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五三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邱銘峰律師
上 訴 人 乙○○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劉錦勳律師
黃俊達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
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八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
第六二０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
字第一四三九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Ａ女（警詢代號3605－9616，姓名、年籍均詳卷）在台南市健康二街「府城世界ＫＴＶ」任職，係甲○○花錢買節數帶出場之小姐，故甲○○與上訴人乙○○（下稱上訴人等）於案發當日在台南市小北路「拿破崙ＰＵＢ」飲酒完畢，駕駛車號○○○○－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Ａ女前往同市○○區○○路○○○號「歐薇汽車旅館」，係出於Ａ女之自願，上訴人等並未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㈡、依卷附行政院衛生署台南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下稱本件驗傷診斷書）所示，Ａ女於案發後，經該醫院檢查結果，雖發現受有左顳部腫脹之傷害，但其處女膜則僅有陳舊性撕裂傷，而上開左顳部腫脹亦無法證明係遭甲○○毆打所致，Ａ女又係已婚婦女，交友甚為複雜，且從事特種行業，事發後並曾找人與甲○○洽談和解事宜，趁機敲詐，本件顯係Ａ女所設計之仙人跳，原審未予查明。㈢、Ａ女曾於民國九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多次以手機傳送內容為：「中秋節快樂啦！昨天放我鴿子，害我自己走時間～啍」、「沒要出去的話，我要回家惹～」、「別讓我等太久」、「等你消息」、「不帶我去，啍」等之簡訊給甲○○。證人陳坤成亦證稱甲○○以前即曾帶Ａ女出場，二人並至甲○○之住處簽賭，Ａ女復在該處留下外套。Ａ女對上情亦未否認。甲○○既曾帶Ａ女出場
，並與Ａ女有過性交易，何以Ａ女僅單獨就本件性交易，指控甲○○強制性交，此或因Ａ女簽賭積欠甲○○債款，甲○○又於案發前向其催討，Ａ女復知甲○○之經濟情況佳，乃欲趁機避免債務並向甲○○敲詐金錢，或係Ａ女於「歐薇汽車旅館」與甲○○性交易後，為向甲○○索取新台幣一萬元之出場費及性交易代價，甲○○則擬以之與Ａ女前欠賭債相抵銷，雙方發生爭執，Ａ女復不滿甲○○之毆打，乃乘上訴人等睡著之際，跑出報警，Ａ女之指述應為不實，原判決採其證詞為論罪依據，自屬違法。㈣、證人吳定玶（原判決誤載為吳定坪）對Ａ女於案發後究係打電話通知伊或「阿宗」，前後證述不一，所證應屬不實，原審採其證言資為判決之部分基礎，亦難認為適法。㈤、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上午五時許駕駛自用小客車欲離開「拿破崙ＰＵＢ」時，Ａ女於車上要求乙○○送其返回「府城世界ＫＴＶ」，上訴人等均不同意，並基於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強載Ａ女至「歐薇汽車旅館」等情，係以Ａ女於偵查中之證述作為論據。但Ａ女於偵查中係陳稱伊與上訴人等於離開「拿破崙ＰＵＢ」時，因上訴人等均已喝得差不多，並沒有要去那裡，伊乃在車上請求乙○○送伊回ＫＴＶ，乙○○看甲○○一眼，甲○○就搖動，但他們沒有講話，約三、四分鐘後，小恩（即吳定玶）打電話給伊，乙○○即停車並將伊皮包及手機拿到車子前座，始又繼續開車，當時甲○○已睡著等語。依其所述，上訴人等於Ａ女上車前，既均已喝得差不多，二人復未交談，甲○○於乙○○將Ａ女之皮包、手機拿至車子前座時，又已睡著，足證甲○○並未參與乙○○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之犯行，原判決為相反之認定，已違背證據法則。㈥、本件甲○○所犯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加重強制性交二罪，縱認均已成立，但該二罪之犯罪時間及地點均相密接，甲○○似僅有單一犯意，故應論以接續犯，或認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為妨害性自主之一部，依想像競合犯處斷，原判決認甲○○所犯前開二罪，應予分論併罰，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㈦、依Ａ女於偵查中之陳述，其在搭乘上訴人等所駕車輛前往「拿破崙ＰＵＢ」時，已知悉上訴人等身上攜帶有槍、彈，不僅毫不畏懼，並為甲○○保管三顆子彈。原判決卻認Ａ女於搭乘上訴人等之車輛，行經「歐薇汽車旅館」之櫃台時，因害怕上訴人等攜帶有槍、彈而不敢呼救，上訴人等應有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之犯行，採證難謂適法。㈧、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於共同對Ａ女強制性交時，均有拉扯Ａ女之手腳，則Ａ女身上所受之傷，應不只一處，然原判決僅認Ａ女之左顳部腫脹，亦嫌理由矛盾。㈨、依查獲本件之警員楊添丁證述，警方據報趕到「歐薇汽車旅館」，於進入三二七號房間時，並未發出足以驚動他人之聲響，但警方於進入房間後，甲○○並
