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64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英寬
溫秀齡
上列二人共 鍾 義律師
同選任辯護
人
被 告 宋永賢
選任辯護人 單文程律師
李錦臺律師
陳奕全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
3416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之客人消費估價單壹批、三聯複寫估價單壹本，均沒收之。卯○○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客人消費估價單壹批、三聯複寫估價單壹本，均沒收之。
辛○○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之客人消費估價單壹批、三聯複寫估價單壹本，均沒收之。 事 實
一、己○○與卯○○2 人係同居關係，並在高雄縣美濃鎮○○街 00號住處一同經營卡拉OK生意，為招攬客人前來消費，賺取 不法利益，竟與辛○○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之犯意聯絡，先由 己○○尋得可雇用外籍看護之人，再以卯○○及不知情之劉 壬妹之名義申請外籍看護工，己○○、辛○○並於民國95年 1 月12日一同赴印尼挑選有意願來台以坐檯（包括陪客人喝 酒、唱歌、供客人撫摸胸部及下體），及賣淫方式賺錢之女 子，並約由己○○、辛○○先行代支來台費用，嗣後再從女 子來台後賺取之坐檯每2 小時半收費新台幣（下同）500 元 （小姐應得200 元，老闆分得300 元）、性交易每次收費20 00元（小姐應得1200元，老闆分得800 元），所可分得之金 額中扣抵。隨後即由辛○○所經營之金廣利國際服務有限公 司（下稱金廣利公司）以引進看護工名義，將印尼籍乙○、 SUNIYAH 2 人仲介來台。嗣乙○、SUNIYAH 於95年3 月22日 入境後，即由辛○○帶至己○○住處交予己○○，並由己○ ○、卯○○負責管理，及媒介、容留印尼籍女子乙○、SUNI YAH 於己○○、卯○○位於高雄縣美濃鎮○○街00號住處經 營之卡拉OK包廂內供不特定男客為撫摸胸部、下體，及上開
住處之房間內為性交易之行為。嗣於96年3 月間，又以上揭 方式，以不知情之吳榮珍之名義申請，透過辛○○所經營之 金廣利公司引進印尼籍看護工丙○來台，丙○於96年3 月22 日入境後即由辛○○帶至己○○住處交予己○○，並由己○ ○、卯○○負責管理，及媒介、容留印尼籍女子丙○與不特 定男客在上開住處卡拉OK之包廂內為撫摸胸部、下體，及上 開住處之房間內為性交易之行為（收費、拆帳與扣抵方式同 上）。乙○、SUNIYAH 、丙○3 人坐檯及性交易之收費，雇 主所得之獲利部分均由己○○收取後與辛○○均分，印尼籍 女子應分得部分則以記帳方式扣抵己○○、辛○○先前代支 來台之費用，並藉此方式牟利。後因丙○拒絕再陪客人坐檯 、性交易，己○○、卯○○即於96年7 月間某日將其交予辛 ○○帶離上開處所，到他處從事看護工、清潔工之工作。而 SUNIYAH 則於96年8 月10日離台，返回印尼。己○○遂另於 96年10月間自行前往印尼，挑選有意願來台以坐檯供男客撫 摸胸部、下體方式賺錢之印尼籍女子甲○，並於同年月29日 與甲○（以觀光名義入境）一同來台，隨即將甲○帶到其上 揭住處之卡拉OK包廂內坐檯供男客為撫摸胸部、下體之猥褻 行為，所得款項均由己○○收取（收費、拆帳方式同其他印 尼籍女子坐檯之收費、拆帳方式），雇主所得之獲利部分由 己○○收取，甲○應分得部分則以記帳方式扣抵己○○先前 代支來台之費用，並藉此方式牟利。
二、嗣經警循線於96年11月28日16時許，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 在高雄縣美濃鎮○○街00號搜索查獲乙○、甲○2 人，並在 該處扣得己○○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客人消費估價單1 批、預備供犯罪所用之三聯複寫估價單1 本，及與本案犯罪 無關之合約書5 本、電話記事本3 本、便條紙10張，及乙○ 、甲○之日記、筆記本3 本、丙○、乙○所記載之坐檯、性 交易紀錄19張，另在辛○○所經營金廣利公司搜索，查扣該 公司所有與本案犯罪無關之劉壬妹、卯○○、吳榮珍引進外 勞案件卷宗夾各1 卷、外勞服務費收入明細簿1 本等物。三、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外事警官 隊移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吳榮珍、劉壬妹、癸○○、丙○、乙○、甲○、 丁○○、溫新輝、SUNIYAH 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警卷第10 9 至112 、123 至127 、136 至138 、141 至143 、149 至
