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交上更(五)字第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施吉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8年度
交訴字第6 號中華民國88年11月4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25877 號），提起上訴，經
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5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以駕駛為業務之人，於民國87 年10月20日17時15分許，駕駛無車牌號碼之拼裝大貨車，沿 高雄縣大社鄉○○路往大社方向行駛，途經學府路與翠屏路 交岔路，而右轉進入翠屏路時，適有義守大學學生黃福臨於 下課後，駕駛車牌號碼OQK-367 號機車，亦同方向行經該處 駛於甲○○所駕駛拼裝車之右側，而甲○○與黃福臨當時均 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時應保持適當之安全間隔，且能 注意，竟疏未注意及此，因而甲○○所駕駛之拼裝車與黃福 臨所駕駛之機車發生擦撞，致黃福臨失去平衡，使身體胸腹 部位撞擊右側路旁扶植椰子樹之鐵桿，受有胸腹內出血、胸 腹挫傷之傷害，經送醫急救而不治死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276 條第2 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嫌。無非以證人趙致鈞、沈 季燕之證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勘驗筆錄 、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照片附卷，並經臺灣省高屏澎 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被告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 併行之間隔為肇事原因，為其論據。
二、證據能力方面：按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於同 年9 月1 日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 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 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 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 定有明文可資參考。此乃為避免程 序之勞費，本諸舊程序用舊法，新程序始用新法之一般原則 ，法院於修正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 （包含證據法則之適用），其效力不受影響；對於提起上訴 之案件，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審法院就可得為證據 之證據，已依法定程序調查者，其效力當然亦不受影響。經 查本件相關之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卷56頁至60頁），且上開證據均係在92年1 月14日修
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就上開可得為證據之證據， 依法定程序為調查，依上開說明，其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當然不受影響，自得採為本 件論述之依據。
三、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 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 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 號判例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68號判例參照）。
四、得心證之理由（公訴人所舉之證據，能否形成有罪之確信， 而無所懷疑？）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堅決否認有業務過失 致死犯行，辯稱：被告所駕駛拼裝車，因車身較重，於右轉 向上爬坡過程不可能超越車身較輕之黃福臨所駕QQK-367 號 機車，被告之車身並未擦撞機車，黃福臨之死亡與被告無關 ，其並無過失責任等語。經查：