未睡著，足見甲○○確係於與Ａ女為性交易後，即任由Ａ女離去，原判決對此有利於甲○○之證據，不予採納，復未說明其理由，並嫌理由不備。上訴人乙○○上訴意旨則略稱：㈠、原判決以Ａ女從未敘及其兩腿之傷痕，係上訴人等於對其性侵害時施用暴力所致，說明Ａ女上開腿傷並非上訴人等於對Ａ女強制性交時所造成，但Ａ女於第一審時已證陳其腳傷係與上訴人等拉扯時所導致，原判決前開說明顯與Ａ女之證述不相符合，自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原判決事實欄認定甲○○曾在開往「拿破崙ＰＵＢ」途中之車內裝填子彈，並將其中三顆子彈交給Ａ女保管，Ａ女旋即交給乙○○等情，但理由則援引Ａ女於偵查中所陳甲○○在開往「拿破崙ＰＵＢ」途中之車上，將子彈三顆交伊保管，伊即將子彈放在皮包內之煙盒中，直到離開「拿破崙ＰＵＢ」時，始於車上將前開子彈交予乙○○等語為證，對Ａ女究係於何時將子彈交予乙○○，事實之記載與理由之敘述，不相一致，並嫌理由矛盾。㈢、依警員孫成龍之證述，Ａ女於警方獲報趕至「歐薇汽車旅館」時，僅向警方宣稱遭他人持槍挾持，並未言及另遭人強制性交，此與證人吳定玶所陳其前往「歐薇汽車旅館」後，Ａ女曾表示遭人強制性交者，不相一致，原判決未予說明、釐清；又乙○○已辯稱其於進入「歐薇汽車旅館」三二七號房間後，即因不勝酒力而睡著。警員楊添丁亦證稱警方於進入該房間時，乙○○猶睡著未醒，原判決未審酌此情，仍認乙○○有對Ａ女施予強迫；甲○○身材粗壯，乙○○則體格瘦小，甲○○應無須乙○○之助力，即能將Ａ女制服，原判決僅憑Ａ女片面之詞，逕認乙○○有對Ａ女以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及強制性交等犯行，均嫌理由不備。㈣、原判決認定乙○○於「拿破崙ＰＵＢ」飲酒期間，曾至前開車內拿取制式手槍及子彈後，即持有並插於腰際等情，亦係以Ａ女之證述作為唯一證據，並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同屬違法各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等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其中甲○○所犯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子彈犯行部分，業經第一審判刑確定），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共同強制性交部分之不當科刑判決，改判仍各論處上訴人等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犯共同強制性交等罪刑（乙○○所犯上開二罪，均為累犯）；另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處乙○○共同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累犯）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乙○○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對依憑上訴人等之供述，證人Ａ女、蔡石柱、吳定玶、楊添丁之證詞，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槍彈鑑定書、鑑驗書，Ａ女、
阿宗（林岩宗）、吳定玶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歐薇汽車旅館」之錄影光碟、翻拍照片，台南市警察局一一０報案台受理民眾報案紀錄單、扣押物品目錄，本件驗傷診斷書、病歷影本、Ａ女受傷照片，及扣案之制式半自動手槍一支（含彈匣一個）、子彈十五顆等卷證資料，如何已足認定上訴人等確有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共同對Ａ女強制性交，及乙○○有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子彈等犯行；Ａ女雖於九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以手機分別傳送載有：「中秋節快樂啦！