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779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被 告 戊○○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
年度訴字第507號，中華民國93年9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0037號、91年偵字第
19854號、20318號及同署92年偵字第11195號移由原審併辦），
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以犯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之罪為常業，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如附表一編號三、四（不含28之9部分）、五至十四、十六及十七所示之偽造之印文、署押及附表二所列之物暨未扣案偽造之乙○○之印章壹枚、乙○○之國民身分證壹張，均沒收之。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附表一編號三、五至十四所示之偽造之印文、署押及附表二編號一、二及七所示之物暨未扣案偽造之乙○○之印章壹枚、乙○○之國民身分證壹張，均沒收之。
事 實
一、丙○○前於民國（下同）八十一年間因犯誣告罪，經原審判 處拘役四十日，嗣經上訴本院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處有期 徒刑三月確定，並於八十二年三月十一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復於八十八年間又犯賭博罪，為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 定，於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 犯）。戊○○於八十一年間犯恐嚇罪，經判處有期徒刑貳年 陸月確定，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九日執行完畢。二、緣鄧本繼（所犯常業詐欺罪，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吳三郎（已死亡、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許金寶（ 已死亡、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林本源（原審通緝中 ）均因無業，經濟困窘。戊○○與鄧本繼在台北監獄曾住同 舍而相識，戊○○並與吳三郎相識，進而認識許金寶，戊○ ○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某日因骨折，無法營商，僅靠賣彩券 維生；遂在鄧本繼謀議主導下，提議先偽造不動產憑證，以 毀損為由，向地政機關換取核發真正之不動產憑證，再以該 核發之憑證設定抵押，向他人詐財，與鄧本繼、吳三郎、林 本源及許金寶等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基於行使
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公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所製作之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共組詐欺 集團，並均以之為常業以維生，而為下列行為：（一）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某日，先由鄧本繼以新台幣（下同） 十萬元代價，將吳三郎交付之照片，委託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綽號「三毛」之成年男子，偽造如附表二編號一所 示「甲○○」之國民身分證一張（內有偽造「內政部印」 之公印文一枚），持交吳三郎；而吳三郎又委請不知情之 刻印行，偽造「甲○○」之印章一顆；隨後，吳三郎即與 戊○○持偽造「甲○○」之國民身分證及印章，至台北市 士林地政事務所，另吳三郎並單獨至台北縣淡水、新莊、 三重地政事務所，將「甲○○」之印章蓋於地籍謄本閱覽 申請書上，持向不知情之地政事務所人員行使，使不知情 之承辦人發給地籍謄本，致生損害於甲○○及內政部管理 戶籍之正確性與地政機關管理申請地籍資料之正確性。（二）鄧本繼認位於台北縣林口鄉土地尚未規劃者較多，乃從中 挑選價值高且未設定負擔之土地，以每張二十萬元代價， 委託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三毛」之成年男子，偽 造「乙○○」名義座落於台北縣林口鄉○○段二七之八號 之土地所有權狀一張及「丁○○」名義座落於台北縣林口 鄉○○段二八之二號、二八之九號（如附表二編號五）之 土地所有權狀各一張，暨偽造「乙○○」之印鑑證明等公 文書，致生損害於所有權人乙○○、丁○○，並損害一般 民眾對於公文書之信賴、地政機關管理地籍資料之正確性 及戶政機關管理之正確性。（偽造公文書、公印文之情形 詳如附表一編號三至五所示）。
