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7年度,3158號
TPHM,97,上訴,3158,20080909,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315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
選任辯護人　陳添信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
字第26號，中華民國97年 6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4年度偵字第10636、2532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乙○緩刑參年。
事 實
一、緣漢陽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陽營造公司）之關係 企業利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利陽公司）於民國82年間 出資在臺北縣新店市○○路建造名為「黎明清境」之連棟式 房屋，利陽公司將其中部分房地即如附表一所示八戶房地信 託登記於該公司職員陳秀珍、李勇君二人名下所有，黎桂青 （經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34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 月，最高法院以88年度台上字第721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見當時房地產後市甚為看好，期能藉投資房地產而從中轉售 得利，乃與張鈞財（經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349號判決無 罪確定）、賀天一（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4年 度偵字第10636、25322號函送併辦，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 1349號判決認無裁判上一罪關係，退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另行偵查）商議，由黎桂青、張鈞財出面與利陽 公司職員蔡福星、黃仁義二人接洽，雙方同意以總價新臺幣 （下同）六千八百八十萬元，一次購買如附表一所示八戶房 地，平均每戶八百六十萬元，且於82年11月26日約定先辦好 八戶之其中四戶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即先將自備款繳清後， 再辦其他四戶之移轉手續，黎桂青與利陽公司簽約時乃以張 鈞財、劉彩鳳、張美齡（經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349號判 決無罪確定）等三人名義買受陳秀珍名下六戶之房屋，另以 周艾慶餘、李麗玉二人（均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84年度偵字第2532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等二人名義 買受李勇君名下兩戶之房屋；利陽公司並於收受該八戶房地 之三成價金（即自備款），即先行移轉系爭八戶房地所有權 予渠等所指定之人，其餘七成價金俟黎桂青等人以該八戶向 金融機關取得貸款時再為付清。黎桂青等人為避免承貸之金 融機關生疑，乃透過乙○出面邀得王雅玲、唐璽、黃凌霄（ 渠等三人均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4年度偵字



第2532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為人頭，同意以王雅玲、唐 璽、黃凌霄名義分別購買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19號 、15號、15之1 號房地。乙○待黎桂青以王雅玲、唐璽、黃 凌霄名義登記取得上揭三戶房地所有權後，即與黎桂青、賀 天一、甲○○（經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349號判處有期徒 刑一年六月，最高法院以88年度臺上字第7214號判決駁回上 訴確定）、郭若淳（原名郭歡諄，於87年11月30日改名，經 本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349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緩刑二年 確定）、王雅玲、唐璽、黃凌霄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83年 3 月間連續提出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之私文書 ，向設於臺北市○○○路 ○段52號之美商花旗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臺北分行（下稱花旗銀行）申辦貸款，致花旗銀行承辦 人員陷於錯誤，同意申貸並撥款予黎桂青等人，茲分述如下 ：
㈠以王雅玲名義購買之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19號房地 部分：
黎桂青指示郭若淳抄寫如附表二編號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買 賣契約、如附表二編號二至四所示收據，並指示不知情之他 人於上揭不動產買賣契約上偽造「陳秀珍」署名一枚，透過 不知情之刻印店偽刻「陳秀珍」印章、「漢陽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印章各一枚，再持偽造之「陳秀珍」印章、「漢陽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於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 產買賣契約、如附表二編號二至四所示收據內偽造「陳秀珍 」印文十七枚、「漢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三枚，以此 方式偽造上揭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收據，以示王雅 玲以總價一千七百五十萬之價格向陳秀珍購買上揭房地，並 