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12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鍾夢賢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不
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66號中華民國97年4 月17日
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
6196號、27377 號，96年度偵字第2685、3333號，及移送併辦（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1272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戊○○、甲○○及已判決確定之丁○○4 人，因知 悉可仲介臺灣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假結婚，使大陸地區 人民得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工作，而從中牟取利益，竟意圖營 利，即與陳世明（已歿）、在大陸地區福清市開設兩岸婚姻 媒介所之林道法、林道法之弟林道旺（原係大陸地區人士， 已依法取得臺灣地區人民身份證，綽號「小林」，另案由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中）共同基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 臺灣地區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 92年間合組兩岸人蛇集團，連續仲介附表一之㈠所示之臺灣 地區人民與附表一之㈡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假結婚，使附表 一之㈡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得以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其中， 丁○○因於92年9 月以後，因工作而獨自前往臺北，故未參 與附表二之㈠編號21、22所示之犯行）。該集團之分工方式 為：林道旺為該集團在臺首謀，與其在大陸地區胞兄、胞姐 等人負責接送搭機前往大陸地區之臺灣地區人民至大陸地區 福建省福清市租屋處，供給臺灣地區人民食宿，安排大陸地 區福清市人民與臺灣地區人民相親及公證結婚，將自大陸地 區人民收取之仲介費交由帶團者攜回臺灣地區發放人蛇集團 成員，並聯繫大陸地區人民來臺接機等事務。丙○○、陳世 明（已歿）、丁○○（已判決有罪確定）等人負責帶團前往 大陸地區，在臺則辦理接送機、代辦護照及單身證明等事務 。丙○○、戊○○2 人負責接送機、代辦護照及單身證明等
事務，丙○○另協助臺灣人民辦理或代辦大陸人士入臺所需 文件。甲○○除負責前往接機外，並提供其向不知情之蘇瓊 花所承租位於高雄市○○區○○街42號之住處，作為前往大 陸地區假結婚者暫住、集團成員聚會或大陸地區人民來臺暫 住之處所。渠等乃先在報紙上刊登「赴大陸旅遊工作一個月 ，3-8 萬元」廣告，以提供免費機票旅費及結婚後得收取人 頭老公（或老婆）費用等誘因，藉以吸引臺灣地區人民前往 大陸地區辦理假結婚，並言明事成後臺灣地區人頭老公可領 得新臺幣（以下除註明為銀元外，均同）30,000 元 ，人頭 老婆可領得新臺幣80,000元，半年後人頭老公、老婆各可按 月收取新臺幣15,000元、新臺幣25,000元。至集團利益之分 配，採按件計酬，每辦成一件人頭老公案每成員可抽成新臺 幣3,000 元，人頭老婆案則為新臺幣5,000 元，俟該大陸地 區人士順利入境臺灣地區後始分得款項。嗣如附表一之㈠編 號1 至22所示之臺灣地區人民看報或經人介紹，與人蛇集團 成員聯絡，進而與該集團成員共同基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進入臺灣地區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分別於如附 表一之㈠編號1 至22所示時間，在大陸地區福建省福清市與 如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辦理假結婚， 取得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返國後即持向海基會辦理文書驗 證。嗣分別於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示時間持上開公證書 、文書認證向如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示戶政事務所辦理 結婚登記，使各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公務員將上開不實結 婚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戶籍登記簿、戶籍謄本，足生損 害於戶政主管機關對於結婚登記管理、人民身分關係管理之 正確性。嗣附表一之㈠編號1 至22所示之臺灣地區人頭配偶 再分別於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示時間，向境管局出具「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並檢附上述登 載不實之戶籍謄本，及結婚證明書、公證書、保證書等資料 ，交付予境管局之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以配偶探親來臺之理 由申請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境，該 局承辦人員於實質審查後分別發予附表一之㈡編號1 至22所 示大陸地區人民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附表一之㈡編號 1 、3 至13、15至22所示大陸地區人民遂得於附表一之㈡編 號1 、3 至13、15至22所示時間以探親名義非法進入臺灣地 區（另附表一之㈡編號2 之何鳳玉、編號14之何愛英，則分 別因故未入境臺灣地區）。