156 、165 至170 、180 至182 頁、偵卷第86至89頁、本院 ㈠卷第96至103 頁），均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陳述，且查無上開例外得以之作為證據之各種情形，其所 為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又上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 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告、證人陳述之證明力（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732號、94年度台上字第6881號判 決要旨參照）。準此，證人丙○、乙○、甲○、SUNIYAH 於 警詢所為之陳述，雖不得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 ，但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渠等於本院陳述之證明 力，附此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吳錦煥、丙○、乙○、甲○、丁○○、劉潮興於 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偵卷第203 至206 、17至21、30 至35、37至40、43至45、145 至149 頁），其等未曾提及檢 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 能力，亦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其 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㈠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㈡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 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㈢除前二款之情形外 ，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4 定有明文。扣案印尼籍女子乙○、甲○之日記本、 筆記本3 本，及乙○ 、甲○ 之坐檯、性交易紀錄19張，經 查均為渠等平常生活，及從事坐檯、性交易過程、數量之詳 細記載，以作為與被告己○○、辛○○結算扣抵來台費用之 憑據，核其內容應與實情相符，顯有特別可信之處，是上開 文書均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供稱其有雇用印尼籍女子乙○、丙○、甲○ 、SUNIYAH 在上開處所陪客人唱歌、陪酒，惟矢口否認上開 印尼籍女子有供客人撫摸胸部、下體，及賣淫之行為，並辯 稱有交代小姐不可以讓客人撫摸胸部、下體，或與客人為性 交易之行為云云；被告卯○○則稱其僅是幫己○○、辛○○ 打掃、煮菜，及送食物進入包廂，亦矢口否認有媒介印尼籍 女子與客人為猥褻、或性交易行為，並辯稱因與己○○為同 居關係，平常僅幫忙招呼客人，且小姐與客人在包廂內之情 形伊不清楚，因為只有在點東西時才會送東西進入包廂，也
沒有媒介性交易云云；被告辛○○則供稱其所經營之金廣利 公司確實有以監護工名義仲介乙○、SUNIYAH 、丙○3 名印 尼籍女子來台，並定期向己○○收取辦理體檢、居留證之費 用，惟矢口否認有與己○○共同引進印尼籍女子來台從事坐 檯、性交易，並辯稱己○○是金廣利公司美濃地區聯絡人， 所以才直接向己○○收取仲介相關費用，沒有與己○○共同 經營卡拉OK之坐檯，及媒介、容留性交易之行為云云。經查 ：
