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45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巳○○
樓
選任辯護人 陳德峰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申○○
樓
上列上訴人等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
1099號，中華民國96年9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149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巳○○、申○○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巳○○處有期徒刑陸年貳月，申○○處有期徒刑陸年，均併科罰金銀元伍萬元即新臺幣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巳○○與申○○為夫妻，分別為址設臺北市○○區○○路15 9號15樓之1富荃國際財務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荃 公司）負責人及總經理。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常業詐欺犯意聯絡，自民國89年7月間（起訴書誤載為90年4 月間）起，或由巳○○、申○○出面，或指示不知情職員林 祥鵬出面，陸續向寅○○等人〈被害人、犯罪時間、地點、 被害人交付款項等均詳如附表（除編號11、14、15外）所示 ，下稱如附表所示被害人〉誆稱：富荃公司經由特殊管道， 得知行政院有政策性貸款專案（或稱「行政院補助之低利貸 款專案」），貸款利率低、額度高、期限長、核貸迅速，且 以保險方式擔保，亦即僅需繳納申貸額度百分之1.34，或2 ，或3.5（起訴書僅載百分之2）之保險費，無庸提供不動產 擔保；而此貸款專案之保險由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明台公司）之「蔡襄理」（或稱「蔡進添」）承辦，貸 款核撥則由巳○○之乾媽即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下稱上海銀 行）之董事「周媽」（或「周董」）負責處理，申○○亦係 上海銀行之督察（或「督導」或「監察人」），富荃公司係 因「周媽」等檯面下特殊關係，才有機會承辦此貸款案云云 ，招攬、遊說寅○○等人申辦貸款，致使寅○○等人信以為 真而陷於錯誤，陸續與富荃公司簽立貸款委任契約，並依巳 ○○等人之指示交付保險費、委託代償費、帳戶管理費、晶
片管理費等費用。巳○○及申○○得手後，接續佯以：該貸 款專案係團體申貸之方式核撥，須全體貸款人之申貸額度合 計達一定金額以上，始能核貸；惟因該貸款專案之總額度提 高，原申貸人之申貸額度不足，且部分申貸人陸續退出申請 或因條件不佳遭退件，致無法順利核撥，原申貸人需增加申 貸額度，始能儘速取得貸款云云，遂要求寅○○等人增加申 貸額度並補繳增貸部分之保險費等費用，使寅○○等部分申 貸人再陷於錯誤，陸續同意提高個人貸款額度，並依指示交 付增貸部分之保險費等費用。巳○○及申○○復利用部分申 貸人需款孔急之機會，訛稱：有某些貸款人無法補足增貸額 度，更有部分申貸人要求退費，如此一來尚需另覓新申貸人 加入，將使核貸進度拖延云云，要求部分申貸人先代墊他人 應繳之費用，使寅○○等部分申貸人又陷於錯誤，依指示陸 續交付代墊保險費等款項。巳○○及申○○以前開手法，總 計詐得約逾新臺幣（下同）6 千餘萬元，並以之為常業而恃 此維生。