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44號
原 告 丙○○
乙○○
樓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石宜琳律師
被 告 施孫道即祭祀公業施正成管理人
庚○○
丁○○
己○○
甲○○
壬○○
辛○○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97年8 月2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捌萬柒仟叁佰貳拾捌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為被告祭祀公業施正成（下稱被告公業 ）之派下員，而被告施孫道等7 人為被告公業之管理委員； 被告於92年8 月3 日召開管理委員會議，並通過決議，將被 告公業公同共有之祀產，含坐落臺北市○○區○○段2 小段 117-44地號等27筆之土地及房屋（下稱系爭房地），依現況 及派下員持分比例，以原物或變價分配予各派下員。嗣於同 月10日召開92年度第1 次派下員大會，通過上開決議，且由 派下員附同意書授權管理人執行。系爭房地經被告公業委請 第3 人鑑價，其中土地部分關於土地增值稅為轉嫁予土地受 移轉登記人目的，故一併已算入鑑價總值中。即系爭房地鑑 價總值固為新臺幣（下同）353,555,200 元，然其中包括土 地增值稅98,747,594元，而被告公業實際已繳納之土地增值 稅僅88,999,947元。蓋系爭房地除以「贈與」為原因，而移 轉系爭房地予派下員，並已由派下員負擔土地增值稅外，餘 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派下員以外之第3 人部份，被告公業又 與之約定土地增值稅另由該第3 人再負擔，且該第3 人均已 全部負擔。惟被告公業竟又要求受分配現金之派下員再負擔 上述第3 人受移轉登記土地之增值稅，顯係重複。是被告公
業再要求派下員依其持分比例分擔該部分之土地增值稅，而 多收原告丙○○所繳納之土地增值稅6,661,084 元，多收原 告乙○○所繳納之土地增值稅2,057,151 元，即屬無法律上 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故被告公業自受有上開不 當得利。從而，被告等人應依被告公業規約第30條，民法第 179 條、第272 條、第273 條規定連帶返還不當得利。並聲 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丙○○6,661,048 元，暨自本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乙○○2,057,151 元，暨自本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以贈與名義為原物或變價分配與派下員 ，並不論派下員實際是否分得房地，均應按派下員持分份額 比例，分擔土地增值稅。而被告公業大會決議，依估算之土 地增值稅及派下員持分份額比例分擔該土地增值稅，被告施 孫道等係依派下員決議辦理，並無違背委任情事。且不論實 繳土地增值稅額若干，其增減差額均入被告公業帳戶，為基 金之一部分，而基金最終並為全體派下員按派下員持分額公 同共有，則何來不當得利問題？尤其系爭房地增值稅已繳納 給國家，被告公業根本無不當得利之問題。且系爭房地分配 與派下員結果，增值稅剩餘款幾已全數分配，且總結係超額 分配，被告公業由基金貼補，貼補金額超過15,315,885元之 金額，更足見原告不但已受超額分配，且被告公業無原告所 稱不當得利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假執行。三、本件經兩造協議後簡化爭點如下：
甲、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本件法定遲延利息自97年2 月13日起算。 ㈡原告丙○○、乙○○均為被告公業派下員。
㈢系爭房地為被告公業所有，依法是全體派下員公同共有， 總價值為353,555,200 元。
㈣原告丙○○持分（本件係公同共有，非分別共有之應有部 分）份額為1/12、乙○○持分份額為1/48，以系爭房地總 價值90% 為318,199,680 元【因經決議保留總價值之一成 35,355,520元（353,555,200 ×10% ＝35,355,520）作為 公業基金，以其餘90% 即318,199,680 元分配，詳後述】 計算結果，扣除土地增值稅前，原告丙○○個人份額為26 ,516,640 元 （318, 199,680×1/12＝26,516,640）；原 告乙○○個人份額為6,629,160 元（318,199,680 ×1/48 ＝6,629,160） 。
㈤就上開為被告公業所公同共有之系爭房地，被告公業派下 員早有按持分額原物分配與派下員之議。但礙於法令規定 ，在被告公業解散前，無法以公同共有物分割免付土地增 值稅方式處理，只能以贈與名義移轉被告公業名義之房地 所有權（依法需繳納土地增值稅）。故92年當時，即係在 被告公業各派下員（含原告）預見系爭房地原物分配與派 下員時，亦即房地所有權由被告公業名義移轉與各派下員 時會有土地增值稅之發生。並為因應當時為政府土地增值 稅減半優惠期，以減輕土地增值稅款之情形下，決議原物 分配系爭房地，不足份額部分再以現金補足。另被告公業 派下員受分配時應先按持分份額比例扣除由被告公業繳納 之土地增值稅，再受配其餘額等。以上事實經本院93年重 訴字第472 號民事判決確認在案，並有被告公業於92 年8 月3 日召開管理委員會議、92年8 月10日召開派下員會議 （原告等參與同意），依規約第13條規定決議通過依照現 況及派下員持分比例以原物或變價分配予全體派下員，保 留總價值353, 555,200元之一成作為公業基金【353,555, 200 ×10% ＝35,355,520】，以其餘（總價值353,555,20 0 元之90%） 即318,199,680 元並扣除繳納之土地增值稅 後，按派下員持分份額分配（因依當時法令只能以贈與名 義移轉，需繳納土地增值稅，故需先行繳納土地增值稅後 再以其餘額分配），並授權管理人施孫道全權執行相關分 配與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切有關手續及事宜之會議紀錄可證 。
㈥系爭房地土地之增值稅，若共計為98,743,260元，則依持 分份額計算結果，原告丙○○實際被扣除8,228,605 元【 98,743,260×1/12＝8,228,605 】，原告乙○○實際被扣 除2,057,151 元【98,743,260×1/48＝2,057,151 】，最 後原告丙○○實際受分配並領得18,228,035元之價值【26 ,516,640-8,228,605 ＝18,228,035 】【含二戶房地及現 金6,379,541 】，原告乙○○實際受分配並領得4,572,00 9 元之價值【6,629,160-2,057,151 ＝4,572,009 】【取 得現金】。
