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會計法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重訴字,95年度,169號
TPDM,95,重訴,169,20081003,1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16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樓
選任辯護人　林永勝律師
被　　　告　甲○○
　　　　　　乙○○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
第41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共同連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甲○○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乙○○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壹、乙○○曾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訴字第 2835號判處有期徒刑4 月，於民國93年2 月3 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與甲○○分別係設於臺北市○○區○○路60號4 樓 「晟城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晟城公司）之前後任登記負責 人（甲○○係自92年6 月18日至93年2 月4 日、94年3 月28 日至94年6 月1 日擔任晟城公司名義負責人，乙○○則係於 93 年2月5 日至94年3 月27日擔任該公司名義負責人），均 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明知晟城公司並未與如附表一 編號27、43之志麗企業社、亞業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亞業公 司）為實際營業行為，而係庚○○之友盧建團（志麗企業社 部分）與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周」之人（亞業公司部分 ），因無公司行號登記，為與志麗企業社、亞業公司從事花 土、卵石交易，需提供公司行號之統一發票，竟與晟城公司 實際負責人庚○○基於概括犯意，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連 續填製93年7-8 月、銷售額含稅新台幣（下同）5 萬元（志 麗企業社部分）與94年4 月11日、銷售額含稅26,000元之統 一發票各1 紙，提供與盧建團、「小周」，作為與志麗企業



社、亞業公司交易之會計憑證，足以生損害於公司會計憑證 管理之正確性。
貳、案經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上事項：
關於檢察官起訴書證據清單所提之證據資料，被告三人對於 其證據能力均不加以爭執，而本院審核該等證據資料作成之 情況，亦無不具證據能力之情形，則該等證據資料自有證據 能力，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經本院訊問後，被告庚○○坦承有犯罪事實欄所載之犯罪事 實；被告甲○○與乙○○固均坦承為晟城公司之前後任登記 負責人，晟城公司確有93、94年間開立統一發票各1 紙與志 麗企業社、亞業公司等情，惟二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公訴意旨 所指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只是名義上負責人，被告 庚○○給予伊每月5 千元之津貼，伊並未實際從事公司業務 之執行云云；被告乙○○則辯稱：伊只是名義上負責人，在 現場負責管理與機具調度，並未經手財務與稅務事宜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甲○○係自92年6 月18日至93年2 月4 日、94年3 月28 日至94年6 月1 日擔任晟城公司名義負責人，被告乙○○係 於93年2 月5 日至94年3 月27日擔任該公司名義負責人，被 告庚○○係晟城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甲○○每月自晟城 公司領取5 千元津貼，被告乙○○則在晟城公司任職等情， 此有晟城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95年度偵字第4122號偵 卷第111-120 頁），且為被告三人所不爭執，此部分事實堪 以認定，合先敘明。
㈡證人即志麗企業社負責人丑○○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志 麗企業社從事景觀工程業，所需花土均向忠全土石資源回收 公司進貨，約於93、94年間有一位姓名、年籍不詳之盧姓男 子向伊兜售花土，因為免付砂石車運費，伊為降低成本，曾 一次向盧先生進貨20車，每車2,500 元，總價5 萬元，當時 係採現金交易，盧先生則交付伊一張晟城公司開立之統一發 票，伊並不認識被告三人等語（本院卷㈣第202-204 頁）； 而志麗企業社因於93年7-8 月間未依法取得他人交易憑證， 已經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臺北縣分局於95年9 月26日裁 罰2,500 元等情，亦有該局處分書在卷可證（本院卷㈡第43 頁）；而被告庚○○亦於本院審理時供承：盧先生是我的朋 友，詳細姓名應為盧建團，年約50左右，住三重市，盧先生



並非晟城公司的員工，是因為盧先生沒有公司行號，他需要 發票時，就由我們開立給他等語（本院卷㈣第204 頁）。綜 此，顯見晟城公司並未與志麗企業社有實際交易之事實，志 麗企業社所以收取晟城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係因被告庚 ○○之友人盧建團並未設有公司行號，盧建團為達成與志麗 企業社達成花土之交易，才向晟城公司商借提供統一發票1 紙後，交付志麗企業社供作報稅之銷項憑證。
