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7年度聲判字第59號
聲 請 人 乙○○
丙○○
上二人共同
代 理 人 廖學興律師
馬惠怡律師
被 告 戊○○
丁○○
甲○○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等涉嫌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
察署97年度上聲議字第3903號駁回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126 號），聲請交
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 8 條之1 、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 聲請人乙○○、丙○○等二人以被告戊○○、丁○○、甲○ ○等三人涉嫌業務過失致死罪嫌，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檢察官於民國96年1 月14日以96年度 調偵字第345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命令撤銷原處分，發回續行偵查 ，復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於97年5 月26日以97年度偵續字第126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乙 ○○、丙○○等二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檢察長以再議為無理由，而於97年7 月23日以97年度上聲議 字第3903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請，並分別於97年7 月31日 、同年8 月1 日送達聲請人乙○○、丙○○等二人收受等情 ，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該偵查卷核閱無訛，並有臺灣高等法 院檢察署送達證書2 紙在卷可按，是聲請人委任律師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之97年8 月8 日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程序上 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依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之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新泰醫院之 診斷證明書，均清楚記載被害人林振縣主要死因為「溺斃」 ，足見本件造成被害人死亡之主要死亡原因係因「溺水窒息
」直接導致死亡結果發生，至相驗屍體證明書所載之先行原 因「主動脈剝離」僅係造成被害人發生「溺水」之原因，而 非「死亡」之直接原因，況證人郭耀聰醫師，僅係於被害人 被送進新泰醫院急救時，施予溺水急救，於被害人遺體解剖 時並未在場，復未提出其他醫學文獻，如何可斷定被害人主 要死因為主動脈剝離？是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率 以未參與解剖之證人郭耀聰醫師片面證詞，據謂被害人主要 死因應為主動脈剝離，不僅與客觀證據資料不符，且有證據 調查未盡之嫌。
㈡依勘驗錄影帶之內容，可知案發當時，游泳池之水質清澈， 且泳客人數不多，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惟被告戊○ ○乃係救生員，為從事業務之人，具有救生專業知識，自應 負有較高之注意義務，惟被告戊○○竟係經其他泳客呼喊後 ，始發現被害人溺水，再參以該處救生員之位置距離被害人 溺水處僅幾步之遙，被告戊○○亦自承自其位置距離被害人 溺水處，奔跑僅需不到3 秒之時間，惟其係於泳客告知3 分 鐘後，始跳入水中拉起被害人，足見被告戊○○於案發當時 ，未在現場執行職務，未盡救生員之高度注意義務。 ㈢被告甲○○乃係新莊溫水游泳池之經營者，就其所經營之游 泳池應提供完善設備之義務，然其所經營之游泳池，於室內 大池所配置之救生員位置，係正面朝向場所入口，而非正面 朝向室內兩處游池（即大池與小池），是其所設置之救生員 位置明顯不當，否則被告甲○○何必於本件案發後，於室內 大池與小池之中間，增設1 位救生員之位置。