㈦被告公業於分配時，係先行扣除保留一成被告公業基金及 依法全額繳納因以贈與名義需繳納之土地增值稅給國家。 次按各派下員持分份額比例扣除土地增值稅後，再以其餘 額按持分份額分配與各派下員。
㈧原告於起訴狀記載：「緣原告不諳土地稅法規定，致原告 陷於錯誤，同意被告公業由原告丙○○應受分配現金中逕 扣除8,228,605 元及原告乙○○應受分配現金中逕扣除2,
057,151 元（詳卷本院卷一第9 頁）。
㈨原告事後於93年間，竟以上開房地於辦理所有權移轉手續 時不必繳納土地增值稅為由，起訴要求被告公業將分配時 扣除之土地增值稅【丙○○部分：8,228,605 元；乙○○ 部分：2,057,151 元】給付予原告等。惟經前案法院斟酌 全案相關證據資料，已以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237 號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重上字第472 號判決、最高法院95 年度臺上字第280 號確定裁定，為原告等請求無理由之敗 訴判決確定在案。
㈩被告施孫道被推選為被告公業第四屆管理人，被告甲○○ 當選為管理委員，嗣後辭任，並於92年8 月10日被告公業 改選施文章遞補甲○○為管理委員。
被告公業規約第30條規定「各管理委員對於本公業事務之 處理需負連帶責任」。
原告丙○○依其持分被扣之金額超過6,661,048 元，另原 告乙○○則被扣2,057,151 元。
乙、兩造所爭執之事項：
被告公業是否該當不當得利？若是，則被告是否應對原告 負連帶責任？
四、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著有判例。又主張 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原告，係因自己之行為致造成原由其掌 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因該財產變動本於無法律上原 因之消極事實舉證困難所生之危險自應歸諸原告，始得謂 平。是以原告對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亦即原告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之關係存在，且被 告因其給付而受有利益以及被告之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 ，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房地除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系爭 房地予派下員，而已由派下員負擔土地增值稅外，其餘系 爭房地移轉登記予派下員以外之第3 人部份，被告公業又 與之約定土地增值稅另由該第3 人負擔，且該第3 人均已 全部負擔。惟被告公業竟又要求受分配現金之派下員再負 擔該第3 人受移轉登記土地之增值稅，顯係重複等語。被 告則以：不論實繳土地增值稅額若干，其增減差額均入被
告公業帳戶，為基金之一部分，而基金最終並為全體派下 員按派下員持分額公同共有，則何來不當得利問題？且系 爭房地增值稅已繳納給國家，被告公業根本無不當得利之 問題等語抗辯。經查，就系爭房地土地之增值稅，原告丙 ○○為被告公業扣除8,228,605 元、原告乙○○則為被告 公業扣除2,057,151 元一事，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詳如上 揭不爭執事項㈥）。則揆諸上揭法條、判例意旨與說明， 原告欲主張被告公業所扣除之金額該當不當得利者，自應 由原告就被告公業所扣之金額係無法律上原因一事，負舉 證之責。查，原告雖主張被告公業就系爭房地分配款重覆 計算而預扣土地增值稅，然並未舉證證明究有何第三人支 付上開土地增值稅款予被告公業，而被告公業復收受此款 項因而受有利益，是以原告就此並未提出具體事證以實其 說，其僅為空言爭執，是難認已盡舉證之責。又按，已規 定地價之土地，於土地所有權移轉時，應按其土地漲價總 數額徵收土地增值稅。土地稅法第28條定有明文。復依臺 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下稱士林分處）93年6 月24日 北市稽士林甲字第09360701400 號函覆內容可知，被告公 業就系爭房地所為之分配，依法自應報繳土地增值稅（詳 如本院卷一第108 頁）。是以，被告公業就系爭房地所為 之分配，依法確應繳納土地增值稅一事，應屬有據。再查 ，系爭房地依其分配計算方式，被告公業所預扣之土地增 值稅總額合計為98,743,260元一事，亦為兩造所不爭（詳 如上揭不爭執事項㈥）；另經本院函查士林分處，經其以 士林分處97年5 月22日北市稽士林甲字第09730594900 號 函覆內容可知，系爭房地於92至93年間，以贈與或買賣移 轉之土地增值稅額，合計為99,127,594元（詳如本院卷三 第5-6 頁）。則綜上可知，被告公業就系爭房地分配，實 際預扣之土地增值稅，實乃較稅捐機關核定應繳納稅額， 短收384,334 元。易言之，被告公業尚須墊付上開短收數 額之土地增值稅，從而難謂被告公業有何之不當得利之可 言。
（三）綜上，原告既主張被告公業就系爭房地土地之增值稅，多 扣原告丙○○8,228,605 元、原告乙○○2,057,151 元， 應屬不當得利，則自應就其受有該項利益乃無法律上原因 一事負舉證責任，而原告既未能提出相當之事證，證明被 告公業之扣款乃屬重複一事，則其主張被告公業該當不當 得利，即屬無據。又被告公業既未該當不當得利，則被告 自毋需對原告負連帶責任。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規定，請求㈠被告應連帶給付
原告丙○○6,661048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乙○○2,057,151 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無理由，應予駁回，並 依職權確定原告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為87,328元。六、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爭執事項及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暨訴訟資料，經核與判決基礎不生影響，爰不一一 論駁，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 項。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梅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8 日 書記官 高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