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刑智上易字第00012號
上 訴 人 甲○○
即 被 告
送達代收人 乙○○
選任辯護人 陳益軒律師
黃柏霖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商標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
十七年度易字第一五六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六月二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四
二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曾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於民國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予以緩起訴處分確定，嗣 又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九十六年度易 字第一四八○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減為有期徒刑三月，嗣經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以九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二一一○號駁回上訴確定在 案（不構成累犯）。甲○○係設於臺中市○○路二二五巷十 號一樓之多維京有限公司負責人，其明知如附件所示之「Ti tleist」商標圖樣（以下簡稱系爭商標），係由美商阿古那 公司（ACUSHNET COMPANY）向我國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改 制為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並於七十八年四月一日獲得核 准而登記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之商標圖樣，嗣於八十八年 四月一日獲准延展專用期間，現仍在商標專用期限內，指定 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第三九類之高爾夫球用手 套、冠帽等商品，非經系爭商標專用權人之同意或授權，不 得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或近似之註冊商標，亦明知不得販 賣仿冒系爭商標商品。因系爭商標商品在市場行銷多年，為 業界及消費大眾所共知。甲○○為賺取利益，明知其未獲該 商標專用權人之同意或授權，竟基於販賣仿冒系爭商標商品 之犯意，先於不詳時間，在前址處，懸掛近似系爭商標之商 標於店門口，表明其店內有販賣系爭商標之商品，並於九十 五年六月二十日，意圖販賣而先向位於菲律賓之「KBJ INT' L INC 」公司販入前揭於同一商品，使用近似系爭註冊商標 之仿冒商標冠帽商品，並由菲律賓賣方以海運之方式，將仿 冒系爭商標之冠帽一批輸入臺灣，且將仿冒系爭商標之冠帽 公開陳列於前址之多維京有限公司營業處所內，再以不詳價
格，公然販賣侵害系爭商標專用權之冠帽商品，以此方式販 賣予不特定之人多次以牟利。嗣於九十五年九月八日，經美 商阿古那公司派員在多維京有限公司前揭營業處所內，購得 仿冒系爭商標之冠帽商品，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美商阿古那公司委由易定芳律師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五定有明文。本件除檢察官於原審爭執被告之選任辯護人 所提出之銷售發票影本一紙之證據能力外，檢察官、被告選 任辯護人及被告就其餘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均未有所爭執， 且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是應認其已同意卷內其餘證據均得作為證據，且經 原審審酌後，認無不適當之情形，應認卷內其餘證據均有證 據能力。
㈡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依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上 無證據能力。本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於原審所提出之銷售發 票影本一紙，係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 而該書面陳述復無其他依法律規定得作為證據之例外情形， 應認無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判決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違誤， 應予維持，爰予逕行引用原判決所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 。
二、上訴人即被告甲○○上訴意旨略以：
㈠系爭商品確係告訴人美商阿古那公司於二○○五年授權菲律 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生產並銷售之商品，並非屬於 仿冒之商品。且美商阿古那公司縱稱系爭冠帽為仿冒商品， 惟其並未提出證據證明查獲之冠帽與美商阿古那公司於二○ ○五年所生產之冠帽式樣，有何不同，其空言指摘被告進口 販售之冠帽為仿冒商品，自不得作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㈡美商阿古那公司於二○○五年授權於菲律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生產並銷售之商品，依其式樣，應係美商阿古那 公司用於行銷至加拿大之用。詎原審之證人丙○○竟以原屬 不同之款式，即以該公司於二○○八年行銷於台灣之款式， 故意於本案為不實之證述，致原審誤認被告所進口之系爭款 式係屬仿冒商品，倘告訴人公司提出「Titleist」公司即美 商阿古那公司於二○○五年用於行銷至加拿大之產品目錄， 即可證明被告所述屬實。
