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刑事),上訴字,97年度,1387號
KSHM,97,上訴,1387,20081128,1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387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蘇精哲律師
　　　　　　王建元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4號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李佩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95年度訴字第2466號中華民國97年6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5609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己○○部分撤銷。
己○○犯媒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為常業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減為有期徒刑拾壹月。又共同連續犯業務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又連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戊○○共同連續犯業務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己○○係外交部領事事務局高雄辦事處工友，對外自稱「陳 嘉」，在高雄縣鳳山市從事代辦外籍新娘簽證、外僑居留證 、放棄國籍等申請歸化國籍程序等業務，詎竟意圖營利，為 媒介越南女子來台非法工作，從中抽取不法利益，明知越南 籍女子胡黃忠堅、阮氏碧鳳擬自越南以假結婚方式非法來臺 工作，並無結婚之真意，竟基於概括犯意，分別與黃忠堅、 阮氏碧鳳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己 ○○覓得與其有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意聯絡之臺灣 男子黃勇智、李和生（已死亡）充當人頭老公，由黃勇智、 李和生前往越南，分別與越南女子胡黃忠堅、阮氏碧鳳辦理 結婚手續，取得結婚證明書返台後，於92年5 月30日、92年 7 月23日（詳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持上開結婚證明書 至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各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戶 籍登記，使各該不知情且僅作形式審查之戶政事務所承辦公 務員，將該不實之結婚事項登載於渠等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 記簿電腦檔案內，核發結婚之戶籍謄本予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台灣男子黃勇智、李和生，黃勇智、李和生取得戶政機 關所核發之戶籍謄本後，旋於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申請居 留證時間，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外事課申請辦理上開越南女 子之外僑居留證以行使之，致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籍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阮氏碧鳳來臺後，己○○即基於媒介外國 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為常業之犯意，自民國（下同）93年12月 間起媒介阮氏碧鳳至附表二編號1 所示處所從事坐檯陪酒之 工作，並向上開雇主以每一名越南女每日抽取新台幣（下同 ）300 元之佣金牟利，恃以為生資為常業，嗣阮氏碧鳳來臺 後向己○○表示陳美娘、阮垂莊、蔡清垂、林氏敏亦要來台 工作，己○○與阮氏碧鳳復承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媒 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為常業之犯意，由己○○覓得與其 有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意聯絡之臺灣男子乙○○、 甲○○、許邦珍、邱家慶充當人頭老公前往越南，分別與越 南女子陳美娘、阮垂莊、蔡清垂、林氏敏辦理結婚手續，取 得結婚證明書返台後，於附表一編號3-6 所示之申請結婚登 記時間，持上開結婚證明書至附表一編號3-6 所示之各戶政 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戶籍登記，使各該不知情且僅作形式 