㈢證人即亞業公司負責人丁○○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亞業 公司與晟城公司有無業務往來，伊原本並不清楚，收到傳票 調閱資料後，才知道有發票往來，亦即亞業公司在94年間施 作基隆河碇內鐵路橋下下游左岸護岸及河道整治工程時，曾 與晟城公司有往來，至於實際交易情形，應詢問工地負責人 黃進全等語（本院卷㈣第208-209 頁）；而證人即昕曄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昕曄公司）負責人黃進全亦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稱：伊開設昕曄公司，與亞業公司就基隆河碇內鐵路橋下 下游左岸護岸及河道整治工程為合作伙伴關係，且是派駐工 地之實際執行者，該工程在採購材料時，曾有一位姓名、年 籍不詳自稱「小周」之男子，前往工地向伊兜售卵石一批， 因為工地有所需要，遂向「小周」購買價格2 萬元之卵石一 批，當時「小周」收款很急，亞業公司無法馬上付款，遂由 昕曄公司代墊款項，係以現金交易，並未簽立契約，也沒有 簽收的單據，付款當天即收到「小周」所交付晟城公司的發 票等語（本院卷㈣第210 頁），並提出94年4 月11日開立之 統一發票、支票及請款單各1 紙為證（本院卷㈣第218-219 頁）；又被告庚○○亦於本案審理時供承：「小周」我認識 ，我們也都叫他「小周」，「小周」也算是我的朋友，因為 是數量小的交易，與志麗企業社的情形相同，不是公司的員 工，是借用我們公司的名義來發票等語（本院卷㈣第211 頁 ）。綜此，顯見晟城公司並未與亞業公司有實際交易之事實 ，亞業公司所以收取晟城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係因被告 庚○○之友人「小周」並未設有公司行號，「小周」為達成 與亞業公司達成卵石之交易，才向晟城公司商借提供統一發 票1 紙後，交付亞業公司供作報稅之銷項憑證。 ㈣綜上所述，由前述證人、被告甲○○、乙○○之供稱、被告 庚○○之自白及相關書證等證據，足證被告甲○○、乙○○ 為晟城公司名義負責人，被告庚○○為晟城公司實際負責人 ，晟城公司並未於93、94年間與志麗企業社、亞業公司為實 際營業行為，而係盧建團、「小周」為與志麗企業社、亞業 公司分別交易，遂向晟城公司調借該公司簽立之統一發票， 足證被告三人確有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之犯行，被告甲○○、乙○○所辯無非係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三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均應予 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之比較：
查被告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於95年5 月24日修正公布全文83 條，並自公布日施行；刑法亦於94年1 月7 日修正通過，於 94年2 月2 日公布，於95年7 月1 日施行，其中刪除刑法第 56條，並修正第2 條、第28條、第31條、第41條、第47條等 規定；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亦於95年5 月17日修正 刪除。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 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 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訂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 罪 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 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 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 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予辨明。又以本次刑法 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 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95年 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
㈠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規定於95年5 月24日修正前、後， 構成要件並無更動，但原規定之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提高 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 罰金」，是比較修正前、後之法條規定，自以舊法之規定對 於被告較為有利。
㈡刑法第28條共犯之規定，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前之規定 為：「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 施行後之規定則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 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 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 而本件被告三人因擔任晟城公司之名義或實際負責人，既屬 實行犯罪行為之正犯，則適用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28條規定 論處，並無不利於被告。
㈢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刪除， 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被告庚○○擔任晟城公司公司實際負 責人，分別與被告甲○○、乙○○共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各 1 次之犯行，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