嗣部分申貸人因遲未取得貸款，相繼要求退款，巳 ○○及申○○見大勢已去，無法繼續行騙，乃於93年4 月底 佯以該貸款案遭退件為由，發函通知各申貸人確認繳交款項 ，惟因遲未將所詐得之款項全數返還申貸人，經丑○○等申 貸人發覺有異而報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寅○○等人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文書證據、物證 等證據），檢察官、巳○○、申○○及巳○○之選任辯護人 均表示無意見（本院卷一第145反面、146頁、本院卷三第11 5反面、152反面），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 議，本院審酌前開書證、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 項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卷證所有證據，應認均具有證 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巳○○、申○○於審判期日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惟據其等 於準備程序中均不否認附表所示被害人曾委託富荃公司代辦 貸款，該等被害人亦曾繳交保險費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 常業詐欺犯行，巳○○辯稱：(一)銀行確實有「行政院政策 性專案貸款」項目，伊並有將申貸戶資料送銀行辦理，此由 陳信佑稱：陽信銀行有行政院政策性貸款專案等語、吳明霖 陳稱：有新竹馬小姐、中和陳先生核准貸款，目前正常繳息 等語可知。故「行政院政策性專案貸款」是需要團體申貸，
而銀行根據個人信用及擔保品質來核貸，審核通過才能搭配 「行政院政策性專案貸款」利息由百分之14降至百分之8 。 因每份貸款協議書均載明：「向金融行庫」，伊自無施用詐 術可言。(二)申貸戶因信用有瑕疵遭銀行退件，伊曾要停辦 退款，由余幼梧陳稱：玄○○告知有人退件，因為錢不夠， 要求大家代墊，我相信玄○○，玄○○希望繼續下去，要幫 巳○○代墊支票等語可知。且卯○○、劉秋蘭均已退款，顯 然伊沒有施用詐術。(三)被害人等沒有因為伊之行為而陷於 錯誤，蓋子○○陳述：其信賴玄○○；寅○○陳述：貸款過 程應無問題，而係富荃公司執行能力有問題。各申貸戶或認 執行問題，或認知是借款關係，或因好朋友而沒有懷疑，均 非伊施用詐術所致。(四)依宙○○稱：巳○○半年後退還給 我45、6萬元；張傑薇證稱：曾經有簽退件單，交給玄○○ ，她沒轉交，後因玄○○告知我們撤案，其他人就沒辦法貸 款而作罷。劉秋蘭、卯○○均因退件而全部退還款項。91年 1 月退還林崇德60萬元，是玄○○、癸○○來拜託林崇德不 要退辦。余幼梧證稱：巳○○匯給玄○○500多萬元，我問 巳○○為什麼，巳○○說要退給新竹退件的人的保費。戊○ ○陳稱：好像有退款一部分。從而，伊早於90年10月間即開 始陸續分批進行退款，自無不法所有意圖。(五)依余幼梧、 戊○○、宙○○、林崇德、子○○所證，及伊曾親自退款給 玄○○308萬1012元，請余幼梧代為匯款給玄○○1217萬600 0 元，請玄○○轉退款給新竹地區貸款戶，詎玄○○均未退 款，而侵占入己。且伊僅招攬7人，玄○○招攬、接洽25人 ，並與玄○○約定由其分享與客戶約定報酬的百分之40，即 貸款金額的百分之2，益證伊客觀上無不法所有企圖。(六) 玄○○事後提出帳目明細較諸原審所提為高，所證自不足採 。且對帳結果計有85項共893萬2000元，無任何憑證足以證 明交付予伊，伊僅確認1948萬5600元，扣除前述退款，僅餘 422萬8588元尚未清償，足證伊有持續退款之事實。(七)91 年1月退還林崇德60萬元，實際保費是1344萬元，因玄○○ 、癸○○開支票1300萬元給林崇德，另給林崇德利息30萬元 ，故林崇德實際上無損害；附表編號30玄○○個人繳交505 萬5 千元，既為代墊款，則其他被代墊之人事實上即無損害 ；編號27關恆森：由玄○○代墊，自與編號30代墊款重複計 算。丙○○僅交付4、50萬元，玄○○書面卻要求返還丙○ ○256 萬3000元，故附表被害人交付金額有誤。（八）伊以 廣告服務業營生，現在juno婚禮設計公司任職，辦理信貸係 兼差，並非以協助他人貸款為生。申○○辯稱：伊未參與貸 款事項，在案發前已長達8個月未進入富荃公司，直至93年
間遭羈押前3星期，巳○○才要求伊協助對帳及退款工作， 並未參與詐欺云云。