審查之戶政事務所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之結婚事項登載於 渠等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簿電腦檔案內，核發結婚之戶籍 謄本予附表一編號3-6 所示台灣男子，附表一編號3-6 所示 臺灣男子取得戶政機關所核發之戶籍謄本後，旋於附表一所 示申請居留證時間，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外事課申請辦理上 開越南女子之外僑居留證以行使之，致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 於戶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陳美娘、阮垂莊、林氏敏陸續 來臺後，己○○即媒介陳美娘、阮垂莊、林氏敏分別至附表 二編號2-4 所示處所從事坐檯陪酒之工作，並向上開雇主以 每一名越南女每日抽取300 元之佣金牟利，恃以為生資為常 業，迄於94年11月間止。
二、戊○○與己○○係兄弟關係，戊○○自93年7 月間起，在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三地門郵局（下稱三地門郵局）擔任經 理，負責郵務、儲匯及依郵局內部作業要點開立郵政儲金存 款餘額證明等業務，為從事郵政業務之人。緣申請歸化中華 民國國籍，依國籍法第3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外國人或 無國籍人，現於中華民國領域內有住所，並具備下列各款要 件者，得申請歸化：四、有相當之財產或專業技能，足以自 立，或生活保障無虞」，必須檢具相當之財產或專業技能， 足以自立，或生活保障無虞之證明，向國內住所地所在之戶 政事務所提出申請，轉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核發準歸化中 華民國國籍證明，再據以持向原屬國政府申辦喪失原有國籍



之證明。己○○為使欲歸化為我國國籍之人能順利取得財力 證明，而收取25,000元至52,000元不等之歸化手續費用，竟 與戊○○共同基於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聯絡，由 己○○先存放40萬元在戊○○所申設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 司屏東鹽埔郵局（下稱屏東鹽埔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 戶內，俾便欲辦理歸化為我國國籍之人，得以利用上開40萬 元之存款存入擬歸化為我國國籍之人在郵局之帳戶內，而得 據以出據財力證明之用，雙方約定戊○○每開立一件郵政儲 金存款餘額證明書，己○○即交付1,000 元之報酬，2 人謀 議既定後，己○○即自93年7 月間起迄95年1 月間止，將附 表三所示欲申請歸化為我國國籍之申請人之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印章、密碼等相關資料交給戊○○，戊○○於附表三 所示之匯入時間，將其帳戶內之上開40萬元轉入申請人之帳 戶，再將上開不實之存款餘額登載於其業務上所製作之存款 餘額證明書內，表示申請人帳戶中有40萬元之自有財產，以 此方式連續在其業務上作成之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內為 不實之登載，足以生損害於中華郵政公司郵政管理之正確性 。戊○○開立上開虛偽之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後，再於 附表三所示之轉出時間，將40萬元從附表三所示申請人之帳 戶轉回戊○○在鹽埔郵局之帳戶內，並將上開郵政儲金存款 餘額證明書交付予己○○。
三、己○○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 ：㈠於93年9 月29日，明知阮碧雲喪失原有越南國籍之證明 文件已經核發，竟仍撥打電話向阮碧雲及其張志賢徉稱：「 若要快一點辦妥喪失原有國籍手續，需另付1 萬元」云云， 使阮碧雲、張志賢陷於錯誤，誤信己○○所言為真，於1、2 週後，在渠等位於臺南縣新化鎮○○路196 巷6 號住處，交 付一萬元現金予己○○；㈡於93年9 月30日，向李紅桃誆稱 ：「必須行賄越南外交官員以快速辦理喪失原有國籍手續， 需多支付一萬元之活動費用」云云，使李紅桃陷於錯誤，誤 信己○○所言為真，經討價還價後，於當日在其位於屏東縣 鹽埔鄉○○村○○路28號住處，交付5,000 元現金予己○○ 。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處）移送暨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㈠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固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 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惟所 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



