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金上字,96年度,10號
TPHV,96,金上,10,20081008,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金上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元大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世寬律師
　　　　　　劉純穎律師
　　　　　　王仁君律師
被 上訴 人　環華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念祖律師
　　　　　　林　瑤律師
　　　　　　陳仕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0月
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金字第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9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4年10月20日與上訴 人簽訂「營業與財產讓與契約書」（下稱系爭讓與契約）， 擬將被上訴人營業權及相關資產讓與上訴人，嗣上訴人並依 系爭讓與契約第3條第1款之約定先行支付第1階段價金計新 台幣（下同）120,000,000元予被上訴人，且向行政院金融 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下稱證期局）申報與被上訴人 之營業讓與在案，惟被上訴人迄今仍未向證期局送件辦理系 爭營業契約案之許可，此種遲未送件辦理之行為，顯已違反 系爭讓與契約第5條第2款之約定，經上訴人於94年12月27日 依系爭讓與契約第10條約定函請被上訴人限期改正，被上訴 人不僅未限期改正，竟寄發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表明無法續 行系爭讓與契約，並退還上訴人支付之價金102,000,000元 （扣除稅金18,000,000元），顯已違反系爭讓與契約第8條 之約定。被上訴人既有違反系爭讓與契約第5條第2款、第8 條約定之情事，上訴人乃於95年3月7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 訴人解除系爭讓與契約，催告其於函到7日內賠償上訴人120 ,000,000 元之違約金，被上訴人已收受該存證信函逾期仍 未給付，爰依系爭讓與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2 0,000,000元，及自95年3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以「證券金融業」為所營事業之 公司，前因擬與訴外人金鼎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



鼎證券）進行合併並以金鼎證券為合併後之存續公司，而金 鼎證券為證券商，經營證券金融業務尚受法令限制，是被上 訴人擬於合併案完成後，再將證券金融業務讓與上訴人。嗣 被上訴人於94年8月25日與金鼎證券及訴外人第一綜合證券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證券）、遠東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遠東證券）簽訂合併契約（下稱四合一合併案），並於 94年9月27日在公開資訊觀測站公布預訂於94年10月13日召 開之股東臨時會議事手冊，且於94年10月13日召開股東臨時 會，決議通過與金鼎證券之合併案，及以該案為前提下再將 金融證券業務讓與上訴人，該股東臨時會之結果於同日即公 布在公開資訊觀測站。兩造乃基於被上訴人臨時股東會決議 之前提下，於94年10月20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讓與契約，上 開資訊均為上訴人或任何不特定第三人得隨時閱覽之公開資 料，而兩造簽訂系爭讓與契約時，上訴人已完全知悉系爭讓 與契約係以四合一合併案順利完成為前提，因此於系爭讓與 契約第11條將之列為解除條件，該條所列各款之解除條件業 已成就，被上訴人自無違反系爭讓與契約之約定。又縱認被 上訴人有違反系爭讓與契約之情事（被上訴人否認之），上 訴人之損失充其量僅係預先支付被上訴人之120,000,000元 頭期款所生之利息，上訴人竟請求120,000,000元之違約金 ，亦顯屬過高，併依民法第252條之規定，請求酌減等語。三、本件經原法院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 不服原判決，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0,000,000元及自95年3月1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121頁背面）（一）四合一合併案，及兩造間之營業與財產讓與案，前曾經被 上訴人於94年10月13日股東臨時會決議通過。（二）兩造於94年10月20日簽訂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約定：「 本契約於有下列情事之一時，除第12條之約定外失其效力 。……㈠任一方與第三人之合併案，該方與第三人之股東 會未通過或未獲主管機關許可者。㈡本營業及財產讓與案 未獲出讓人股東會通過或主管機關之許可者。㈢任一方因 下列原因致不能履行本契約者：⒈事變或不可抗力之意外 事故。⒉其他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第10條 約定：「任一方如有違反本契約之約定，經他方以書面通 知20日內限期通知改善，逾期仍未改善者，他方得解除本 契約。如係因受讓人不履行本約時，出讓人於本契約經解