（三）鄧本繼為能提供真正不動產權狀，使金主陷於錯誤，同意 抵押貸款；即以十萬元之代價，將林本源交付之照片，委 請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三毛」之成年男子，偽造 「乙○○」之國民身分證一張（內有偽造「內政部印」之 公印文一枚），並利用不知情之刻印行偽造「乙○○」之 印章；隨之，將上開偽造之「乙○○」土地權狀，以火燒 毀部分後；鄧本繼即將偽造之「乙○○」之印鑑證明、國 民身分證、印章及已部分毀損之土地所有權狀交給林本源 ，再由林本源於八十九年二月間某日，佯稱為「乙○○」 本人委託不知情之葉松木代書辦理權狀代為換發；葉松木 再轉委託不知情之林嘉琪持偽造之「乙○○」國民身分證 、印章、毀損之土地所有權狀，於八十九年二月二月二十 九日，以權狀毀損為由，將「乙○○」之印章蓋於土地換 發申請書上（偽造印文部分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向台
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換發前揭土地所有權狀， 致使不知情之該管地政機關承辦人員，將上開不實之事項 （權狀毀損申請換發）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異動索引 之電腦電磁紀錄中，並將上揭不實之申請書，附具於職務 上所掌之土地登記案卷內，並據此換發土地所有權狀予林 嘉琪轉交林本源，足以生損害公眾對於地政機關不動產登 記、權狀管理正確性之信賴及所有權人乙○○之利益。（四）林本源順利請領「乙○○」名義之土地權狀後，鄧本繼乃 透過不知情之丙○○代為尋找有貸款意願之金主，丙○○ 再透過不知情之土地代書余光釗（另案通緝中）尋找，余 光釗又透過不知情之林德旺覓得有貸款意願之詹正治、楊 福春、呂聰呈、黃平凱等四人；由林本源出示上開偽造之 「乙○○」土地權狀，詐稱可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一千八 百萬元以資取信詹正治等人，遂使詹正治等四人陷於錯誤 ，以每月利息三十萬元，同意借貸一千五百萬元，由詹正 治出資五百萬元、黃平凱四百萬元、楊福春、呂聰呈二人 各出資三百萬元（先扣三個月利息及代書之佣金後，實際 給付一千四百十萬元）；稍後，余光釗代書發現上開借貸 是騙局，打電話給丙○○稱要300萬元，如不給錢，要揭 穿；丙○○向鄧本繼求證，始知上情，為貪求能分一杯羹 ，乃與余光釗代書一同加入該次詐騙行列；嗣林本源、金 主詹正治等人於同年四月二十日，共同委託不知情之代書 呂顯沂辦理抵押權登記事宜，呂顯沂遂持上開偽造之「乙 ○○」印章蓋於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地上權設定契 約書、預告登記同意書上（偽造私文書、偽造印文之情形 詳如附表一編號七至九所示），並連同土地所有權狀、偽 造之「乙○○」國民身分證、印章、印鑑證明等文件，向 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設立地上權及最高限額一千八 百萬元抵押權，使不知情地政事務所承辦人員據以辦理最 高限額抵押權、地上權、預告登記，並將上開不實事項登 載於公務員執掌之他項權利事項之電腦電磁記錄中，於次 日核發他項權利證明書，詹正治等四人遂於八十九年四月 二十一日簽發付款人為台灣銀行桃園分行支票六張（①票 據號碼ＢＥ0000000、金額一百八十萬元；②票據 號碼ＢＥ0000000、金額三百二十二萬元；③票據 號碼ＢＥ0000000、金額一百四十五萬元；④票據 號碼ＢＥ0000000，金額二百五十萬元；⑤票據號 碼ＢＦ0000000、金額三十萬元；⑥票據號碼ＢＦ 0000000、金額五十萬元）及付款人新竹國際商業 銀行永安分行支票一張（票據號碼ＤＡ１０３２１２金額
三百萬元）交由林本源收執，其餘則支付現金予林本源。（五）為能兌領上開詹正治等人交付受款人均為「乙○○」之支 票；林本源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持偽造之「乙○○ 」國民身分證及印章至位於桃園縣中正路四六號台灣銀行 桃園分行、桃園縣桃園市○○路四六五號新竹國際商業銀 行永安分行，將「乙○○」之印章蓋於開戶申請書、印鑑 卡上（偽造私文書、偽造印文及署押之情形詳如附表一編 號十至十三所示），申請開戶，分別設立0000000 000000號、0000000000000號存款帳 戶；完成開戶後，林本源旋偽造「乙○○」之存款憑條三 紙，並偽造取款背書於支票背面（除票據號碼ＤＡ000 0000無背書外，其餘偽造署押之情形、詳如附表一編 號十四所示），分別持向不知情之銀行人員行使，存入台 灣銀行桃園分行、新竹國際商業銀行永安分行前開帳戶內 ；嗣後，林本源提領支票兌現之款項及詹正治等人原交付 之現金均交給鄧本繼統籌分配；吳三郎、許金寶、戊○○ 約各分得四十萬元，丙○○、林本源各分得六十四萬元， 余光釗得百分之三十，其餘則由鄧本繼取得。
（六）鄧本繼又於八十九年五月間某日，委託不知情之刻印行， 偽造如附表二編號四「丁○○」之印章一枚；又將林本源 交付之照片，以十萬元至二十萬元不等之代價，委託真實 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三毛」之成年男子，偽造如附表 二編號三「丁○○」之國民身分證一張（內有偽造「內政 部印」之公印文一枚）及偽造如附表二編號六「丁○○」 之印鑑證明二張；鄧本繼又指示林本源於八十九年五月十 六日、五月十七日，佯稱「丁○○」本人分別前往台北縣 新莊市○○路七巷八號二樓國興代書仲介事務所、台北縣 新莊市○○路二一巷八號四樓之徐建標代書事務所，持已 部分燒毀之偽造「丁○○」所有座落於林口鄉○○段二八 之九、二八之二號土地所有權狀，要求不知情之余日昌、 徐建標代書，代為向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換發「丁 ○○」所有林口鄉○○段二八之九、二八之二號土地之土 地所有權狀；而徐建標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向台北縣新 莊地政事務所以土地所有權狀（台北縣林口鄉○○段二八 之二號土地）毀損為由，代林本源偽造「丁○○」之印文 於土地登記申請書上（偽造印文、詳情如附表一編號十七 所示），持向不知情之地政事務所人員行使，適丁○○友 人於該地政事務所擔任志工，告知丁○○有人以其名義申 請換發權狀，丁○○遂向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反應，該 地政事務所轉報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台北