訟法第175 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 、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 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 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 、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 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 條之3 之規定，而有證據能 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 、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 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 ，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 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527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件陳美娘、阮垂莊於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 對被告己○○而言雖係審判外之陳述且未經具結，惟渠等係 經檢察官以被告而非以證人身分傳訊，依上開說明，純檢察 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而陳美娘於原審審理時已以證 人身分到庭具結作證，接受被告己○○之詰問，依前揭最高 法院之判決意旨，陳美娘於偵查中之供述，自應具有證據能 力。至阮垂莊於檢察官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雖亦係傳聞證 據，惟阮垂莊屢經原審傳訊均未到庭（見原審㈠卷第93、18 2 ；㈡卷第356 頁），且阮垂莊於96年4 月11日入境臺灣後 ，即未再出境，有入出國日期證明書各1 紙在卷可查（見原 審㈡卷第453 、455 頁），足見阮垂莊入境臺灣後，迄今均 未居住在高雄市○○區○○里○○路175 巷3 弄33號該址， 其所在已屬不明，無法傳喚到庭，而阮垂莊在檢察官偵查中 之上開陳述，依卷內現存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自亦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 傳喚不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 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證人林氏敏業已出境，有內政部入出 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二大隊移署專二高市裕字第09701008 21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㈠卷第310 頁），是證人林氏敏確 已滯留國外而傳喚不到，而如前所述，阮垂莊亦已所在不明 ，無法傳喚到庭。本院審酌林氏敏、阮垂莊於接受警方詢問 時被告己○○並不在場，陳述係在無壓力所為，亦無串謀情 事，是渠等於警詢中所為陳述，應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渠等於警詢時所為陳述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 認林氏敏、阮垂莊於警詢時所為之上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3 第3 款規定，得為證據。
㈢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本件陳美娘於警詢時供稱 ：伊以假結婚方式來臺，己○○強迫伊的護照扣在他那裡1 年，並藉此要脅伊依約定償還金錢，否則要遣送伊回越南等 語（見偵㈠卷第95- 97頁）。惟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 「（護照拿給己○○是因為你26萬元還沒有還完，等你還完 26萬元他才把護照還給你？）己○○要幫我保管護照，因為 剛來臺灣我什麼都不知道」、「（己○○說你26萬還完，你 的護照他才要還你？）不是」、「（己○○有無說因為怕你 跑掉，所以你的護照要放在他那邊？）沒有」、「（己○○ 有無說你如果不將26萬元還完不讓你回越南？）沒有」、「 （你為何在調查局時說己○○都強迫你威脅你，說己○○要 你還完26萬才將護照還你？）我不記得了」等語（見原審㈡ 卷第402 、403 頁），其於警詢中及原審審理時之陳述已有 前後陳述不符之情形。