三、經查：
(一)上開事實，業經證人即富荃公司職員林祥鵬、大眾銀行板橋 分行人員吳明霖證述屬實（偵卷二第61至63、152至157頁、 原審卷一第115至120頁反面、原審卷七第194反面至197頁） ，核與證人即附表所示被害人寅○○、余幼梧、宙○○、子 ○○、關恆林、辰○○、未○○、乙○○、亥○○、卯○○ 、戌○○、宇○○、壬○○、張傑薇、馮潤華、吳能偉、丙 ○○、辛○○、戊○○、林崇德、關恆森、酉○○、玄○○ 、癸○○等人於原審所證大致吻合，復與被害人丑○○、丁 ○○、天○○、己○○、邱子烈於偵查中所陳相符，並有地 ○○出具案情說明書（偵卷C第53頁）、彰化銀行長安東路 分行93年7月22日彰長安字第1677號函覆巳○○帳戶交易明 細、彰化銀行松山分行93年7月7日彰松山字第1573號函覆富 荃公司等帳戶交易明細、上海銀行世貿分行93年7月8日93上 世冒字第102號函覆巳○○帳戶交易明細、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下稱中國信託）93年7月15日中信銀敦北字第930015200 57號函覆巳○○帳戶交易明細、臺北銀行莊敬分行帳戶交易 明細及富荃公司93年4月26日荃字第0930001號函（偵卷A第 85至181頁、偵卷B第64頁）及如附表證據欄所示（除編號11 、14、15外）各文書證據存卷可憑。
(二)巳○○、申○○共同施用詐術之認定：
1、巳○○陳稱：蔡進添90年由楊雨順介紹招攬貸款業務，申貸 條件、利率都是蔡襄理告訴我。他申請中央信託局貸款，這 部分不是行政院專案，後來沒有過，他才轉去行政院申請， 就沒有必要跟金融機構送件，因為行政院通過後，就由金融 機構撥款（原審聲羈卷第9 頁），後於原審改稱：其所謂「 行政院政策性貸款」，係指「中小企業融資信用保證作業手 冊」所列之「政策性貸款」（原審卷六第141、150至152 頁 ），再於本院辯以：伊所謂之行政院政策性貸款，並非指某 特定貸款方案云云，前後不一，已難遽信。且子○○證稱： 我有跟巳○○、申○○、林祥鵬談過貸款，他們說「周媽」 是上海商銀的董事，巳○○乾媽，說這個貸款是「行政院的 」，但要透過銀行「撥款」，有聽過承辦貸款保險的明台產 物蔡襄理（原審卷六第97至100頁）；辰○○證稱：91年3月 到93年6 月間有辦理貸款，我與巳○○、林祥鵬接洽，簽約 當天匯款給巳○○20萬元，之後巳○○說這是「整個案子」 ，因有些條件不夠退出，我條件不錯，就把別人額度移給我 。我聽過這個貸款要請周媽幫忙，也聽過明台公司蔡襄理（
原審卷六第93至97頁），酉○○陳稱：申○○以富荃公司代 表身分說明，重複林祥鵬說這是行政院政策性貸款專案，利 率低、額度高，是台面下作業（原審卷二第337 反面）；壬 ○○陳述：第1 次貸款是林祥鵬接洽，繳了30多萬元。後來 巳○○打電話給我說其他人信用不好，只有我信用比較好， 因是「集體性貸款」，一定要我在裡面，所以要我繼續辦， 她說已經跟上海銀行的人開會說貸款過2、3天會下來，只差 我一個人，遂又給巳○○20萬元。巳○○說周媽是上海銀行 董事，巳○○、申○○說保險費交給明台蔡襄理（原審卷六 第177 正、反面）；玄○○證稱：我先和林祥鵬接洽，後來 和巳○○提到追加額度問題，申○○是對保用印時見到，他 自稱上海商銀稽核。申○○說房子不做任何設定，還說這貸 款是他的老闆上海商銀周董處理，周董是巳○○乾媽。在辦 貸款過程中有提到明台公司蔡襄理（偵卷二90、92頁、原審 卷一第111 反面）等情，則巳○○辯稱：行政院專案貸款確 實存在已向銀行申請送件，核與上開子○○、辰○○、酉○ ○、玄○○、壬○○所陳貸款型態不符，且附表所示被害人 均未以「信貸」核准貸款，巳○○所辯，自屬虛妄。 2、觀諸巳○○提出「中小企業政策性專案貸款」及「微型企業 創業貸款」手冊及網頁內容（原審卷八第19至22、36頁）， 明確記載該貸款之適用對象係「中小企業」，不及於個人， 且每戶授權額度為1500萬元（或2千萬元 ），各企業均得獨 立申貸，而無團體貸款總額之限制，且企業戶申貸獲准後， 僅需繳交信用保證基金之費用（約百分之0.75至百分之1.25 間）予信用保證基金之政府機構即可，無庸支付其他費用， 業據證人即陽信商業銀行（下稱陽信銀行）職員陳信佑證述 明確（原審卷七第139至141頁），顯與巳○○、申○○向被 害人等介紹之「行政院政策性貸款專案」（或行政院補助之 低利貸款）內容迥異，更無收取保險費之規定或團體貸款總 額之限制；再依巳○○提出政府推動「個人」優惠貸款內容 網頁（原審卷八第23至35頁）之內容及申貸條件等，均與被 告等遊說被害人申辦之「行政院政策性貸款專案」（或行政 院補助之低利貸款專案）內容不同，甚且絕大部分貸款方案 均需提供不動產擔保而非信用貸款。