㈠本件車禍發生目擊證人趙致鈞先後於原審具結證稱：「我騎 在死者後十幾公尺，看到他們，他們都已經轉完彎在上坡了 ，上坡之後還有一點小彎，且路很窄，我看見他們前輪擦撞 到我同學（即黃福臨），但不知擦撞到我同學的那邊，撞擊 後我同學就倒下。拼裝車的前輪是指卡車（拼裝車）的右前 方輪子」（見原審卷第24頁背面），於本院上訴審證稱：「 被害人是騎在機車道，當時他是騎在卡車的右邊，那邊有一 個彎，所以看起來像是重疊。」、「我發現時被害人機車是 在卡車右前輪的位置，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被卡車擦撞，後來 他就突然倒向卡車的方向，在倒下的時候有被卡車擦撞到。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86、87頁）；又另一名目擊證人沈 季燕於檢察官偵訊時亦證稱：伊於車禍發生當時，係駕駛汽 車在該大貨車後方約有二、三部車的距離，伊車尚未轉彎， 車禍發生地點係在轉彎後要上坡處，伊見到大貨車較早右轉 上坡，機車直接右轉上坡，大貨車的右前輪擦撞到被害人的
左肩膀，被害人往大貨車兩輪中間（按其於本院交上訴卷第 84頁所述，係指前後輪）倒下，伊看到大貨車右前輪胎壁碰 到死者，然看不到大貨車碰撞該機車等語（見相驗卷第35頁 背面、36頁），又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卡車（大貨車）轉彎 後有偏向機車道，後來同學（被害人）左肩有擦撞到卡車右 前輪上面部位，伊未看到在此之前有無發生碰撞，大貨車有 撞到同學的上肘靠近肩膀部位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62頁背 面、63頁）。且依證人沈季燕所述，其係駕駛自小客車在被 告之大貨車之後，中間並無其他大型車輛。再依證人趙致鈞 所陳，其騎車係跟在被害人之機車後面等情，復觀諸卷附之 現場照片（見原審卷第72、73頁），該處雖屬近直角型之轉 彎地段，但路旁之樹木枝幹並非粗大茂密，且間隔極寬，並 不影響視線，則證人趙致鈞、沈季燕確有看見被害人係於轉 彎上坡後，與同向轉彎上坡之被告駕駛的大貨車右前輪擦撞 左側身體，應無可疑。被告抗辯稱其所駕駛大貨車車身並未 擦撞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一節，自屬無據。然依證人趙致鈞上 開證言觀之，至多僅能證明被害人黃福臨倒下之際與被告所 駕駛大貨車右前輪有擦撞之事實，惟擦撞之前過程如何，證 人趙致鈞並未目擊，其證言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開車自左後 方超越被害人機車而與之擦撞之事實，合先敍明。 ㈡本件車禍之發生，係被害人於轉彎上坡後，與同向轉彎上坡 之被告駕駛大貨車右前輪擦撞左側身體一節，已如前述；惟 本件被告甲○○有無過失責任，其重點在於被告對車禍犯罪 事實之發生有無預見？有無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之情形 ？申言之，本件車禍之發生，係被告與被害人駕車由學府路 上坡右轉翠屏路之際，究係被告於轉彎上坡時「不當超車」 ，且被告疏未注意保持兩車間之安全間隔，致被告之大貨車 右前輪擦撞被害人而倒地？抑或被害人騎乘機車於轉彎上坡 時違規自右後方超車之際，被告是否「能注意」保持兩車併 行之安全間隔？且是否為被告所「能注意」而得以適時採取 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避免車禍之發生？厥為本件首應論究之重 點！本院查：
⒈證人沈季燕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發生點在上坡 處右轉，我距併裝車約二、三部車的距離，我在併裝車後 ，車禍點是轉彎後要上坡處發生，就我視線內，見併裝車 『較早』右轉上坡，機車是直接右轉上坡，我看到併裝車 的右前輪擦到死者左肩膀，死者的人往併裝車兩輪中間倒 下。．．．．機車在併裝車的右邊，．．．因機車車速較 好轉彎，所以轉轉後機車『在前』，．．．」等語（見相 驗卷第35頁、第36頁）；其證言直接指證被告所駕大貨車
「較早」上坡右轉，而被害人騎乘機車「自後」直接右轉 上坡超車，因機車車速較快好轉彎，所以轉彎後機車「在 前」，造成大貨車右前輪與被害人左肩膀擦撞而肇事之結 果。
⒉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鑑定稱：「現場與車損 照片顯示，證人趙致鈞與併裝車駕駛人（即被告）對於肇 事後機車與騎士倒地位置陳述迥異；除非機車係自後追撞 併裝車，否則在（駕駛人（即被告）未看見機車情況下， 併裝車駕駛人（即被告）指陳之位置與證人趙致鈞對兩車 行駛描述並不符合。一般汽車自左側超越而擦撞右前方機 車，將因推力造成機車與騎士往路外（右側）偏行之佈局 ，前述指陳之兩種機車與騎士倒地情狀均不符合併裝車自 左側超越而擦撞右前方機車之結果。再者，按車輛於轉彎 過程中，會產生內側後輪軌跡行徑比前輪軌跡行徑更靠近 轉彎中心，而此兩軌跡差的距離或現象即稱『內輪差off- tracking』，轉彎角度越大內輪差越大、車輛前後軸距越 大內輪差越大。