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60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七年度偵
續二字第十二號）及移送併辦（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四七八九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甲○○為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明知自民國 九十二年十一月五日起已由戊○○擔任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 八屆理事長，而於九十三年十二月間，基於偽造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意，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在臺北市○○ 區○○路二十五巷七號，利用不知情之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義 工陳淑美（另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七年 度偵續二字第十二號為不起訴處分），除以自己名義外，尚 冒用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理事長乙○○名義，並要求該 協會第七屆代理事長即翁福祥（另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以九十七年度偵續二字第十二號為不起訴處分）出 具第七屆代理事長之名義，填載申請書，向行政院文化建設 委員會（下稱文建會）申領補助款新臺幣（下同）三萬元， 並於委託書上蓋用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印文，委由陳淑美領取 ，致文建會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乙○○同意出具名義，而 將上開補助款支票交予陳淑美，足生損害於乙○○、中華民 國滿族協會及文建會補助款管理之正確性，而認被告涉嫌刑 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㈡被告明知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已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召開臨 時理事會、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召開臨時理事會，二度決 議免除其擔任第八屆秘書長之職務，亦明知該協會第八屆理 事長戊○○已於九十四年三月十三日辭職，且將該協會之財 產移交當時之副理事長趙淑倬，又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接 獲內政部所發之台內社字第○九四○○三八四○八號函，確 認該協會推選趙淑倬為代理事長之決議，是其已不具有該協 會秘書長之職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將其業務上持有 之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圖記、印章等資產侵占入己，至今拒不 移交，而認被告涉嫌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 罪嫌（公訴意旨於事實欄業已載明「被告將其業務上持有之 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圖記、印章等資產侵占入己」，顯係認定 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嫌，起訴
法條引用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應係誤載， 併此敘明）。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無罪 之判決」，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 資參照。再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文書，以無制作權人 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該文書，並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 要件，所謂足以生損害，固不以實已發生損害為必要，然亦 必須有足以生損害之虞者，始足當之，若其僅具偽造之形式 而實質上並不足以生損害之虞者，自難構成本罪」、「刑法 上之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 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原因致 一時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亦 有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七八號判決、六十八年 度台上字第三一六四號判例足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業務侵占犯行，無 非係以證人戊○○、粘龍音、關紹蘊、趙淑倬之證詞、乙○ ○存證信函、偽造乙○○委託書、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申請書、文建會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文貳字第○九四一 一二七一○一號函、文建會九十五年十一月六日文貳字第○ 九五一一二八九四七號函暨申請書、委託書及收據影本、內 政部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台內社字第○九四○○三八四○八 號函、內政部九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台內社字第○九五○○ 二五八一九號函、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四年三月十三日財 產移交明細表、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第八 屆第一次臨時理事會議紀錄、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三 月四日九三滿協明字第○○一號函、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 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第八屆第二次理監事會議簽到紀錄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辯稱： 伊曾任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副秘書長，戊○○當選第八 屆理事長後任命伊擔任第八屆秘書長，第八屆秘書長任期應 至九十五年四月間止，依據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章程之規定， 秘書長是由理事長任免，伊在第八屆理事長戊○○未免除其 職務之前，仍具有第八屆秘書長之身分，「滿文檔案典籍研