㈠被告己○○以劉壬妹、卯○○、吳榮珍3 人名義申請外籍看 護工，分別透過被告辛○○所經營之金廣利公司提出申請， 並引進印尼籍女子SUNIYAH 、乙○、丙○3 人來台，隨即由 被告辛○○將上述3 人帶往被告己○○住處交給己○○，及 被告己○○另在96年10月29日偕同印尼籍女子甲○以觀光簽 證來台後，即將該名女子帶到被告己○○住處乙節，為被告 己○○、辛○○所不爭執（本院㈡卷第241 至242 、246 頁 ），核與證人乙○、丙○、甲○於本院之具結證述（本院㈡ 卷第30至31、55至56、71至75頁）、證人吳錦煥、劉潮興於 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偵卷第203 至206 、145 至149 頁） 相符，復有雇主申請聘僱家庭外籍看護工專用診斷證明書2 份（偵卷第126 至131 頁）、劉壬妹、卯○○、吳榮珍引進 外勞案件卷宗各1 份（詳參扣押物）、辛○○、己○○入出 境資料（偵卷第17 4至177 頁）、甲○護照影本（本院㈡卷 第95至99頁）在卷可稽，堪以認定。
㈡又本案印尼籍女子乙○、SUNIYAH 、丙○、甲○來台後，即 前往高雄縣美濃鎮○○街00號己○○、卯○○住處所經營之 卡拉OK以每2 小時半500 元之代價（雇主分得300 元，小姐 應得200 元）從事陪客人唱歌、喝酒及供客人撫摸胸部、下 體之坐檯行為，另除甲○外，其餘3 人並以每次2000元之代 價（雇主分得800 元，小姐應得1200元），與男客從事性交 易之事實，業經被告己○○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供稱印尼 籍女子來台後從事坐檯每2 小時半收費500 元，我與辛○○ 分得300 元，小姐分得200 元、性交易1 次2000元，我與辛 ○○分得800 元，小姐分得1200元（警卷第4 至10頁、偵卷 第48至53頁），核與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稱從95年3 月份來台後，就在己○○住處所經營的卡拉 OK坐檯陪客人喝酒、唱歌，有被客人摸胸部及下體，及性交 易，另外SUNIYAH 、丙○、甲○3 人也是從事脫衣陪酒，只 有甲○未作性交易（偵卷第30至35頁、本院㈡卷第31至32、 40頁）；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從 96年3 月份來台後，辛○○就將我帶到己○○住處，隨後就
在己○○住處坐檯陪客人唱歌、喝酒，也給客人摸胸部、下 體，及性交易，另外乙○、SUNIYAH 比我早到該地方，也是 從事坐檯、性交易（偵卷第17至21頁、本院㈡卷第56至57頁 ）；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從96年10 月29日來台後，就在己○○住處陪客人喝酒、唱歌，並給客 人摸胸部及下體，但沒有與客人從事性交易（偵卷第37至40 頁、本院㈡卷第72至73頁），此外復有扣案客人消費估價單 1 批、印尼籍女子乙○、甲○之日記及筆記本3 本、坐檯及 性交易之紀錄單19張（詳參扣押物品）在卷可稽，故印尼籍 女子乙○、SUNIYAH 、丙○、甲○4 人來台後，確實在上揭 己○○、卯○○住處從事陪客人唱歌、喝酒，及供客人撫摸 胸部、下體之坐檯行為，另除甲○外，其餘3 人有從事性交 易之行為，堪以認定。
㈢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伊有交代小姐不可以讓客人 撫摸胸部、下體，或與客人為性交易之行為云云。惟查，被 告己○○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坦承供稱印尼籍女子來台後 從事坐檯每2 小時半收費500 元，我與辛○○拿300 元，小 姐拿200 元、性交易1 次2000元，我與辛○○抽800 元，小 姐分得1200元等語（警卷第8 頁、偵卷第50至51頁），核與 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從95年3 月份 來台後，就在己○○住處所經營的卡拉OK坐檯陪客人喝酒、 唱歌，老闆己○○還說要讓客人摸身體，客人要求脫衣服老 闆己○○也說可以，老闆跟我說，客人想跟我睡覺，叫我去 房間，老闆也都有看過我被客人摸身體，也沒有生氣（偵卷 第31至33頁、本院㈡卷第31至32頁），證人丙○於檢察官訊 問及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從來台後就在己○○住處坐檯陪 客人唱歌、喝酒，己○○也說陪客人喝酒時，可以給客人摸 胸部及下體，及性交易，通常都是己○○叫我與客人性交易 比較多（偵卷第17至21頁、本院㈡卷第56至57頁），證人甲 ○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從來台後就在老闆己 ○○住處陪客人喝酒、唱歌，老闆並透過乙○跟我說，來這 邊一定要讓客人摸身體，老闆及老闆娘卯○○都有看過我被 客人摸身體，也看過我沒有穿衣服（偵卷第37至40頁、本院 ㈡卷第72至73頁），足見被告己○○辯稱伊有交代小姐不可 以讓客人撫摸胸部、下體，或與客人為性交易之行為，顯與 事實不符，自不足採。