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112號
公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冠翰
林昭伶
黃郁璋
上列被告等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調偵字
第7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冠翰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林冠翰被訴公然侮辱部分無罪。
林昭伶、黃郁璋無罪。
犯罪事實
一、林冠翰與林昭伶、黃郁璋係鄰居關係，於民國104年11月29 日21時許，林冠翰在位於高雄市○○區○○路000巷0號住處 5樓陽台澆花時，水花噴濺到林昭伶住處陽台，適黃郁璋亦 在隔壁5樓曬衣服，因而發生口角。嗣於同日23時40分許， 林冠翰下樓準備騎機車外出時，林昭伶、黃郁璋即共同攔下 林冠翰理論，隨後林冠翰、林昭伶一言不合，林冠翰竟基於 傷害之犯意，先徒手推被告林昭伶，並以拳頭毆打黃郁璋頭 部，且與黃郁璋發生拉扯，過程中雙方因重心不穩均倒地， 並碰撞路旁停放之機車，倒地後林冠翰即壓制於黃郁璋及林 昭伶身上，並出拳毆打黃郁璋。嗣黃郁璋將林冠翰推開，林 冠翰仍不罷手，承前開傷害之犯意，接續拉扯黃郁璋並再將 黃郁璋壓制在地，再度出拳毆打黃郁璋，致黃郁璋因而受有 腦震盪、臉部多處撕裂傷、肢體多處擦傷、右膝鈍挫傷之傷 害，林昭伶則因而受有雙側膝蓋鈍挫傷及擦傷、左足擦傷之 傷害。後因黃郁璋再度掙脫林冠翰之壓制，林冠翰遂改將林 昭伶壓制在地，但經林昭伶及黃郁璋告以「不要打女人喔」 等語，林冠翰遂放開林昭伶起身往其住處跑去。嗣經警獲報 後到場處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林冠翰、林昭伶、黃郁璋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 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查本判決 以下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業經檢察官、被告林冠翰、林昭伶 、黃郁璋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 院卷第23頁、第31頁反面）。本院審酌此等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任何不法之情狀，而適當作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林冠翰固不否認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因噴水 問題發生口角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我是 被對方壓制在地上打，我沒有動手打林昭伶及黃郁璋，我只 有推開他們跑進我家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林冠翰與林昭伶、黃郁璋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因 噴水問題發生口角爭執等情，除據三人供承在卷外，核與證 人楊茹捷、楊貽捷、黃素貞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述大致相符 （見警卷第32至37頁、偵一卷第16至17頁、第39頁反面至41 頁），堪以認定。
㈡而本件事發經過，業據證人楊茹捷於事發當時持手機錄影紀 錄，並經本院勘驗錄影畫面情形如下，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31至32頁）：
⒈起始畫面有四人在畫面中，其中一女子頭髮盤在頭上位於畫 面左上方（即林昭伶），另有男子1 人位於畫面右下方（即 林冠翰），畫面上方有另一男子（即黃郁璋），畫面下方則 為另一女子（即林冠翰之母黃素貞）
⒉勘驗畫面內容如下：對話內容未註明者均為台語00：00：01 林冠翰：現在是怎樣？
00：00：02 黃素貞：就叫你進去。（對林冠翰）00：00：02 林冠翰：（對黃素貞）我要進去了阿。 （朝畫面左方走，並對黃素貞）他們吐我我都沒說 過什麼，現在只是一點水撥過去你看就這樣。
00：00：08 林昭伶：什麼叫撥一點水？
林冠翰：（走到林昭伶面前）怎樣？
黃素貞：好了拉，進去拉。
林冠翰：（對林昭伶）來阿。
林昭伶：（指著林冠翰）你這個俗仔。
林冠翰：阿來嘛。（持手機對著林昭伶）
林昭伶：只會凶你父母而已，你還會什麼。你把我 拍漂亮一點喔，拍醜你就有事。對，阿姐，你這個
兒子要管，我跟妳們大哥說過。
林冠翰：你兒子在樓上瞪我，給我犁（音）我在那 裡洗東西。
林昭伶：你給人家噴水耶，人家在曬衣服什麼瞪你 。
林冠翰：我那時候沒在噴拉。
林昭伶：你現在是說不能對質喔。
林冠翰：（對著林昭伶方向低頭）
00：00：35 林昭伶：你對我吐口水（推林冠翰） 林冠翰：（用力將林昭伶推開，林昭伶倒貼兩步） 黃郁璋：（將林冠翰拉開）
林冠翰：（對黃郁璋頭部揮右拳）
黃郁璋、林昭伶均向林冠翰推擠，並發生拉扯。00：00：40 畫面中4人均向畫面右方移動發生拉扯。00：00：43 林昭伶：你太超過了你，蛤，做什麼阿，蛤，你阿 ，蛤，你阿。
