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六八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
九十六年度選上更㈠字第二四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二九、四一、六七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乙○○部分之判決，
適用最有利於上訴人等之法律，依刑法修正前連續犯之規定，分
別改判仍論處甲○○、乙○○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各罪刑（甲○○處有期徒刑拾
月，褫奪公權參年，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
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陸月；乙○○處有
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
日，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
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固非無見。
惟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
項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
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又證
據之證明力，固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惟證據之本身如有瑕疵，
則在此瑕疵未能究明以前，遽採為有罪之根據，即難謂為適法。
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時，遽為有罪之認定，自非適法。本件原判決認定上
訴人等有如其事實欄所載之犯罪事實，固已說明其依憑之證據及
認定之理由，並指駁上訴人等之辯解。但查原判決所依憑之主要
證據為：台中縣神岡鄉第十五屆鄉長選舉之選舉人即證人劉金福
、游偉雄、林豐億等三人不利於上訴人等之指證。而上訴意旨以
：第十五屆神岡鄉鄉長選舉另一候選人劉八郎為證人劉金福之房
叔，兩人過從甚密為神岡鄉當地人皆知之事。劉金福在第一審審
理時亦自承其多次在公開場合，尤其是後備憲兵協會聚會幫其叔
叔劉八郎拉票，並經證人何錦峰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陳浩庭、陳世宏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一日於原審上訴審之證述在
卷，證人劉金福為劉八郎關係匪淺之主力樁腳甚明。衡諸一般經
驗法則，上訴人等自無帶行賄之禮授敵以柄之理。且縱使上訴人
等想要挖取劉金福，亦當戒慎恐懼不致輕率送禮，更何況價值僅
新台幣一千三百元之茶葉？又證人林豐億、游偉雄與劉金福交情
匪淺，俱為劉八郎競選陣營之主力樁腳。況林豐億於九十四年十
一月二十三日偵查之供述，與劉金福、游偉雄之供述有關究竟何
人先到游偉雄家中復有出入，則上訴人等是否確有送茶葉給劉金
福、游偉雄尚非無疑，該二人供證之憑信以及真實性均有疑問等
語，經查尚非全然無據。況依原判決所引用之證人陳世宏於原審
上訴審證稱：「（辯護人問：你跟劉金福很熟識嗎？）很熟識，
他是台中縣後備憲兵荷松協會神岡鄉分會主任，我擔任財務幹事
，我是他左右手。（辯護人問：去年三合一選舉時，你知道劉金
福、游偉雄、林豐億等三人是支持什麼人嗎？）劉金福支持劉八
郎，他是劉金福的叔叔，其他兩人支持誰我不清楚。（辯護人問
：他在什麼情形下跟你提到關於選舉的事情？）選舉前，劉金福
在慶生完後，打電話給我，說要到我的飲料倉庫，我是經營菸酒
、泡麵、飲料的批發。他說要找黃江平，因為選舉的關係，需要
確認他支持的對象，想瞭解黃江平在甲○○競選總部擔任何種職
務，有無決定權，以便決定要支持劉八郎或甲○○。……（辯護
人問：談到哪些事情？）我主動問他這四個人，哪個人較適合？
他說都不合格，我問為什麼，他說甲○○把都市計畫都劃在他家
附近，劉八郎是我自己的親叔叔，他來拜訪三次，甲○○來拜訪
一次，一次怎能跟三次相比，他也說這種選舉都要提前（錢）來
講，他說的『提前（錢）』究竟是哪個前（錢），我不清楚，事
後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要在中秋節之前就已經拜訪過。（辯護
人問：他有無跟你談到對甲○○不利的事情？）他說如果不跟他
配合，就算甲○○當選，他也要把他拉下來，如果劉八郎當選，
而沒有照原來條件的話，也要把他拉下來，因他手中都有他們不
法的證據，對於其他二人則沒有說。」等語；證人陳造庭於原審
上訴審證稱：「（辯護人問：劉金福、游偉雄、林豐億三人對鄉
長選舉支持誰？）我有到他們的競選總部，看過劉金福去劉八郎
競選總部。（辯護人問：到底他們三位支持誰？）他們應該是支
持劉八郎。（辯護人問：你知道他們三人在選舉中有要對甲○○
不利的情形？）不利的事沒有，但是要支持誰，是有講過。」等
語；證人何錦鋒於原審上訴審證稱：「（辯護人問：在九十四年
十月二十三日劉八郎競選總部成立時有造勢，事情經過如何？）
有劉金福與游偉雄參加，連我在內共有八十六人。（辯護人問：
是誰召集的？）游偉雄跟劉金福。（辯護人問：經過情形如何？
）造勢那個早上，在豐洲國小，人數到了以後，就到會場去。（
辯護人問：你知道游偉雄、劉金福對於候選人劉八郎扮演什麼角
色？）是劉八郎的大樁腳。（辯護人問：你有談到劉金福、游偉
雄是劉八郎的大樁腳，你是如何判斷的？）游偉雄不曾去我們工
廠，造勢那天我有看到他，平常都是劉金福到我們工廠去，都是
談劉八郎的事情，所以我認為他是大樁腳，很多事情都是劉金福
在幫忙，劉金福是上一任神岡鄉後備憲兵中心主任。（辯護人問
：游偉雄部分你沒有說清楚，為什麼他也是大樁腳？）因為我們
主任有時候會談他們常常聯繫，所謂他們是指劉金福跟游偉雄，
他們談什麼事我並不知道。」等語（見原判決第一五至一七頁）
；如均屬無訛，雖證人陳世宏、陳造庭係證述渠等觀察劉金福、
游偉雄、林豐億等三人於競選時支持之候選人為何人，又證人何
錦鋒僅係證述伊觀察劉金福、游偉雄曾參加另一位參選人劉八郎
之選舉造勢會場之情節，均與本案上訴人等有無對劉金福等人賄
選之行為，並無直接之關連。但查第十五屆神岡鄉鄉長選舉係九
十四年十二月三日投票，另一候選人劉八郎與證人劉金福，既有
叔姪之親，劉金福且係劉八郎的大樁腳；證人劉金福對於甲○○
復不懷好意（證人劉金福稱：甲○○把都市計畫都劃在他家附近
，劉八郎是我自己的親叔叔，他來拜訪三次，甲○○來拜訪一次
，一次怎能跟三次相比，他也說這種選舉都要提前【錢】來講，
見原判決第一六頁）；劉金福、游偉雄又是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三
日上午劉八郎競選總部成立時造勢之召集人；證人劉金福、游偉
雄、林豐億等三人均係劉八郎支持者；證人劉金福、林豐億等二
人又係同日（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下午前往台灣台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向檢察官就本件投票受賄自首；而據劉金福、林豐億等
二人自首所稱上訴人等之投票行賄之行為，發生於九十四年十月
七、八日上午；凡此，均與證人劉金福、游偉雄、林豐億等三人
陳述之憑信性，至有關連，其等供述證據之證明力，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有所懷疑。原判決僅指駁上訴人等之辯解不可採，並未進
一步審究及說明證人劉金福、游偉雄、林豐億等三人不利於上訴
人等供述證據之憑信性如何，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是否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依首開說明，其
遽採渠等不利於上訴人等之供述證據為論罪之基礎，難謂與嚴格
證明之證據法則無違，自非適法。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
，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部分（原判決理由五、），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
，亦一併發回，合予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九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九 月 十七 日 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