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20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現另案在臺灣彰化監獄執行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丁○○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6年度訴字第4753號，中華民國97年7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749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張崑堯、戴榮志（2人涉犯詐欺部分，由原審法院另以96 年度易字第5922號案件審理中，戴榮志斯時另自稱「戴辰紋 」）、及張正新所經營之永寰鑫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永寰鑫 公司），因積欠往來廠商部分貨款，屢經往來廠商追索無著 ，該公司遂於89年2月25日（具狀日）發函予其各債權人， 函中略稱：「‧‧‧三、本公司（指永寰鑫公司）謹訂於民 國89年3月3日上午10時假『桃園縣龍潭鄉高原村橫崗下2之 13號』召開會議商談債務清償事宜（下簡稱債務協商會議） ，希各位債權人屆期撥冗參加（若本人不克親自到場應出具 委託書授權代理人出席），並攜帶債權文件正本到場以憑核 對，俾維權益。」等語。而丙○○明知其非永寰鑫公司之股 東，竟於上開債務協商會議開始前之某日，在不詳地點，受 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張姓」之成年男子之請託，而 與該自稱「張姓」之成年男子達成共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 造有價證券之犯意聯絡，並在上開債務協商會議準時於89年 3月3日上午10時召開之際，推由丙○○攜帶由該自稱「張姓 」之成年男子所交付之「張進興（已於91年5月21日死亡） 」身分證，偕同另不知情之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2 人，分別以永寰鑫公司股東、會計之身分，代表永寰鑫公司 參與該債務協商會議，並由丙○○負責主持會議。另永寰鑫 公司之往來廠商偉博工業有限公司（下稱偉博公司）經接獲 上開永寰鑫公司之函件，亦旋即指派其公司代表人甲○○攜 帶相關債權文件如期與會。嗣於會議中，丙○○即本前揭犯 意，向甲○○等廠商代表佯稱：其係永寰鑫公司股東，有誠 意解決永寰鑫公司跳票的問題等語，致使甲○○陷於錯誤， 誤以為永寰鑫公司確有和解、履行債務之誠意，而將永寰鑫 公司積欠偉博公司之票據等相關債權證明文件，交予前述永 寰鑫公司之會計等人核算得永寰鑫公司積欠偉博公司之債權
本金、利息總計為新臺幣（下同）566,252元，並由該不知 情之會計2 人分工、接續在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填載如附表 所示之金額、發票日、到期日及偽造「張進興」署名後，再 交由丙○○接續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偽造如附表所示各本 票上載之「張進興」指押，以偽造如附表所示「張進興」名 義之本票後，由丙○○親自交付予甲○○收執，以待屆期時 用以清償永寰鑫公司積欠偉博公司之上開債權本息，而持以 行使之，並應甲○○之要求，復出示前述「張進興」之身分 證供其核對，及抄寫有關年籍等資料。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故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 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 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再按92年9月1日 施行之刑事訴訟法，已酌採英美法系之傳聞法則，於第159 條第1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用以保障被告之反對詰 問權。而本法所規定傳聞法則之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定程式，且被告以外之人如有具結能 力，仍應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故於第159條之1 第2項明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又被 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基於實體發現真實之訴訟目的，依第159條之2規 定，如與審判中之陳述不符時，經比較結果，其先前之陳述 ，相對「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或於審判中有第159條之3所列死亡等原因而 無法或拒絕陳述之各款情形之一，經證明其調查中所為陳述 絕對「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