已支付部分價款；黎桂青復透過不知情之他人製作如附表二 編號四所示王雅玲82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偽刻 「峯生企業有限公司」、「王福林」印章各一枚，再持偽造 之「峯生企業有限公司」、「王福林」印章於如附表二編號 四所示王雅玲82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內偽造「峯 生企業有限公司」、「王福林」印文各一枚，以示王雅玲於 82年全年，在臺北市○○路○段151號6樓之2，負責人為李福 林之峯生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峯生公司）領取八十四萬元所 得；黎桂青復將實為黎桂青本人所有之華南商業銀行第0000 00000000帳號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之戶名變更為「王雅玲」 ，變造如附表二編號六所示存款存摺，以示王雅玲確有六位 數字以上經常性流通款項之存款記錄，由甲○○、乙○、王 雅玲於83年3月7日持上揭偽造及變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



狀等資料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款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陳 秀珍、漢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陽建設公司）、峯生 公司、華南商業銀行，致使花旗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高 估上揭房地之價值及王雅玲之清償能力，同意與王雅玲簽訂 額度一千萬元之房屋貸款契約及額度一百萬元之透支貸款契 約；嗣黎桂青於取得花旗銀行發給之支票簿後，上開貸款款 項除扣掉代書費、保險費外，陸續簽發上開支票領取，而該 貸款本息只繳三期，至同年7月22日起即拒絕繳納。 ㈡以唐璽名義購買之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19號房地部 分：
黎桂青指示郭若淳抄寫如附表三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 買賣契約、如附表三編號二至四所示收據，並指示不知情之 他人於上揭不動產買賣契約上偽造「陳秀珍」署名一枚，再 持前開偽造之「陳秀珍」印章、「漢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印章於如附表三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如附 表三編號二至四所示收據內偽造「陳秀珍」印文十八枚、「 漢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三枚，以此方式偽造上揭房屋 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收據，以示唐璽以總價一千九百萬 之價格向陳秀珍購買上揭房地，並已支付部分價款；郭若淳 復將實為郭若淳本人所有之臺北區中小企業銀行第00000000 00000號帳號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之戶名變更為 「唐璽」， 變造如附表三編號五所示存款存摺，以示唐璽確有七位數字 以上經常性流通款項之存款記錄，由甲○○、乙○、唐璽於 83年3月8日持上揭偽造及變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 料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款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陳秀珍、 漢陽建設公司及臺北區中小企業銀行，致使花旗銀行承辦人 員陷於錯誤，高估上揭房地之價值及唐璽之清償能力，同意 與唐璽簽訂額度一千萬一百元之房屋貸款契約及額度一百萬 元之透支貸款契約；嗣黎桂青於取得花旗銀行發給之支票簿 後，上開貸款款項除扣掉代書費、保險費外，陸續簽發上開 支票領取，而該貸款本息只繳二期，至同年6月21 日起即拒 絕繳納。
㈢以黃凌霄名義購買之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15之 1號 房地部分：
黎桂青指示郭若淳抄寫如附表四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 買賣契約並指示不知情之他人於上揭不動產買賣契約上偽造 「陳秀珍」署名一枚，再持前開偽造之「陳秀珍」印章、「 漢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於如附表四編號一所示房屋土 地不動產買賣契約內偽造「陳秀珍」印文十二枚、「漢陽建 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一枚，以此方式偽造上揭房屋土地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以示黃凌霄以總價一千九百六十萬之價格 向陳秀珍購買上揭房地；由黎桂青、甲○○、乙○、黃凌霄 於83年 3月10日持上揭偽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料 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款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陳秀珍及漢 陽建設公司，致使花旗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高估上揭房 地之價值，同意與黃凌霄簽訂額度一千一百五十萬元之房屋 貸款契約及額度五十萬元之透支貸款契約；黎桂青於取得花 旗銀行發給之支票簿後，上開貸款款項除扣掉代書費、保險 費外，陸續簽發上開支票領取，而該貸款本息只繳二期，至 同年6月19日起即拒絕繳納。