本案併裝車於肇事地點自學府路右轉翠屏 路過程中，自然有內輪差現象產生。機車馬力較小，但因 重量與負載也較小，在上坡路段應可以相對較高之加速力 ，超越下午尖峰時段主線車道上之併裝車；此基本現象尚 與目擊證人對於肇事兩車行駛描述符合。綜合研判：黃福 臨騎乘重型機車，於上坡路口右轉彎未注意左前方陳德水 所駕駛已經右轉中之併裝車，於超越過程中與併裝車觸擊 而倒地，最為可能。」，此有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 意見書附卷可佐（見本院重交上更三卷第60頁、第61頁） 。本院依據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再向國立交通大學函詢本件 被告駕車肇事有何過失責任一節，據國立交通大學97年9 月12日交大管運字第970014145 號函復本院稱：「⑴有關 『黃福臨騎乘重型機車，於上坡路口右轉未注意左前方甲 ○○所駕駛已經右轉中之併裝車，於超越過程中與拼裝車 觸擊而倒地，最為可能』係指綜合原鑑定意見書中所列各 項跡證，所認定各種可能性中最高者，尚無法量化為具體 百分比。⑵車輛於道路併行前進中，通常兩車完全等速前 進之機率極其微小；如雙方發生觸擊，接觸痕跡之微跡證 鑑驗結果，應可判斷觸擊瞬間雙方車速之快慢。⑶『甲○ ○』所駕駛拼裝車於上坡右轉過程中超越黃福臨重型機車 ，因未保持安全間隔而碰擊』之可能性應比前述⑴可能性 低，尚無法量化為具體百分比。」等語（本院卷第156 頁 ）。
⒊本院綜合證人沈季燕上開證言，及國立交通大學依據現場
與車損照片顯示，擦撞後力學原理造成機車與騎士（即死 者）往路外右側偏行之佈局，推論出被告所駕大貨車不可 能自左側超越並擦撞被害人機車之結果，並依車輛於轉彎 過程中產生內輪差現象，暨被害人所駕機車在上坡路段對 應被告所駕大貨車可以擁有相對較高之加速力等各節，本 院認定本件車禍之發生，係被害人黃福臨騎乘重型機車， 於上坡路口右轉彎未注意左前方被告甲○○所駕駛已經右 轉中之大貨車，自右後方超越過程中與大貨車擦撞而倒地 肇事送醫急救不治死亡，應符合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 ⒋其次，應審究被害人騎乘機車於轉彎上坡時違規自右後超 車之際，被告是否「能注意」保持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 是否為被告「能注意」而得以適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 避免車禍之發生？本院查，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1 條 第1 款規定：汽車行經彎道、陡坡．．．不得超車。而案 發地點高雄縣大社鄉○○路○○路邊至中央分向雙黃線僅 3.4 公尺，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可稽（見警卷第6 頁）。原審法院於88年3 月5 日前往肇事地點勘驗現場， 有勘驗筆錄可稽（原審卷第61頁）；而被害人父親乙○○ 提出88年3 月5 日勘驗現場所攝附於原審卷第71頁照片2 張顯示，被告甲○○所駕駛大貨車龐大車身幾乎已佔滿翠 屏路右側3.4 公尺車道，扣除大貨車車身所佔路面所餘車 道有限，很難容許一部重型機車由右後側從容超車，被害 人黃福臨是義守大學學生，並非無常識或欠缺經驗判斷之 人，竟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1 條第1 款之規定，自 被告所駕駛大貨車右後方超車，自陷於危險境地；而本件 車禍當時適逢下班下課時間（即下午17時15分許），人車 擁擠及肇事地點係屬轉彎及上坡狹窄路段之情形，被告當 時正駕駛大貨車右轉彎爬坡進入翠屏路時，對於自右後方 違規超車而來之被害人機車，並不能閃躲以保持二車併行 之安全間隔，亦即被告駕駛大貨車在前轉彎並爬坡，對於 被害人突然騎機車自右後違規超車行駛而發生身體擦撞情 形，並不能注意且無足夠空間得以閃躲以適時採取必要安 全措施以防止車禍之發生。綜上說明，被告對本件車禍之 發生並無預見，且不能注意，對被害人自右後方違規超車 之危險行為，適時閃躲以避免車禍之發生，自不能令被告 負業務過失責任。
㈢至於本件車禍經檢察官送台灣省高屏澎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 委員會鑑定結果，認為「甲○○無照駕駛拼裝車與黃福臨駕 駛重機車互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同為肇事原因 。」，此有該委員會87年12月4 日高屏澎鑑字第1673號函附
