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45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現羈押於台灣桃園看守所）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甲○○
上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444
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累犯，處有期徒刑玖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陸月。 事?實
一、乙○○前曾因放火罪，經本院於民國94年3 月30日以94年度 訴字第45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嗣因判決確定 後發覺為累犯，再由檢察官聲請本院於94年10月6 日以94年 度聲字第2673號裁定更定其刑為有期徒刑1 年5 月；因違反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於95年4 月13 日以95年度簡字第641 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上開兩罪接續執行 ，而自94年6 月27日起算其刑期，因依行刑累進處遇條例縮 短刑期之日數為46日，原應於96年3 月11日縮刑期滿，然於 95 年11 月20日因假釋付保護管束而出獄，迄96年3 月11日 因假釋期滿未經撤銷，前揭有期徒刑以已執行論。二、詎乙○○仍不知悔改，因乙○○與丙○○之女兒童昱甄係男 女朋友；丙○○於民國97年6 月25日晚上9 時30分許，前往 戊○○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70號之多豐中古家電行處理 薪資問題，而遭同在該處之不詳友人毆打，丙○○離去後， 心有不甘，即電知乙○○前往該處理論，而乙○○、丙○○ 等人即眾集在丁○○（丙○○之堂兄）位在桃園市○○路68 4 號之住處，嗣乙○○即在丁○○、丙○○、童昱甄等人均 不知情之情形下擅自攜帶丁○○家中所有之菜刀1 把（未扣 案，業已滅失），後乙○○與丙○○童昱甄等人即於當晚11 時許共同前往戊○○前開電器行，而乙○○見戊○○在該處 ，竟基於傷害之故意，隨即持菜刀朝戊○○之脖子、肩膀、 手臂等處砍數刀，致戊○○受有頸部撕裂傷等傷害，經丙○ ○隨即解釋並非戊○○毆打丙○○，乙○○即罷手。三、乙○○於97年6 月28日晚上10時許，與童昱甄、丙○○、黃 正泰（為丙○○之表兄）、丁○○、何怡雯等人共同在桃園 市○○街191 號之楊林歌友社唱歌、飲酒，而席間乙○○與 何怡雯狀似親密，丁○○乃提醒乙○○注意，勿腳踏兩條船
，引起乙○○之不滿，乃與丁○○發生口角，乙○○竟基於 傷害之犯意，持其所有、隨身攜帶之折疊式小刀1 支（未扣 案），往丁○○身上刺10餘刀，致丁○○受有左臉部之開放 性傷口、左頸部開放性傷口、背部開放性傷口、左肘關節之 開放性傷口等傷害，適黃正泰、童昱甄等人前往勸架而未繼 續持刀揮刺，然乙○○見黃正泰前來勸架並稱「不要這樣」 等語，引發其不悅，而依一般社會通念，頭部、頸部、身體 軀幹係人體重要器官之所在，極其脆弱，如以刀用力刺他人 頭部、頸部、軀幹，客觀上能預見此足以導致被攻擊之人頭 部、頸部、軀幹受有重創，而發生死亡結果，乙○○客觀上 雖應能預見上情，但在主觀上尚乏死亡結果之預見，其仍基 於普通傷害之犯意，持前揭小刀朝黃正泰之頭部、頸部、身 體軀幹等處亂揮並刺數刀，致黃正泰受有如附表所示左側顳 部、左後頸部、左肩部等處之傷害，經丙○○將乙○○拉開 後，始停止。嗣黃正泰隨即送醫急救，仍於97年6 月30日（ 起訴書誤載為29日）下午6 時45分許，因頭部和體部單面刃 銳器刺創造成左側顱內出血，出血性休克死亡。四、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 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是取證過程並無瑕疵，且兩造於準備程序、審 判期日對法院提示卷證之證據能力均表無異議，而卷內之文 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復審酌該等證據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復具有相當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綜上，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159 條之5 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 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 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根據的證據及理由：
一、就傷害戊○○部分：
（一）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本院審理時自白有於前揭時、地 ，持菜刀揮砍戊○○，致其受有前揭前揭傷害之事實等語 明確（見偵卷第15、105 、118 頁，本院卷第15、66頁） 。
（二）證人即被害人戊○○於警詢時、偵查中證述遭被告砍傷頸 部、肩膀、手臂數刀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27 、143 至14 4 頁）。
（三）證人丙○○於偵查中、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持菜刀砍傷戊 ○○之過程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21 至123 頁，相卷第65 頁，本院卷第58頁）。