二、案經花旗銀行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92年 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 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　　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 　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定有明文 。所謂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 ，依其立法意旨係指為避免程序之勞費，本諸舊程序用舊法　 ，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法則，各級法院於修正之刑事訴訟 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 用），其效力不受影響。故而，對於提起上訴之案件，於修 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之證據，已依　　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亦不受影響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1413號、94年度台上字第5742號判決可資參照）。 經查，本案係於85年4月9日經檢察官起訴繫屬於原審法院， 嗣並經原審先後判決，依前開法條規定，對於提起上訴之案 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就歷次審理可得為證據 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不受影響。本案證人 王雅玲、唐璽、黃凌霄、蔡福興、黃仁義、郭若淳、李麗玉 、林祿冠、劉憓陵、甲○○、賀天一、李孝敬等人分別於警 詢、偵查、原審訊問時所為之證述，業經原審及本院分別於 上揭刑事訴訟法修正條文施行前之審判期日，依刑事訴訟法 第165條第1項及當時有效之修正前同法第173條第1項規定之 法定程序，提示筆錄並告以要旨，同時訊問被告意見，以踐 行法定調查證據程序（見原審卷三第124頁、第201頁以下及 本院卷），揆諸前揭說明，上開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尚不 受前揭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8條之3、第27 3條第1項及第284條之1等規定之影響，合先敘明。



乙、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不否認係伊居間介紹王雅玲、唐璽 、黃凌霄三人為黎桂青購買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19 號、15號、15之 1號房地之登記名藝人，且伊確有陪同王雅 玲、唐璽、黃凌霄等人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款，亦明知以該 三人之財力無法購買該房地，伊本身有買賣房地及對保之經 驗，最後他們三人之對保手續也有核准下來等情，惟仍否認 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辯稱： 黎桂青、賀天一等人於83年初向伊承租臺北市○○○路 ○段 553巷16弄6之1 號房屋作為辦公室，黎桂青稍後向伊提及有 意投資購買「黎明清境」房屋再轉售賺取價差，需找尋數名 人士同意出名貸款購買房屋，以便向銀行申辦貸款，伊認為 此計畫不錯，應可獲取相當利潤，遂介紹王雅玲、唐璽、黃 凌霄與黎桂青等人認識，王雅玲等三人與黎桂青商談後，同 意以其等名義為黎桂青貸款購買房屋，伊僅負責介紹王雅玲 、唐璽、黃凌霄予黎桂青等人認識，並無參與辦理房屋貸款 ，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之私文書，並非伊所製 作，伊與黎桂青等人無何犯意聯絡？伊確曾應黎桂青要求， 開車搭載王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人前往花旗銀行辦理對保 ，惟伊並未參與對保，自無可能發現如附表二、三、四所示 私文書均係黎桂青等人所偽造或變造，伊對於黎桂青等人以 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私文書申辦貸款一事，既 未參與，亦不知情，自不能僅因伊曾介紹王雅玲、唐璽、黃 凌霄與黎桂青等人認識，即認定伊與黎桂青等人有共同行使 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等犯行云云。經查 ：
㈠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如附表二編 號二至四所示收據、如附表三編號一所示房屋土地不動產買 賣契約、如附表三編號二至四所示收據、如附表四編號一所 示房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均係偽造，並非陳秀珍與王雅玲 、唐璽、黃凌霄所簽訂，業據證人即漢陽營造公司職員蔡福 星、黃仁義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5年度訴字第 643號案件審 理中結證屬實（見85年度訴字第 643號卷二第84至95頁）， 核與證人郭若淳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上述房屋土地不動產買 賣契約及收據均係黎桂青指示伊製作等情相符（見原審卷第 105頁 ），復有證人蔡福星於84年10月14日偵查中所提如附 表一所示八戶房地之土地房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在卷可憑（ 見84年度偵字第 10636號卷二第29至36頁），足證上揭房屋 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及收據確係黎桂青等人所偽造；又王雅 玲從未於峯生公司任職，且於82年度並未向峯生公司領取八