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員警，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十七 時許，在台北縣新莊市○○街二十一巷八號四樓，查獲欲 至上開徐建標代書事務所取件之林本源，另在徐建標代書 事務所附近即台北縣新莊市○○街二十一巷口，查獲欲會 合許金寶及在ＤＸ－5351車上，查獲欲會合吳三郎及戊○ ○，並查扣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七所列之物。
三、案經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台北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該署檢察官轉送 原審併案審理，該署檢察官並以九十三年偵字第一六五七○ 號（戊○○部分）移送本院併案辦理。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 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本院於九十七年四月二日準備期日，檢察官揭 出本件證據後，被告丙○○表示沒有意見，被告戊○○表示 請律師陳述，被告戊○○辯護人劉律師表示除吳三郎自白書 無證據能力外，餘均有證據能力。綜上，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至159條之5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 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有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對上揭事實坦承不諱，僅辯稱：我 在偵查庭時已認罪，要揭發詐騙集團，檢察官當時說可適用 證人保護法，但是原審沒有適用云云。訊據被告戊○○坦承 在吳三郎住處，鄧本繼給我四十萬元，惟矢口否認上揭犯行 ，辯稱：鄧本繼說我沒有參與，案發之前發生車禍，打了石 膏完全不能動，石膏拆除後，輪椅坐了三年半，生活須人照 料，不可能去士林聲請謄本；分錢時在場，是鄧本繼還我四 十萬元欠款；鄧本繼在獄中對我很照顧，之後他生活困難， 拿支票向我調現100多萬元，我呈上的資料是80萬元。另於 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十七時許，在台北縣新莊市○○街二十 一巷口，是替許金寶送藥云云。本院查：
（一）被告鄧本繼等人於八十九年四月間，向詹正治等人詐得一 千四百十萬元後，被告鄧本繼拿出四百萬元，在被告吳三 郎石牌住處分款時，被告戊○○在現場並取得四十萬元， 業據被告戊○○供明，核與被告鄧本繼及丙○○供述情節 相符；被告戊○○雖辯稱：該四十萬元係鄧本繼還欠款云 云。惟查：被告戊○○與鄧本繼就借款、還款過程及金額 所供多有不符（見原審卷二第163－190頁）；被告戊○○
前妻趙悅如於原審並證稱：我與戊○○的錢財是共用，鄧 本繼借款都是我負責提款，鄧本繼將票交給戊○○，戊○ ○就給錢，鄧本繼從未還款，所有的票，都在我這裡，退 票大約四、五十萬元（見原審卷二第106－114頁）；另依 被告於原審提出之支票十二紙（均為客票）觀之，僅其中 三紙發票日在八十九年四月分款日前，金額僅有二十一萬 二千元，其餘九張發票日均在八十九年五月以後，發票日 既尚未屆至，是否兌現無法得知；且被告鄧本繼如已還款 四十萬元，衡情，被告鄧本繼應已收回先前借款時交付之 支票；另依被告戊○○於原審所庭呈之台北市中正區民眾 服務分社危難濟助申請表（被證十）被告戊○○於89年5 月26日尚以因傷無法工作生活困難，二子俱在學，負擔沈 重為由，申領急難救助金一千元，顯見被告戊○○當時自 己生活困難，照顧自己及家人已十分吃力，已無餘力借錢 給他人。再被告戊○○於八十九年四月間，在被告吳三郎 石牌住處，取得四十萬元，與其他共犯所得相近，顯見該 款係分贓所得；被告戊○○所辯該四十萬元係還款，為卸 責之詞。
（二）被告鄧本繼等人（不含丙○○及余光釗）欲再進行另件詐 騙時，由被告林本源出面委託徐建標代書，申請換發不動 產權狀，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十七時許，被告林本源至 徐建標代書事務所欲取回委託文件時，被告戊○○在徐建 標代書事務所附近即台北縣新莊市○○街二十一巷口，與 被告吳三郎及許金寶一同為警查獲。被告戊○○雖辯稱： 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十七時許，在台北縣新莊市○○街 二十一巷口，是替許金寶送藥云云。惟查，同案被告吳三 郎（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已死亡、已無法於審理時交互 詰問）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檢察官偵查中已供承：戊○ ○曾到士林地政事務所申請「甲○○」名義之土地謄本（ 89年度偵字10037號卷一第124頁反面）；吳三郎於警詢及 檢察官偵查中並供稱：查獲當天，是鄧本繼約其至新莊見 面，要再拿資料去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地籍圖及謄本事宜 （吳三郎在警訊中稱鄧本繼為鄭文堯，於偵查中始稱鄭文 堯即鄧本繼），當時載戊○○同往，戊○○並帶藥品要給 許金寶，因警方突然出現，許金寶要逃跑；而查獲戊○○ 及吳三郎之警員許紳淐於警詢時曾訊問吳三郎「為何警方 在21巷口埋伏時看見戊○○與許金寶打招呼手勢像叫他（ 許金寶）快跑的樣子」，吳三郎雖答稱正在開車並未看到 ；惟本院更審前傳訊警員許紳淐陳稱：會這樣問應該確有 看到此情形；衡情，被告戊○○急於對許金寶示意，顯係