（四）復有被害人遭砍傷照片4 張、97年6 月26日長庚紀念醫院 診斷證明書1 紙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32 至133 、140 頁 ）。
（五）關於被告主觀犯意之認定：
⒈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以有無殺意為斷，審理事實之法院 ，應就案內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視其犯罪之動機、殺傷 之次數、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 俾為認定（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611號判決參照）； 又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 手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 致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 證之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718 號判例意旨、93年度台上字第618 號判決意旨、90年 度台上字第189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於行為 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 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 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 剌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事後之 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是所應審究者，乃被告為 上開行為時之主觀犯意為何，並有藉其行為時之客觀情況 予以探究之必要。
⒉本件檢察官起訴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故意而為之。惟查， 本案被告與戊○○案發前素不相識，被告僅係單純不滿其 女友之父親丙○○在多豐中古家電行遭人毆打，欲前往理 論，彼此並無深仇大恨，衡情被告應無致人於死之意。被 告雖係持菜刀往被害人頸部揮砍，惟經丙○○告知被告該 被害人並非毆打丙○○之人後，乙○○立即罷手，並無非 致人於死不可之意。而被害人戊○○至林口長庚醫院急診 後，隨即經診療及手術縫合傷口，甫於3 小時後即離院等 情，有上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由此足見被害人傷勢並 不嚴重，被告下手應有所保留。綜上各情，參互以觀，足 認被告持刀砍被害人戊○○之際，應僅係基於普通傷害故 意而為，並無殺害被害人之犯意，至為明確，併此敘明。二、就傷害丁○○部分：
（一）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自白有於前揭時、地 ，持折疊式小刀揮刺丁○○，致其受有前揭前揭傷害之事 實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2、104 、113 、117 頁，本院卷
第15、30、67頁）。
（二）證人即被害人丁○○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 遭被告持折疊小刀刺傷頸部、背部、手臂等處之過程等語 明確（見偵卷第26至27頁、相卷第64至65頁，本院卷第52 至54頁）。
（三）證人丙○○、童昱甄、何怡雯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證述被告持小刀刺傷丁○○脖子、背部、手臂之過程 等語明確（見偵卷第36、39、43頁，相卷第65至66頁，本 院卷第57頁）。
（四）證人即揚林歌友社負責人范美惠、服務生宋狄賢於警詢時 證述被告與丁○○於店內扭打之過程等語明確（見同上偵 卷第46、49頁）。
（五）此外，復有被告身著衣物沾有血跡之照片、現場照片、現 場勘驗照片、被告照片、扣案之被告衣物照片共73張，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8 月1 日刑醫字第0970100886 號鑑驗書（即在案發現場及被告褲子所採集之血液與被害 人丁○○之DNA-STR 型別相同）、97年6 月29日長庚紀念 醫院診斷證明書各1 紙在卷可稽（見偵卷第61至63頁、第 65 至99 頁，本院卷第48、71頁）。
（六）關於被告主觀傷害犯意之認定：
本件檢察官起訴固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故意而為之。惟查 ，本案被告與丁○○案發前，係一同唱歌飲酒作樂之朋友 ，彼此並無仇怨，且本案案發時，被告僅因不滿丁○○表 示勿與何怡雯過於親密、避免腳踏兩條船造成被告女友不 悅之細故發生爭執，始持刀揮刺丁○○等情，已認定如前 ，且為兩造所不爭，是被告對於丁○○並無深仇大恨，實 難認被告行為時有欲置被害人於死之意思；再者，被告持 以揮刺丁○○之小刀，據證人丁○○證稱：係很小的折疊 刀等語（見審卷第55頁），核與被告之供述係隨身攜帶之 折疊式小刀相符（見67頁）。本院審酌該刀既未扣案，雖 無法得知實際刀刃長度，惟既然屬折疊式小刀，並可隨身 攜帶，則與水果刀等刀刃長且可深入人體內之兇器相比， 被告持以揮刺被害人，主觀上應無致人於死之意至明；再 者，據證人丙○○到庭證稱：被告當時係持刀往丁○○身 上亂刺、亂揮等語明確（見審卷第57頁），核與被告之供 述相符（見本院卷第67頁）。由此足見被告係在揮刺丁○ ○之時，係在怒氣未消之衝動下所為，其應係順勢亂揮刺 ，而無刻意刺向丁○○臉部、頸部等內重要器官欲置其於 死地之意思甚明。況被告於揮刺丁○○之時，經黃正泰等 人前去勸架後，隨即停止對丁○○之揮刺，而轉朝黃正泰