「必要」者，亦例外地賦與證據能力。是所謂「顯有不可信 性」、「相對特別可信性」與「絕對特別可信性」，係指陳 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 ，故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 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 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證 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最高法院 94年度臺上字第629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經查本件公訴 人、被告及指定辯護人對於本院就後述實體部分所引之書證 內容，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證據能力，猶未對之釋 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本院審酌其等之內容亦適宜為本 案證據，依前開說明，就後述實體部分所引之書證內容自具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固坦承於上揭時地，在附表所示本 票上按捺指印，及提供張進興之身分證予甲○○抄寫住所資 料等情不諱，然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並辯稱 ：當時是被害人張進興欠人家錢，拜託我去幫他開債務協商 會議，而證人甲○○於會議中，要求我要簽立本票，他說不 簽不行，但他沒有拿槍、刀強迫我，只是以臺語恐嚇我說： 「一定要簽、一定要蓋，不蓋會怎麼樣」等語，而我本來不 蓋指印，因為當時對方很多人，我方只有我1個人，所以我 才蓋指印，且我蓋好指印時，本票上都還沒有寫金額，發票 行為應該還沒有完成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偉博公司代表人甲○○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稱： 「永寰鑫公司是張正新與戴辰紋一起來向我們公司購買機 器，後來戴辰紋經過查證就是戴榮志，……因為先前開的 支票，支票發票人是高士良，背書人是張崑堯，法院的確 認書寫的人是張崑堯本人。後來支票跳票，去他們公司找 不到他們發票人、公司負責人，經過追討3個月之後，他 們公司發出債權人會議通知各廠商，法定代理人是張崑堯 ，約定債權人會議的時間、地點，希望債權人來出席。當 天我有去，還有各廠商，在庭的被告丙○○說他代表永寰 鑫公司來主持會議，當時他沒有說他的姓名，當時還有一 位會計與他一起來，原本我以為被告就是張崑堯，因為之 前我沒有見過張崑堯。然後，丙○○說他們公司有誠意解 決跳票的問題，由各家廠商排隊提出跳票金額與他們公司 核對。經過核對無誤，按照跳票支票上面的金額加計利息 重新開立商業本票以示誠意。各家廠商排隊開立商業本票 ，我與所有業界的朋友說最好核對商業本票的開票人身份
證及金額、地址、相片以便日後有問題的時候可以追查。 商業本票上面有蓋手印，我確實有看到開票人蓋手印。本 票上面的開票人是張進興經過核對，我看相片與丙○○相 符。經過大家的確認開票人就是丙○○，且有蓋手印。因 為他開立商業本票上面的地址剛好手印蓋在上面。於是我 將他的身份證字號、地址重新抄在另一張紙上面。我一直 以為開商業本票的人是張進興，經過後來的開庭我提出商 業本票要求鑑定上面的手印。我們是依據退票支票上面的 金額核對之後，再請他重新開立商業本票，他是當場開立 本票。也是當場蓋手印。」、「本票上面之記載是否他本 人書立，我不敢確定，我只能確定他有蓋手印，身份證的 資料、相片是他本人。」、「（審判長提示96偵27456卷 第5頁本票影本3紙）就是他開立的。」、「（問：為何有 不同的筆跡、筆色？）因為當天在場的債主很多，他們公 司的人分開來寫。我不管是何人寫的，只要他有蓋手印， 且身份證資料、相片是他本人就可以了。他們公司有兩個 會計在場幫忙核對債權額度，並協助書立債權本票。不是 我們債權人寫好之後拿給被告蓋手印。」、「（問：在庭 的被告是否只有當天看過，之前沒有看過？）對。」、「 （問：從未見過此人，也誤以為他是張崑堯，也沒有要求 蓋立永寰鑫公司的印章，為何收不認識的人的票？）我不 知道永寰鑫公司的實際負責人及股東。當初丙○○說他是 永寰鑫公司的股東由他出面代表解決公司的財務問題。當 時我信任他可以解決。因為他們公司只有他出面，所以我 相信他應該在公司有一定的權力，不然不會出面處理。） 」、「（問：當時出面的時候，他有帶什麼資料？）他沒 有帶什麼資料，我原本以為他是張崑堯。」、「（問：票 面上的金額，都是你們拿支票出來核對？）是的，是他們 公司的會計核對的。」、「（問：本票是你們提供的？） 是他們準備好幾本的商業本票，我們只有拿出支票由他們 公司的會計核對。」、「（問：這樣不是更奇怪，由他們 公司的會計準備本票？）他們準備好空白的本票，我們拿 出支票給會計核對之後，由他們會計書立本票，再交給被 告丙○○蓋手印。是先書立本票再蓋手印。」、「（問： 卷附的本票3張是否被告簽上他的名字蓋上手印後，金額 由債權人自己填寫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債權人 會議的時候，被告並不知道有多少廠商會過來。甚至他跳 票6張，為何他商業本票會開立3到4張，把他張數縮減， 且加上利息。」、「（問：丙○○說票是他被逼迫開立的 ？）當初去處理債權的時候，大家都是和平的方式按照正