除時，得將已收受讓人之價金全部予以沒收。反之，如係 因出讓人不履行本契約者，出讓人與本契約經解除時應將 已收受讓人之金額加倍返還。」。
五、本件爭點：（本院卷第121頁背面、原審卷第332頁）（一）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解除條件是否成就？（二）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2款解除條件是否成就？（三）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3款第2目解除條件是否成就？（四）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違約解除契約是否合法？（五）系爭讓與契約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爰述之如下：
（一）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解除條件是否成就？ １、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契約乃當事人互相 表示意思一致成立之意思表示，為意思表示之一，是依民 法第98條之規定，解釋契約，首應探求當事人共同主觀之 意思。然契約有解釋之必要，而又能確認雙方主觀共同意 思，並不多見，約定內容所具有的法律規範意義，當事人 意見不一致，毋寧占多數。此時，即須為契約客觀之解釋 ，亦即為平衡當事人的利益及合理分配危險，應以客觀上 表示價值作為認定意思表示內容的準據（即規範的解釋， 闡釋性解釋）。此種解釋，一方面要求表意人於表示其意 思時，應顧及相對人了解可能性；他方面相對人亦須盡必 要注意去正確了解表意人之所欲，故在解釋上應特別斟酌 相對人明知或可得而知的事實，就磋商過程、交易目的及 利益狀態，依交易慣例及經濟目的加以判斷，並本諸誠信 原則加以修正或補足。
２、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金鼎證券之合併案早已於94年10 月13日經被上訴人股東會決議通過在案，並無讓與契約第 11條第1款前段所約定「股東會未通過」之情事。又依系 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之文字，兩造當時係約定以「四 合一合併案未獲股東會通過」為解除條件，而非將解除條 件約定為「四合一合併案順利完成」。且系爭讓與契約， 並無一處提及如「四合一合併案未順利完成」，系爭讓與 契約即失其效力之記載。況兩造均係經驗豐富之商務交易 者，此等未規範於系爭讓與契約之約定，應視為非雙方所 合意或雙方於締約時有意排除，始符交易常情。至被上訴 人於94年10月13日之股東會議程雖曾記載被上訴人讓與營 業予上訴人之原因，然此乃被上訴人締約之動機，締約之 動機如未訂明於系爭讓與契約，對上訴人當無拘束力。另 四合一合併案亦無未經主管機關即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下稱金管會）許可之情事，且該合併案雖因被上訴 人單方之退出減為3家，惟該3家公司仍於94年12月5日向 金管會重新申請合併，已經金管會於94年12月29日核准在 案，況被上訴人有以不正當方法促其條件成就，及違反禁 反言原則等語。被上訴人則辯以：兩造簽訂系爭讓與契約 時，上訴人知悉並同意系爭讓與契約係以四合一合併案之 進行為前提。四合一合併案除未獲被上訴人股東會通過外 ，亦未經金鼎證券、第一證券及遠東證券之股東會通過。 該合併案迄未經主管機關金管會之許可，系爭讓與契約之 解除條件業已成就，且被上訴人並無以不正當方法促其條 件成就，亦無違反禁反言原則等語。
３、經查：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約定：「任一方與第三 人之合併案，該方與第三人之股東會未通過或未獲主管機 關許可者。」，此有系爭讓與契約可按（原審卷第12頁） ，爰就該條款前、後段約定之內容，是否業已成就，分別 論述如下：
⑴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前段：「任一方與第三人之合 併案，該方與第三人之股東會未通過」部分：
①被上訴人係於94年8月25日與金鼎證券、第一證券及遠東 證券簽訂合併契約（原審卷第219至223頁），並於94年9 月27日於公開資訊觀測站公布（原審卷第306至313頁）， 且於94年10月13日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通過（第2案）， 依該決議第2案說明1之記載：「本公司與金鼎綜合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遠東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一綜合證券股份 有限公司之合併案，茲因金鼎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為合 併後之存續公司，於合併基準日後將概括承受消滅公司之 既有營業及相關權利義務，因考量證券商經營證券金融業 務尚受法令限制，本公司宜將現有營業轉讓予其他證金公 司，裨保障本公司客戶之權益。鑑此，本公司業於94年9 月30日董事會決議通過將部分營業權（含必要設備）及債 權（詳後附營業讓與財產讓與契約書）讓與復華證券金融 股份有限公司，讓與營業權（含必要設備）之價金為新台 幣陸億元整」（原審卷第49至52頁），該股東臨時會之開 會結果亦於同日公布於公開資訊觀測站（原審卷第314頁 ）。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讓與契約之時間則係在 94年10月20日（原審卷第40至48頁）。可知，被上訴人公 布於上開公開資訊觀測站有關股東臨時會議之資料暨開會 之結果，上訴人於簽訂系爭讓與契約前，均得隨時閱覽並 知悉。