十四萬元之薪資所得，業據證人王雅玲於原審審理中證屬明 確（見原審卷第92、93頁），且王雅玲從未申報82年度綜合 所得稅，亦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三重稽徵所84年3月2 2日北區國稅三重資第9420098號函在卷足憑（見84年度偵字 第10636號卷一第186頁），且如附表二編號四所示王雅玲82 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上所蓋「峯生企業有限公司 」、「王福林」印文經核與臺北市政府97年 4月24日府產業 商字第 09783894100號函附峯生企業有限公司登記案卷內之 「峯生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王福林」登記印文不符， 堪認上揭王雅玲82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確係他人 偽造；而華南商業銀行第000000000000帳號之活期儲蓄存款 存摺之戶名係黎桂青而非王雅玲，臺北區中小企業銀行第00 00000000000 號帳號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之戶名為郭若淳並 非唐璽，有華南商業銀行總行營業部84年 2月21日營存字第 69號函（見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187頁）及臺北區中 小企業銀行86年 2月21日北銀龍字第16號函附開戶資料、印 鑑卡、身分證影本（見85年度訴字第 643號卷一第255至257 頁）在卷可憑，則上揭存摺均係黎桂青等人變造一節，亦堪 認定。而被告於83年3月7日與甲○○、王雅玲持如附表二所 示偽造及變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料前往花旗銀行 申辦貸款、於83年3月8日與甲○○、唐璽持如附表三所示偽 造及變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料前往花旗銀行申辦 貸款、於83年 3月10日與黎桂青、甲○○、黃凌霄持如附表 四所示偽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料前往花旗銀行申 辦貸款，花旗銀行遂與王雅玲簽訂額度一千萬元之房屋貸款 契約及額度一百萬元之透支貸款契約、與唐璽簽訂額度一千 萬一百元之房屋貸款契約及額度一百萬元之透支貸款契約、 與黃凌霄簽訂額度一千一百五十萬元之房屋貸款契約及額度 五十萬元之透支貸款契約，黎桂青等人於取得貸款後，僅繳 付二、三期本息，於84年 6月間陸續拒絕繳納本息等情，業 據證人王雅玲、唐璽、黃凌霄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第91至101頁），並有土地暨建物登記謄本（見 84年度 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42至114頁）、王雅玲、唐璽、黃凌霄 申辦貸款所簽申請書、本票、消費性借款約定書、擔保透支 約定書等件（見 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174至186頁、 第236至239頁、第252至253頁）附卷足憑，應堪採信。 ㈡被告雖辯稱伊僅介紹王雅玲、唐璽、黃凌霄與黎桂青等人認 識，對於黎桂青等人以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私 文書申辦貸款一事，並無參與，亦不知情云云。惟查：王雅 玲、唐璽、黃凌霄原與黎桂青等人素未謀面，係因其等與被



告熟識，經被告一再央求始同意借名予黎桂青等人購屋申辦 房屋貸款，被告除要求王雅玲、唐璽、黃凌霄配合黎桂青等 人於相關購屋貸款文件內簽名外，並親自陪同王雅玲等三人 前往花旗銀行辦理對保等情，業據證人王雅玲、唐璽、黃凌 霄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 91至101頁），被告 亦坦承伊對於銀行對保程序有一定程度之瞭解，且確實曾陪 同王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人進入花旗銀行辦理對保等情不 諱（見原審卷第46頁反面）；而被告陪同王雅玲、唐璽、黃 凌霄於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款時，王雅玲等三人確有將如附 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之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 貸款申請書、本票、消費性借款約定書、擔保透支約定書等 貸款相關文件提出於花旗銀行，花旗銀行承辦人員與王雅玲 、唐璽、黃凌霄進行對保程序時，要求王雅玲、唐璽、黃凌 霄等人於申貸上文件簽名用印以示確認內容無訛，復經證人 王雅玲、唐璽、黃凌霄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 91至101頁），堪認王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人對附表二、 三、四所示私文書係經他人變造或偽造一節，知之甚明，而 王雅玲、唐璽、黃凌霄係因與被告熟識，經被告一再央求始 同意借名予黎桂青等人購屋申辦房屋貸款，是認被告自始即 知悉王雅玲、唐璽、黃凌霄並未出資承購上揭房地，參以王 雅玲、唐璽、黃凌霄係受被告請託而同意以其等名義為黎桂 青等人承購上揭房地並申辦貸款，則被告對王雅玲、唐璽、 黃凌霄等三人之職業、年收入、銀行存款等個人信用條件必 有一定程度之認識，始足以評估王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三 人是否符合銀行申貸條件，復親自陪同王雅玲、唐璽、黃凌 霄等三人前往花旗銀行辦理對保，故其對於如附表二、三、 四所示私文書係經他人變造或偽造一節，焉有可能毫不知情 ？況被告亦已於本院準備程中自承：這三人事實上沒有出資 買土地跟房子，他們說這是借名用，伊知道他們去銀行是要 辦理對保... 伊介紹三人只是先借名，再還回來，只是單純 的借人頭，事實上這房子不是這三人買的... 因為伊有買賣 房屋的經驗，所以伊想應該要有買賣契約... 他們三人以當 時的財力應該買不起，最後對保是有成功... 這樣應該算是 假買賣，對保需要個人資料及財力證明等語（見本院 97年8 月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 2至4頁），亦已坦認該買賣之程序係 屬虛偽，則被告縱未親眼目睹偽造變造之貸款文件私文書， 然依其情節之合理判斷，如非偽造變造相關貸款文件，王雅 玲、唐璽、黃凌霄三人又如何能夠通過銀行之對保手續？欲 謂被告對此毫無認識，顯不合於社會經驗之一般定則。被告 已認識上揭申辦貸款之私文書係他人偽造或變造，猶請求王