被告己○○另辯稱客人帶小姐出場費 是2000元，至於客人是帶小姐出場買東西、吃宵夜，或從事 性交易，伊不清楚云云。然查，據證人乙○、丙○2 人於檢 察官訊問時均具結證稱與客人性交易之地點，就在己○○上 揭住處卡拉OK旁之房間內，也是己○○的房間（偵卷第19、
31至32頁），而被告己○○於本院聲羈訊問時，亦陳稱客人 與小姐性交當然有給錢，收費2000元，小姐拿1200元…30 0 元是房間費（本院96聲羈1350卷第5 頁），顯見男客與乙○ 、丙○等人性交易之房間地點，即在被告己○○上開住處， 否則焉有由被告己○○收取房間費用之理。故被告己○○辯 稱客人付出場費2000元後，與小姐間是否發生性交易，均與 其無關云云，顯非可採。
㈣被告卯○○雖辯稱伊只有幫忙己○○、辛○○打掃、煮菜， 及印尼籍小姐要外出時，載她們外出購物或看病，且規定小 姐不可以在包廂內脫衣服，或與客人性交易，也不是共犯云 云。惟查，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針對「老 闆娘（指卯○○）有無跟你講過客人要跟妳性交易？幾次？ 」、「老闆（指己○○）或是老闆娘有無看到客人摸妳身體 ？或是妳沒有穿衣服？」、「卯○○會不會叫妳作性交易？ 」等問題，具結證稱「有，她用國語跟我說客人要跟妳一起 睡，她叫我去房間，印象中有5 次…」、「老闆和老闆娘都 有看過我被客人摸」、「如果有客人，己○○會跟他太太（ 指卯○○）講，再由他太太告知我去」等語（偵卷第32至33 頁、本院㈡卷第32頁）；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 時，針對「妳陪客人喝酒、唱歌客人是否要付錢？」、「是 老闆還是老闆娘叫妳去性交易？」、「他們怎麼跟你說？」 、「除己○○曾經要求妳作性交易外，卯○○有無要求過妳 必須與客人性交易？」等問題，具結證稱「客人直接將錢拿 給老闆或老闆娘，我只有在有小費的時候才拿到錢」、「老 闆比較多，有時候老闆娘也會，老闆娘印象中有1 次」、「 因為那時候中文不太會，老闆娘用手比房間…」、「卯○○ 幫我們準備場所」等語（偵卷第19至20頁、本院㈡卷第58頁 ）；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針對「老闆或老 闆娘叫妳陪客人唱歌、喝酒？」、「除己○○外，卯○○有 無也要求妳必須讓客人摸妳身體？」，具結證稱「媽媽（指 卯○○）比較多…有客人來時媽媽會到房間叫我」、「有」 等語（偵卷第39頁、本院㈡卷第73頁）。另從卷附被告卯○ ○以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與門號0000000000號之 行動電話96年11月14日之監聽譯文內容，向一位稱呼「高伯 仔」之男子以電話告知「有好康的…你關廟的朋友有來過， 他說有好康的，要你打電話給他講一下…現在有3 個印尼小 姐」等語（偵卷第197 至198 頁），積極以電話招攬客人上 門消費之行為以觀，被告卯○○除從事打掃、煮菜等雜務外 ，並招呼客人與小姐在包廂內喝酒、唱歌，及為猥褻之行為 ，且在客人欲與小姐發生性交易時，加以媒介、容留之行為
，堪以認定。
㈤被告辛○○則辯稱己○○是金廣利公司美濃地區聯絡人，所 以才直接向己○○收取仲介相關費用，沒有與己○○共同經 營卡拉OK之坐檯，及媒介、容留性交易之行為云云。惟查， 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引進印尼籍女子乙○、SU NIYAH 、丙○來台從事卡拉OK坐檯工作的費用是伊與辛○○ 各分擔一半，利潤也與辛○○平分，當時是辛○○提議一起 做，並在95年間與辛○○一起前往印尼挑選乙○、SUNIYAH 來台，所以小姐來台後隔天辛○○就將她們送到我所經營卡 拉OK，也知道小姐與客人出場的事，且會不定時到店內收取 引進費用及分紅等語（本院卷第133 至139 、144 頁）。