㈢另依我國貿易法及經濟部國貿局所定商品輸入管理辦法規定 ，系爭商品如屬仿冒之商品，國貿局不可能核發商品輸入許 可證，被告與菲律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約定採貨到 付款方式輸入系爭冠帽，足徵系爭冠帽確實非屬仿冒商品。 系爭商品係被告合法輸入，且輸入過程均經海關及國貿局查 核確認非屬仿冒之商品，始准輸入，堪認被告主觀上無販賣 仿冒商品之不法意圖。
㈣原審判決無非以「本院向財政部基隆關稅局函詢本件系爭商 品輸入情形，經該局函覆略以：『二、查貨物報關時，納稅 義務人應依關稅法第17條第1 項規定，填送貨物進口報單， 並檢附提貨單、發票、裝貨單及關稅法施行細則第7 條規定 之其他進口必須具備之有關文件。查本案貨物報關時，進口 人並無提供商標授權證明文件。三、依據「海關配合執行專 利商標及著作權益保護措施作業要點」第2 點規定，海關對 於商標權係採檢舉保護方式。本案貨物經電腦核定為Ｃ二（ 文件審核通關）方式通關，審核當時並無接獲檢舉或查驗不 符情事，本局乃於95年6 月22日免驗放行在案。』有財政部 基隆關稅局97年5 月12日基普五字第0971014107號函一份在 卷可稽。」作為判決被告有罪之依據。然被告若明知系爭商 品係屬仿冒商品，縱國貿局對於進口商品是否屬於仿冒商品 係依據「海關配合執行專利商標及著作權益保護措施作業要 點」第2 點規定，採檢舉保護方式，亦即未有接獲檢舉貨查 驗不符情事，即可予以免驗放行，被告何需於系爭商品上標 示為「Titleist」之商品？是由被告進口作業方式中，足證 被告確實並無販賣仿冒商品之意思。原審判決對此有利於被 告之證據，竟未予採信，顯有理由不備之判決違背法令之處 云云為辯。
三、惟查：
㈠本案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稱系爭商品確係告訴人美商阿古那 公司於二○○五年授權菲律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生 產並銷售之商品，並非屬於仿冒之商品云云。然其對於菲律 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是否確實獲得美商阿古那公司
授權一節均未提出任何證明文件，經訊問被告究竟如何確認 菲律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係經合法授權生產之廠商 ，被告答稱：我有去他工廠看到他都在做此商標的商品，他 告訴我絕對可以合法進口，但沒有給我看合法的授權證書。 我沒有查，但是他告訴我可以合法進口等語（參本院九十七 年九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第十三頁）。由被告上開供詞可知 被告並未查證該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是否確曾獲 得商標權人授權生產，僅係聽信上開公司人員表示可以進口 云云，即向該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進貨，然被告 於向案外人賴俊榮訂購衣服時，既知應查證賴俊榮是否取得 商標註冊資料，何以前往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訂 購系爭商品時，未曾查證，即認為該廠係告訴人合法授權生 產之廠商？足見被告辯稱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係 獲得告訴人授權合法生產系爭冠帽之廠商云云，乃屬卸責之 詞，並不足採。
㈡被告基於上開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係經告訴人合 法授權生產系爭冠帽廠商之辯詞，進而辯稱其所進口販售之 系爭商品屬於真品，且屬於告訴人公司二○○五年款式云云 。惟查，依證人即告訴人台灣區代理商國貿股份有限公司業 務部門經理丙○○於本院審理時一再表示告訴人並未授權任 何菲律賓公司在該國製造標示系爭商標之任何產品，嗣後證 人亦提出原廠出具之證明書闡明斯旨，是被告所謂菲律賓「 KBJ INT'L INC 」公司係經告訴人合法授權生產系爭冠帽廠 商之辯詞，顯屬無稽。又依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所提出 告訴人公司二○○五年全球性目錄所示，並無與被告所販售 之同款型式冠帽商品，是被告辯稱其所販售之冠帽為二○○ 五年款真品云云，顯非事實。被告再舉告訴人官方網站上所 展示之冠帽圖片，辯稱在告訴人官方網站上確有與被告所販 售之冠帽款式相同產品（按即在冠帽兩側繡有加拿大國旗， 參上證五），足證被告所販售之系爭商品為真品云云。證人 丙○○經當庭檢視上證五後，固不否認其上所揭示之網路路 徑確係告訴人官方網站，並表示告訴人美國原廠確曾為加拿 大特別製作繡上該國國旗之冠帽，惟其就美國原廠為加拿大 特別製作之冠帽與被告所販賣之系爭冠帽相較之後，仍表示 可依據冠帽上縫製之國旗大小尺寸判斷冠帽之真偽（參本院 同上筆錄第六頁），足證其所謂系爭商品為真品云云，僅係 其矯飾之詞，毫無足採。
㈢被告又辯稱依我國貿易法及經濟部國貿局所定商品輸入管理 辦法規定，系爭商品如屬仿冒之商品，國貿局不可能核發商 品輸入許可證，被告與菲律賓之「KBJ INT'L INC 」公司約
定採貨到付款方式輸入系爭冠帽，足徵系爭冠帽確實非屬仿 冒商品，系爭商品係被告合法輸入，且輸入過程均經海關及 國貿局查核確認非屬仿冒之商品，始准輸入，堪認被告主觀 上無販賣仿冒商品之不法意圖云云。然查，財政部基隆關稅 局曾就本件系爭商品輸入情形，於函覆原審法院之詢問時表 示：「二、查貨物報關時，納稅義務人應依關稅法第17條第 1 項規定，填送貨物進口報單，並檢附提貨單、發票、裝貨 單及關稅法施行細則第7 條規定之其他進口必須具備之有關 文件。查本案貨物報關時，進口人並無提供商標授權證明文 件。三、依據『海關配合執行專利商標及著作權益保護措施 作業要點』第2 點規定，海關對於商標權係採檢舉保護方式 。本案貨物經電腦核定為Ｃ二（文件審核通關）方式通關， 審核當時並無接獲檢舉或查驗不符情事，本局乃於95年6 月 22 日 免驗放行在案。」（參原審財政部基隆關稅局97年5 月12 日 基普五字第0971014107號函）。由財政部基隆關稅 局上開回函，可歸納下列重點，即：⒈本件被告所進口之系 爭商品於進口時並未檢附商標授權證明文件；⒉系爭貨物係 以文件審核方式通關，並未開箱檢驗；⒊海關放行時並未接 獲檢舉。按關稅局固然負有仿冒品邊境管制之職責，然其主 要職責仍在國家關稅之查察稽徵，對於侵害私人財產之犯罪 行為，倘權利人未能即時採取司法行動，以目前實際上海關 單位每日所處理之進出口貨物種類及數量，本難期待關稅機 關主動查察、判斷仿冒品以及相關當事人間權利有無之爭議 ，被告自不能以系爭商品未曾遭海關單位以涉及違反商標法 禁止進口為由，即主張系爭商品屬於真品。況依基隆關稅局 上開回函所示，本案系爭商品係採書面文件審核方式通關， 於審核時，復未有權利人檢舉，關稅局於審核出貨單上載之 商標名稱與進口報單上所載之名稱相符後，自然同意放行， 惟此並不能證明上開菲律賓工廠或被告即有權在系爭商品上 使用系爭近似商標。至告訴人所以未向基隆關稅局檢舉，乃 係因為告訴人無從及時知悉被告進口系爭貨物之事實，自然 無法即時提出舉發，不能因此即認為告訴人亦認同系爭商品 為真品。