常的程序處理。開本票是被告主動提出的。」、「（問： 本票是何人拿給你的？）最後是丙○○本人交付給我的。 所以我才會核對他的證件，但並沒有把他影印下來。」、 「（問：丙○○蓋手印的時候，本票上面的記載事項已經 書立好了？）是的。是當場書寫並蓋手印。是由別人書寫 後，由被告蓋手印。」、「（問：89偵9744號第56頁之通 知是否就是你說的債權人會議通知？）對。」、「（問： 開債權人會議的時候，有無經過商討後才決定以開立本票 的方式處理或是一開始就決定？）他們方案是提出支票已 經跳票，他們唯一的解決方法是開立本票來以示誠意。因 為我們希望能拿現金，所以他們提出開立本票，由他們開 立本票交付給我們。」等語，核與被告前述自白不諱部分 之內容相符，復有證人甲○○所提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影本 、前述債務協商會議通知及信封等在卷可稽。且如附表所 示本票上載「張進興」之指押計4枚，經檢察官依職權送 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認其上指紋4枚， 經輸入電腦析鑑並由人工確認結果，與該局檔存丙○○指 紋卡之左拇指指紋相符，有該局96年11月5日刑紋字第096 0167276號鑑驗書1份附卷可查。再參之證人甲○○係偉博 公司之代表人，該公司雖與永寰鑫公司有所債務糾葛，惟 與被告並無直接之對立關係，證人甲○○顯無捏詞攀誣或 構陷被告，而自陷偽證罪責之必要。據此，堪認證人甲○ ○上開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內容，應係真實，而可採信，並 足資為被告論罪科刑之依據。
㈡、至被告雖辯稱如附表所示本票上以「張進興」身分捺印指 印一事，係遭脅迫云云；然此業經證人甲○○於原審審理 中到庭結證堅決否認在卷可按，被告復未能提出其他明確 證據以佐其說。且證人甲○○原係持如附表所示本票為據 ，而對被害人張進興以詐欺為由，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提出告訴，嗣經同署檢察官偵查後，認：「被告張進 興因肝硬化及輕微腦內積水，自87年6月起，即陸續在行 政院衛生署豐原醫院住院，住院期間因肝性腦病變及腦內 積水而意識不情，且偶有抽搐現象等情，此有行政院衛生 署豐原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乙紙在卷足憑，復經被告之母親 張蔡妙證述被告張進興之前開病情，以及被告之前確有遺 失身份證而補發等情綦詳，並有被告張進興之身份證載明 係88年5月28日補發之身份證影本乙紙可稽。而經當庭命 被告張進興書寫本票內容之字跡，被告張進興亦無法正確 書寫。況本件經當庭命告訴代表人甲○○指認，當初開本 票者是否為庭上的被告張進興，復經告訴代表人甲○○答
稱：不是庭上這個張進興等情屬實。足徵本件應係他人假 冒被告張進興之名義簽發本票給告訴人。是尚乏積極事證 足認被告張進興本人有何簽發本票給告訴人之情事，自難 認被告張進興有何詐欺犯行。揆諸首揭說明，應認其詐欺 罪嫌尚屬不足。」等語，而以該署89年度偵字12539號將 被害人張進興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附卷 可查。設若證人甲○○確有施以強暴、脅迫行為，而逼迫 斯時自稱係「張進興」、並出示「張進興」身分證供人核 對之人，於如附表所示本票上以「張進興」之身分、名義 捺印指印，則證人甲○○極力隱瞞其不法行為猶有未殆， 又豈敢對該稱「張進興」之人提出告訴，而無視該稱「張 進興」之人將於偵審中合實指承其不法情事之理？是被告 此部分所辯尚難認係事實，自不可信。況本件被告於96年 11 月29日檢察官偵訊時、及原審96年度易字第5922號案 件審理中（下稱另案審理），於97年2月13日審理期日， 經以證人身分到庭應訊時，其就本案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 之經過，均未曾提及有遭人脅迫而簽立之情事，有上開期 日之訊問筆錄、審理筆錄等在卷可查。而意圖供行使之用 而偽造有價證券，係最輕本刑有期徒刑3年以上之罪，其 罪刑重大，為眾所週知之事，無庸舉證，被告係智慮成熟 之成年人，對此應無不能認識之理，則其既係遭人脅迫偽 造本票，何以不於事後旋即報警處理？又何以遭以被告身 分受偵查時，仍不向檢察官如實說明？又何以原審另案審 理中，經以證人身分到庭時，仍未據實結證說明？再者， 就證人甲○○前述內容，及如附表所示之本票所載，如附 表所示之本票現為分期清償所作，則證人甲○○如有脅迫 被告清償之意，又何以不採一次給付，而須分期令其給付 ？另如被告係受脅迫，而已意思不能自主，其又豈會刻意 拿被害人「張進興」之身分證供證人甲○○核對，而企圖 將責任轉嫁於被害人「張進興」？凡此，俱見被告所為， 均悖於情理，更徵其辯稱係遭證人甲○○脅迫等語，要難 採信。