另 證人乙○、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亦均具結證稱來台後就由 仲介辛○○將她們帶到己○○美濃住處所經營之卡拉OK工作 ，也看到己○○付錢給辛○○等語（偵卷第18至21、30至31 頁）。況被告辛○○亦自承代辦印尼籍女子SUNIYAH 、丙○ 2 人來台工作地點均非己○○上揭高雄縣美濃鎮雙峰街住處 ，但卻在其等2 人來台後就直接帶往己○○上開住處（警卷 第60、63頁、偵卷第56頁），足認印尼籍女子乙○、SUNIYA H 、丙○來台工作之卡拉OK店實際老闆有2 位，其中1 位為 己○○，另1 位即為證人己○○所指證之辛○○，且來台實 際工作內容並非看護工，而係在該卡拉OK店內陪客人唱歌、 喝酒，並提供客人撫摸胸部、下體，及性交易，否則當無在 印尼籍女子來台後，被告辛○○就將其等直接帶往己○○、 卯○○住處，且事後又向己○○收取相關費用及分紅之理。 ㈥另證人丑○○、午○○、癸○○雖於本院均證稱在己○○所 經營卡拉OK店內，坐檯小姐衣著整齊，沒有讓客人撫摸小姐 身體及陰部，或與客人性交易的情形，而證人丁○○於本院 亦具結證稱坐檯時不需要給客人撫摸胸部及下體云云。惟查 ，證人即印尼籍小姐乙○、丙○、甲○於檢察官偵訊及本院 審理時均已具結證稱其等在被告己○○、卯○○住處之卡拉 OK坐檯期間，被告己○○、卯○○都有要求其等要讓客人撫 摸胸部及下體，甚至與客人發生性交易，業如前述，縱使證 人丑○○、午○○、癸○○等男客前往消費時，未與上揭印 尼籍女子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或證人丁○○坐檯時，未提 供客人撫摸胸部或下體，甚至性交易之服務，仍無法證明上 揭印尼籍女子在陪其他男客坐檯期間，未與其他男客為猥褻 ，或進而為性交易之行為。
㈦綜上所述，被告己○○、卯○○、辛○○共同意圖營利，媒 介、容留印尼籍女子乙○、SUNIYAH 、丙○與男客為猥褻、 性交，及媒介、容留印尼籍女子甲○與男客為猥褻之犯行，
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公訴意旨雖以證人乙○、丙○、甲○等人於偵訊中具結證稱 渠等來台後，行動自由就遭到剝奪，不能自由活動，且係被 迫從事坐檯、性交易之行為，也都沒有領到薪水，倘有不從 己○○就威脅要罰錢，或將她們送回印尼，或轉賣掉等語， 執認被告己○○、卯○○、辛○○係共同犯刑法第231 條之 1 第1 項之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 方法使印尼籍女子乙○、SUNIYAH 、丙○、甲○與他人為猥 褻或性交之行為罪云云。經查：
㈠證人乙○、丙○、甲○於偵訊時雖均證稱她們行動自由遭到 被告己○○、卯○○限制，不能自由進出，平時行動也都遭 到監控云云。惟查，證人乙○於本院具結證稱是因為雇主說 在台灣從事坐檯、賣淫工作如果隨便外出，可能會被警察抓 ，所以才不敢自己外出，雖然有與雇主己○○、卯○○外出 遊玩，但不敢自己隨便外出，只有與丙○在雇主住處附近騎 腳踏車，所以平常買東西、逛夜市都由卯○○陪同，也曾經 以向嫁來臺灣之印尼籍外籍配偶購得之電話卡打電話回印尼 ，住處平時白天沒有上鎖，晚上則會關上（本院㈡卷第30至 54頁）；證人丙○於本院則具結證稱平時要外出需要雇主同 意，雇主也有邀我們外出旅遊，如果雇主己○○不在，會騎 腳踏車在附近逛逛（本院㈡卷第55至70頁）；證人甲○於本 院則具結證稱平時與乙○一起睡，睡覺的地方雇主並沒有禁 止出入，曾經向乙○借手機打電話回印尼家裡（本院㈡卷第 71至80頁），顯見被告己○○、卯○○平時除帶證人乙○、 丙○外出旅遊外，也經常由被告卯○○帶她們外出購物、逛 夜市，平常也會結伴一起騎腳踏車在附近逛逛，甚至向嫁來 臺灣之印尼籍女子購買電話卡，作為與其等在印尼之家人通 訊使用，衡情倘被告己○○、卯○○等人果真以強暴、脅迫 方式剝奪渠等行動自由，當應有諸多機會可向外求救，以便 脫離被告己○○、卯○○等人之掌控，故證人乙○、丙○、 甲○上開渠等行動自由均遭到被告己○○、卯○○限制之指 述，顯非可採。
㈡又證人乙○、丙○、甲○另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證稱 是遭雇主己○○、卯○○以強暴、脅迫，並以罰錢、送回國 或賣到其他地方等方法逼迫下，才在陪客人唱歌、喝酒時讓 客人撫摸身體，或性交易云云，且乙○來台之初於其日記本 內記載拒絕與客人發生性交易遭被告己○○罵，也遭威脅如 果不與客人性交易，要將她遣返回印尼，其是被迫與客人發 生性交易云云。惟查，從證人乙○案發當日於警詢中陳稱坐 檯1 檯老闆己○○抽300 元，另外200 元說要付之前手續費