知有危險情況。另同案被告許金寶（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六 日死亡、已無法於審理時交互詰問）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九 日警詢時供稱與戊○○及吳三郎認識，但無交情，隻字未 提戊○○送藥之事；另許金寶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檢察 官偵查中供承：「是戊○○約我在新莊地政事務所，他有 拿藥要給我，那是吳三郎、林本源與戊○○約在那…」（ 89年度偵字第10037號偵查卷二第131頁反面），尤足佐證 被告戊○○係與林本源等人有約，被告戊○○縱有帶藥品 要給許金寶，亦是順便之舉。綜上，自難認被告戊○○赴 新莊之目的僅係單純送藥。被告戊○○辯稱是替許金寶送 藥云云，係卸責之詞。
（三）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於九十七年八月八日以校附 醫密字第0970209698號函覆本院稱：「 (一)依一般病情 而言，戊○○先生 (身份證號碼：Ｚ000000000；本院病歷 號碼：0000000)在民國88年8月10日至89年5月12日石膏固 定期間，除上石膏之腳無法附著重力外，尚可不用他人協 助、自行使用拐杖行走。(二)蔣先生在石膏固定期間之前 、後期，除最先前1、2星期骨折處較為疼痛、較無法移動 石膏固定之肢體外，其餘時間之行動自由尚無太大不同。 」，可認為戊○○在88年12月之後即可不用他人協助，以 拐杖或輪椅行動。故被告戊○○以案發之前發生車禍，打 了石膏完全不能動，石膏拆除後，輪椅坐了三年半，生活 須人照料，不可能去士林聲請謄本，不可能參與本案，係 卸責之詞。
（四）本件甲○○、乙○○及丁○○等三人之國民身分證從未遺 失遭竊，有乙○○、丁○○等人於警詢中證詞可參；另扣 案之甲○○、丁○○國民身分證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鑑定結果，發現水印與纖維絲、國旗圖案、「內政部 印」及印刷字跡均與樣張不相符，判係偽造，有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十一月三日刑鑑字第０九二０二 ００四０五號鑑驗通知書可資佐證，是以前開甲○○、乙 ○○、丁○○之國民身分證及其上「內政部印」公印文係 偽造乙節，應堪認定。又共犯吳三郎冒用「甲○○」之名 義，向台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申請閱覽地籍謄本，有吳三 郎之供述為憑，復有台北縣淡水地政事務所地籍謄本及閱 覽申請書二件扣案足參；至於共犯吳三郎另向其他地政事 務所申請地籍謄本之申請書等資料，因保存期限僅為一年 ，是以共犯吳三郎冒用「甲○○」名義於八十八年、八十 九年間向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台北縣新莊、三重地政 事務所申請地籍謄本之申請書資料已逾保存期限而銷毀，
此有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北市士地 三字第０九三三０三八四九００號函、台北縣新莊地政事 務所九十三年三月九日北縣新莊地資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三 八三三號函、台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九十三年三月九日北 縣重地資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三二二九號函、台北縣淡水地 政事務所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北縣淡地資字第０九三００ ０三一三０號函可證。而被害人乙○○指稱並未申請補發 土地所有權狀，且未曾以其所有之台北縣林口鄉○○段二 七之八號土地委託代書呂顯沂辦理貸款，並設定抵押權、 地上權、預告登記，該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之印鑑非伊所有 ，且所附之國民身分證上照片非伊本人乙節，業據被害人 乙○○於警詢中指述甚詳。而共犯林本源冒用乙○○身分 委託不知情之代書葉松木、林嘉琪持已毀損之偽造之台北 縣林口鄉○○段二七之八號土地所有權狀向台北縣新莊地 政事務所申請換發土地所有權狀，並使不知情之公務員登 載不實事項於執掌之公文書上，有證人葉松木、林嘉琪於 警詢中之證詞及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九月二十 九日北縣莊地登字第０九二００二三八六０號函附之八十 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等資料（換發台北縣林 口鄉○○段二七之八號土地之申請書、偽造之乙○○國民 權狀）足資佐證。