雅玲、唐璽、黃凌霄配合前往花旗銀行提出如附表二、三、 四所示偽造、變造私文書申辦貸款並辦理對保，則被告就王 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人係以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 變造私文書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一事，與黎桂青等人於主觀 上有共同犯意聯絡，客觀上有行為分擔等情，至為灼然，被 告辯稱其就黎桂青等人以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 私文書申辦貸款一事，並無參與，亦不知情云云，顯係事後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查金融機關於審核貸款額度時，往往係以申請人之年收入、 自有資產、儲蓄存款、經常性流動現金數額等個人信用條件 ，佐以申請人所提出擔保品價值、申貸總金額暨申貸件等貸 款風險因素綜合研判，決定是否核准申貸及承貸金額，被告 明知王雅玲、唐璽、黃凌霄並未出資承購上揭房地，且其等 向銀行提出申款之如附表二、三、四所示私文書均係黎桂青 等人偽造、變造，猶要求王雅玲、唐璽、黃凌霄等人配合黎 桂青等人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並親自陪同王雅玲、唐璽、 黃凌霄前往花旗銀行辦理對保，則被告對於其等所為將導致 花旗銀行承辦人員於評估是否承貸及核定承貸金額等重要事 項發生錯誤判斷一節，顯然得以知悉，猶執意配合黎桂青等 人為上揭詐騙行為，則被告主觀上與黎桂青等人有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亦屬明確。另「不起訴處分，本不 具實質之確定力，亦不影響法院在檢察官起訴事實之範圍內 ，認定事實，適用法律職權之行使」，最高法院81年度台非 字第 363號判決可資參照。王雅玲、唐璽、黃凌霄三人雖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 84年度偵字第25322號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惟本院係依全案相關事證，認定被告就上 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確與 王雅玲、唐璽、黃凌霄、黎桂青、郭若淳、甲○○、賀天一 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已如前述，依上揭說明，自毋 庸受前揭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之拘束，附此敘明。 ㈣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又本件事證已明，被告另聲請傳訊證人甲○○到庭，核無 必要，應予駁回。
二、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已於95年7月1　 日生效施行（以下簡稱修正前、後刑法），其中第2條第1項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 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於刑法修正施行後，自應適用該修正後之第2條第1項之規定 ，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



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 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 ，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 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29年上字 第964號判例意旨及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照）。經查，
㈠修正後刑法第28條，係將修正前共同正犯包括「陰謀共同正 犯」及「預備共同正犯」之範圍，縮小在著手「實行」犯罪 概念下共同參與行為者為限，始成立共同正犯，故將原條文 文字「實施」修正為「實行」，應認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變 更，屬法律變更。經比較新、舊法，應以新法較有利於被告 ，自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適用修正後刑法之規定論 處。
㈡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56條關於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 亦於95年7月1日修正刪除生效施行，因被告行為後新法業已 刪除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 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變更，依 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被告行 為時之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及連續犯，對其較為有利。 ㈢95年 7月1日施行之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已將原罰 金刑最低額度由銀元一元（相當於新臺幣三元），提高為新 臺幣一千元以上，且以百元計之，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以 行為時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㈣另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增訂之第1條之1亦於95年7月1日 施行，刑法第339條第1項所定罰金刑部分，原係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 1條前段規定提高10倍，並以銀元作為計算 單位，因增訂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包裹式修正，亦隨同 修正，修正前後其貨幣單位雖有更異，但適用結果之罰金額 度則無二致，就刑罰權之內容而論，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非屬法律變更之範疇，自應依法律適用之原則依修正後規 定論處（本院95年度法律座談會彙編第16號提案，最高法院 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 告偽造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署名、印文及如附表五所 示印章，係用以偽造私文書，其偽造署名、印文、印章之行 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又偽造、變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 就上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