，性交易1 次2000元，老闆收走，因為老闆說要抵付她來台 費用25萬元，所以到案發時都還沒有收到坐檯及性交易的錢 ，但老闆每個月都有記載我跟客人坐檯、性交易的金額（警 卷第151 頁），另從查扣證人乙○之日記（扣押物A 本）在 95 年4月18日之內容記載…出賣肉體賺錢…我知道我的行為 是不好的，很愧對老公等語，另在95年4 月19日記載我跟老 闆說，我不想待在台灣，我想回印尼，仲介告訴我如果要回 印尼要想清楚，賠償要付清才可以回去並給我5 天考慮，後 來在多重考量下，不得已又繼續留在台灣工作（偵卷第107 、11 0頁），並在其日記（扣押物B 本）清楚記載其自95年 3 月23日起迄96年6 月20日止之性交易紀錄及應分得之金額 （偵卷第112 至113 頁），以作為其與被告己○○對帳之依 據，顯見證人乙○在被告己○○、卯○○住處之卡拉OK從事 坐檯陪客人唱酒、喝酒，供客人撫摸身體，及與客人性交易 等行為，或許來台從事上述工作在其個人內心深處是充滿排 斥、厭惡之心，然因其個人及家庭經濟因素，迫於現實經濟 壓力而屈服甘願從事上開供客人撫摸身體，及與客人性交易 等行為，在此情形下能否再認其供客人撫摸身體，及與客人 性交易等行為是遭被告己○○、卯○○等人以強暴、脅迫， 或其他違反其個人意願之方法，強行迫使其從事上述工作， 抑或是在考量個人、家庭經濟因素，及來台所積欠之費用尚 未還清，礙於現實經濟壓力之下，迫於無奈，才決定繼續從 事坐檯、性交易之工作，尚非無疑。另證人丙○於警詢中陳 稱與客人坐檯1 檯500 元，老闆抽300 元，性交易1 次2000 元，老闆抽800 元，約有4 萬5 千元未領到（警卷第141 至 142 頁），另從查扣之證人丙○之坐檯、賣淫紀錄內容顯示 ，證人丙○清楚紀錄其從96年3 月23日起迄96年4 月30日止 之坐檯檯數、性交易次數（偵卷第99至102 頁），其目的無 非係作為日後與被告己○○計算扣抵其申請來台費用金額之 用。又證人丙○於96年7 月底，因不願再繼續留在己○○住 處從事坐檯、性交易，即由被告吳永賢帶往安養院，及其他 地方從事看護、清潔工作，業據證人丙○於警詢中陳述在卷 （警卷第143 頁），顯見證人丙○來台後，因發現在卡拉OK 所從事之工作內容與其原先預期之工作內容有所出入後，即 要求更換工作，並經由辛○○帶離己○○住處卡拉OK之工作 場所，另從事看護、清潔之工作，益臻被告己○○等人應無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迫使其與男客發 生猥褻或性交行為之情，否則豈有容許證人丙○隨意更換工 作之理。另證人甲○雖於警詢、偵訊中陳稱係遭被告己○○ 逼迫才從事坐檯、供客人撫摸身體等之行為云云。惟查，證
人甲 ○ 於本院具結證稱在卡拉OK工作期間，曾經向乙○借 行動電話撥打回印尼給其家人（本院㈡卷第74至75頁），倘 有被迫坐檯之情，當可趁機請其家人報警協助處理，又證人 甲○亦證稱平時與乙○同住，睡覺的地方，雇主沒有禁止出 入等語（本院㈡卷第77頁），倘被告己○○果以強暴、脅迫 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迫使其供男客撫摸身體，證人 甲○當可向乙○求救，或趁機逃離該處，殊無繼續待在該處 直到警方上門查獲之理。
㈢再者，證人即民愛診所醫師吳柏宗於本院具結證稱卯○○曾 陪1 名外籍女子（即SUNIYAH） 因為懷孕前去看診，因為肚 子痛加上有陰道出血現象，所以認為懷孕生產將對該名女子 身體健康造成危害，根據專業判斷，建議該名女子終止懷孕 進行脅迫性流產（即THREATENED ABORTION） ，當時該名女 子自行同意後，簽署同意書，以口服墮胎藥進行流產療程， 當時該名女子並無遭逼迫墮胎情事等語（本院㈡卷第24至29 頁），足認印尼籍女子SUNIYAH ，並無遭迫墮胎情事。另證 人即男客丑○○於本院具結證稱伊經常到己○○經營的卡拉 OK消費，也有叫過「想你」（即乙○）、「妮妮」（即SUNI YAH） 、「愛咪」（即甲○）坐檯，沒有聽過她們抱怨老闆 己○○逼她們陪客人出場，或逼迫她們與客人發生性交易， 在市場賣菜碰到「想你」、「妮妮」2 人騎腳踏車時，她們 還叫我要去捧場，「妮妮」也曾經在我前去消費時，向我借 行動電話打給其他客人，請客人來捧場，也看過她們在沒有 雇主陪同下自行外出購物（本院卷第119 至125 頁），證人 即男客午○○則於本院具結證稱伊到己○○的卡拉OK消費， 認識「想你」、「妮妮」，曾在星期五夜市時，碰到「想你 」、「妮妮」2 人一起去逛夜市，從來沒聽過她們抱怨遭己 ○○、卯○○虐待，或被迫與客人出場，也曾經主動邀我到 她們店內消費（本院㈡卷第126 至127 頁），證人即男客癸 ○○於本院具結證稱曾到己○○住處的卡拉OK消費，認識乙 ○、SUNIYAH 、丙○、「愛咪」，後來並與SUNIYA H成為男 女朋友，在前往消費及與SUNIYAH 交往期間沒有聽過該店內 小姐說遭到己○○或卯○○虐待，或被迫從事性交易情形（ 本院㈡128 至132 頁），另證人即該店坐檯小姐丁○○於本 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曾與「愛咪」、「想你」一起在己○○ 的卡拉OK店內坐檯，「愛咪」也曾經向伊表示老闆對她不錯 ，平常「愛咪」、「想你」都有自己房間的鑰匙，可以自由 進出，她們也會自己騎腳踏車去買宵夜、水果，或其他自己 要煮的菜，也見過她們向店內客人借電話打給其他客人，希 望其他客人前來消費，也沒有聽過她們抱怨遭己○○、卯○
○逼迫讓客人猥褻、或從事性交易（本院㈡卷第189 至199 頁），顯見印尼籍女子乙○、SUNIYAH 、丙○、甲○等人， 在己○○住處卡拉OK工作期間，在休息時間可自由外出，平 時行動自由並未受到非法限制，且主動以電話聯繫客人到店 內消費，以圖增加收入等情以觀，顯非遭到被告己○○、卯 ○○施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渠等意願之方法，而從事 坐檯、性交易之行為，故證人乙○、丙○、甲○等人上開遭 被告己○○、卯○○逼迫供客人撫摸胸部及下體，以及與客 人發生性交易之指述，顯與常理不符，尚難遽予採信。三、核被告己○○、卯○○、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 條 第1 項圖利容留性交罪。犯罪如本屬數個獨立行為，有其中 一行為，即足構成犯罪，倘或兼而有之，且其數行為間具有 想像競合之關係者，其輕罪之罪名，在法律上既已包含於重 罪內，祇能就其較重者論處，不能冠以各個罪名（最高法院 94 年 度台上字第3859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3 人共 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自95年3 月間起，容留及媒介印尼籍女子 乙○ 、SUNIYAH、丙○、甲○，與不特定男客從事猥褻、甚 至性交之營利行為，則被告等人所為係觸犯意圖使女子與他 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罪及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 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應依想像競 合關係，從情節較重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 留以營利罪處斷。被告等圖利媒介性交之後，進而容留性交 ，其圖利媒介性交之低度行為，應為其後容留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又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 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 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 3 人就圖利容留性交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又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 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 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 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 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 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 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刑法第231 條第1 項之 犯罪，以意圖營利為其構成要件要素，而營利者，即營業以 牟利，本質上即具有反覆性，是行為人基於一個經營決意，