（黃郁璋與林冠翰發生拉扯扭打，林昭伶則自後方 拉林冠翰，三人相互拉扯後倒地，並撞擊路旁停放 之機車，倒地後林冠翰壓在黃郁璋、林昭伶上方， 黃素貞則在將雙方拉開，過程中亦被撞倒在地，但 仍持續將雙方分開）
00：00：58 黃素貞：不要這樣，等下打死，打死你就糟了我跟 你說。
00：01：04 黃郁璋將林冠翰推開，但林冠翰仍拉扯黃郁璋，雙 方站起後，黃郁璋向林冠翰揮右拳，林冠翰則拉住 對方。
00：01：08 黃郁璋、林昭伶與林冠翰仍繼續相互拉扯而再度倒 地，黃郁璋遭壓制在下方，林昭伶則拉扯林冠翰衣 服及頭部，林冠翰則兩次向黃郁璋揮右拳。黃素貞 試圖拉開雙方未果後走開。
00：01：19 不明女聲一：快快快，叫警察來。00：01：21 不明女聲二：打電話嗎？（國語）00：01：44 黃郁璋、林昭伶與林冠翰仍繼續相互拉扯，林昭伶 站起後由後方拉住林冠翰衣服及背部，但雙方仍持 續在地上扭打。
00：02：08 林冠翰將林昭伶推開，不明女子持疑似鏈條物品丟 向林冠翰背部。
00：02：09 林冠翰：幹你娘機掰。
00：02：12 不明人物撿起地上掉落之物品。00：02：19 黃素貞：ㄟ，你們是怎麼樣，這麼全家打一個人，
這樣對嗎？
00：02：21 （林冠翰將黃郁璋、林昭伶推開）林冠翰：幹你娘 。
00：02：23 林冠翰掙脫拉扯，又將林昭伶推倒壓制。00：02：24 林昭伶：ㄟ，你打女人喔。
00：02：27 黃郁璋：ㄟ，你不要打女人喔。 （林冠翰放開林昭伶方女子，跑向畫面左方）
00：02：31 黃素貞：進去拉。
㈢依上開錄影畫面可明確得知，被告林冠翰於遭林昭伶輕推後 ，即大力反推林昭伶，並於黃郁璋前來制止時，立即出拳揮 擊黃郁璋頭部，並隨即與黃郁璋發生拉扯倒地，倒地後旋即 壓制在黃郁璋及林昭伶身上，縱遭黃郁璋推開後，仍繼續拉 扯黃郁璋，並再次壓制在黃郁璋身上，且於壓制過程中，再 度向黃郁璋揮拳，被告林冠翰確有傷害林昭伶及黃郁璋之主 觀犯意及行為，應堪以認定。被告林冠翰辯稱：並未攻擊對 方，而係遭對方壓制，僅有推開對方云云，雖與證人即鄰居 婁國恆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看到林冠翰被壓在地上等語（見 本院卷第33頁反面）相符，但顯與上開客觀之錄影畫面不符 ，而顯與事實經過不符，尚難採信。
㈣被告林冠翰確有攻擊林昭伶及黃郁璋之行為已如前述，而黃 郁璋及林昭伶於案發後至醫院就醫，經診斷結果，黃郁璋受 有腦震盪，臉部多處撕裂傷，肢體多處擦傷，右膝鈍挫傷之 傷害，林昭伶則受有雙側膝蓋鈍挫傷及擦傷，左足擦傷之傷 害，有高雄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3至 14頁），而黃郁璋及林昭伶所受之傷勢，均係被告林冠翰向 黃郁璋揮拳，及壓制被告黃郁璋及林昭伶時可能造成之傷勢 ，黃郁璋及林昭伶所受上開傷勢，確係被告林冠翰之行為所 造成，應堪認定。
㈤按刑法第23條所規定之正當防衛，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 ，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為要件，即係以行為人 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本乎防衛自己或他人之權利意思，在 客觀上有時間之急迫性，並實施反擊予以排除侵害之必要性 ，且其因而所受法益之被害，亦符合相當性之情形，予以實 施防衛行為（反擊）者，始稱相當。故侵害已過去之報復行 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正 當防衛（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614號判決亦同此見解） 。本件被告林冠翰於僅發生口角爭執時，即主動出手用力推 林昭伶，並於黃郁璋制止時，旋即揮拳攻擊黃郁璋，顯見被 告林冠翰為攻擊行為當時，並無任何不法之侵害正在發生， 自無所謂正當防衛可言。
四、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林冠翰確有傷害之犯行堪以 認定，被告林冠翰所辯均不足採，自應依法論科。五、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林冠翰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 ㈡被告林冠翰傷害黃郁璋、林昭伶2人，顯係基於單一傷害犯 意所為，而以一傷害行為同時觸犯2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傷害罪論處。 ㈢爰審酌被告林冠翰僅因與鄰居發生口角爭執，未試圖以理性 和平之方式尋求解決，竟立即動手攻擊林昭伶及黃郁璋，顯 見被告之情緒控制、解決問題之能力及對於他人之尊重均有 待加強矯正之處，考量被告林冠翰有毀損前科之素行，且審 酌林昭伶及黃郁璋所受之傷勢嚴重程度、被告林冠翰矢口否 認犯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之損失之 犯後態度，兼考量被告林冠翰原在鋁錠成形工業相關公司之 企劃部工作，及大學畢業之教育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1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林冠翰於104年11月29日23時40分許，與林昭伶、黃郁 璋發生口角，一言不合，林冠翰竟基於妨害名譽之犯意，在 其住處門口，對林昭伶吐口水，以此方式公然侮辱林昭伶， 因認被告林冠翰涉犯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嫌。 ㈡被告林昭伶、黃郁璋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黃郁璋勒住 林冠翰脖子，林昭伶則將林冠翰衣服掀起蓋住其頭部，2人 並徒手毆打林冠翰，致林冠翰受有右手第三、四指撕裂傷、 右耳後裂傷、頭皮血腫、左前臂和右下肢擦傷、頭部外傷併 腦震盪之傷害，因認被告黃郁璋及林昭伶則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 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 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意旨參照）。再 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 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 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 參照）。
三、林冠翰涉犯公然侮辱部分：
⒈公訴意旨認被告林冠翰涉犯公然侮辱罪嫌，無非係以林昭伶 之指訴及現場錄影光碟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林冠翰固不 否認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與林昭伶發生口角爭執之情 ，惟堅詞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我沒有吐林昭伶口 水等語。
⒉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 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林昭伶於雖指稱被告 林冠翰有對其吐口水之行為，然依本院就現場錄影畫面之勘 驗結果，僅顯示被告林冠翰有對著林昭伶方向低頭，林昭伶 隨後即對被告林冠翰表示：「你對我吐口水」等語，並有推 被告林冠翰之行為（見本院卷第31頁反面）。依上開勘驗結 果，林昭伶雖有向被告林冠翰表示「你對我吐口水」等語， 但畫面僅攝得被告林冠翰對林昭伶方向低頭之動作，而無被 告林冠翰對林昭伶吐口水之畫面，已難據此認定被告林冠翰 是否確有對林昭伶吐口水之行為。況當時雙方已發生激烈口 角爭執，若被告林冠翰確有以對林昭伶吐口水以污辱林昭伶 之意，大可對林昭伶之臉部為之，並無刻意低頭吐口水之必 要，被告林冠翰是否確有吐口水污辱林昭伶之意，亦有可疑 。
⒊綜上，應認檢察官認定被告林冠翰此部分犯行所憑之證據，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 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林 冠翰不利之認定。此外，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林 冠翰確有以向林昭伶吐口水之方式侮辱林昭伶之故意及行為 ，自屬不能證明被告林冠翰此部分犯罪，依前開說明，應為
被告林冠翰無罪之諭知。
四、林昭伶、黃郁璋涉犯普通傷害部分：
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昭伶、黃郁璋涉犯普通傷害罪嫌，無非係 以證人楊貽捷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楊茹捷於警詢及偵查中 之證述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2紙與 現場錄影光碟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林昭伶及黃郁璋固不 否認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與林冠翰發生口角爭執之情 ，惟堅決否認有何普通傷害犯行，被告林昭伶辯稱：我沒有 出手打林冠翰，是林冠翰先吐我口水後推我，黃郁璋要阻止 他，林冠翰就揮拳打黃郁璋頭部，林冠翰就跟黃郁璋扭打在 一起，並壓在黃郁璋身上等語；被告黃郁璋則辯稱：我沒有 打被告林冠翰，我只是要阻止被告林冠翰，他就一拳打在我 臉上等語。經查：
⒈被告黃郁璋部分：
⑴依前述本院勘驗現場錄影畫面之結果，被告黃郁璋於與林冠 翰拉扯過程中，二度遭林冠翰壓制在地，顯見林冠翰於拉扯 過程中係基於優勢地位，過程中雖有攝得1次被告黃郁璋向 林冠翰方向揮拳，但並未擊中林冠翰，此外，即無任何被告 黃郁璋主動攻擊林冠翰之畫面，已難認被告黃郁璋是否確有 傷害林冠翰之行為。
⑵況依現場錄影畫面勘驗結果，雙方發生拉扯並因而倒地之原 因，係因林冠翰向被告黃郁璋揮拳，並持續拉扯及壓制黃郁 璋所致，而依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之 記載，林冠翰所受之傷勢為右手第三四指撕裂傷、右耳後裂 傷、頭皮血腫，左前臂和右下肢擦傷、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 傷害，該等傷害均係林冠翰拉扯被告黃郁璋，並因而撞擊路 旁停放之機車後倒地，及與被告黃郁璋在地上拉扯時可能導 致之傷勢，亦難排除該等傷勢係因林冠翰執意拉扯並壓制被 告黃郁璋時造成，尚難據此推論被告黃郁璋有何攻擊被告之 行為。