是以，上開政府所推動 之政策性貸款內容，難認係巳○○、申○○所謂之「行政院 政策性貸款專案」無誤。再陳信佑證稱：92年間，個人貸款 有整批信用貸款，整批是10人以上，總額1到3億，或3到5億 ，當時信用貸款是百分之14，我們可以承作到百分之8 。因 為信用貸款是整批，我們有搭配第一銀行的信用保險等語（ 原審卷七第139反面、141頁），是陳信佑所稱之集體信用貸
款，僅係「陽信銀行」針對「個人」貸款所設計之優惠方案 ，並非「行政院政策性貸款」或「行政院補助之低利貸款」 至明。巳○○此部分所辯，顯係穿鑿附會陳信佑之證言，而 不足採信。
3、巳○○陳稱：蔡進添是我朋友楊雨順於89年底介紹認識，楊 雨順自稱係行政院長游錫堃之姪，曾告訴我行政院政策性貸 款，並介紹蔡進添認識，蔡進添表示有特殊管道可以貸到款 項。另我到各銀行提款機提領申貸人繳交之保險費，轉交給 承攬業務之明台公司蔡進添襄理，並常以0000000000號電話 與蔡進添聯絡，最後一次聯絡是在93年5月底、6月初。蔡進 添不是申○○云云。惟證人楊雨順證稱：伊沒有跟被告2 人 談過行政院政策性貸款專案，且與行政院長游錫堃無親戚關 係，亦不認識明台公司蔡襄理及上海商銀周媽等語（原審卷 一第121、122頁）。且上開「蔡進添」聯絡電話0000000000 號之持用人更為「許緞」，該門號自93年1月28日起至同年7 月25日止無任何通聯紀錄，有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申請人 基本資料及通聯記錄查詢表在卷可稽（偵卷二第72頁）。嗣 巳○○改稱：「蔡進添」係受理綜合數家保險公司之代表， 伊已不記得係哪家公司之受僱人云云（原審卷七第25反面） ，巳○○反覆其詞，則「蔡進添」是否確實存在，顯值懷疑 。佐以附表所示被害人及林祥鵬均稱未曾見過「蔡進添」本 人，甚且林祥鵬證稱：在富荃公司成立前一年某日，巳○○ 稱「蔡襄理」有事要問伊，伊就接這電話跟「蔡襄理」解釋 ，講完電話後，巳○○雖未向伊表明「蔡襄理」係何人，但 巳○○在講話中無意間說「剛才是『小衛』（即被告申○○ ）在問你」，所以伊不知「蔡襄理」與「小衛」是否同一人 等語（原審卷一第118、119反面），而辛○○亦證述：貸款 期間，有聽巳○○說過明台公司蔡襄理，經查證無此人，我 們開始懷疑，並曾經在晚上依巳○○指示補錢給巳○○後， 她說要去松山明台辦事，我們跟蹤她，看她上計程車到民生 社區，換公車到蘆洲，進到巷子裡民宅，根本沒有去明台公 司等語（原審卷六第138 反面），另明台公司並無職員「蔡 進添」，復經證人即該公司松山通訊處主任董良武證述在卷 ，並有該公司93年7月27日明人字第930396號函存卷足憑（ 偵卷二第70、87頁），益徵巳○○所稱之明台公司「蔡進添 」襄理，係屬憑空杜撰無誤。則巳○○所辯：伊收取4 千餘 萬元都交給「蔡進添」，由「蔡進添」前來富荃公司收款， 或伊至樓下交款云云（原審卷一第36頁），非但與申○○供 述：收取之4 千餘萬元，存在某信託帳戶或定存單（原審卷 五第218 反面）相佐，且「蔡進添」既為虛構人物，巳○○
、申○○顯然將附表所示被害人等交付申辦貸款之相關手續 費用均已中飽私囊，自堪認定。