㈣至被告進口系爭商品，於進口報單上填載系爭商品之商標為 「Titleist」（參上證四），本於同上說明，亦無法證明系 爭商品即屬真品，蓋有關進口商品之商標為何，進口報關實 務上均由報關行填寫，而報關行則係依據進口商之指示記載 ，不能以此作為商品來源之證明。實則，有關商品來源之證 明，於國貿實務上，均係依據商業發票（Invoice ）或包裝 單（Packing List ） 判斷，倘係由原廠出售，不惟包裝單
及商業發票上會列出原廠公司名稱及相關權責人員之簽名， 即提單（Bill of Lading）上亦會列出賣方名稱。然本案被 告所提出之出貨單（參上證一、上證三），姑不論其證據能 力有無，僅就其形式觀察，並非原廠出具之正式商業發票， 僅為一般出貨單，且上載之公司名稱亦非告訴人，該菲律賓 公司是否確曾受告訴人授權生產銷售，亦未見被告舉證證明 ，而有關告訴人是否曾在菲律賓授權他人生產系爭冠帽商品 一節，復遭證人即告訴人於台灣區代理商國貿股份有限公司 業務部門經理丙○○到庭否認在案，並提出原廠出具之相關 文件供本院佐參，被告以其順利進口系爭商品未遭海關單位 限制入境為由，辯稱足以證明系爭商品係菲律賓合法廠商生 產之真品云云，亦屬狡辯之詞。
㈤被告長年從事運動用品銷售業務，對於標示有系爭商標之服 飾部分，於向案外人賴俊榮購買時，既明知應向賴俊榮查證 其是否確有此一商標權（有關賴俊榮使用近似於系爭商標向 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部分，因告訴人提出異議，業經臺北高 等行政法院以九十五年度訴字第二○號判決撤銷確定在案， 參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六二○號卷第三○頁），則何以在明 知賴俊榮當時所取得註冊之近似商標不適用在帽子類產品， 轉而向菲律賓「KBJ INT'L INC 」公司進口系爭商品時，未 向該菲律賓公司查證其權利來源？且被告既知悉賴俊榮當時 所取得註冊之相同商標不適用在帽子類產品，足見被告亦知 悉系爭商標係告訴人所擁有，竟仍向未經告訴人授權之菲律 賓公司購買系爭商品，足見被告確有明知系爭商品為侵害告 訴人商標權之商品而仍執意進口販賣之故意。倘再佐以被告 前曾因違反商標法案件遭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以處罰金新臺 幣一萬元為緩起訴處分，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執行完畢 之前案紀錄，於本案向菲律賓公司購買系爭商品時猶不為任 何查證行為以觀，益證被告主觀犯意明確。綜上，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原審調查後，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依商標法第八十二條、 第八十一條第三款、第八十三條，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四 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 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前已有 二次違反商標法犯行，竟不知悔悟，再度販售仿冒商標商品 ，已對商標權人之權益造成損害，並就真正商標權所表彰之 品質亦生影響，且始終否認犯行，犯罪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 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八月，減為有期徒刑四月，併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說明扣案由被告販售之仿冒商品，依 同法第八十三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予宣告沒收
之，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尚稱妥適。被告上訴否認犯罪 ，指摘原判決不當，依上揭說明並無理由，應駁回之。綜上所述，被告犯罪事證明確，所辯各節，皆無可採，猶事爭執，提起上訴，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三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朝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6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林欣蓉
法 官 汪漢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6 日 書記官 蕭筆花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商標法第82條
明知為前條商品而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5 萬元以下罰金。商標法第81條
未得商標權人或團體商標權人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一、於同一商品或服務，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者。二、於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有 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三、於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使用近似於其註冊商標或團體 商標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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