②金管會於94年12月14日以金管證四字第0940005932號函，



就上訴人申請受讓被上訴人營業財產乙案（即系爭讓與契 約），於說明4中明揭：「貴公司（即被上訴人）94年12 月1日臨時董事會業已決議終止與金鼎證券之合併案，故 原94年10月13日股東會有關營業與財產讓與（即系爭讓與 契約）之前提已不復存在……」等語（原審卷第63至64頁 ）。又94年8月27日及95年2月22日工商時報亦先後報導： 「至於環華證金業務轉換，張平沼認為，合併（即四合一 合併案）生效日後將有1年時間洽談業務轉移的緩衝期， 目前已有2家證金公司洽談營業讓與動作。」、「金鼎原 已與元京陣營談妥，在與第一、環華、遠東四合一後，要 把證金業務賣斷給元京證。」等語（本院卷第118至119頁 ），足見，系爭讓與契約簽訂之時空背景，主管機關金管 會及媒體亦均有所知悉及報導。
③被上訴人係以「證券金融業」為唯一所營事業之公司，而 金鼎證券為證券商，所營事業中並無證券金融業，此有公 司基本資料查詢可憑（原審卷第302頁、272頁），衡諸一 般經驗法則，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讓與契約之際，當會慮 及讓與之目的暨其利益狀態，即四合一合併案順利完成之 前提，否則，被上訴人將面臨四合一合併案破局後，仍需 讓與所營之「證券金融業」與上訴人，致本身無業可營之 窘境。
④兩造訂立系爭讓與契約之時間點，如上所述，係在被上訴 人臨時股東會通過四合一合併案之後，而兩造簽訂系爭讓 與契約時，仍於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前段約定：「 任一方與第三人之合併案，該方與第三人之股東會未通過 」等語，可知，上開約定所載之「股東會未通過」，應非 僅係規範前述之「已經被上訴人臨時股東會通過之四合一 合併案」，而係另有規範之旨趣，否則，焉有兩造在簽訂 系爭讓與契約前，四合一合併案已經被上訴人臨時股東會 通過，卻仍將之列為系爭讓與契約之解除條件之理。又若 認該解除條件事實上不可能成就，則該條文復豈非係贅文 而無意義。
⑤有關公司合併，因合併者與被合併者之角色、地位不同， 所牽涉之問題、利益錯綜複雜，時有可能於併購進行過程 中，因突發事件或進行實地查核時，發現不可預知之風險 ，而有調整價金、換股比例，甚或因併購條件無法合致等 因素，是具有商務交易經驗豐富之兩造於簽訂系爭讓與契 約時，衡情雙方應均能預知上開公司合併過程中可能發生 之風險，並於訂立系爭讓與契約時賦予一定之法效果。 ⑥從而，本院斟酌兩造簽訂系爭讓與契約時之客觀環境、上



訴人可得而知的事實，兩造交易之目的、利益狀態及風險 預知之可能，認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前段：「本契 約有任一方與第三人之合併案，該方與第三人之股東會未 通過」之約定，應解釋為：四合一合併案因不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事由，「最後」未獲被上訴人與第三人（即金鼎證 券、第一證券及遠東證券）之股東會通過而言，而非如上 訴人上述之解釋。又於94年11月4日金鼎證券爆發轉投資 事業金鼎期貨經紀股份有限公司業務員陳家樺詐騙客戶開 戶及挪用客戶資金事件，此有行政院台訴字第0950087277 6號訴願決定書可參（原審卷第194至198頁），被上訴人 因上開情事之發生，為免損害被上訴人股東權益，遂於94 年12月1日召開臨時董事會，依94年10月13日被上訴人股 東會之授權，決議依合併契約第19條第1項第1款：「本契 約當事人以書面合意終止」之規定，終止四合一合併案（ 原審卷第225至231頁）。而金鼎證券、第一證券及遠東證 券亦於94年12月1日依合併契約第19條第1項第1款及第2項 之約定，召開董事會決議同意終止四合一合併案（原審卷 第315至316頁、第232至233頁），並有金鼎證券96年9月 29日以鼎證法字第0960000423號函覆原法院之董事會議事 錄可參（原審卷第276至278頁），該四合一合併案既經被 上訴人與金鼎證券、第一證券及遠東證券合法終止，且係 屬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詳後述⑦），則依上開之 說明，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前段約定之解除條件自 應已成就。
⑦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不正當方法促上開解除條件成就 部分，查金鼎證券上開董事會議事錄記載：「……因目前 金鼎期貨事件民事賠償責任尚未釐清，倘在缺乏合理確實 依據之情況下，貿然調整換股比例，對各方股東之利益保 障均難謂周延，故提出股東權益保障措施。」等語（原審 卷第277頁），可知，金鼎證券並無因前開事件之發生， 而同意調整換股比例，是被上訴人決議終止合併案，乃屬 保障股東權益之行為，且系爭讓與契約既保留被上訴人得 以股東會未通過合併案作為契約解除之條件，被上訴人行 使契約上權利，自難謂有何不正當方法促其條件成就之情 事。另金鼎證券、第一證券、遠東亦終止與被上訴人之合 併案，係該等公司衡量後之自行決定，而第三人未通過合 併案亦為解除條件成就之原因，仍難認被上訴人有何以不 正當方法阻其條件成就。此外，上訴人復以被上訴人94年 12月7日環董字第0940000034號函，主張被上訴人有違禁 反言之原則等語，惟依該函之說明一、二分別載有：「一