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 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 有利於被告庚○○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㈣關於累犯之問題，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受有期徒刑之 執行完畢，或受無期徒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 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 之一」，而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 項則規定：「受徒刑之 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本件被 告三人係故意犯罪，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舊法對於被告並無 不利。
㈤綜此，本院經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參照前揭 最高法院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後段規定之 「從舊、從輕」原則，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予以論 處。
四、論罪科刑：
㈠按統一發票係營業人依營業稅法規定於銷售貨物或勞務時， 開立並交付予買受人之交易憑證，足以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 ，應屬商業會計法所稱之會計憑證（最高法院87年臺非字第 389 號判決參照）。再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以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之罪，原即含有業務上登載不 實之本質，應逕論以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罪（最高法 院85年度臺上字第3145號判決參照）。而所謂「商業負責人 」，依同法第4 條所定，應依公司法第8 條、商業登記法第 9 條及其他法律有關之規定。而公司法第8 條規定：「本法 所稱公司負責人：在無限公司、兩合公司為執行業務或代表 公司之股東；在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 」被 告甲○○、乙○○為晟城公司之登記負責人，自係商業負責 人，雖其不實際負責公司業務，惟查虛設行號，用以偽立統 一發票，幫人逃漏稅捐乙節，於現今社會屢見不鮮，並常披 露於報章雜誌、新聞媒體，被告二人為智慮健全之成年人， 就此當知之甚稔，其既自願充當晟城公司之人頭負責人，自 有與該實際負責公司業務之被告庚○○虛偽填載會計憑證， 共同偽開統一發票之故意。是核被告三人所為，均係犯商業 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載不實會計憑證罪。被告三人就上開 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而被告庚○○ 係無身分之人而與有商業負責人身分之被告甲○○、乙○○ 共同實施犯罪，為身分犯，該人員依修正前刑法第31條第1 項之規定，亦應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庚○○先後2 次填載不 實會計憑證，時間緊接，方式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



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依修正前刑法 第56條規定，應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另被告乙○○前有 如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 表1 份在卷供參，則被告乙○○於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㈡爰審酌：⒈智識程度：被告庚○○係國中肄業之學歷，行為 時以經營晟城公司、誠太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誠太公司）為 業；被告甲○○係高工畢業，以從事計程車司機為業；被告 乙○○係高職畢業之學歷，以在晟城公司從事機具調度為業 。⒉犯罪動機、目的與手段：被告三人係因係盧建團、「小 周」自身未開設公司行號，為與志麗企業社、亞業公司從事 交易而向被告調借交易憑證，被告始虛偽填製不實統一發票 計2 張。⒊犯罪所生危害：盧建團、「小周」確實與志麗企 業社、亞業公司有從事交易之行為，志麗企業社、亞業公司 持該統一發票作為銷項憑證，並未逃漏營業稅，亦未影響主 管機關稅捐稽徵之正確性，惟仍損及公司會計憑證管理之正 確性與公司治理。⒋參與、主導犯行程度：被告庚○○係晟 城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主導公司所有交易行為，被告甲○○ 、乙○○則僅係名義上負責人，且被告乙○○仍有在晟城公 司實際負責業務之執行。⒌犯後態度：被告庚○○於國稅局 移送後，並未推諉卸責，並陸續整理歷年會計憑證，且於本 院審理時均能坦承犯行，被告甲○○、乙○○則未坦承犯行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㈢查本件被告三人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非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 條第1 項所定不予減刑之罪，則 依該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之減刑規定，應各減 其宣告刑二分之一。末按被告三人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 、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 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 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 一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一 百元至三百元折算一日，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 幣條例應以新臺幣三百元至九百元折算為一日。