4、巳○○供述：「周媽」本名侯蓁驊，伊稱呼「大姐」，「周 媽」係伊虛構之名字，侯蓁驊從事金融及直銷，並未承辦此 貸款案（偵卷二第104頁）；於原審供稱：侯蓁驊不是周媽 ，她是我友人。周媽是被害人捏造的，我從來沒有說過周媽 這個人（原審卷七第26頁）；於本院復陳稱：「周媽」是蔡 采萍，協助我們辦理貸款的人，我怕會牽連她，我現在說的 是真的（本院卷一第147 頁），前後明顯齟齬，則「周媽」 是否確有其人，顯值懷疑。參以寅○○、余幼梧、宙○○、 子○○、辰○○、未○○、乙○○、蕭簡綿、宇○○、壬○ ○、張傑薇、辛○○、丑○○、戊○○、酉○○、玄○○、 己○○等人均於貸款期間，聽聞有「周媽」係上海銀行重要 人物，惟均未曾見過「周媽」此人，顯然「周媽」亦屬巳○ ○、申○○捏造藉以取信被害人之人物。再宙○○證稱：申 ○○曾告訴伊，他是上海銀行的監察人（93蒞字第11656 卷 ，下稱11656 卷第55頁）；乙○○陳述：申○○告知，他在 上海銀行上班，巳○○也說申○○在上海銀行上班（原審卷 六第174反面至175頁）。亥○○：申○○說他在上海銀行任 督察。第1天晚上申○○有跟我談貸款內容（原審卷六第196 、197 反面），嗣申○○自承：其並未在上海銀行任職。足 證巳○○、申○○，同以申○○任職上海銀行為施詐手段一 環無訛。
5、巳○○先供稱：伊將丑○○等人之貸款案及保險費同時交給 「蔡進添襄理」，「蔡進添」將案件送中央信託局、寶島銀 行、萬泰銀行、中國信託均不承辦，蔡進添稱要退件（偵卷 一第11頁），於原審訊問時又供稱：90年初開始送件，蔡襄 理辦理行政院政策性專案貸款資格限制很多。有些人被行政 院退件，也有自行退件。他要求我們把符合資格的件收好， 收齊保險費用，由他送往行政院申請政策性專案貸款。蔡進 添告知曾向中央信託局申請，他說行政院是搭配金融機構撥 款，由行政院核准後，由特約銀行撥款（原審聲羈卷第6 反 面、8反面、9頁），直至94年8 月31日始具狀改稱：伊曾向 寶島、萬泰、中央信託局、中國信託、臺北商銀、彰化銀行 等金融機構提出申請，但未如預期，最後伊擬向上海銀行相 關人士尋求幫助，才在該行同意後，依相關申請辦法進行申 貸條件審核（原審卷五第64頁），復於95年9 月13日具狀改 稱：伊於接受被害人等申請貸款後，確有向中國信託永吉分 行、彰化銀行松山分行、陽信銀行營業部申請融資貸款，因 申貸人條件不符，致未能核貸（原審卷六第246頁），96年3
月20日再具狀辯稱：伊另於93年初亦有將貸款件交由大眾銀 行板橋分行行員吳明霖審核（原審卷七第163頁），則其先 後對於貸款案究係由「蔡進添」或其親自送件、向行政院或 金融機構送件、向何金融機構送件等情，反覆不一，並與附 表所示被害人一致指證係由「上海銀行」負責貸款核撥事宜 不同。參以巳○○或富荃公司並未向彰化銀行松山分行、中 國信託永吉分行、陽信銀行營業部申請貸款之紀錄，此有彰 化銀行松山分行95年10月14日彰松山字第2416號、95年11月 24 日彰松山字第2707號函、中國信託95年10月17日中信銀 集作000000000002號函、陽信銀行營業部95年9月29日陽信 營業字第950262號、95年11月15日陽信營業字第950322號函 在卷可參（原審卷七第21至23、42、46頁），益證巳○○、 申○○向附表所示被害人佯以團體辦理「行政院政策性貸款 專案」，純係虛捏之詐術運用無誤。至巳○○雖曾向陽信銀 行及大眾銀行板橋分行遞送貸款件，業據陳信佑及吳明霖證 述屬實（原審卷七第139、195頁），惟巳○○等自89年間起 即陸續以上開政策性貸款等名義遊說附表所示被害人申辦貸 款，卻遲至92年5月間起，始陸續向陽信銀行送件，數量約 20件，其中雖包括附表編號33所示六成功五金興業股份有限 公司申貸件，然因貸款額度不符合要求而未核貸，其餘19件 因信用瑕疵問題，而退還巳○○，亦據陳信佑證述明確（原 審卷七第139、140反面），則其餘申貸人及貸款種類為何， 已無從查考，且附表編號33所示被害人自90年間起即已申貸 ，巳○○卻遲至93年5月間後，始向陽信銀行送件，申貸種 類又非行政院政策性貸款，且該行並無收取保險費之事實， 亦據陳信佑證述無訛，並有庭提申貸文件在卷為憑（原審卷 七第141、149至162頁），要難認巳○○、申○○確實有依 被害人委託，向金融機構接洽貸款事宜。另馬重祥、寅○○ 雖均向大眾銀行板橋分行申准貸款，固經吳明霖及寅○○證 述無訛，然此係於巳○○、申○○因本案羈押裁定交保後， 始申請辦理，且該2人均係申辦「房貸」而非「信貸」，該 分行亦未向其等收取信用保險費（原審卷七第195至196頁、 原審卷六第68頁），是此部分貸款，不足據為有利於巳○○ 等之認定。