本院審酌被告陳美娘於調查員詢問完 畢，移送檢察官訊問時，尚可接受檢察官偵訊，並陳稱警詢 內容均屬實（見偵㈠卷第104 頁），且其於警詢過程中，被 告己○○並未在場，其較不易因人情壓力，有所顧忌，而迴 避不利被告己○○之陳述，足認其警詢之陳述具有較可信的 特別情況。辯護人雖稱被告陳美娘不識中國字，其並未詳閱 其於警詢時之筆錄，故其警詢筆錄有誇張、不實之風險云云 。惟陳美娘於偵訊時供稱「（筆錄內容有無實在？《提示95 年3 月8 日調查筆錄》）調查員有念給我聽了，有實在。」 等語（見偵㈠卷第104 頁），顯見縱使陳美娘不諳中國文字 ，然其警詢筆錄業經調查員以朗誦方式告以要旨，並經陳美 娘確認無訛後簽名捺印，應無誇張、不實之風險，況陳美娘 前稱己○○強迫伊的護照扣在他那裡1 年，核與林氏敏於偵 訊中具結證稱：己○○說要滿1 年才要還伊護照等語（見偵 ㈠卷第226 -229頁）相符一致，綜上足認尚無誇張、不實之 情事。據上說明，陳美娘於警詢中所為之上開陳述，客觀上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 前揭條文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
㈣通訊監聽（錄）本質上係搜索扣押之延伸，其取得證據之證 據能力有無，厥以監聽（錄）之「合法性」作決定。種監聽 （錄）取得之證據，雖具有「審判外陳述」之外觀，但並不 適用供述證據之傳聞排除法則。監聽（錄）取得之證據，合 法取得之證據所須檢驗者，為證據之「同一性」及「真實性



」。詳言之，監聽（錄）取得之錄音須與監聽內容一致、錄 音之譯文須與取得之錄音一致，始符合證據「同一性」之要 求，又錄音譯文之解讀，須符合原來對話人之意思，始符合 證據「真實性」之要求，而具備足夠證明力。此種證據因係 機械操作形成，「同一性」係檢驗機械性能與操作技術，「 真實性」則係檢驗譯作者之聽寫與理解能力，與傳聞證據之 檢驗原理，迥不相同亦即通訊監察之錄音，係利用科技產物 取得之證據，與供述證據性質不同，是否具備證據能力，端 以證據取得是否合法性為定，不適用傳聞排除法則。若取得 證據之機械性能與操作技術無虞，錄音內容之同一性即不成 問題，又翻譯者之聽覺及語言之理解若不成問題，譯文與錄 音之同一性，即無可非議，此有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936 號、387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卷附監聽譯文係經檢察 官核發通信監察書在卷可憑（見93年監字第11849 號、93年 監續字第2054號、2284號、第2942號、94年度監續字第191 號、2734號卷），且被告己○○於高雄市調處接受調查時經 調查員提示監聽譯文並告以要旨訊問時，均未表示監聽譯文 之內容與監聽有何不一致之情事，依前揭說明，監聽譯文自 有證據能力。
㈤本判決其餘引用之證據資料中，有關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 據例外情形，亦因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等人或同意可作為 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之規定，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 ，應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對於向阮碧雲、張志賢、李紅桃詐 欺取財、以假結婚之方式引進越南籍女子陳美娘、阮垂莊、 、阮氏碧鳳、胡黃忠堅、蔡清垂、林氏敏等來臺工作後，對 雇主抽取佣金牟利之事實，固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違 反就業服務法及共同為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 就業服務法第48條第1 項後段規定與在中華民國境內設有戶 籍之國民結婚，且獲准居留者，僱主不須申請許即得僱用之 規定，並無將假結婚之情形排除在外，否則即有擴大法律要 件並超出法條文字所容許之範圍，再者，其兄戊○○開立存 款證明並無不實之情事云云。另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對 於利用被告己○○所存放在其郵局帳戶內之40萬元先後在附 表三所示時間存入附表三所示之外籍人士所開立之帳戶後開 立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之事實，固亦供認不諱，惟矢口 否認有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其審查範圍僅及