又共犯林本源冒用乙○○之名義，透過 丙○○及代書余光釗等人向詹正治、黃平凱、楊福春、呂 聰呈借貸一千五百萬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一千八百萬 元與詹正治等四人，同時設定地上權、預告登記與詹正治 ，而詹正治四人共交付前揭支票及現金共一千五百萬元與 假冒乙○○之林本源乙節，亦有被害人詹正治、黃平凱、 楊福春、呂聰呈等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及台北縣新莊 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北縣莊地登字第０九二 ００二三八六０號函附土地登記申請書三份及相關資料（ 包括抵押權設定登記申請書、契約書、偽造之乙○○國民 身分證影本、偽造之乙○○印鑑證明、地上權設定登記申 請書、契約書、預告登記申請書、同意書）可證。再林本 源冒用乙○○之名義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在桃園縣中 正路四六號台灣銀行桃園分行、桃園市○○路四六五號新 竹國際商業銀行永安分行開立存款帳號00000000 00000號帳戶、0000000000000號帳戶 ，有台灣銀行桃園分行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桃園營密字第 ０九二０００七九三六一號函附之開戶資料單、印鑑卡、 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存戶資料、印鑑卡附卷可證。而林本源 旋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將前揭票據號碼ＢＥ0000
000、ＢＥ0000000、ＢＥ0000000、Ｂ Ｅ0000000、ＢＦ0000000、ＢＦ0000 000支票背面偽造乙○○之署押後存入該帳號0000 000000000號帳戶內，有台灣銀行桃園分行九十 二年九月三十日桃園營密字第０九二０００七七五一一號 函、九十三年三月十六日桃園營密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一七 一三一號函所附之支票正反面影本及轉入傳票影本可稽； 而林本源並將前揭票據號碼ＤＡ0000000支票存入 新竹國際商業銀行永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 00號內，此有新竹國際商業銀行永安分行九十三年三月 十八日竹商銀字第一０三一號函附之支票正反面影本可證 。再查；被害人乙○○並未有設籍於台北市中山區，此有 台北市中山區戶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北市中戶 二字第０九二三一四五七六００號函、九十二年十月三十 一日北市中戶二字第０九二三一六六四三００號函在卷可 佐。再被害人丁○○從未向台北縣蘆洲戶政事務所申請印 鑑證明，亦有台北縣蘆洲戶政事務所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北 縣蘆戶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一七五０號函附卷可稽。足證本 件乙○○、丁○○之印鑑證明確係偽造之公文書，其上公 印文亦係偽造無訛。至於丁○○所有之台北縣林口鄉○○ 段二八之二、二八之九號土地所有權狀並未遺失或燒毀及 未曾委託代書徐建標、余日昌申請換發權狀，有被害人丁 ○○於警詢之指述及丁○○之子曾國棟於偵查中之證詞可 資為憑。而共犯林本源冒用丁○○之名義，委託不知情之 代書徐建標、余日昌申請補發土地所有權狀，及徐建標已 向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台北縣林口鄉○○段二 八之二號土地所有權狀，然因承辦人員察覺該國民身分證 及土地所有權狀係偽造，而駁回申請而查獲林本源等情， 並有證人徐建標、余日昌於警詢中之證詞及台北縣新莊地 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北縣莊地登字第０九二０ ０二三八六０號函附之土地登記駁回通知書及偽造之台北 縣林口鄉○○段二八之二、二八之九號土地所有權在卷可 按，復有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七所示之物可資佐證。（五）按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 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亦為正犯；又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 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 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 責（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2253號判例、28年上字第3110號
判例參照）。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 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另按共 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即於犯罪實 施中，基於相互之認識，而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 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此即學理上所謂之「事中共犯」 ，本件被告丙○○於八十九年四月間向鄧本繼求證，始知 上情，為貪求能分一杯羹，與余光釗代書一同加入該次詐 騙行列，應負共犯責任；惟亦僅就詐騙詹正治、楊福春、 呂聰呈、黃平凱等四人之犯行負責，非自始參與詐騙集團 之常業詐欺犯。