6、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係指有賴某種犯罪為業之意思而反覆 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 罪所得之多寡，經營時日之長短，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 生職業，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 罪之成立。本件巳○○、申○○共組富荃公司，分別擔任董 事長、總經理，對外以「行政院政策性貸款」或「行政院補
助之低利貸款」等名義，謊稱熟識明台公司蔡襄理、在銀行 居高位之乾媽即「周媽」或申○○在上海銀行擔任要職等詐 術，獲取附表所示被害人之信任，進而向該等被害人訛詐申 貸額度百分之1.34，或2，或3.5之保險費及委託代償費、帳 戶管理費、晶片管理費等名目，繼而以「團體貸款」為幌， 詐騙部分被害人增繳費用及代墊款項。又佯稱「毋庸提供擔 保，僅需繳納保險費」、「須達一定之團體申貸額度，始能 核貸」等詐術，要求該等被害人依指示支付或代墊費用，使 其等陷於錯誤而陸續交付款項，總計詐得附表所示約逾6 千 餘萬元款項（除編號11、14、15外），且犯罪期間長達近4 年，顯見巳○○、申○○係以對不特定人反覆為詐欺之社會 活動之職業性犯罪，並恃詐欺所得維生，應認係常業詐欺犯 無訛，至巳○○是否服務於juno婚禮設計公司及其他廣告業 ，均不影響常業詐欺之成立。
(三)巳○○辯稱：91年11月底就已經口頭請玄○○向所有客戶轉 達不想再辦，92年6、7月再次轉達不想繼續承辦下去，期間 陸續還款。最後一次93年4 月書面通知每個客戶確認繳款資 料及退款料與我確實是否有收到全額（本院卷一第145 反面 ）。惟巳○○、申○○遊說招攬附表所示被害人申請貸款時 間自89年7月起至92年3、4月間止，其等卻遲於92年5月間起 ，始陸續向陽信銀行送件，而送件之申貸人及貸款內容均無 從知悉，已如上述，則巳○○如何於91年11月底即知悉申貸 人信用有瑕疵遭銀行退件而欲停止辦理，所辯顯有疑義。且 辛○○證稱：90年11月後因貸款遲未下來，就沒有參與。到 93年2 月10日巳○○打電話給我說這個案子還有，因需要補 整體保費，我又領9萬2000元給巳○○。93年3 月5日巳○○ 說荃文公司要退件，要補這個額度，我補了30萬元。93年3 月17日巳○○發簡訊給所有貸款戶，曼騰公司朱總監要買車 ，把朱總監借給曼騰的錢抽走，要我們貸款戶補100 萬元， 下午才可以用印，我補了100 萬元，其中30萬元不是我的錢 ，而係余幼梧、玄○○、丑○○等人的錢。因巳○○說錢補 得太慢，要隔1、2天作業，這中間我又陸續從93年3 月23日 、4月1日、4月8日、4月20日、4月29日分別給了70萬元、15 萬元、11萬元、5萬8000元、1萬元（原審卷六第138 頁）； 辰○○陳稱：巳○○說這是整個案子，因有些人條件不夠退 出，我的條件不錯，把別人額度移給我，貸款額度陸續增加 。我於93年3、4月份說要退件，但巳○○告訴我這是最後一 次匯款，這個案子一定會完成，我才又要她幫我送件，並於 93年4月28日匯款5萬元至巳○○指定癸○○帳戶內（原審卷 六第93至96頁）。顯然巳○○實際上以「團體貸款」為由，
陸續並直至93年4 月29日仍然要求被害人匯款至巳○○或其 指定帳戶內，益證其無欲停止辦理貸款之意圖甚明。至余幼 梧雖陳述：當時巳○○辦活動，提議停辦貸款，但玄○○希 望繼續辦下去，玄○○說要幫巳○○繳交代墊款，希望大家 幫忙云云，倘巳○○確實有意停辦本件貸款，自可斷然拒絕 玄○○之協助籌措代墊款，其不此之圖，足證其以退為進誘 使被害人等相信其等努力解決本件申貸案所遭遇困難，方不 至於啟人疑竇，並促使申貸人信以為真而陸續匯款，所證尚 難為有利巳○○、申○○之認定。