⑶再者，依前開現場錄影畫面，林冠翰掙脫拉扯改壓制被告林 昭伶之時，被告黃郁璋亦已脫離林冠翰之壓制而站起，但其 對於當時壓制被告林昭伶之林冠翰，亦無任何攻擊或追擊之 舉動，同難認被告黃郁璋確有傷害林冠翰之主觀犯意。 ⑷至林冠翰雖一再陳稱被告黃郁璋勒住其脖子，導致其到醫院 時還一直嘔吐云云，依現場錄影畫面可知，係林冠翰始終壓 制被告黃郁璋，並無被告黃郁璋勒住林冠翰之畫面，林冠翰 之陳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且林冠翰至醫院就醫時，經診 斷並無任何脖子部位之傷勢，林冠翰是否確有遭被告黃郁璋 勒住脖子之情事，亦有可疑，顯見林冠翰縱有嘔吐之情形，
亦當係因其拉扯時頭部撞擊路旁停放機車導致之腦震盪所致 ，而與被告黃郁璋是否勒住其脖子無關，尚無從據以推論被 告黃郁璋確有勒住林冠翰脖子之攻擊行為。
⑸從而，應認檢察官認定被告黃郁璋傷害犯行所憑之證據，尚 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 」、「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 之認定。此外，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黃郁璋確有 傷害林冠翰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自屬不能證明被告黃郁 璋犯罪，依前開說明，應為被告黃郁璋無罪之諭知。 ⒉被告林昭伶部分：
⑴依本院就現場錄影畫面勘驗結果，被告林昭伶於衝突之初， 並無攻擊林冠翰之舉動，雖於被告黃郁璋二度遭林冠翰壓制 時，有拉住林冠翰之衣服及頭部之動作，但依當時情形，被 告林昭伶已位於林冠翰之背後，且林冠翰正專注於壓制被告 黃郁璋，若被告林昭伶確有攻擊林冠翰之意，大可既逕自揮 擊或搥打林冠翰之頭部、背部或其他身體部位，惟被告林昭 伶卻僅對林冠翰有拉扯衣服及頭部之動作，其目的究係攻擊 林冠翰，或僅係為制止林冠翰持續壓制被告黃郁璋，即難以 判定，尚無從據以推論被告林昭伶是否確有攻擊林冠翰之行 為。
⑵此外，林冠翰於案發後至醫院就醫，經診斷結果受有右手第 三四指撕裂傷、右耳後裂傷、頭皮血腫，左前臂和右下肢擦 傷、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害，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 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見警卷第11至12頁），然細觀 林冠翰所受之傷勢，其中右手第三四指撕裂傷、頭皮血腫， 左前臂和右下肢擦傷、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勢，均與被告 林昭伶拉扯之部位無關，自難認與被告林昭伶之行為有關； 而被告林昭伶雖係拉扯林冠翰頭部，但其所在位置則係位於 林冠翰之左側，是林冠翰所受右耳後裂傷部分，亦與被告林 昭伶所在位置得拉扯之部位不盡相符，是否屬被告林昭伶拉 扯時所造成之傷勢，即有可疑。
⑶況刑法第23條所規定之正當防衛，係以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 ，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為要件，即係以行為人 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本乎防衛自己或他人之權利意思，在 客觀上有時間之急迫性，並實施反擊予以排除侵害之必要性 ，且其因而所受法益之被害，亦符合相當性之情形，予以實 施防衛行為（反擊）者，始稱相當。本件被告林昭伶於拉扯 林冠翰當時，林冠翰正在壓制被告黃郁璋，本院審酌被告林 昭伶除拉扯林冠翰頭部外，另有拉扯林冠翰其他身體部位之
舉動，足見被告林昭伶拉扯林冠翰頭部之行為，其目的確在 阻止林冠翰繼續壓制被告黃郁璋，應係基於防衛黃郁璋之意 思而為，且其手段亦無過當，是縱認被告林昭伶確有故意拉 扯被告頭部之行為，仍應屬正當防衛，依刑法第23條前段規 定，應屬不罰之行為。
⑷從而，應認檢察官認定被告林昭伶傷害犯行所憑之證據，尚 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 」、「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 之認定。此外，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林昭伶確有 傷害林冠翰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自屬不能證明被告林昭 伶犯罪，依前開說明，應為被告林昭伶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張媛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蕭承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黃鈺玲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