讀會」係伊於擔任第七屆副秘書長期間與國立故宮博物院（ 下稱故宮博物院）進行洽談，於第八屆秘書長任內與故宮博 物院正式合辦，伊曾在九十二年十二月四日以中華民國滿族 協會名義發文向文建會申請補助，文建會後於九十二年十二 月二十四日回函同意補助三萬元，用以支付「滿文檔案典籍 研讀會」講師即故宮博物院研究員莊吉發之上課鐘點費，九 十三年底文建會通知申領補助款時，伊當時人在大陸，不克 返台，伊考量第八屆理事長戊○○已口頭請辭並取回其個人 印章，第八屆代理事長人選尚未產生，而「滿文檔案典籍研 讀會」係伊擔任第七屆副秘書長期間所洽談，第七屆理事長 乙○○因病請辭後，便由翁福祥代理執行第七屆理事長職務 ，以電話聯絡取得翁福祥同意後，伊便指示陳淑美於九十三 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理事長乙○ ○（公出）、第七屆代理事長翁福祥、第八屆秘書長甲○○ 」之名義，填載申請書、委託書，向文建會申請取消補助款 支票禁止背書轉讓限制，由陳淑美代表領取補助款支票，扣 除所得稅款三千元後，已將二萬七千元講師費如數交付予莊 吉發，伊上揭所為，僅係便宜行事，主觀上並無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不法犯意，客觀上亦未造成任何損害，自不構成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嫌。伊係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本 負有保管圖記、印章之職責，戊○○請辭第八屆理事長後， 已由理事丙○○經由推選程序，代理行使第八屆理事長職權 ，內政部嗣後雖認定由趙淑倬代理第八屆理事長，惟伊主觀 上質疑趙淑倬擔任代理理事長之推選程序合法性，故於九十 六年間主動將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之圖記、印章交付予第八屆 代理理事長丙○○保管，待釐清相關爭議並依合法程序推選 常務理事及理事長後，再進行移交，伊主觀上並無易持有為 所有之不法犯意，客觀上亦無侵占入己之行為，自不得僅憑 伊拒絕將圖記、印章交付予趙淑倬，即遽以推定伊涉嫌侵占 等語。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第二項亦有規定；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甚明。本案據以認定公訴事實存否之證 據，其中部分屬傳聞證據，除證人戊○○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存在，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自具備證據能力外； 其餘之傳聞證據，因公訴人及被告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 未對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認該等傳聞證據作成之情況 亦無不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 該等傳聞證據均具備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被告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經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理 事長戊○○聘為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中華民國 滿族協會在九十三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間與故宮 博物院合辦「滿文檔案典籍研讀會」，由被告及故宮博物院 圖書文獻處處長劉錚擔任該計劃主持人，並聘僱故宮博物院 研究員莊吉發擔任講師授課，被告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四日以 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二）滿協字第○二三號函向文建會申 請學術補助，經文建會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文貳字 第○九二三一三三六九二號函同意補助三萬元，並要求中華 民國滿族協會應在九十三年十二月十日前檢具領據、原始支 出憑證、個人所得稅扣繳證明影本及成果報告書至該會申請 撥付補助款，因被告當時人正在中國大陸處理私事，不克返 台處理，以電話指示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義工陳淑美提出莊吉 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所書立收據、中華民國滿族協會 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申請書及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委託書 等文件向文建會申領該筆三萬元之補助款，經代扣三千元所 得稅款後，陳淑美已將所餘二萬七千元交付予莊吉發，又被 告接任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後，該協會之圖記、 印章均交由被告保管，內政部曾於九十五年三月二七日以台 內社字第○九五○○二五八一九號函請被告儘速歸還中華民 國滿族協會圖記，惟被告迄未將該協會之圖記、印章交付予 趙淑倬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坦承屬實（見本院 卷第一九四頁），並據證人莊吉發、丁○○於檢察事務官詢 問時結證屬實（證人莊吉發部分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 七號卷三第五頁，證人丁○○部分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 五七號卷二第四至七頁），且核與他案被告陳淑美於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陳述內容相符（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 卷一第四六頁、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五頁） ，並有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聘書（見九 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五三頁）、內政部九十五 年三月二十七日台內社字第○九五○○二五八一九號函（見 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五一頁反面）、文建會