昨天放我鴿子，害我自己走時間～啍」、「沒要出去的話，我要回家惹～」、「別讓我等太久」、「等你消息」、「不帶我去，啍」等內容之簡訊予甲○○，陳坤成亦證稱甲○○曾帶Ａ女出場，二人並在甲○○住處簽賭，Ａ女復在該處留下外套，Ａ女亦未否認此情，然上開證據如何均無從資為有利於上訴人等之認定；吳定玶對Ａ女於案發後究係打電話通知伊或「阿宗」，前後證述雖不一致，但其所證其他情節，均與事實相符，其證言如何之仍堪採憑；Ａ女既為上訴人等帶出場之ＫＴＶ小姐，縱其知悉上訴人等攜帶槍、彈，但當時上訴人等既尚無違反Ａ女行動自由或意願之行為，Ａ女乃與渠等同往ＰＵＢ喝酒，嗣因上訴人等已違反Ａ女之意願，開車強載Ａ女離開ＰＵＢ，又拒不讓Ａ女返回ＫＴＶ，身上復攜帶有槍、彈，Ａ女於該車進入「歐薇汽車旅館」時，不敢向櫃台人員呼救，如何之與常情並無違背；甲○○諉稱Ａ女係伊花錢帶出場之小姐，伊曾以此方式與Ａ女有性行為多次，無須以妨害自由及違反意願之方法，再與Ａ女發生性行為云云，如何經查均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亦皆已在理由內詳加說明及指駁。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對原審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等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甲○○上訴意旨㈠、㈢、㈣、㈦仍徒執陳詞，以Ａ女係伊花錢帶出場之ＫＴＶ小姐，伊與乙○○、Ａ女至「拿破崙ＰＵＢ」飲酒後，駕車搭載Ａ女前往「歐薇汽車旅館」性交易，係Ａ女自願，伊未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亦未對Ａ女強制性交；Ａ女於案發前曾多次以手機傳送簡訊給伊，陳坤成亦證陳伊曾帶Ａ女出場，二人並在伊住處簽賭，Ａ女之外套亦留在伊住處，足證伊以前即與Ａ女有過性交易，Ａ女指控遭伊強制性交，或因簽賭欠伊債款，知伊經濟情況佳，思趁機免債、敲詐，或係於與伊性交易後，因出場等費用問題，與伊發生爭執，遭伊毆打之故，所為指述並非實在，而吳定玶對Ａ女於案發後究係打電話通知何人，證述不一，所證亦有不實，原審仍採渠等之證述為證；Ａ女證陳其於搭車前往「拿破崙ＰＵＢ」途中，已知悉伊與乙○○攜帶有槍、彈，仍代為保管子彈，原判決卻以Ａ女因害怕伊與乙○○攜帶有槍、彈，致不敢向「歐薇汽車旅館」之櫃台人員呼救，據
認伊有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行動自由之犯行。乙○○上訴意旨㈢、㈣指原判決僅憑Ａ女片面指訴，即認定伊有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對Ａ女強制性交，及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子彈等犯行各云云，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均係以自己主觀之意見，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判決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復為單純之事實上爭辯，依首開說明，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且按：㈠、刑法上之接續犯，係指行為人就同一犯罪構成事實，以單一行為之數個舉動接續進行，以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持續侵害同一法益，成立一個罪名而言（本院七十年台上字第二八九八號、七十一年台上字第二八三七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判決既認甲○○所犯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加重強制性交二罪，犯意各別，且所犯罪名互殊，依上揭說明，所為即與接續犯不相符合，另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係將Ａ女自台南市小北路「拿破崙ＰＵＢ」強載至同市○○區○○路○○○號「歐薇汽車旅館」對之強制性交，則渠等既有二犯罪行為，亦非「一行為觸犯二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原判決因此認甲○○所犯上開二罪名，應予分論併罰，於法並無違誤，尚無甲○○上訴意旨㈥所指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㈡、依卷附筆錄，警員楊添丁於第一審時雖證述其於據報趕到「歐薇汽車旅館」，並進入該旅館三二七號房間後，看見甲○○站在床邊。然查獲本件之警員孫成龍於原審則證陳其於甫進入「歐薇汽車旅館」三二七號房間時，上訴人等係分別睡於椅子及床舖上。據此，甲○○於警方甫進入上開房間時，應仍在睡覺，係因警方進入房間後，始醒來站於床邊。再參酌Ａ女始終堅指上訴人等共同對其強制性交，其係利用上訴人等對其強制性交後熟睡之際，不及穿鞋而逃離，吳定玶亦證陳Ａ女於事發後曾哭訴遭人強制性交等情，甲○○諉稱其與Ａ女為性交易後，即任由Ａ女離去乙節，應無足採信。原判決理由雖疏未就前開警員孫成龍之證言加以論述，稍欠周延，但於判決顯然無影響；又原判決事實欄雖認定甲○○曾在前往「拿破崙ＰＵＢ」途中之車內，將三顆子彈交給Ａ女保管，Ａ女旋將之轉交予乙○○等情，理由內則援引Ａ女於偵查中所陳甲○○在前往「拿破崙ＰＵＢ」途中之車上，將三顆子彈交伊保管，伊先將子彈放在皮包內之煙盒中，直到離開「拿破崙ＰＵＢ」時，始在車上將前開子彈交予乙○○等語為證，對Ａ女究於何時將子彈交予乙○○，事實之記載與理由之敘述，固不盡相符，但此項瑕疵於原判決認定乙○○確有未經許可持有制式子彈部分之犯行，並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規定，亦不得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㈢、依卷內資料，Ａ女已指陳甲○○在進入「歐薇汽車旅館」房間後，即要求與伊性行為，並欲強脫伊之衣物，因伊不從，甲○○就以右拳毆擊伊左臉部，致伊左顳部腫脹（傷害