惟修正後刑 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 ，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自以修正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爰就上開宣告之刑，併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 第1 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銀元折算新臺幣 之標準，以示懲儆。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甲○○擔任晟城公司名義負責 人，均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明知晟城公司並未與如 附表一所示53家公司（編號27、43部分除外）為實際營業行 為，竟與晟城公司實際負責人被告庚○○共同基於幫助他人 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自92年7 月起至94年4 月止，連 續以晟城公司名義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統一發票239 紙，總計 開立發票銷售額計為1 億3,177 萬417 元，分別持交如附件 一所示公司充當進項憑證，以供申報營業稅時用以申報進項 支出，嗣經如附件二所示之公司以附件二所示統一發票223 紙申報扣抵，金額共1 億2,893 萬3,785 元，共計幫助上開 公司逃漏營業稅額計644 萬6,696 元。綜此，因認被告甲○ ○、乙○○、庚○○所為，均係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犯同法 第41條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之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亦經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三人涉犯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 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犯同法第 41條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之罪嫌，無非係以 證人子○○證詞、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查緝案件稽查報告、 分析表、進項金額統計表、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 、說明書、承諾書、各國稅局處分書等件資為論據。而經本 院訊問後，被告三人則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 犯行，並均辯稱：晟城公司確實有營業之事實，如附件所示 各交易廠商所以接受國稅局之裁罰，係因裁罰金額低，為免 浪費時間、精力及費用，才簽發承諾書或說明書，自不能據



此認定被告三人構成犯罪等語。
四、經查：
㈠證人即負責本件移送之臺北市國稅局審查三科人員子○○， 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在你們所移送資料內，認 為晟城公司涉嫌以詐術逃漏稅捐之依據為何？）我們依據晟 城公司違反稅捐稽徵法自92年7 月1 日至94年4 月30日止， 晟城公司進項來源取自虛設行號進項發票，異常比例達百分 88.2，顯有涉嫌虛設行號虛開發票之嫌。（問：你所謂晟城 公司涉嫌從虛設行號取得發票占比例百分之88.2之依據為何 ？）我們在移送資料內關於虛設行號資料相關分析表，有將 取得異常進項發票的商號列舉有21家公司，這些公司都是經 過各地區國稅局移送偵辦之虛設行號公司，由這些進項發票 金額占總共取得予業務相關之進項金額，達百分之88.2予以 認定。... （問：本件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是說被告之 銷項都是虛開發票，這與你們所移送資料是否相符？）我們 是認定晟城公司涉嫌虛設行號，但顯有虛開發票，我們在製 作移送書之後，就會請取得虛設行號公司所轄之國稅局去調 查辦理。（問：本件就被告提供資料到國稅局，有許多都是 上市公司，且確實有交易事實，顯然不是虛設行號？）開立 發票予下游公司，是由下游公司所轄國稅局去辦，我們並不 會去干涉辦理。... （問：國稅局究竟如何認定本案虛開發 票部分？）銷項部分我們是通報各地國稅局查核，我們只有 移送晟城公司部分，例如仲琦公司是新竹縣那邊的公司，本 案是從所轄機關去查的，各地區國稅局結案後會結案通報我 們。（問：各地區所轄國稅局查核結果是否會陳報檢察官之 情？如何認定移送確實之進銷項虛的部分？）不會，我們會 從進項異常情形來做分析，我們移送完虛設行號，我們國稅 局可查核部分已經結束了，若進項有取得虛的，銷項怎麼可 能真實；我們移送不會用『進』來佐證『銷』部分之虛實， 若用反推方式，當如果金額已經超過比例百分之11.8，表示 銷部分不是真實，此部分認為公司應該會比國稅局單位清楚 。（問：用『進』來推『銷』之虛實，應該設立回報系統回 報給檢察官知情？）此回報資料，我們會再提供給法院參考 ，本案有部分資料已經回報給檢察官。」（本院卷㈠第152- 154 頁）。而依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移送檢察官偵辦之意旨 ，確係因晟城公司進項中，有高達百分之88.2之進項來源取 自虛設行號，因而認定晟城公司有虛開統一發票之情形，此 有該局之虛設行號相關資料分析表在卷可證（95年度偵字第 4122號偵卷第102 頁）在卷可稽。綜此，財政部臺北市國稅 局移送意旨雖認定晟城公司進項中，有高達百分之88.2之進



項來源取自虛設行號，因而認定晟城公司有虛開統一發票之 情形，惟關於晟城公司究竟有無虛開統一發票之情形，仍應 由晟城公司開立發票予下游公司之所轄國稅局去查核辦理， 乃公訴人未經如附件所示各公司所轄國稅局查核，即逕予認 定晟城公司有虛開發票之情事，即有未洽。