(四)子○○簽約當時，沒有看資料，因玄○○介紹，就沒有懷疑 ，然其陳稱：我透過玄○○先生王紹仲告知貸款事宜，並傳 真相關資料給巳○○，就去巳○○公司談，主要和巳○○、 申○○談。足證子○○申辦貸款洽談之對象為巳○○、申○ ○，玄○○充其量僅係巳○○與子○○間居間轉介者，尚難 因此認巳○○未施用詐術。寅○○陳稱：貸款過程應無問題 ，應係富荃公司執行能力有問題，然寅○○向大眾銀行板橋 分行申准「房貸」而非「信貸」，亦非巳○○所謂「行政院 政策貸款專案」或「行政院補助之低利貸款專案」，且該分 行亦未向寅○○收取信用保險費，已如上述，顯然寅○○對 其申請貸款之性質、過程、所繳交保險費均有誤會所致，亦 不足為有利於巳○○等之認定。又巳○○半年後雖曾退款予 宙○○約45、46萬元，然宙○○陳稱：90年初跟林祥鵬接洽 ，後來他介紹巳○○才知道有貸款案。申○○曾跟我說他是 上海銀行的監察人，當時半年都下不來，我就有疑問，要求 退款等語（11656號卷第55頁），顯然宙○○懷疑有詐時（ 90年5、6月間），巳○○、申○○正如火如荼進行詐騙行為 ，倘其等拒絕宙○○之要求退件返還所申辦貸款繳交之保險 費用，勢必無法遂行其等陸續施詐騙取其他申貸人財物之犯 行，故其等退款乃情勢所逼，自難據此認其等無不法所有意 圖。張傑薇陳稱：我曾想退件，有簽退件單。後來玄○○沒 幫我們交給巳○○，因為她說我們的貸款額度較高，若我們 撤案其他人無法辦貸款等語，惟其亦證稱：富荃公司借集元 科技場地辦一場說明會，申○○、林祥鵬到場，林祥鵬代表 富荃公司，申○○代表上海銀行的督導，之後我們覺得有問 題，直接跟巳○○接洽，她說就快要核貸了，一直叫我們補 繳保險費（11656 卷第61反面），參以元茂積體電路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元茂公司）及其負責人吳能偉提出付款明細表 、匯款單據可知，其等自90年12月18日繳納代辦費（故附表 編號18、19遭詐騙時間，應為90年12月18日起），91年4 月 16 日起至93年4月29日止陸續匯款或繳交辦理貸款相關保險
費予巳○○、富荃公司，足證張傑薇接受玄○○表示倘元茂 公司、吳能偉撤貸後，將造成其他貸款戶無法辦理之窘境而 同意繼續辦理，並在巳○○通知貸款額度增加後，仍持續匯 款予巳○○、富荃公司，元茂公司、吳能偉繼續繳交保險費 等乃自行考慮綜合判斷之結果，要與玄○○無涉。劉秋蘭證 稱：90年間有貸款，隔了半年後通知我不符規定所以未核貸 ，有將保費退還給我（偵卷二第109 頁、原審卷七第55頁） ，此係因貸款資格不符而由巳○○主動退還保險費，顯然巳 ○○就此部分，尚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故劉秋蘭並非本件被 害人；而卯○○證稱：初期申貸2000萬元，我匯了40萬元的 保險費到巳○○帳戶。後來酉○○告知行政院遲遲沒有下來 ，有人想退出，希望我增加額度，遭伊拒絕，當時已經懷疑 ，所以，巳○○退還我40萬元（原審卷六第254 反面），此 純因卯○○懷疑其中有詐，巳○○為確保本件得之不易詐欺 成果不會因此東窗事發而被動返還保險費予卯○○，自屬巳 ○○、申○○詐騙卯○○既遂後之清償行為，要與劉秋蘭申 貸案件不同，不得比附援引。又巳○○陳述：經由玄○○介 紹給我的貸款人有宙○○、關恆林等11位，尚未支付玄○○ 任何酬勞（偵卷一第12頁），於原審陳稱：偵查庭中我不知 道何人告我，我是在保護玄○○，因為她與我口頭約定合夥 人，她有拿貸款金額百分之1 佣金，我已陸陸續續匯給她， 我有匯款單據，我拿百分之2 （原審卷一第36頁）；於96年 10月31日具狀略以：玄○○招攬接洽25人，並與玄○○約定 由其分享與客戶約定報酬的百分之40，即貸款金額的百分之 2（本院卷一第111、177 頁）。巳○○對於玄○○介紹申貸 人之人數、與玄○○是否有約定佣金，是否已給付玄○○佣 金等情，前後不一，已難採認。且寅○○、余幼梧、宙○○ 、子○○、乙○○、壬○○、辛○○、邱子烈等被害人均非 由玄○○居間介紹申辦貸款，酉○○等部分被害人雖經玄○ ○介紹申辦貸款，然渠等均係與巳○○等所代表之富荃公司 簽立貸款委任契約，並將大部分之保險費等款項以現金交付 巳○○或匯入巳○○或富荃公司之帳戶。參以申○○陳述： 本件貸款戶是客戶介紹客戶招攬的，沒有抽佣金（偵卷二第 26頁），宇○○證稱：伊相信玄○○與被告並非同夥等語（ 原審卷六第252 頁），卯○○亦證稱：玄○○應係酉○○之 友人，伊認知玄○○並非富荃公司之人，應係受託協助此貸 款案等語（原審卷六第254 反面），益徵玄○○應係聽信被 告等所言，誤認貸款案為真，始介紹他人加入申請貸款，其 主觀上應無詐欺之不法意圖。故巳○○辯稱：伊僅招攬7 人 ，玄○○招攬25人，玄○○並收取佣金，伊應無不法所有意