於存簿內登載內容形式審查，不包括存簿款進出原因及來源 真偽之審查，附表三所示外籍人士確有委託己○○辦理歸化 續，並概括授權其為申辦手續之所有必要行為，包括向陳嘉 南借款、存入存簿作為短暫之資金調度，則其輾轉受託為存 入款項之代辦行為，並無登載不實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己○○明知附表一所示越南籍女子陳美娘等6 人與我國 籍男子乙○○等6 人並無結婚之真意，為使附表一所示越南 女子得以來台工作，而覓得附表一所示我國籍男乙○○等人 前往越南與附表一所示越南女子陳美娘等6 人辦理結婚手續 ，取得結婚證明書返台後，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持結婚證 明書至附表一所示之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結婚戶籍登記， 於取得戶政機關所核發之戶籍謄本後，旋於附表一所示時間 ，向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外事課申請辦理上開越南女子之外僑 居留證，而引進越南女子來台之事實，業據被告己○○於本 院審理時時坦承不諱（見本院上訴卷第148 頁），其於原審 審理時亦坦承有以假結婚之方式引進附表一所示越南女子之 情事（見原審㈠卷第107 頁）；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亦供稱： 「人頭老公一個月的代價是1 萬元」等語（見偵㈠卷第81頁 ）；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供稱：「我以人頭引進越南女子來 台前後共計6 人，其中乙○○越南籍配偶為陳美娘，甲○○ 越南籍配偶為阮垂莊；許邦珍越南籍配偶為蔡清垂，李和生 越南籍配偶為阮氏碧鳳，邱家慶越南籍配偶為林氏敏，黃勇 智越南籍配偶為胡黃忠堅」、「辦理越南女子陳美娘、阮垂 莊、蔡清垂、阮氏碧鳳、林氏敏、胡黃忠堅等6 位越南女子 假結婚來台，我要求他們支付我20萬元，該20萬元包括簽證 、機票、食宿等費用，我再另外抽取3 成6 萬元之利潤，所 以她們共計要支付我26萬元」等語（見偵㈠卷第141 頁背面 、155 頁背面）。而附表一編號1 、5 所示胡黃忠堅、黃勇 智、許邦珍亦因坦承假結婚經原審以96年簡字第1032號、 4123 號 簡易判決論以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科處有期徒 刑4 月，緩刑2 年確定，有判決及前科記錄表在卷可憑（見 本院上訴卷第162-170 頁）。又被告己○○於高雄市調處調 查時供稱：「（《提示通訊監察作業譯文序號45及播放該段 通話內容》該通話內容與你通話之女子即持用前述你所申請 之0000 000000 之行動電話，該女子是何人？該子稱：喂， 大哥，剛才假老公打電話給我，說叫我打給你，跟你講如果 明天你不準備他的錢的，他要去報失蹤，該女子目前行蹤為 何？該女子人頭丈夫係何人？）該通話女子為阿妹，本名為 阮氏碧鳳，綽號『小鳳』，是我以假結婚方式辦理來台，她



的人頭老公『和生仔』是我找來的人頭老公，阿妹打電話向 我表示她的假老公『和生仔』要她打電話向我索取每個月1 萬元費用」等語（見偵㈠卷第46頁），並有通訊監察譯文在 卷可資佐證（見偵㈠卷第52頁背面），而阮氏碧鳳亦因假結 婚經原審以97年易字第13號判決論以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科處有期徒刑6 月，有判決在卷可憑（見本院上訴卷第 171- 173頁）。足徵附表一編號2 之阮氏碧鳳與李和生亦係 假結婚無訛。證人甲○○、乙○○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與附 表一編號3、4所示越南女子陳美娘、阮垂莊係假結婚等語（ 見本院上訴卷第116 、118 頁），附表一編號6 所示證人邱 家慶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其與林氏敏間係假結婚」等 語（見偵㈠卷第228 頁）；證人林氏敏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 稱：「我是透過一個越南朋友『小鳳』的介紹，由『小鳳』 的老公帶邱家庭來越南辦結婚手續」等語（見偵㈠卷第227 頁）。足徵附表一所示越南女子與附表一所示我國男子均係 假結婚無訛。再者，被告己○○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供稱： 「第一批先來台之阮氏碧鳳綽號『小鳳』在台灣比較熟了， 就跟我講她在越南有朋友想來台灣，所以陳美娘、阮垂莊、 蔡清垂、林氏敏等4 人都是由『小鳳』引介來台的」等語（ 見偵㈠卷第156 頁），因此附表一編號3-6 所示之人為假結 婚登記係由被告己○○與阮氏碧鳳共同促成之事實亦堪認定 。此外，復有如附表一所示越南女子與臺灣男子之結婚證明 書、結婚登記申請書、戶籍謄本、居留證申請書、外國人居 留停留案件申請表等資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63- 271頁 、272- 277頁、293- 300頁、342 -346頁、332 -340頁、 253 -261頁；293- 310頁、288 -291頁），被告己○○此部 分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㈡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犯罪事實一㈢部分《即附 表二媒介越南女子在台非法為他人工作部分》，我有這樣的 事實」等語（見原審㈠卷第108 頁），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 ：「（華庭開在那裡？）中安路」、「（為何你在電話裡面 表示中安路華庭的小姐是你帶去的？店是你開的？）不是我 開的，我是負責帶小姐進去，一個小姐1000元，我抽300 元 」等語（見偵㈠卷第80頁）；於高雄市調處供稱：「我於93 年12月曾介紹越南女子至高雄市○○路華庭小吃部上班」、 「每介紹一位坐檯女子，小吃店老闆會每天支付300 元佣金 給我」、「阮氏碧鳳在高雄市○○路附近，林氏敏在高雄縣 大社『越南小姑娘』坐檯陪酒」、「陳美娘等越南女子來台 時並不會講國語，所以都是我先行安排她們到越南小吃部坐 檯陪酒，其中第一批先來台之阮氏碧鳳綽號『小鳳』在台灣