㈡經本院訊問並曉諭證人子○○函知如附件所示各公司所轄國 稅局查核後，如附表一編號5 、7 、18、37、39、40、41、 、42、46、53所示公司轄區之各國稅局，均已函覆晟城公司 與各該公司均有實際交易之情形，則既經各轄區國稅局函覆 證明晟城公司確有與至少10家公司有實際交易之情形，即無 從認定晟城公司係虛設行號而無營業之事實。
㈢如附表一編號1 、11、19、25、28、30、36、47、50等所示 公司有無與晟城公司交易部分，雖經各該國稅局認定並無實 際營業之事實，惟證人即鴻維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丙○○、 證人即億巨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癸○○、證人即耀 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卯○○、證人即嘉承營造有限公 司負責人林燕交等人均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確實有與晟城公 司交易之事實，之所以接受國稅局之裁罰，係因為裁罰款項 不多，從事營造業者不喜歡跟國稅局之人打交道等語（本院 卷㈣第204-208 、213-214 頁），並提出如附表一各編號所 示之統一發票、支票或請款單為證；且證人即與晟城公司有 合作往來之辛○○，亦於本院審理結證稱：伊是水土保持方 面的專門，於93、94年間有與晟城公司合作，找工作的成本 均攤，利潤大家再來分，附表一編號11東展營造、19久旺、 25力台、28佶陞、31欣侑明、34北翰、47清石、50嘉承等公 司，均係伊與晟城公司合作等語（本院卷㈣第251-253 頁） ，核與前述證人癸○○、林燕交證稱係與晟城公司辛○○從 事交易之情相符；而附表一編號1 、11、19、25、28、30、 36、45、47、50等所示公司與晟城公司有實際交易之情形， 亦有如附表一所示各該統一發票、支票或請款單在卷可佐， 則顯見公訴意旨此部分之指控，亦與事實不符。 ㈣如附表一編號8 、10、14、31、33、34、35、44、45、52、 55等所示公司，各區國稅局並未以各該公司與晟城公司有虛 偽交易之情事而加以裁罰；且被告庚○○或各該公司均已提 出統一發票或契約書或支票或簽收單等件為證，已如附表一 所示；又證人辛○○證稱如附表編號31欣侑明、34北翰均係 伊與晟城公司合作，而由伊出面與各該公司接洽等情，亦如 前述所述；另證人即耀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卯○○亦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該公司於93年10月20日向晟城公司買 進80立方公尺之沙子，總金額含稅54,400元等語（本院卷㈣



第212 頁），並提出支票、綜合對帳單、統一發票等件為證 （本院卷㈣第215-217 頁）。綜此，顯見如附表一編號8 、 10、14、31、33、34、35、44、45、52、55等所示公司，確 實有與晟城公司為實際營業之行為。
㈤如附表編號2 、3 、6 、9 、12、15、16、17、21、22、23 、24、26、29、38、49、54等所示公司雖經各轄區國稅局以 無實際交易行為而加以裁罰，惟各公司行號因被裁罰金額較 少，基於勞力、時間、費用等之考量，寧可被裁罰也不願上 法庭，已有前述證人之證詞可證，則能否因為已經各轄區國 稅局裁罰，即謂此部分公司均與晟城公司無實際營業之情， 即非無疑；況被告庚○○或各該公司業已提出如附表一各編 號所示之支票、統一發票、存摺明細、報價單、工程合約或 其他文件為證，即足以佐證晟城公司確有與此部分公司為實 際營業之行為。
㈥如附表一編號4 、48所示公司行號部分，被告或各該公司行 號雖未提出相關交易憑證，惟由前述說明可知，如附表一所 示公司絕大多數均與晟城公司有實際交易之行為，顯見晟城 公司確非虛設行號，則能否因時間久遠，被告三人未能提出 全部交易憑證，即謂被告就此部分有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情 ，已非無疑；且被告本有不自證己罪之權利，公訴人未曾詳 查率爾起訴，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理，本應作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況如附表一編號4 所示之大樓管理委員會 本非營利事業單位，亦即無申報營利事業所得之義務，晟城 公司自無虛開統一發票而協助逃漏稅捐之必要。綜此，被告 三人辯稱晟城公司有與如附表編號4 、48等所示公司為實際 營業之行為，尚非不可採信。
㈦公訴意旨雖聲請傳喚鴻維公司實際與晟城公司為交易行為之 人及會計吳劉桃、億巨公司與晟城公司實際交易之朱聖頤與 蔡郁芬、嘉承公司與晟城公司實際交易之劉文雄，以證明晟 城公司與各該公司行號確實無實際交易之行為等語。惟查， 鴻維公司、億巨公司、嘉承公司確實有與晟城為交易行為， 已如前述；且證人丙○○為鴻維公司之負責人、證人癸○○ 為億巨公司之負責人、證人林燕交為嘉承公司之負責人，業 經到庭作證，並提出相關交易憑證為證，其等之證詞，已足 堪佐證晟城公司與各該公司確有實際交易之情形；況證人辛 ○○之證述，又與證人癸○○、林燕交之證詞相符。綜此， 顯見公訴人所欲聲請傳喚之證人部分，因事證已臻明確，即 無傳喚之必要。
五、綜上所述，晟城公司並非虛設行號，且與如附表一編號27志 麗企業社、43亞業公司以外之公司行號，既有實際交易之事



實，即難認被告三人有何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 不實會計憑證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犯同法第41條 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之之犯行。本院對於卷 內訴訟資料經逐一剖析，參互審酌，尚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 ，參照前述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所示，原應諭知被告三人此 部分無罪之判決，惟公訴意旨認被告三人此部分所為與前述 認定有罪之犯行間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 之諭知。
肆、退回併辦部分：
一、移送併辦意旨略以：