圖云云，顯屬事後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巳○○於93年6 月24日警詢中坦承申貸人匯入富荃公司帳戶 之保險費、手續費初估有3、4千萬元（偵卷一第9 頁）；於 93年11月8日原審中坦承收到保險費4544萬元（原審卷二第3 47頁）；於96年10月31日具狀載明：富荃公司或巳○○共自 告訴人等收取1990萬0800元，透過巳○○、富荃公司已全數 返還告訴人等之預收款（本院卷一第112頁）；再於97年2月 13日撰狀陳明：巳○○實際預收信用保險費為3068萬4800元 （本院卷一149頁）。前後對富荃公司、巳○○實際收取附 表所示被害人繳交保險費等費用金額明顯不一，則富荃公司 、巳○○究竟收取相關保險費，不得盡以富荃公司或巳○○ 所提資料為準，應參酌被害人所陳綜合各相關證據客觀認定 之為當，是巳○○所提明細表（本院卷一第117頁），自無 法遽信。巳○○於93年8月17日陳稱：我知道這個過程很扯 ，我是想賺一點佣金，且我也需要貸款3千萬元，我向玄○ ○借了1、2千萬元，我知道我做錯了（偵卷二第169頁）； 於93年8月27日於原審先陳稱：我總共收了將近4千多萬元， 都交給蔡進添（原審卷一第36頁）；於93年9月24日再陳述 ：玄○○需要這筆貸款，她不停幫別人墊款，借了很多錢莊 ，外面也有負債，她幫忙代墊800萬元（原審卷一第114反面 ），均未提及曾退款予玄○○轉退回其他申貸人保險費之情 ；詎其於96年10月31日具狀陳明：貸款戶是玄○○邀集，退 款也經由玄○○轉交，總計1075萬8181元（本院卷一第30頁 ）；另同日刑事上訴理由狀陳明：巳○○透過告訴人等收取 1990萬800元已返還予告訴人等之預收款。富荃公司透過巳 ○○、余幼梧返還告訴人，尤其是玄○○2千多萬元（本院 卷一第112頁）。又於97年2月13日撰狀陳明：各申貸戶匯入 玄○○所指定帳戶，玄○○未轉交給巳○○金額1368萬1243 元，且伊已退還1477萬1500元，委託退款1373萬0800元，他 人代收18萬，總計已退還2868萬2300元（原審卷一第149頁 ）；97年3月5日再具狀陳稱：巳○○親自退給玄○○308萬 1012元，請余幼梧代巳○○退給玄○○1217萬6000元，是請 玄○○退給她所找的申貸戶之保險費。伊早已分批還款予余 幼梧、宙○○、地○○等12人共1025萬2800元（本院卷一第 177、178頁）。另余幼梧證稱：我發現巳○○匯給玄○○有 5百多萬元，質疑巳○○，她說要還給新竹退件的人的保險 費（原審卷七第49反面）。綜上，巳○○究竟退款多少予玄 ○○？委託玄○○返還申貸人保險費金額究竟多少？玄○○ 有無保留各貸款戶匯入玄○○帳戶內而未轉交巳○○之保險 費？前後齟齬，顯然其本身會計帳目雜亂不清，毫無憑信，
自難據為認定事實之依憑。且巳○○陳稱：我與酉○○、玄 ○○、癸○○、余幼梧等人墊錢最多，玄○○代墊800萬元 ，並曾向玄○○借款1、2千萬元（聲羈第7頁、原審卷一第 114反面、偵卷二第169頁），辛○○證述：93年3月17日巳 ○○發簡訊給所有貸款戶，曼騰公司朱總監要買車，把朱總 監借給曼騰的錢抽走，要我們貸款戶補100萬元，下午才可 以用印，我補了100萬元，其中30萬元是其他包括余幼梧、 玄○○、丑○○等人的錢（原審卷六第136、143頁），顯然 余幼梧、玄○○、丑○○、辛○○、酉○○均曾代墊保險費 ，則巳○○匯款或委託余幼梧匯款予玄○○究竟係返還借款 或被害人之信保費，抑或其他原因，不得而知。從而，玄○ ○是否確實未將所代收之部分款項轉交巳○○，是否巳○○ 曾委託玄○○轉交保險費而未遵循辦理等情事，均屬渠等間 之糾葛，無礙於巳○○、申○○詐欺犯行之成立。是被告巳 ○○辯稱：此部分款項並非伊所詐騙云云，洵非可採。至玄 ○○所提對帳資料，固有部分金額未附憑據，然以辛○○、 丁○○、癸○○、邱子烈均曾當面交付保險費（現金）予巳 ○○，則玄○○交付現金予巳○○而無憑證，亦無不可能， 尚難以此認玄○○所提資料不足採信。
(六)巳○○以其已分批返還余幼梧等12名貸款戶之保險費，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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