與黎桂青、甲○○、郭若淳等人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 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他 人偽刻如附表五所示之印章並偽造如附表二至四所示署名、 印文，係間接正犯。被告係以一行為觸犯如附表一所示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又以一行為觸犯如附表 二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均為想像競 合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分別從重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處斷。又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 均時間緊接，手法相同，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 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 各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取 財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修正 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處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四、原審本於同上見解，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 2條 第 1項、第28條、第210條、第216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 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第33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 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為黎桂青等人邀得王雅玲、唐璽、黃 凌霄為人頭，同意以其等名義承購上揭房地並持上揭偽造、 變造私文書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致使花旗銀行承辦人員陷 於錯誤，核准貸款予黎桂青等人，影響金融機關對申辦貸款 審核之正確性，惟犯後尚知坦承大部犯行，已見悔意，態度 良好，且僅負責介紹王雅玲等三人予黎桂青等人為申辦貸款 之名義人，並非居於主導或首謀之地位，及其品行、生活狀 況、教育智識程度，雖係經通緝到案，然始終住居於國內， 並無避居海外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又被告犯罪 時間雖在96年 4月24日以前，惟被告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 刑條例施行前，在86年 4月22日經原審法院以北院瑞刑簡緝 字第459號通緝書通緝在案，於97年2月22日經桃園縣政府警 察局中壢分局緝獲歸案，有86年 4月22日北院瑞刑簡緝字第 459號通緝書（見 85年度訴字第643號卷二第170頁）及桃園 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97年2月22日中警分刑字第097700077 9號通緝（協尋）案件報告書（見原審卷第3頁）在卷足憑， 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 5條之規定，不得予以減刑 。而如附表二、三、四、五所示署名、印文、印章均係偽造 ，應依刑法第 219條之規定諭知沒收，如附表二、三、四所 示偽造、變造私文書，雖係共犯黎桂青等人所製作，然並未 扣案，客觀上亦無證據顯示該等私文書尚屬留存，而花旗銀 行所留存附表二、三、四所示偽造、變造私文書影本，係花 旗銀行所有，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 不合，量刑亦甚妥適，被告猶以係單純介紹證人及開車載送



證人去銀行對保等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末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一紙可參，其素行良好，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犯 後坦承大部犯行，深具悔意，態度良好，有本院審判筆錄一 紙可考，經此偵審程序，並經科刑判決，應知所警惕，當無 再犯之虞，因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諭知緩 刑三年（依最高法院95年度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緩刑應 依裁判時法之情狀審認之），以勵自新，並觀後效。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尚與黎桂青、賀天一、甲○○、郭若淳 　等人共同參與如附表六編號一至六所示之犯行，另涉犯行使 偽造私文書、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等罪嫌等語。惟查 ：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 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共同正犯，須二 人以上，對於犯罪，有意思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即其主觀上 有為達特定犯罪之目的，相互間利用他方之行為遂行之意思 ，客觀上有分擔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始足當之，亦有最高 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7695號判決可資參照。 ㈡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參與如附表六編號一至六所示犯行， 辯稱：伊僅負責介紹王雅玲、唐璽、黃凌霄擔任黎桂青等人 申辦房屋貸款之人頭，伊並未參與如附表六編號一至六所示 犯行等語。經查：李麗玉係經劉憓陵之介紹而同意以其名義 為黎桂青購買如附表六編號一所示房地並向花旗銀行申辦貸 款等情，業據證人李麗玉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屬實（見原審卷 第 102頁），證人林祿冠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伊係經劉 憓陵之介紹而出借其名義為黎桂青購買如附表六編號四所示 房地並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等情（見 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 卷二第64至66頁），核與證人劉憓陵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李 麗玉、周艾慶餘、林祿冠均係透過伊之介紹而同意以其等名 義為黎桂青等人購買如附表六編號一、二、四所示房地並向 花旗銀行申辦貸款等情相符（見84年度偵字第 10636號卷二 第64至66頁）；又證人甲○○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5年度訴



字第 643號案件審理中供稱：伊係聽從黎桂青指示，遞送申 辦貸款文件，並陪同房地所有權人前往花旗銀行辦理手續， 八戶房地之貸款相關文件均係由黎桂青提供，伊亦以自己名 義為黎桂青購買如附表五所示房地並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 銀行核撥下來之貸款均交付予黎桂青使用等情屬實（見85年 度訴字第 643號卷三第68至76頁、第167至190頁），而證人 羅文秀於 85年度訴字第643號案件審理中證稱：伊係經莫庸 之介紹而同意以其名義為黎桂青購買如附表六編號六所示房 地並向花旗銀行申辦貸款等情（見 85年度訴字第643號卷三 第123、124頁），參以證人郭若淳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上 揭八戶房地之貸款文件均係黎桂青指示伊製作，李麗玉申辦 貸款時所提出薪資扣繳憑單上「凌浩有限公司」、「乙○」 印文均係黎桂青交付印章指示伊填製等情明確（見原審卷第 103至105頁），證人賀天一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黎明清境 八戶房地係由伊與黎桂青合夥出資購買，被告並無出資，黎 桂青僅委託被告介紹王雅玲、唐璽、黃凌霄三人出借其等名 義購屋並申辦貸款，貸款完成後所有存摺、支票、印章都由 黎桂青直接到銀行領取，就貸款資金運用部分，被告並無參 與等情屬實（見原審卷第127至132頁），且查被告係凌浩有 限公司（下稱凌浩公司）之負責人，李麗玉及周艾慶餘申辦 貸款所提出82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上之「凌浩有 限公司」、「乙○」印文（見 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 128、147頁），經核與經濟部97年4月24日經授字第0973605 2820號函附凌浩公司登記案卷內公司大小章不符，足認證人 郭若淳證稱上揭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係黎桂青等人所 偽造，並非被告所為之情，應係真實可採。另查，被告雖有 介紹王雅玲為黎桂青等人承購門牌號碼臺北縣新店市○○路 19號房地，並陪同王雅玲於83年3月7日持如附表二所示偽造 及變造私文書連同房地所有權狀等資料前往花旗銀行申辦貸 款，而王雅玲申辦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張美齡所提出玉山商業 銀行存摺及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連帶保證人王清嶺 所為簽名均係他人偽造，業據證人王清嶺於檢察官偵查中證 述屬實（見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335頁），並有玉山 商業銀行城東分行84年3月3日玉城東（放）字第 8400093號 函（見84年度偵字第10636號卷一第192頁）及財政部財稅資 料中心86年3月19日資五字第 86038013號函附相關申報資料 （見85年度訴字第643號卷二第17至22頁 ）在卷足憑；惟查 ，花旗銀行經係於評估王雅玲所提出貸款申請後，認需追加 二位連帶保證人，由該銀行承辦人員李孝敬通知甲○○需增 加二位連帶保證人，賀天一因而請求其妻張美齡擔任王雅玲



之連帶保證人等情，業據證人李孝敬於85年度訴字第64 3號 案件審理中（見85年度訴字第 643號卷三第167至190頁）、 證人賀天一於原審審理（見原審卷第 128頁）證述屬實，被 告就王雅玲申辦貸款部分，既僅負責介紹王雅玲同意擔任貸 款人頭並陪同王雅玲前往銀行對保，就花旗銀行事後要求追 加二位連帶保證人部分，既不知情，亦未繼續介紹人頭擔任 連帶保證人，難認其就黎桂青等人所為如附表六編號三所示 犯行，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綜上，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 有參與如附表六所示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 告有為前揭犯行，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有裁 判上一罪之連續犯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 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國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9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炳禎
　　　　　　　　　 　　　　 法 官 李春地
　　　　　　　　　　　　 　 法 官 朱光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