再者，被告甲 ○○自承該游泳池係交由店長楊曉萍負責，其本身係平均約 3 至5 個月，前往該游泳池巡視，而店長楊曉萍亦陳稱未定 期向被告甲○○回報經營情形，足徵被告甲○○平日亦疏於 管理督導，洵有過失甚明，且其過失與被害人之死亡原因間 有相當因果關係，是本件不起訴及駁回再議之處分，認事用 法，洵有錯誤，爰聲請將本件交付審判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是否可信，更應參酌各方面之情形，尤不能以推測之詞，遽 為判斷。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需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 旨參照。
四、經查：
㈠被告甲○○係設於臺北縣新莊市新樹林34號之「新莊溫水游 泳池」之負責人，而被告丁○○、戊○○則均係受被告甲○ ○僱用，擔任該游泳池之救生員，且其二人均具有合格之救 生員執照之情，業據被告甲○○、丁○○、戊○○等三人供 明在卷，且有中華民國水生救生協會教練證及救生員證明書 各1 紙在卷可佐。再被害人係於95年9 月2 日16時許，前往 上開游泳池游泳，而於該日16時32分許，該游泳池值班之救 生員即被告戊○○發現被害人溺水，隨即大聲呼喊，另名救 生員即被告丁○○即刻趕到，並與被告戊○○協力將溺水之 被害人救上岸，再共同對之施做CPR （心肺復甦術）急救至 恢復呼吸及心跳後，由趕抵現場之消防人員以救護車將被害 人送醫急救，嗣於同日18時45分許，被害人於新泰綜合醫院 （下稱新泰醫院），經醫師郭耀聰進行急救後，仍因主動脈 剝離，意外溺水後而不治死亡等情，業據被告戊○○、丁○ ○於警詢、偵查中供述在卷，復經證人即新莊游泳池店長楊 曉萍於警詢、偵查中、救生員李月梅、徐明諺及急救醫師郭 耀聰於偵查中證述明確，並有新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死 亡證明書各1 紙、急診病歷1 件及臺北縣政府消防局救護紀 錄表1 紙、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照片9 幀、上開游泳池之8 月 份排班表及輪休表、9 月份排班排休表各1 紙附卷可稽，且 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率同法醫師相驗屍體，並 囑託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師解剖屍體鑑定屬實，製有勘驗 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10 月31日法醫理字第0950004075號函暨（95）醫鑑字第1775號 鑑定書各1 件、相驗暨解剖照片及檢察事務官勘驗現場監視 錄影之勘驗報告2 紙暨翻拍照片4 幀在卷可考，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㈡聲請人雖指訴導致被害人死亡之主要原因係溺水窒息，而非 主動脈剝離等語。然查：被害人之遺體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解剖鑑定認：「被害人胸腔內有積水 ，肺臟有水腫，氣管及支氣管內有水分，心臟於上升主動脈 有嚴重剝離，右心房有出血壞死破裂致心包膜血液填塞現象 ，綜合研判死者林振縣在游泳池內發生主動脈剝離致生前落 水溺斃死亡」等情，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10月4 日（95 ）醫鑑字第1775號鑑定書1 件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95年度相字第1236號相驗卷第100 至107 頁），足 認被害人死亡原因乃係被害人本身「發生主動脈剝離」，因