部分未據告訴），在旁之乙○○見伊掙扎，亦對伊恫嚇稱「不要這麼不識相」，並抓住伊左手，甲○○則抓住伊右手，且將伊衣服脫去，伊因畏懼乙○○攜帶有槍、彈，不敢再反抗，致遭甲○○強制性交得逞等語。原判決依憑Ａ女前開陳述，參酌本件驗傷診斷書之記載，認定Ａ女於被強制性交時，僅因遭甲○○毆打左臉部而受有左顳部腫脹之傷害；另甲○○既供陳Ａ女已結婚，則Ａ女雖遭甲○○強制性交，但其經醫院檢查結果，處女膜為陳舊性撕裂傷，與經驗法則即無不合。又Ａ女於偵查中係證稱伊與上訴人等一起到「拿破崙ＰＵＢ」喝酒，至凌晨五時許該ＰＵＢ打烊後，伊上車時見上訴人等已喝得差不多，即請求乙○○送伊回ＫＴＶ，乙○○先看甲○○一眼，甲○○就搖動，嗣上訴人等雖未再講話，但約過三、四分鐘後，伊接獲吳定玶打來之行動電話，因伊不能返回ＫＴＶ而哭泣，甲○○乃叫乙○○把車停於路旁，乙○○下車後，即打開後車門，強將伊之手機及皮包拿至前座，並稱：「給我乖乖」，隨後關門上車，繼續開車上路，甲○○始又睡著等語。依其所述，乙○○之所以不依Ａ女要求，載送Ａ女返回「府城世界ＫＴＶ」，又停車強將Ａ女之手機及皮包拿至前座，並載Ａ女至「歐薇汽車旅館」，應係甲○○所授意，參諸甲○○於進入「歐薇汽車旅館」房間後，即對Ａ女強制性交等情以觀，原判決理由援引Ａ女前開陳述，據謂上訴人等就以非法方法剝奪Ａ女之行動自由犯行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負共同正犯刑責，所為論述經核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亦無違背。原判決並無甲○○上訴意旨㈡、㈤、㈧所指調查未盡、違背證據法則及理由矛盾之違誤。㈣、當事人對於下級法院之判決，固得提起上訴，但刑事被告之上訴，係以受有不利益之裁判，為求自己利益起見請求救濟者，方得為之，要無許其為自己不利益上訴之理。Ａ女於第一審時曾證陳伊之腳傷，係拒絕與甲○○發生性行為時，遭上訴人等拉扯所導致。原判決卻以Ａ女從未證稱上述傷痕，係上訴人等於對伊性侵害時施用暴力所致，說明上開腿傷非上訴人等所造成，此雖與卷內資料不相符合，然原判決上揭論斷，應屬有利於上訴人等，乙○○上訴意旨㈠仍指摘其違法，殊非可據為合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況縱認Ａ女之腳傷，委係上訴人等於拉扯時所肇致，亦屬上訴人等施用強暴行為之結果，於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有以抓住Ａ女雙手，出拳予以毆擊及出言恫嚇等強暴、恐嚇方法而為性交之判決本旨，並不生影響（傷害部分未據告訴）。㈤、孫成龍於原審雖證陳台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勤務指揮中心於案發後僅報稱有女子（即Ａ女）被控制在「歐薇汽車旅館」內，未言及該女子併遭人強制性交。但卷存台南市警察局一一０報案台受理民眾報案紀錄單則記載，該勤務指揮中心於九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根據育平派出所回報，Ａ女於同日上午六
時二十四分五十二秒，在「歐薇汽車旅館」遭二名歹徒自ＫＴＶ帶出場後，持槍強盜身上財物，並帶至該汽車旅館強制性交得逞。足見前開勤務指揮中心於向孫成龍等警員通報本案時，僅係對案情敘述較為簡略而已，難憑此即認與吳定玶所陳Ａ女在「歐薇汽車旅館」向其哭訴遭人強制性交，不相符合；再依Ａ女所述，乙○○係於其睡覺前，在「歐薇汽車旅館」三二七號房間內對Ａ女恫嚇及拉扯，與乙○○為警方查獲當時是否仍在睡覺無涉。乙○○上訴意旨㈢指Ａ女向警方報案時，未表示遭人強制性交，此與Ａ女向吳定玶哭訴被人強制性交者不符；警員楊添丁已證稱於警方進入旅館房間時，伊仍在睡覺，伊如何能對Ａ女施予強迫云云，亦係以自己之說詞，漫為事實上之爭執。至上訴人等其他上訴意旨所指，均係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任憑己意漫事指摘，復為單純事實之爭辯，亦不能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等之上訴意旨所指，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徐 文 亮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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