、本公司業於94年12月1日經臨時董事會決議終止有關本 公司與金鼎綜合證券公司、第一綜合證券公司及遠東證券 公司之合併契約，本公司將不參與該合併案，並經該三家 公司同意終止合併契約。二、由於合併案業經本公司董事 會同意終止，本公司與貴公司之營業與財產讓與案，是否 續行，未免久懸不決，是否在未有讓與契約第11條所列之 情事發生前，貴我雙方合意終止。」等語，有該函可按（ 原審卷第73頁）。觀之該函之旨趣，應係為維持兩造和諧 及未來可能之商業合作關係，詢問上訴人是否由兩造以合 意方式終止系爭讓與契約之意。而普通法上之「衡平禁反 言原則」（equitable estoppel）係當事人一方將事實為 虛偽意思表示，致他方信其意思表示為真實，而為一定之 作為或不作為致受損害，法院即禁止為虛偽意思表示之當 事人，再為任何與先前虛偽表示相左之陳述或主張。美國 契約法第2次彙編第90條第1項規定之「允諾禁反言原則」 （promissory estoppel）則係指允諾人對其允諾所導致 允諾相對人或第三人之作為或不作為係可合理預見，且唯 有履行其允諾始可避免不公平結果發生時，該允諾有拘束 力。是禁反言原則之適用，須有先行之虛偽意思表示或允 諾存在，致他方發生信賴，始生禁反言問題。本件被上訴 人並未為任何虛偽意思表示或允諾，上訴人亦未發生任何 信賴並因而受有損害，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仍不足採 。另上訴人主張除被上訴人外之其餘3家公司已於94年12 月5日向金管會重新申請合併，並經金管會於94年12月29 日核准在案部分，核屬另一問題，與本院對系爭讓與契約 第11條第1款前段約定之解除條件是否業已成就之評價無 涉，併此敘明。
⑵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後段：「任一方與第三人之合 併案，未獲主管機關許可。」部分：
①金管會於94年11月17日以金管證二字第0940005432號及第 0940005433號函分別通知金鼎證券與被上訴人，有可能影 響合併案之情事，請金鼎證券與被上訴人重新提出申請。 （原審卷第59至62頁）
②金管會於94年12月14日金管證四字第0940155352號函說明 二、（一）載有：「查環華證金與金鼎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之合併案尚未經本會許可。」（原審卷第74頁）。 ③金管會96年4月24日金管證二字第0960012698號函說明四 載有：「……金鼎證券於94年10月21日向本會申請合併時 ，因各參與合併公司所通過之換股比例並未考量金鼎期貨 事件對其股東權益之影響，致換股比例尚未確定，亦可能



影響各公司參與合併意願，致本會當時無法就申請合併案 逕行准駁……」等語（原審卷第158至159頁）。 ④綜上，可知，金管會顯尚未核准上開合併案。此外，系爭 讓與契約亦未有如未經主管機關許可四合一合併案，被上 訴人應負申請至主管機關許可之義務，是本院認系爭讓與 契約第11條第1款後段約定之解除條件，亦業已成就。（二）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2款、第3款第2目解除條件是否成 就？
如上所述，系爭讓與契約依第11條第1款之約定，其解除 條件業已成就，是本項爭點：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2款 解除條件是否成就，及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3款第2點解 除條件是否成就，本院即無再加以論述之必要。（三）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違約解除契約是否合法？ １、按「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 」民法第99條第2項訂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 段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 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 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變更或消滅之特別要件），則應由 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參 照）。
２、經查：系爭讓與契約第11條第1款之解除條件已於94年12 月1日成就，業如上述。此外，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 訴人有何違反系爭讓與契約第12條之情事，則依前開民法 第99條第2項之規定，系爭讓與契約已於94年12月1日失其 效力，被上訴人即無履行系爭讓與契約第5條第2款、第8 條之義務，是上訴人於94年12月27日發函被上訴人限期改 正，並於95年3月7日發函解除系爭讓與契約，自不合法。 從而，上訴人依系爭讓與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如上聲明所 示之違約金，即無理由。
（四）系爭讓與契約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如上所述，上訴人無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之權，是本 院亦無論述本項爭點之必要。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讓與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120,000,000元，及自95年3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依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邦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8 　　日　　　　　　　　　　　　　　　書記官 李佳樺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