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見相驗卷第47頁至第49頁）；原審又 將本件車禍送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 ，則認為「一、甲○○無照駕駛無牌拼裝車行經無號誌岔路 口，右轉時未保持安全間隔擦撞右側機車，為肇事原因。二 、黃福臨無肇事原因。」，此有該委員會88年8 月20日交覆 字第880360號函附鑑定意見書可考（見原審卷第97頁、第98 頁）。本院查，本件車禍之擦撞點係被害人於轉彎上坡後自 右後超車，與同向轉彎上坡之被告駕駛的大貨車「右前輪」 擦撞左側身體，已如理由四之㈠所述，顯見擦撞點並非大貨 車前方之保險桿附近，從而被告並無「未注意車前狀況」之 情事，臺灣省高屏澎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認 「甲○○無照駕駛拼裝車．．．未注意車前狀況」一節，自 屬無據。又本院綜合證人沈季燕上開證言，及車輛於轉彎過 程中產生內輪差現象，暨被害人所駕機車在上坡路段對應被 告所駕大貨車可以擁有相對較高之加速力等各節，認定本件 車禍之發生，係被害人騎乘機車，於上坡路口右轉彎未注意 左前方被告所駕駛已右轉中之大貨車，自右後方超越過程中 與大貨車擦撞而肇事，符合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上開臺灣 省高屏澎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結果，及臺灣省 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均未審究上開情節 ，遽予認定「未保持兩車併行之安全間隔」為肇事原因，均 有未當，無足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㈣證人趙致鈞之證言，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開車自左後超越被 害人機車而與之擦撞之事實，詳如理由四之㈠所述，其證言 不足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至於道路交通調查報告表、卷內 現場及勘驗照片、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驗斷書、現場 圖、照片47張及證人張禎容檢驗員之證言，至多僅能證明在 案發現場有發生車禍及被害人黃福臨死亡之事實，上開證據 俱不足以證明被告對本件車禍之發生有過失責任，均不足採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㈤有關被害人黃福臨之死因，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6年12月25日 法醫理字第960005137號鑑定書稱：「．．．二、由相驗時 敍明胸肋骨骨折及氣胸以拼裝車之底盤高度，無可能為擠壓 亦較無可能為低速度車輛撞擊之結果，在胸部應有輾壓造成 胸骨、肋骨骨折並造成氣胸及疑心臟破裂損傷之可能性。三 、有關黃員倒地撞及扶植椰樹之鐵柱，因桿徑甚小及低位， 無可能造成黃員嚴重胸腹損傷。四、綜合研判機車駕駛黃福 臨同向與拼裝車發生擦撞之機率頗高，在黃員倒地，面臨上 坡斜坡反向下滑，且低速拼裝車上坡之相對因素，黃員極可 能滑入拼裝車底盤，由底盤之高度及黃員胸肋骨損傷力道，
較支持唯有輾壓方可能造成黃員胸肋骨骨折、氣胸及急救不 治之結果。」等語；至多僅能證明機車駕駛黃福臨與被告所 駕駛大貨車有發生擦撞致被害人遭輾壓造成胸肋骨骨折、氣 胸而死亡之結果，上開鑑定意見亦不足以證明被告對本件車 禍之發生有過失責任，亦不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至於證 人沈季燕於偵查中另證稱：「（依你看機車有想從併裝車右 側超車之意否？）無」、「我感覺到併裝車有偏旁邊」云云 （見相驗卷第36頁背面）；證人沈季燕所謂「依你看」，應 係推測臆想之詞，且上開證言顯與沈季燕於理由四之㈡之1 所述證言內容相齟齬，更與國立交通大學之鑑定結論不合， 亦非可採，不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及卷內之資料，均無從證明 被告有未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時未保持安全間隔之注意 義務，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既無任何之過失，自不能以 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相繩，公訴人所舉之 證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此外，檢察官復不能舉證說服法院 形成有罪之心證，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原審疏未詳察， 仍為有罪之諭知，自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銘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任森銓
法 官 王伯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武悅 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