比較熟了，就跟我講她在越南有朋友想來台灣，所以陳美娘 、阮垂莊、林氏敏等都是由『小鳳』引介來台的，她們的工 作原先是我安排的；阮氏碧鳳、胡黃忠堅是我第一批引進之 越南女子」等語（見偵㈠卷第42頁、141 頁背面、156 頁） 。而證人陳美娘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妳剛來時在那裡工 作？）在小港一家百花香的酒店上班，只上了三個禮拜就沒 做了，再到另一家越南妹妹坐檯，坐檯錢都拿給陳先生」等 語（見偵㈠卷第105 頁）；證人阮垂莊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 ：「（妳剛來時在那裡工作？）在小港一家百花香的酒店上 班，每天都有坐檯，但都沒有拿到錢，錢被陳先生拿走了」 、「（陳美娘呢？）她以前跟我一樣在百花香酒店，現在沒 有了」等語（見偵㈠卷第76頁）。證人林氏敏於高雄市調處 證稱：「我是透過我的一個越南朋友『小鳳』的介紹嫁來台 灣，『小鳳』跟我說她的幕後老闆是己○○」、「剛開始是 『小鳳』帶我去高雄縣大社鄉『紅曉』卡拉OK店坐檯擔任服 務員」等語（見偵㈠卷第222 頁背面、第223 頁），是被告 己○○確有自93年12月起迄於94年11月止，媒介阮垂莊、陳 美娘、阮氏碧鳳、蔡清垂、林氏敏至附表二所示處所從事坐 檯陪酒之工作之事實，應堪認定定。
㈢就業服務法第48條第1 項規定：「雇主聘僱外國人工作，應 檢具有關文件，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許可。但各級政府及其 所屬學術研究機構聘請擔任顧問、研究工作者或與在中華民 國境內設有戶籍之國民結婚，且獲准居留者，不須申請許可 」。是外籍配偶符合前開規定並取得居留者，不須申請許可 ，即可在我國工作，然此應不包括以假結婚名義入境之外籍 新娘，否則，無異鼓勵外籍女子以假結婚名義入境在臺工作 ，而影響外交部、警政及戶政機關對於外籍人士之管理，進 而破壞結婚制度之真諦。本件阮垂莊、陳美娘、阮氏碧鳳、 蔡清垂及林氏敏，與各該人頭配偶間均無結婚之真意，僅係 以假結婚方式，換取配偶名義而來臺工作，已如前述，故阮 垂莊、陳美娘、阮氏碧鳳及林氏敏雖已與我國國民辦理結婚 登記，於戶籍謄本上記載渠等係我國國籍乙○○等人之配偶 ，惟既無結婚之真意，結婚登記為不實之事項，越南女子自 不能享有合法平等工作之權利，是被告己○○媒介上開越南 女子至附表二所示處所從事坐檯陪酒之工作，已違反就業服 務法第45條：任何人不得媒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之規定 應堪認定。
㈣如前所述，被告己○○確有媒介越南女子至小吃店、卡拉OK 店坐檯陪酒，而每日向店家老闆每1 名越南女子抽取300 元 之佣金，從中牟利，則其主觀上有營利之意圖應堪認定。又



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 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恃此犯罪為唯一之 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該常業 犯罪之成立，此有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510 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被告己○○除媒介越南女子至小吃店、卡拉OK店 坐檯陪酒，並按每日每1 名越南女子向店家老闆抽取300 元 之佣金外，且係反覆為之，足見所為係有規劃及反覆性，是 被告己○○係以反覆媒介外國人至小吃店、卡拉OK店坐檯陪 酒為其生活之職業之事實，亦堪認定。
㈣被告己○○就其事實欄三所載之時地向阮碧雲、張志賢、李 紅桃詐欺取財之犯罪事實，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 見本院上訴卷第150-151 頁），核與證人阮碧雲、張志賢、 李紅桃於原審審理中（見原審卷第109- 126頁、第203- 206 頁）、證人張志賢、李紅桃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情節（見偵 ㈠卷第127- 131頁、120- 122頁）均大致相符，復有如附表 四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1 份附卷可稽（見偵㈠卷第146 、14 7 頁），被告己○○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㈤按儲匯人員承辦開立儲戶存款餘額證明時，應依郵政存簿儲 金作業規章第104 條之1 規定「嚴拒儲戶為下列行為」：以 不實存款餘額（帳戶結存）或暫借頭寸，申請存款餘額證明 情事；為取得存款餘額證明，於各帳戶間頻繁移轉鉅額款項 之交易，此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7年10月16日儲字第09 70075498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上訴卷第83頁）。