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從事媒介女子與他人為 猥褻或性交之行為，於行為概念上，應認係包括的一罪，應 僅論以一罪，無併合處罰之可言（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95 年 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25號）。本件被告己○○、 卯○○經營卡拉OK，與辛○○自95年3 月間共同引進印尼籍 女子來台從事坐檯，並供不特定男客撫摸其等胸部及下體， 甚至發生性交易，以分取利潤，依社會通念，客觀上應符合 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於刑法評價上應認僅成立一 罪，併此敘明。公訴人認被告己○○、卯○○、辛○○係犯 刑法第231 條之1 第1 項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或其他 違反意願之方法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罪，尚有未洽， 如前所述，惟因二者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 條。又本件犯罪時間雖有部分在95年7 月1 日及96年4 月24 日之前，但因為集合犯為包括一罪，且最後犯罪時間在上開 日期之後，尚無新舊刑法比較及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之適用，併此敘明。
四、爰審酌被告己○○、辛○○為圖私利，合夥經營色情行業， 且一同前往印尼挑選該國女子來台從事坐檯，供男客撫摸胸 部及下體，並進而與男客為性交易行為，嚴重損害國家聲譽 ，且經營規模非小，敗壞社會善良風氣甚鉅。而被告卯○○ 為圖增加與己○○所經營卡拉OK之收入，竟與己○○、辛○ ○共同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猥褻、性交易，法紀觀念淺 薄。又被告己○○雖於偵、審期間曾坦承部分犯行，惟嗣後 本院審理時卻一再飾詞矯飾，否認犯行，及被告卯○○、辛 ○○自始否認犯行，犯後態度均不佳，並慮及被告己○○為 現場實際負責人，而被告辛○○利用所經營金廣利公司引進 外勞之專業知識，以合法手段為掩飾，卻非法引進印尼籍女 子乙○、SUNIYAH 、丙○3 人來台從事色情坐檯及賣淫之行 徑，且與被告己○○2 人處於主導地位，被告卯○○係被告 己○○之同居人，從旁處於協助地位，以及渠等犯罪目的、 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斟酌被告卯 ○○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情況，諭知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1000元折算1 日，以示懲戒。
五、末查，扣案客人消費估價單1 批、三聯複寫估價單1 本，係 被告己○○所有，為供記載客人消費明細，或預備供記載客 人消費明細，業據被告己○○供述在卷（本院㈡卷第242 頁 ），為供本件犯罪所用，或預備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基於 共犯責任共同原則，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 於被告3 人所犯本件罪名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之。至於其餘扣 案己○○所有之合約書5 本、電話記事本3 本、便條紙10張
，以及在金廣利公司搜索查扣該公司所有之劉壬妹、卯○○ 、吳榮珍引進外勞案件卷宗夾各1 卷、外勞服務費收入明細 簿1 本，因與本案犯罪無關，爰不為沒收之諭知。另扣案乙 ○、甲○2 人所有之日記、筆記本3 本、丙○、乙○2 人所 記載之坐檯、性交易紀錄19張，均非被告3 人所有，依法不 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璧君
法 官 鄭峻明
法 官 曾仁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王紀芸
附錄本案判決論罪科刑法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