㈢、又按所謂「偽造」有價證券，係指本無其內容，或內容尚 未完備，或其內容之效力已失，經無製作權人之製作，使 發生有價證券效力之行為。偽造有價證券所偽造之程度， 以具有證券之形式，而足以使人誤信為真正為已足（最高 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778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本件被 告雖僅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捺印指印，惟其捺印指印時 ，既係以所偽稱之發票人即被害人「張進興」之身分，於 其所指使之前述不知情成年會計2人所代填載完備之本票
上，偽印發票人即被害人「張進興」之指押，已如前述， 被告顯係以其所偽稱之被害人「張進興」之身分而開立如 附表所示之本票，亦即自立於發票人之地位，而完足整體 發票之行為，此觀其嗣即親自將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交付予 證人甲○○收執，並應證人甲○○之要求，復出示前述「 張進興」之身分證供其核對，及抄寫有關年籍等資料一節 ，即可明證，是被告既以發票人之身分，而開立如附表所 示之本票，並持以行使之，參照前述判決要旨，其已有偽 造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要無疑義， 其所辯其蓋好指印時，本票上都還沒有寫金額，發票行為 應該還沒有完成云云，要難採信。又徵之被告於偵訊中已 明確供稱並不認識張進興，另於原審另案中亦結稱從沒用 過「張進興」的名字，當天是一個自稱張先生的人拿張進 興的身分證給我，顯見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辯稱係被害人張 進興欠人家錢，拜託我去幫他開債務協商會議云云，或於 本院審理中改稱，因在住院中結識張進興，張進興答應給 予1、2萬元，請其幫忙開債務協商會議，均係事後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況關於究係受何人請託攜帶該人所交付之 被害人「張進興」身分證出席前述債務協商會議，質之被 告於偵訊及原審或本院審理中，或稱係戴榮志，或稱係被 害人「張進興」，於原審另案審理中又結稱係某「張姓」 成年男子，前後供證不一，本院審酌被告於本案中被訴犯 行重大，利害得失較重，當難以據實陳述，而其於原審另 案審理中，係以證人身分應訊，較無須考量自身利害關係 ，其所述應較為真實可信，爰以此為本案實體認定之依據 。
㈣、又前述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張姓」之成年男子，雖 尚未到案，惟據前揭卷附債務協商會議通知函中略稱：「 ‧‧‧三、本公司（指永寰鑫公司）謹訂於民國89年3月3 日上午10時假『桃園縣龍潭鄉高原村橫崗下2之13號』召 開會議商談債務清償事宜（下簡稱債務協商會議），希各 位債權人屆期撥冗參加（若本人不克親自到場應出具委託 書授權代理人出席），並攜帶債權文件正本到場以憑核對 ，俾維權益。」等語。另參以被告嗣即攜帶由該「張姓」 成年男子所交付之被害人「張進興」之身分證與會，並以 被害人「張進興」之名義主持會議暨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 票等經過情節，顯見該「張姓」成年男子就本案應有所參 與，足認其與被告間，就本案犯行應具有共同為偽造有價 證券並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㈤、綜上所述，被告前述辯解，無非推諉之詞，不可採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被告犯罪後，刑法關於罰金刑最低額（第33條第5款）之規 定，業經總統於94年2月2日公佈修正，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 行。比較該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 被告之情形，依同法第2條第1項，仍應適用該修正前之規定 論處。