揮刺，甚至於揮刺黃正泰後，乃拿上開小刀要求丁○○持 該刀揮砍自己（見證人丁○○之證述，審卷第55頁，核與 被告之供述相符，見審卷第67頁），益徵被告主觀上對於 丁○○並無至丁○○於死地之意思，殆無疑義。綜上，足 認被告係基於傷害之意思，持刀揮刺丁○○，並無殺害丁 ○○之意，併此敘明。
三、就傷害黃正泰致死部分：
（一）被告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自白有於前揭時、地 ，持折疊式小刀揮刺黃正泰，致其受有前揭前揭傷害之事 實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2、105 、113 、117 頁，本院卷 第15、30、67頁）。
（二）證人丁○○、丙○○、童昱甄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證述黃正泰遭被告以匕首刺左太陽穴、肩部等處數刀 等語明確（見偵卷第26、36、39、43頁，相卷第64至66頁 ，本院卷第52至56頁）。
（三）又被害人黃正泰遭被告持刀揮刺之後，受有如附表所示等 傷害乙節，業據本件實施解剖鑑定之法醫於卷附法醫研究 所（97）醫鑑字第0971101135號解剖鑑定報告書內所載明 （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相字第1134號卷第87 頁以下），而被害人經送醫急救，於97年6 月30日下午6 時45分許，仍因頭部和體部單面刃銳器刺創，造成左側顱 內出血，出血性休克死亡之事實，亦據台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並囑法醫研究所法醫解剖 鑑定，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 研究所上揭鑑定報告書（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7 年度相字第1134號相驗卷第61頁、74至79頁）在卷足憑，???且有衛生署桃園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在卷可考。（四）關於被告主觀傷害犯意之認定：
⒈按刑法上之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與加重結果犯之區別 ，在於間接故意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 ，主觀上亦有預見（不違背其本意），加重結果犯則對加 重結果之發生，客觀上雖有預見之可能，但主觀上並未預 見，其概念兩不相同。又殺人罪之成立，須於實施殺害時 ，即具有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始足當之。而殺人罪與傷 害致人於死罪之區別，以有無殺意為斷，欲判斷其主觀犯 意，應就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舉凡犯罪動機、案發情境 、兇器種類、行兇過程、傷害部位、傷痕多寡、傷勢輕重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綜合判斷 ，為認定之標準（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580 號判決可 參）。
⒉查本案被告與死者黃正泰案發前，係一同唱歌、飲酒作樂 之朋友，彼此並無仇怨，且本案案發時，被告因細故持刀 揮刺丁○○之際，死者黃正泰僅係單純前往勸架，與被告 並無任何口角爭執等情，已認定如前，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是被告對於前來勸架之人，衡情應無萌生殺人犯意之必 要與動機；且被告雖朝死者黃正泰頭部、頸部等人體重要 器官揮刺，惟據證人丙○○到庭證稱：被告當時係持刀往 丁○○、黃正泰身上亂刺、亂揮等語明確（見審卷第57 頁），由此足見被告在亂揮刺丁○○之時，係在怒氣未消 之衝動下所為，斯時黃正泰介入勸架，被告應係順勢亂揮 刺，而無刻意刺向黃正泰頭部、頸部內重要器官欲置其於 死地之意思甚明。再者，被告持以揮刺之小刀係隨身攜帶 之折疊式小刀乙節，已認定如前，則與水果刀等刀刃長且 可深入人體內之兇器相比，被告持以揮刺被害人，主觀上 應無致人於死之意；況被告於丙○○前往勸架拉開後，隨 即停手，並未繼續揮刺黃正泰，益見其並無殺害黃正泰之 意思，應認被告持刀揮刺時，主觀上僅有使黃正泰身體受 傷之普通傷害犯意，而無殺人之故意。又按人體之頭、頸 部，多有人體之腦部、血管等重要器官，乃人之生命要害 部位，其構造甚為脆弱，倘持刀揮刺，在客觀上足以造成 人身體、健康之傷害，並因此傷害導致死亡之結果，為一 般人客觀上所能預見。是被告持水果刀揮刺黃正泰頭、頸 部位，會致其內之腦部顱內出血或受創、頸部血管失血， 應為客觀上所能預見，惟被告並無欲致被害人於死之犯意 ，業如前述，且揆諸本案衝突乃屬偶發事件，被告與被害 人並無仇怨，案發當晚亦曾相聚飲酒，並非被告事先安排 或計畫傷害黃正泰，被告復係在丁○○言語舉止之刺激下 ，一時憤怒衝動而揮刀揮刺丁○○，並同時對前來勸架之 黃正泰胡亂揮刺，其判斷力自較一般程度為低，堪認定當 時主觀上並無預見死亡結果將發生，是發生黃正泰死亡之 結果，應非被告期待其發生，自不宜逕以被告所持小刀刺 入被害人之頭、頸部，即認被告有殺人之故意或未必故意 。惟被告之傷害行為，仍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被告自 應就此死亡之加重結果負責。
（五）關於因果關係之認定：
⒈按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指傷害被 害人之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有相當之因果關係 ，且對其死亡結果之發生，為行為人所能預見者即足當之 ，不以傷害行為直接致人於死亡者為限。此所謂相當之因 果關係，係就事後客觀予以審查，認為被害人之死亡，確