九十五年十一月六日文貳字第○九五一一二八九四七號函附 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二年十二月四日（九二）滿協字第○ 二三號函（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一五五頁 ）、「滿文檔案典籍研讀會」計畫書（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 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一五六至一五八頁）、文建會九十二年十 二月二十四日文貳字第○九二三一三三六九二號函（見九十 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一五九頁）、莊吉發九十三 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所書立收據（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 七號卷㈡第一六一頁）、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十二月 二十二日申請書（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二第一 六二頁）、受款人清單（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 ㈡第一六三頁）、付款憑單（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 號卷㈡第一六四頁）、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見九十 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一六五頁）、中華民國滿族 協會委託書（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二第一六六 頁）及付款憑單登記簿（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 ㈡第一六七頁）等資料附卷足憑，堪以採信。
㈡公訴人雖認被告明知中華民國滿族協會自九十二年十一月五 日起已由戊○○第八屆理事長，竟於第八屆理事長任期內， 擅自冒用第七屆理事長乙○○名義，且要求第七屆代理事長 翁福祥出具第七屆代理事長之名義，由陳淑美填載申請書、 委託書，向文建會申請上揭三萬元補助款，顯已涉犯刑法第 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而證人乙 ○○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伊就被告指示陳淑美以其名義出 具上揭申請書、委託書向文建會申請補助款一事並不知情， 亦從未授權被告以其名義出具上揭申請書、委託書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第二○三頁）。惟查：
⒈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理事長戊○○於九十三年五月 十日請辭後，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理事會曾推舉第八屆副 理事長丙○○擔任代理理事長，經內政部於九十四年六 月十七日以台內社字第○九四○○二三六一七號函表示 同意，限定代理期間以一個月為限，並要求中華民國滿 族協會應依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二十七條之規定， 於一個月內召集理事會議，辦理補選理事長等情，趙淑 倬等人後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九月十二日、十月 五日以函文向內政部陳述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理事會業經 經過半數理事簽名連署由趙淑倬擔任第八屆代理理事長 ，且戊○○亦已同意由趙淑倬擔任代理理事長，而丙○ ○曾連續二次無故未出席理事會，視同辭職，已不具有 理事及副理事長資格等情，內政部再於九十四年十月十
九日以台內社字第○九四○○三八四○八號函指定趙淑 倬擔任召集人，限期於文到一個月內完成第八屆理事長 補選任務等情，業據證人戊○○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 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㈢第一二六至一二九頁 、九十七年度偵續二字第一二號卷第一二二至一二四頁 ），經核與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情節相符（見 本院卷第二○五頁），復有內政部九十四年六月十七日 台內社字第○九四○○二三六一七號函（見九十五年度 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四七頁反面）及九十四年十月 十九日以台內社字第○九四○○三八四○八號函（見九 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四七頁）附卷足憑， 堪認中華民國滿族協會自第八屆理事長戊○○辭職後， 迄九十三年十二月間為止，仍未辦理補選第八屆理事長 。
⒉中華民國滿族協會曾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召開第一次 臨時理事會會議、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召開第二次臨 時理事會會議，二度通過決議罷免解除被告第八屆秘書 長職務，雖有第八屆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二月十 五日第一次臨時理事會會議記錄（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 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二一○、二一一頁）、第八屆中華民 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第二次臨時理事會會 議記錄（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二一二 、二一三頁）附卷足憑；惟查，依卷附中華民國滿族協 會章程第十六條之規定，中華民國滿族協會設置秘書長 一人，襄助理事長處理會務，由理事長提名，經理事會 通過後聘任之（見本院卷第一七四頁），而證人即中華 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理事長戊○○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 伊於九十三年二月份新春團拜當時便考慮要辭去第八屆 理事長一職，當天理事丁○○認為與被告理念不合，提 議要開除被告，但到場理監事人數不夠，並未作成決議 ，伊認為當時被告並不在場，不讓被告進行答辯是不公 平的，丁○○等人又於同年三月間在國軍英雄館召開第 二次臨時理監事會議，當次決議要將被告解聘，然並未 通知被告到場答辯，伊事後有打電話給丁○○表示不妥 ，希望再召開一次理監事會議，但丁○○拒絕，伊因而 決定辭去理事長一職等語明確（見九十七年度偵續二字 第一二號卷第一二二至一二四頁），依中華民國滿族協 會章程第十六條之規定，提名秘書長既係專屬於理事長 之權限，則丁○○等理事，未經第八屆理事長戊○○之 同意或提議，擅自以召開臨時理監事會議進行表決之方
式，罷免被告秘書長職務，且未通知被告到場進行答辯 ，其程序上是否適法有效，要非無疑？被告係中華民國 滿族協會第八屆理事長戊○○依該協會章程第十六條規 定合法聘任之秘書長，此有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二年 十一月十六日聘書在卷足憑（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八 五七號卷㈠第五三頁），而戊○○自始未曾免除被告秘 書長一職，已如前述，從而被告主觀上認定伊仍係中華 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依該協會章程規定，有襄 助理事長處理會務之職權，應屬有據。
