名下有房地，目前無工作，被上訴人甲○○國 小畢業，名下有房地及汽車，目前無工作等情，兩造並無爭 執，復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4件、法務部戶 役政連結作業系統1件、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3 件附卷足憑附卷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31、32頁；原審卷第 15、17至25頁；本院卷2第15、17、20、23至29頁）。本院 審酌上開兩造之年齡、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資力、上訴人 因傷所受痛苦、被上訴人迄未與上訴人達成和解等情，認上 訴人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1,000,000元，猶屬過高，應以 300,000元為適當。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 付382,539元（醫療費用7782元＋勞動能力減損74,757元＋ 精神慰撫金300,000＝382,539元），及被上訴人乙○○、丁 ○○自95年8月9日起；被上訴人甲○○自96年4月25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上開部分，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 許之部分（即命連帶給付343,214元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 判決，尚無不合，附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判決（即382,539元–343,214元=39,325元），即有 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原審就超過上開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
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又上訴人於本 院追加請求之部分於40,603元範圍內（即醫療費3,603元及 看護費用37,000元）核屬正當有據，應予准許，其餘請求， 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與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追 加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6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徐福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7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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