因行為人之傷害行為所引起，足以發生此項結果而言（最 高法院22年度軍上字第674 號、24年度上字第471 號、24 年度上字第1403號判例參照）。次按因犯罪致發生一定之 結果者，如該結果與犯罪行為間，存有相當因果關係，且 非行為人所不能預見其發生，即應就該加重結果負責；傷 害致人於死罪，以傷害行為與死亡結果之間有因果關係， 為其成立要件（最高法院22軍上字第674 號、24年上字第 471 號、24年上字第1403號判例參照）。 ⒉經查本件被告持刀猛刺被害人頭、頸部等部位揮刺數刀， 造成被害人受有如附表所示之傷勢，而被害人經送醫急救 ，仍因因頭部和體部單面刃銳器刺創造成左側顱內出血， 出血性休克死亡，則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之傷害行為顯具 有因果關係，應堪認定。
（六）此外，復有被告身著衣物沾有血跡之照片、現場照片、現 場勘驗照片、被告照片、扣案之被告衣物等照片，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8 月1 日刑醫字第0970100886號鑑 驗書（即在案發現場所採集之血液與被害人黃正泰之DNA- STR 型別相同）在卷可稽（見偵卷第61至63頁、第65至99 頁，頁，本院卷第48、71頁）。
四、綜上所述，被告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叁、論罪科刑的理由：
一、核被告乙○○所為，就傷害戊○○部份，係犯刑法第277 條 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就傷害丁○○部份，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就傷害黃正泰致死部份，係犯刑法 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至公訴意旨雖認被 告所為，係犯同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嫌 （犯罪事實欄二、三部分）、同條第1 項殺人罪嫌（犯罪事 實欄四部分）。惟查，被告主觀上僅基於傷害之故意，而分 別持刀傷害戊○○、丁○○、黃正泰，並無殺人之故意乙節 ，前已詳述，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確有 殺人之故意，自不得以殺人罪名相繩，公訴意旨所認罪名， 容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附此敘明。
三、被告所犯如上開3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四、查被告有事實欄一所載之犯罪前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前案案件異動查證作 業在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再犯有期徒 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除傷害致死罪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
得加重外，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五、量刑部分：
爰審酌被告僅因細故與被害人發生糾紛，即為前開傷害犯行 ，造成被害人受有上開輕重不等之傷害，復造成被害人黃正 泰喪失寶貴之生命，並造成其家屬莫大之創痛，且迄未與被 害家屬達成和解、原諒，然並非蓄意造成被害人黃正泰死亡 結果，再衡量其之犯罪動機、目的、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犯 罪之手段、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犯罪後坦承犯行之 態度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 行之刑，以示懲儆。
六、沒收部分：
被告乙○○用以傷害戊○○之菜刀1 把，係從丁○○家中所 取用，而非被告所有，且業經丟棄乙節，業據被告供陳明確 （見本院卷第15、66頁），是該刀既非被告所有，又非違禁 物或其他依法應沒收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另被告持以傷 害丁○○及傷害黃正泰致死之折疊式小刀1 把，雖係被告所 有之物，然業已遺失乙節，亦據被告供陳明確（見本院卷第 16頁），且非違禁物或其他依法應沒收之物，為免將來執行 困難，亦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肆、適用法律之依據：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第47條第1 項、第 51條第1 項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 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俞力華
法 官 顧正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晨輝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0 日附表：（被害人即死者黃正泰面刃刺創說明）
一、左側顳部部分：左側顳部1.5 公分刺創（刀背朝上），傷及 顳骨，由左往右，上往下，後往前，腦膜至左顳葉，深約 9.0 公分，傷及左額顳葉，於左側顳部有硬腦膜上（20公撮 ）及下（約100 公撮出血），左側中腦膜動脈有刺創。二、左後頸部部分：頭頂下31公分，左後頸部，寬1 公分（刀背
向後），商及皮下約2 公分，由左往右，後往前，上往下。二、左肩部部分：頭頂下33公分，左肩部，寬2 公分（刀尖朝外 ）；左往右，上往下，後往前；深約3 公分，傷及皮下。附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