次按修正前刑法上所謂之「常業犯」，係 指犯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 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或盈虧、經營時日之長短，是否 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 業，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有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 第510號判例可憑。經查，本件被告戊○○身為詐騙集團 之一員，事前參與謀議，並分擔至地政事務所申請謄本等 工作，事後並分贓四十萬元，為共同正犯，自應對於全部 結果共同負責。且被告戊○○又自始參與鄧本繼等人之詐 騙集團，其犯行實屬反覆實施同種行為為目的之職業性犯 罪，洵屬修正前刑法上之常業犯無疑。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丙○○參與共同詐騙詹正治、楊福春 、呂聰呈、黃平凱等四人之事證明確；被告戊○○自始屬 犯罪集團之成員事證明確；被告二人，均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新舊法比較：
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 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 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或法定刑度之變更。行 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成罪或科刑條件之 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不同而斷。新舊法 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無關乎要件內容之不同 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或原有實務見解 、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關有利或不利於行 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可毋庸依該規定為 新舊法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外，即應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 比較。而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 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適
用。乃因各該規定皆涉及犯罪之態樣、階段、罪數、法定 刑得或應否加、減暨加減之幅度，影響及法定刑或處斷刑 之範圍，各該罪刑規定須經綜合考量整體適用後，方能據 以限定法定刑或處斷刑之範圍，於該範圍內為一定刑之宣 告。是宣告刑雖屬單一之結論，實係經綜合考量整體適用 各相關罪刑規定之所得。宣告刑所據以決定之各相關罪刑 規定，具有適用上之「依附及相互關聯」之特性，自須同 其新舊法之適用。而「法律有變更」為因，再經適用準據 法相互比較新舊法之規定，始有「對被告有利或不利」之 結果，兩者互為因果，不難分辨，亦不容混淆。有最高法 院97年上字第37號判決可供參考。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於 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茲就上開 規定比較適用如下：
１、共犯之比較適用：
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之範圍，已修正限縮於共同實行犯罪 行為者始成立共同正犯，排除陰謀犯、預備犯共同正犯， 自屬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 比較適用問題。因被告等人為共同實行犯罪，新法對被告 2人並無較有利。
２、連續犯之比較適用：
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連續犯規定，得加其刑至2分之1，業 經修正後刑法刪除，於新法施行後，被告之數犯罪行為， 原則上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 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比 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修 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論以連續犯。
３、牽連犯之比較適用：
修正前刑法第55條有關牽連犯之規定為：「犯一罪而其方 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修正後則 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已無牽連犯可資適用，即應將數犯行 以數罪併合處罰，是以適用修正前關於牽連犯之規定，對 被告自係較為有利。
４、累犯之比較適用：