而財政部 亦於89年9 月13日以台財融第88737515號函令金融機構辦理 核發存款餘額證明，應請特加注意客戶存款資金來源去向及 其真實性，對於以不實存款資金或直接間接暫借頭寸以充驗 資金之用之客戶申請出具資金證明者，應嚴予拒絕證明（見 本院上訴卷第87頁）。被告戊○○係於70年6 月2 日依據交 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進用，分發前往「台灣郵政管理局」澎 湖郵局服務，84年10月21日起始在本局（即屏東郵局）及本 轄各支局服務，89年8 月10日起擔任本轄支局局長職務，92 年1 月1 日起郵政改制公司，「局長」職務名稱改為「經理 」，迄至95年8 月2 日始解除「經理」職務，此段期間其職 責係綜理該局局務，有台灣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屏東郵局97 年5 月16日屏人字第0975001317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㈡卷 第390-1 頁），被告戊○○在郵局服務20餘年，對於上開規 定自應知之甚詳。
㈥被告己○○、戊○○對於由被告己○○將40萬元存放在被告 戊○○在屏東鹽埔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並先後將 附表三所示申請人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密碼等相



關資料交給被告戊○○，並指示被告戊○○將帳戶內之上開 40萬元先後轉入附表三所示申請人帳戶內，據以開立郵政儲 金存款餘額證明書之事實，業據渠等於本院審理時供認在卷 （見本院上訴卷第150 頁），被告己○○於高雄市調處調查 供稱：「資料袋係存放委託我申請中華民國身分證之外籍人 士資料，其中資料袋有註記郵政密碼的，就是由我負責提供 40萬元存款證明」、「我哥哥戊○○在郵局服務；在他服務 的郵局幫須要財力證明之越南郵局開立存款證明，因為風險 很大，所以在開始時我就答應我哥哥每幫忙1 件存款證明， 就給他1000元代價」等語（見偵卷第42頁、第141 至144 頁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94年間你是否委 託己○○處理歸化中華民國國民的手續？）有」、「（妳是 否知道辦理歸化需要一些財產證明文件？）知道」、「（妳 的財產證明文件如何處理？）那時候我沒有錢，那時己○○ 幫我處理」、「（己○○如何幫你處理？）那時候我沒有40 萬元無法到郵局辦理存款，後來己○○用他自己40萬元存入 我的帳戶裡面」、「（己○○存入40萬元之後，他有無向你 說這40萬元還要提領出來？）有」、「（你有無向己○○借 40萬元？）我沒有借，己○○幫我處理」「（你是否事前知 道己○○存入40萬元到你帳戶？）我知道」、「（之後這40 萬元如何處理？）事後也是己○○《按係戊○○之誤》自己 去提領出來，然後他將存款簿還給我」等語（見本院上訴卷 第108-109 頁）。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你 是否委託己○○幫你太太吳露斯辦理歸化手續？）有」、「 （辦理歸化手續需要一些財產證明文件，那時候這財產證明 如何處理？）我以2 萬5000元讓他包，己○○全部幫我辦好 ，包到我太太拿到身分證，存款時候我與己○○一起開戶， 開戶後我有將印章、存款簿交給他」、「（你是否知道己○ ○要存入40萬元到你的帳戶，辦理財產證明？）應該有聯絡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110-111 頁）。足證附表三所示申 請財力證明之人在郵局內之資金均係由被告己○○所提供， 且係短暫之暫借頭寸而非渠等自有之資金無訛。此外，復有 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之申請書、客戶基本資料暨查詢帳戶 最近交易資料各39份（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外放證物 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屏東郵局95年4 月10號屏營字 第0955080004號函附之儲戶基本資料影本118 紙（見偵㈡卷 第40-158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㈦存放於被告戊○○上開帳戶內之40萬元既係被告陳嘉南所有 而非被告戊○○及附表三所示申請人所有，且係於附表三所 示之人欲取得財產證明時，始匯入申請人之帳戶，於辦妥郵



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後旋即又提出，足徵存入附表三所示 申請人帳戶之40萬元並非渠等所有，此為被告戊○○、陳嘉 南所明知，依前揭郵政存簿儲金作業規章及財政部之函示， 自應嚴予拒絕，乃被告戊○○竟在其職務上所製作之郵政儲 金存款餘額證明書內登載渠等之存款餘額為40萬元云云，而 出具存款餘額證明，自屬明知不實之事項而將之登載於職務 上所掌之郵政儲金存款餘額證明書無訛。