㈠96年度偵緝字第2409號部分：被告甲○○與孟善光（業經公 訴人通緝中）分別係設於臺北市○○區○○路60號4 樓誠太 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誠太公司）之前後任登記負責人（甲○ ○係自92年8 月29日至94年6 月1 日擔任誠太公司名義負責 人），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明知誠太公司無實際營 業行為，竟與誠太公司實際負責人即被告庚○○，共同基於 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自92年7 月起至94年4 月止，連續以誠太公司名義填製如附表三所示不實會計憑證 統一發票146 紙，總計開立發票銷售額為5,720 萬2,299 元 ，分別持交如附表三所示公司充當進項憑證，以供申報營業 稅時用以申報進項支出，嗣經如附表四所示之公司以如附表 四所示統一發票133 紙申報扣抵，金額共5,508 萬937 元， 共計幫助如附表四所示公司逃漏營業稅額總計275 萬4,049 元。
㈡97年度偵字第3804號部分：被告庚○○係誠太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與誠太公司掛名負責人 即被告甲○○均明知誠太公司無實際營業行為，竟共同基於 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自92年7 月起至94年4 月止，連續以誠太公司名義填製如附表三所示不實會計憑證 統一發票146 紙，總計開立發票銷售額為5,720 萬2,299 元 ，分別持交如附表三所示公司充當進項憑證，以供申報營業 稅時用以申報進項支出，嗣經如附表四所示之公司以如附表 四所示統一發票133 紙申報扣抵，金額共5,508 萬937 元， 共計幫助如附表四所示公司逃漏營業稅額總計275 萬4,049 元。
㈢綜上，因認被告甲○○、庚○○上開所為，均係犯稅捐稽徵 法第43條第1 項之幫助逃漏稅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 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嫌等語。
二、經查：
㈠證人即附表二編號11友力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戊○○、證人



即附表二編號32鉦鑫營造有限公司負責人寅○○、證人即附 表二編號36億東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陳淳清、證人即附 表二編號40亨緯電機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壬○○、證人即附 表二編號48順生工程有限公司股東己○○等人均於本院審理 時結證稱確實有與誠太公司交易之事實，交易內容大致為工 地工程施作或土石級配買賣，之所以接受國稅局之裁罰，係 因為裁罰款項不多，怕麻煩等語（本院卷㈣第242-250 頁） ，並提出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統一發票、支票或請款單為 證。綜此，顯見如附表二編號11、32、36、40、48等所示公 司，確實有與誠太公司為實際交易之行為，誠太公司並非虛 設行號。
㈡如附表二編號1-2 、4-10、12-22 、24-31 、33-35 、37-3 9 、41-47 、49-53 等所示公司，確有與誠太公司為實際交 易之行為，業據被告或與之交易對象之公司提出工程報價單 、存摺明細、專案行銷委託承諾書、商品供貨合約書、統一 發票、支票、工程承攬單、合約書、石料採購合約書等件為 證，此有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書證為證，顯見如附表二編號 1-2 、4-10、12-22 、24-31 、33-35 、37 -39、41-47 、 49-53 等所示公司，確實有與誠太公司為實際營業之行為， 誠太公司並非虛設行號。至如附表二編號3 、23所示公司部 分，被告或各該公司行號雖未提出相關交易憑證，惟由前述 說明可知，如附表二所示公司絕大多數均與誠太公司有實際 交易之行為，顯見誠太公司確非虛設行號，則能否因時間久 遠，被告三人未能提出全部交易憑證，即謂被告就此部分有 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情，已非無疑；且被告本有不自證己罪 之權利，，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理，本應作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
㈢公訴意旨雖聲請傳喚友力公司實際與誠太公司為交易行為之 游先生及會計、鉦鑫公司與誠太公司實際交易之人、億東公 司與誠太公司實際交易之李偉亮、郭文祥、亨緯公司與誠太 公司實際交易之郭文祥，以證明誠太公司與各該公司行號確 實無實際交易之行為等語。惟查，友力公司、鉦鑫公司、億 東公司確實有與晟城為交易行為，已如前述；且證人戊○○ 為友力公司之負責人、證人寅○○為鉦鑫公司之負責人、證 人陳淳清為億東公司之總經理、證人壬○○為亨緯電機公司 之負責人，業經到庭作證，並提出相關交易憑證為證，其等 之證詞，已足堪佐證誠太公司與各該公司確有實際交易之情 形。綜此，顯見公訴人所欲聲請傳喚之證人部分，因事證已 臻明確，即無傳喚之必要。
三、綜上所述，誠太公司並非虛設行號，且與如附表二所示公司



行號均有實際交易之事實，即難認被告三人有何違反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 1 項幫助犯同法第41條納稅義務人以不正當之方法逃漏稅捐 之犯行。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經逐一剖析，參互審酌，尚 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參照前述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所示， 原應諭知被告三人此部分為無罪之判決，惟因與本件認定有 罪之犯罪事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無從併辦，應退由檢察官 另行依法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31條第1 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7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簡逸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永宏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