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後持以行使，其行使為偽造所 吸收，只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而其偽造「張進興」之署押 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亦包括於偽造有價證券罪內， 不另論偽造署押罪，其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3張支票，係 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之接續犯，應為一罪（最高法院80年度臺 上字第692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被告雖有於如附表所示 本票上親自偽造「張進興」指押，亦即被告已親自參與偽造 如附表所示本票之行為，並親自行使交付予證人甲○○之正 犯行為，然被告利用前述不知情之會計2人填製如附表所示 本票上載金額、發票日、到期日及偽造「張進興」署名之部 分行為，乃應論以間接正犯，而就其自己及該不知情之會計 2人所實施之全部犯罪行為負正犯之刑事責任（最高法院95 年度臺上字第3918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又被告與真實姓 名年籍均不詳，而自稱「張姓」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犯行 ，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人就共犯「 張姓」成年男子，及前述不知情之會計2人部分，漏未敘及 ，合應由本院依職權加以補充。此外，被告雖有行使「張進 興」之身分證之行為，惟該身分證並未扣案，無從憑以辨別 究屬真正，或係遭偽造，或係遭變造者，且被害人張進興之 身分證曾於88年5月間遺失，而於88年5月28日重新申領補發 ，亦有臺中縣后里鄉戶政事務所97年5月15日中縣后戶字第0 970001 322號函在卷可查，併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亦辯稱：伊 當時與張進興本人很像等語在卷可按，即查無任何積極證據 可資證明該「張進興」身分證係遭偽造、或變造，本罪疑惟 輕、利於被告之法則，爰不認定被告另犯有行使偽造或變造 特種文書罪。
三、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 28條、第201條第1項、第20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 。審酌被告不思以合法方式解決永寰鑫公司與偉博公司間之 債務，竟藉偽造被害人張進興名義之本票，而復加以偽造， 並持以交付予偉博公司之代表人即證人甲○○收執，而使被 害人張進興無端遭受追索，並使偉博公司因此產生相當之困 擾，且犯罪後否認犯行，反覆翻異供詞，希以混淆審判方向 ，而獲其利，犯罪後態度不佳，更徵其毫無悔意，乃公訴人
因此請求量處有期徒刑4年，惟念其並未因本案而實際獲得 利益，及其犯罪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並 敍明本件被告之犯罪時間，雖係在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 例所定減刑基準日即96年4月24日之前，惟其因本案所處之 宣告刑已逾1年6月，依上開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規定，尚 不得減刑。至被告所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各1紙，均應依 刑法第205條規定宣告沒收。另附表所示本票上之偽造「張 進興」之署押，因已隨同各所附著之本票予以沒收，爰不併 予宣告沒收。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適當，應予 維持。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張 恩 賜
法 官 邱 顯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許 美 惠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0 日附表：
┌──┬───┬─────┬──────┬───────┬───────────┐
│編號│票 號│ 發 票 日 │ 到 期 日 │金額（新臺幣）│ 偽 造 之 署 押 數 量 │
├──┼───┼─────┼──────┼───────┼───────────┤
│ １ │007273│89年3月3日│89年6月30日 │ 188,750元 │張進興署名1枚及指印2枚│
├──┼───┼─────┼──────┼───────┼───────────┤
│ ２ │007274│89年3月3日│89年7月30日 │ 188,750元 │張進興署名及指印各1枚 │
├──┼───┼─────┼──────┼───────┼───────────┤
│ ３ │130601│89年3月3日│89年8月30日 │ 188,752元 │張進興署名及指印各1枚 │
└──┴───┴─────┴──────┴───────┴───────────┘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