㈧按就業服務法第64條第1 項規定：違反同法第45條關於媒介 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 罰緩。5 年內再違反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此先行政處罰及5 年內再犯始 科以刑罰之規定係就業服務法第64條第1 項該罪之可罰性要 件。惟上開限制在同條第2 項意圖營利而違反同法第45條之 規定時，即無適用之餘地，此觀該法條之文義甚明。是被告 己○○所犯媒介外國人非法工作為常業罪，自無庸經上開行 政處罰之先行，附此敘明。
㈨綜上所述，被告己○○、戊○○所所辯，均不足採信，渠等 犯均堪認定。
三、按刑法第10條第2 項對於公務員之定義，修正前規定：「稱 公務員者，謂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修正後規定：「 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一、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 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二、受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 事務者。」，而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於95年5 月5 日亦經修 正，並自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前規定：「依據法令從事 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罰；其受公務機 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犯本條例之罪者，亦同。」，修正後 規定：「公務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而依 刑法第10條第2 項之立法說明，「公務員在刑法所扮演之角 色，有時為犯罪之主體，有時為犯罪之客體，為避免因具有 公務員身分，未區別其從事職務之種類，即課予刑事責任， 而有不當擴大刑罰權之情形，故宜針對公務性質檢討修正。 第一款前段所謂『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 關』係指國家或地方自治機關所屬機關中依法令任用之成員 。故其依法代表、代理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處理公共事務者 ，即應負有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至於無法令執掌權限 者，縱服務於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並未負有前 開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即不應認其為刑法上公務員」 ，其目的顯在將從事私經濟行為為主要業務之公營事業機構



人員，排除在刑法公務員之範圍外，使其法律地位與民營機 構人員相同，是修正後刑法對於公務員之定義顯然較舊法縮 小。揆諸刑法第10條第2 項修正之立法意旨既在將「公務員 」此一身分構成要件內涵作一明確之界定，則針對公務員犯 罪而制定之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所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 人員」，亦同應作限縮解釋，乃理所當然。新修正之刑法既 已就公營公司之唐榮公司人員從事非公共事務之行為，排除 於貪污治罪條例或刑法公務員瀆職罪適用範圍之外。故若行 為後法律有變更，因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致不成立犯罪，或 依裁判時之法律已無處罰之規定，則屬除罪化之情形，不生 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茲刑法第十條第二項對於公務員定 義之修正目的係為避免不當擴大刑罰權之情形，而對公務員 之範圍加以限縮，性質上屬於刑罰權的減縮。故如所犯係以 公務員為成立要件之罪，刑罰權限縮之結果致非屬公務員， 即與新法之犯罪構成要件不合，依裁判時之法律即無處罰之 規定，應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即屬刑事訴訟法第304 條 第4 款規定之犯罪後法律已廢止其刑罰，應諭知免訴判決（ 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743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中華郵 政股份有限公司所經營之郵件業務，係屬以服務換取報酬之 商業行為，與一般民營機構之營利行為並無不同，是被告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