而導致生前落水而溺斃死亡之情甚明。亦即，被害人於當時 身處游泳池之際，不幸發生主動脈剝離，因而跌入水中溺斃 死亡。再觀諸證人即當日負責急救之醫師郭耀聰於偵查中具 結證稱：（問：主動脈剝離是否有可能突然發生，是曾需要 其他病史？）有可能突然發生，在還沒發作前是可能完全不 知道，有可能是高血壓或體質的問題，平常看來健康的人也 有可能突然發生這樣的情形。……（問：單純主動脈剝離本 身是否可能導致死亡？）是，單純主動脈剝離本身就會導致 死亡。依照解剖報告，死者有嚴重主動脈剝離現象，一般來 說只要有嚴重主動脈就可能會導致死亡，就算沒有溺水也有 可能會死亡。臨床上有一些情況都是一般人發生嚴重主動脈 剝離情形，走在路上就死亡，本件有可能是死者有嚴重主動 脈剝離，就導致死亡，也有可能是有主動脈剝離就一下無法 呼吸才溺水，依死者解剖報告死者肺部有積水，但是死者本 身患有嚴重主動脈剝離現象，與之後急救情形應該沒有什麼 關連。一般患者溺水救上來，急救情形可能會影響急救成功 或失敗的結果，但是依照解剖報告，死者本身就有嚴重主動 脈剝離情形，就算救上來也應該會死亡，所以與急救情形無 關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126 號 偵查卷〈下稱偵續卷〉第110 、111 頁），而證人郭耀聰乃 係受有專業醫學教育，領有合格醫師執照，具有醫學專門知 識之醫師，是其基於當時負責急救被害人之經驗，再依其專 業知識，並參佐本件法醫師所製作之前開解剖鑑定書所為之 陳述，自係本於專門知識經驗而為之陳述，所為陳述堪以採 信，足徵本件造成被害人死亡之原因確係被害人發生主動脈 剝離，始導致其溺水死亡之情形無疑。是以，被害人並非因 溺水導致主動脈剝離，而係其本身先行發生主動脈剝離之現 象，始導致溺水情形，亦即，本件影響被害人存活之最大因 素即為其本身所發生之「主動脈剝離」現象，縱被害人經即 時救起並施以CPR （心肺復甦術），仍無法保證被害人可免 於死亡，自難認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與被告戊○○、丁○○、 甲○○等三人之行為間，有何相當因果原因之存在，是本院 尚難僅以被害人最終死亡原因之一係生前落水溺斃死亡，遽 認被告戊○○、丁○○、甲○○等三人未盡業務上應注意之 義務，而令其負業務過失致死之罪責。
㈢聲請人雖以：被告甲○○於游泳池之經營上，就救生員之位 置設置不當，又被告即救生員戊○○、丁○○於案發當時， 未在現場執行救生員之職務，顯有過失等語。然查：依被告 丁○○所提出之案發現場游泳池之現場圖，可知該游泳池之 總面積約為1,607.2 平方公尺之情，有該現場圖及面積計算
表各1 紙在卷可佐（見偵續卷第46、47頁），再參以游泳池 管理規範第8 條規定：「經營者應依其水池面積大小，配置 足額之合格救生員，且救生員必須親自在場執行業務：㈠面 積375 平方公尺以下者：最少配置1 名，㈡面積375 至750 平方公尺者：至少配置2 名，㈢面積750 至1,250 平方公尺 者：至少配置3 名，㈣1,250 平方公尺者：至少配置4 名」 ，而本件案發時，被告甲○○所經營之前開游泳池，共有4 名救生員即被告丁○○、戊○○與李月梅、徐民諺在現場執 行業務之情，業據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我是組長，負 責分配救生員的責任區塊，95年9 月2 日16時發生事情的時 候，值班的救生員有李月梅、戊○○、我、徐民諺在值班， 我是站在娃娃池及養生池這塊，李月梅算是不定點，機動組 ，泡湯池也是她負責，徐民諺負責室外池，戊○○是負責室 內大池的部分（筆錄誤繕為部份），當時救生員王憲仁、盧 儒頤都還在現場，尚未離開等語（見偵續卷第30、31頁）， 核與證人楊曉萍於偵查中證稱：我在門口的櫃檯，靠室外池 ，發生事情是大池。……發生事情時，6 位救生員都還在現 場，當時是李月梅、戊○○、丁○○、徐民諺的值班時間， 但是王憲仁、盧儒頤還在現場，因為下班了之後，救生員還 是會留下來運動之情節相符（見偵續卷第16頁），足見被告 甲○○就救生員人數之配置符合前開規定。再觀諸聲請人所 提出之案發現場照片，可知室內大池之救生員設置位置係在 該室內大池斜前方之臺階上，依該位置之高度，顯可清楚看 見室內大池之情形，此有現場照片2 幀在卷可考（見偵續卷 第120 頁），此外，尚經證人即臺北縣政府教育局學生事務 科科員陳義仲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問：新莊溫水游泳池的 救生員人員是否符合規定？）我們去查核時都符合規定，一 般依照我們判斷，是依照泳池的總面積，包括室內、外的總 面積，我們不會特別去分室內面積及室外面積各應該配置多 少救生員，我們是依照室內外的總面積去判斷總共應該配置 多少救生員，當時去查核時，我們是以目測方式判斷泳池總 面積，依照我的記憶，新莊溫水泳池室內外的總面積應該配 置4 個救生員。且當時查核時救生員都有在他們負責的區塊 。（問：救生員執行勤務時，是否應隨時來回走動？）沒有 這樣的規定，一般來說，救生員只要在視線可及的範圍，注 意泳池的情形，就不能說是違反規定，不一定需要一直來回 走動。（問：救生員應該站在何處？）就室內大池部分，只 要救生員站或坐在該池四周附近或是該池與娃娃池、養生池 之間區隔的那塊區域，不管在大池的正面、側面或訓練池的 正面、側面，只要視線可以看的見大池的部分都可以，在該