被告戊○○為故意犯，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 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而言 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５、罰金刑之比較適用：
關於罰金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 ：1元（銀元）以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 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修正後刑
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 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６、常業犯之比較適用：
修正前刑法第340條原規定：「以犯刑法第339條之罪為常 業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萬元以下罰 金。」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上開常業詐欺罪之條文規定， 則被告多次詐欺行為，原則上即應就各次行為分別論罪科 刑，惟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法定刑「5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如分 論併罰，以法定最重本刑30年有期徒刑計算，其分論併罰 之刑度將超過常業詐欺罪之最重本刑，故仍以適用修正前 刑法關於常業詐欺罪之規定處斷，對被告較為有利。 ７、經綜合比較結果，應一併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
（二）適用法條：
查「國民身分證」為品行能力服務相類證書之一種，固屬 於刑法第二百十二條所指之特種文書，惟被告行為後戶籍 法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修正公布施行，增訂第七十五 條規定「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前項偽造、 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 供冒名使用，或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交付或遺失之國民身 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將偽造 、行使偽造身分證特種文書之犯罪加重其刑責（此係修法 加重刑責，非新增處罰要件，與罪刑法定主義無涉），經 比較戶籍法第七十五條行使偽造身分證罪及刑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百十二條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之刑度，以刑法 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處斷。核被告戊○○、丙○ ○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偽造並 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偽 造並行使偽造公文書，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 偽造並行使偽造私文書，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 條偽造並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刑法第二 百十八條第一項偽造公印罪；被告戊○○另犯刑法第三百 四十條常業詐欺罪；被告丙○○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第一項普通詐欺罪。詳述如下：
１、共同被告鄧本繼委託綽號「三毛」成年男子偽造「甲○○ 」之國民身分證，並由吳三郎或單獨或戊○○陪同，冒用 「甲○○」名義，持偽造之國民身分證及印章，申請謄本 的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行使偽造 特種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八條第一項偽造公印文罪。又共犯 吳三郎利用不知情之刻印行，偽造印章，為間接正犯。 ２、共同被告鄧本繼委託該綽號「三毛」之成年男子偽造「乙 ○○」及「丁○○」所有之所有權狀，及「乙○○」之印 鑑證明，係犯刑法第二百十一條偽造公文書罪。 ３、共同被告鄧本繼委託綽號「三毛」成年男子偽造「乙○○ 」之國民身分證、並偽造「乙○○」之印章，指示共犯林 本源佯稱乙○○本人，委託不知情之代書葉松木、林嘉琪 持偽造之土地所有權狀、國民身分證、印章向台北縣新莊 地政事務所辦理土地所有權狀之換發，致使不知情之公務 員核發權狀，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行使 偽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行使 偽造公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同法 第二百十八條第一項偽造公印文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