⒊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理事長乙○○雖未授權被告得 指示陳淑美以其名義出具上揭申請書、委託書向文建會 申請補助款，惟查，乙○○於擔任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 七屆理事長期間，曾於九十一年十一月間因故向理事會 辭職獲准，後由常務理事翁福祥依該協會章程第十四條 之規定，擔任代理理事長，全權行使理事長職權，業據 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二○三 、二○四頁），另依卷附申請書、委託書均記載「因本 協會上任理事長因病滯美，交接程序尚未齊全，以至款 項收支緩慢，故懇請貴會取消支票禁止背書轉讓，以利 本協會運作順利，申請人：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理 事長乙○○公出、代理事長翁福祥、中華民國滿族協會 第八屆秘書長甲○○」等語可知（見九十五年度偵字第 九八五七號卷㈡第一六二、一六六頁），上揭申請書及 委託書業已明白揭示「因第七屆秘書長乙○○公出，委 由第七屆代理理事長翁福祥代理」之意旨，參以中華民 國滿族協會自第八屆理事長戊○○於九十三年五月間正 式辭職後，迄九十三年十二月間為止，仍未辦理補選第 八屆理事長，已如前述，則被告辯稱其為能順利取得文 建會補助款，便宜行事，指示陳淑美於九十三年十二月 二十二日以「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第七屆理事長乙○○（ 公出）、第七屆代理事長翁福祥、第八屆秘書長甲○○ 」之名義，填載申請書、委託書，向文建會申請取消補 助款支票禁止背書轉讓限制，由陳淑美代表領取補助款 支票等情，應屬可採，被告上揭所為，縱有未恰，然被 告主觀上有無冒用乙○○名義、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不法 犯意，饒有探求之餘地？再者，文建會曾以文貳字第 ○九二三一三三六九二號函同意補助中華民國滿族協會 三萬元俾以辦理「滿文檔案典籍研讀會」，而中華民國 滿族協會義工陳淑美經被告指示提出莊吉發九十三年十 二月二十一日所書立收據、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九十三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申請書及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委託書等文 件向文建會申領該筆三萬元補助款，經代扣三千元所得 稅款後，業已將所餘二萬七千元全數交付予莊吉發作為 擔任「滿文檔案典籍研讀會」之酬勞，亦如前述，則被 告前開所為，實質上並不足認定有足生損害之虞，依上 揭說明，要難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相繩。
㈢公訴人雖認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已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臨時 理事會、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臨時理事會，兩次決議免除 其擔任第八屆秘書長之職務，且第八屆理事長戊○○已向該 協會辭職，是被告已不具有該協會秘書長之職務，竟拒絕將 該協會之圖記、印章交付予趙淑倬，顯已構成侵占罪嫌。惟 查，依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章程第十六條之規定，提名秘書長 既係專屬於理事長之權限，則丁○○等理事，未經第八屆理 事長戊○○之同意或提議，擅自以召開臨時理監事會議進行 表決之方式，罷免被告秘書長職務，且未通知被告到場進行 答辯，其程序上是否適法有效，要非無疑？況第八屆理事長 戊○○自始未曾免除被告秘書長一職，已如前述，從而，自 不得僅憑上揭臨時理事會之決議，即認定被告當然不具有中 華民國滿族協會第八屆秘書長之職務，甚而據此推定被告拒 絕將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之圖記、印章交付予趙淑倬等人，即 表示其主觀上有易持有為所有之不法意圖。再查，證人丙○ ○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戊○○正式請辭第八屆理事長職務後 ，該協會理事曾推舉伊負責代理行使第八屆理事長職權，內 政部並於九十四年六月十七日以台內社字第○九四○○二三 六一七號函表示同意，限定代理期間以一個月為限，並要求 中華民國滿族協會應依人民團體選舉罷免辦法第二十七條之 規定，於一個月內召集理事會議，辦理補選理事長等情，趙 淑倬等人嗣後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九月十二日、十月 五日以函文向內政部陳述中華民國滿族協會理事會業經過半 數理事簽名連署由趙淑倬擔任第八屆代理理事長，且戊○○ 已同意由趙淑倬擔任代理理事長，又認伊連續二次無故未出 席理事會，視同辭職，已不具有理事及副理事長資格等情， 內政部因而於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以台內社字第○九四○○ 三八四○八號函指定趙淑倬擔任召集人，限期文到於一個月 內完成第八屆理事長補選任務，趙淑倬嗣後自稱業經理事推 選當選第八屆理事長，然其推選過程並不符合中華民國滿族 協會章程規定要件，部分推舉理事甚且不具滿人之血統，伊 與被告等人因而質疑上揭程序之合法性，拒絕承認趙淑倬為 第八屆理事長，被告遂於九十六年間將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之 圖記及印章交付予伊保管，待釐清相關爭議並依合法程序推
選常務理事及理事長後，再行進行移交等語綦詳（見本院卷 第二○五至二○七頁），核與卷附內政部九十四年六月十七 日台內社字第○九四○○二三六一七號函（見九十五年度偵 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四七頁反面）及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 以台內社字第○九四○○三八四○八號函（見九十五年度偵 字第九八五七號卷㈠第四七頁）內容相符，堪認被告辯稱其 因質疑趙淑倬擔任第八屆理事長之推選程序合法性，故於九 十六年間主動將中華民國滿族協會之圖記、印章交付予第八 屆代理理事長丙○○保管，待釐清相關爭議並依合法程序推 選常務理事及理事長後，再行進行移交，應屬可採，自不得 僅憑被告拒絕交出中華民國滿族協會圖記、印章，即認定被 告主觀上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而構成業務侵占罪 。
四、綜上，公訴人所提證據，不足為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業務 侵占之積極證明，所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本院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有何行使 偽造私文書及業務侵占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參以首 開規定，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另公訴人以九十七年度偵字 第一四七八九號併辦意旨書移送併辦之侵占事實，要與本件 公訴人起訴業務侵占之事實，本屬同一事實，自應為起訴效 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究，且本院既已就本案起訴部分諭知 無罪，就移送併辦之同一事實無庸另為無罪之諭知，亦不再 退回檢還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行處理，均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月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坤湖
法 官 陳琪媛
法 官 李家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鄭淑丰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