處的救生員1 個或兩個都可以，只要該處有人，且整個室內 外泳池有4 個救生員就可以了，救生員站或坐都可以等語明 確（見偵續卷第74、75頁），而被告戊○○於偵查中亦明確 供承：（問：案發時你在何處巡邏？）我在室內大池、訓練 池中間旁邊的造景旁的柱子後面，該處是階梯，我有時站、 有時坐者。攝影機是架設在訓練池的右邊，往大池的方向照 過來，被柱子擋住所以沒有照到我。但是我是從柱子後面的 階梯往大池方向跑去，所以當時我確實是在該處值勤等語（ 見偵續卷第75頁），足認前開游泳池之救生員設置人數及位 置並無不當之情形。
㈣再觀諸案發現場之監視錄影帶之勘驗筆錄顯示：㈠16時22分 45秒：被害人穿著深色泳褲，頭戴白色泳帽，首次出現，從 更衣室走到大泳池旁邊，開始做健身操；㈡16時22分56秒： 被害人在大泳池邊蹲下，繼續暖身；㈢16時23分30秒：被害 人下水，開始在大泳池內來回游泳；㈣16時27分30秒：被害 人游回泳池岸邊，站在池中伸展身體；㈤16時28分09秒：被 害人再游出去；㈥16時29分20秒：被害人游回泳池岸邊，站 在水中；㈦16時29分38秒：被害人突然往左邊倒進水中，未 再出現；㈦之一16時29分44秒：被害人跌落處有1 隻手伸出 泳池；㈦之二16時32分10秒：訓練池坐在岸邊的泳客數人將 頭轉向左前方即室內大池方向；㈦之三16時32分27秒：監視 錄影畫面左上角有泳客站立在室內大池旁邊，手平舉指向被 害人跌落之方向；㈧16時32分42秒：戊○○自室內池及訓練 池中間即監視錄影畫面左方出現並跳入室內池，拉起死者（ 有一救生員跳進水中欲拉起被害人，並且呼救，泳池內之泳 客均將目光轉向該處，並有約5 、6 名泳客亦至該處，狀似 欲協助救護）；㈨16時33分05秒：丁○○自前開戊○○出現 之地點出現，並走到室內池及訓練池中間，和戊○○一起拉 起被害人（另一救生員自他處亦跑向該處，協助將被害人自 水中抬起急救）；㈩16時42分30秒：急救人員將擔架抬至該 大池邊，將被害人送醫急救等情，有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勘 驗報告、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訊問筆錄在卷可佐（見96年 度調偵字第345 號偵查卷第34至37頁、偵續卷第41頁），足 見被害人係於當日16時29分38秒許，突然跌入水中而發生溺 水之情形，而被告戊○○係於同日16時32分42秒許，發現被 害人溺水，隨即下水救人，亦即，被告戊○○係約於被害人 落水3 分鐘後，發現被害人溺水而隨即下水救人，益徵被告 戊○○確有於其所負責之室內大池內執行救生員業務，否則 其如何能於3 分鐘內發現被害人溺水而前往施救，是聲請人 所指救生員之位置未正面朝向游泳池，救生員需轉頭始能注
意泳池內泳客，且戊○○於案發時並未在場等語，無非個人 片面之詞，殊難採信。
五、綜上所述，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既已就其事證 採認之理由詳予說明，且所載證據取捨及事實認定之理由， 尚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情事。是以，依 卷存偵查中所顯現之證據觀之，本件除聲請人之指訴外，並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丁○○、甲○○等三 人有何業務過失致死之不法情事，揆諸前開說明，自難僅憑 聲請人片面指訴，遽爾推定被告戊○○、丁○○、甲○○等 三人有其所指之犯行，應認被告三人犯罪嫌疑尚有未足。是 原偵查、再議機關依偵查所得證據，認缺乏積極事證足認被 告戊○○、丁○○、甲○○等三人涉有業務過失致死犯行， 以其犯罪嫌疑不足為由，先後為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處 分，核無不合。聲請人猶執陳詞，指摘不起訴及駁回再議等 處分為不當，聲請交付審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必奇
法 官 陳明偉
法 官 鄧雅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王小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