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報請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 為證據」，然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已採 納英美之傳聞法則，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其本質屬傳聞證據，依傳聞法則，原無證據能力， 係因立法者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 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 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 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 論與實務為由，而例外設定其具備非顯不可信之要件時，得 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3220號判決參照）。法院 組織法第60條及刑事訴訟法第228 條至第231 條之1 規定， 檢察官職司犯罪偵查權，其於偵查中為蒐集調查被告之犯罪 證據而為偵查權之實施，除法有明文者外，本不拘一定之形 式，關於訊問證人，法亦無明文必須使被告在場並使其有詰 問之機會，其在尚不知被告為何人之偵查階段，益無使被告 在場並賦予詰問證人之可能；況刑事訴訟法採證據裁判主義 ，所有供證明犯罪所用證據，均須於審判中踐行調查（包含 證人之交互詰問）、辯論程序，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亦不 致有侵犯法律對被告人權保障之虞。是刑事訴訟法所規定傳 聞法則之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 定程序，被告以外之人如有具結能力，並經依法具結以擔保 其係據實陳述者，依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仍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3 號）。查證人即共同被告丙○○96年1 月17日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證述，證人即同案被告黃曉琴、黃金財分別於95 年3 月23日、95年9 月14日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共同被告 甲○○於96年3 月8 日偵查中之證述，證人陳龍榮、喬湘波 、黃壽南、謝凰宮、王武根於偵查中之證述，均已依法於檢 察官訊問前具結，皆可擔保其係據實陳述，此有上開證人之 結文附卷可考（見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180 、60、 61、249 、144 、163-165 、26頁），而被告、辯護人對於 上開證人之證言，亦未曾釋明此等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 非出於真意或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法院並查無檢察官有以 不正方法取證，或有任何其他顯有不可信之情事，揆諸前開 說明，本案證人丙○○、黃曉琴、黃金財、甲○○、陳龍榮 、喬湘波、黃壽南、謝凰宮、王武根於偵查中之證述均有證 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 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 有明文。至警詢中之陳述具備可信性與必要性，事實審法院 除應衡酌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等 適法性與否為整體之考量外，應兼顧基於發見真實之需求， 具有重要關係。本案被告甲○○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丁○○ 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經查：證人丁○○警詢中之陳述， 固屬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所為陳述，惟就證人丁○○陳述 關於其是否煙燻滷味生意而使用「兩岸姻緣一線牽」名片， 與其在原審審判中陳述不一致；法院審酌證人丁○○自查獲 後，復從未主張警詢有非出於任意性等不正取供之情形，又 按證人丁○○於警詢陳述之情況，亦無與被告或其他證人勾 串之虞，是證人丁○○警詢之陳述，較無暇蓄意編織掩飾， 亦未權衡雙方之利害而為偏頗之陳述，且確與治安單位查獲 被告甲○○各情完全相符，應具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此為證 明被告甲○○之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證人丁○○之警詢 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三、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 下所製作之文書。」卷附之各該結婚公證書、海基會文書驗 證書、戶籍謄本、大陸地區人民入出境紀錄等文件，俱符合 上揭文書之要件，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有其他於可信之 特別情況，均得作為本案之證據，而有證據能力。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分別定有明文。
㈠本案證人龔福見、蘇瓊花、林友營於警詢所為之陳述，雖屬 傳聞證據，惟前開證據均查無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前4 條之情形，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已知悉上開陳 述屬傳聞證據，並同意或不爭執將之引用作為本案之證據， 審酌上開證述於作成之外部情狀，並無任何不適當之情況， 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是上開警詢中證述應均
有證據能力。
㈡附表一之㈠㈡所示之仲介假結婚一覽表及有關戊○○案相關 人士入出國境資料表各1 份，為法院依據卷附之各結婚公證 書、海基會文書驗證書、戶籍謄本、大陸地區人民入出境紀 錄、被告等入出境紀錄等文件彙整而成，有各該原始憑證可 供查核，附此敘明。
五、另被告甲○○前於96年1 月30日、同年2 月12日經檢察官分 別以被告身分傳喚，分別對其告知涉犯之罪名及刑法第95條 之應告知事項，並訊問其涉犯本案之相關犯罪事實；又檢察 官以證人身分訊問被告甲○○前，均先依法告知證人因恐遭 追訴、處罰時，得拒絕證言，已合理保障被告甲○○之攻擊 、防禦權，是以被告甲○○嗣後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所 為之證述，對其自身仍有證據能力。
六、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亦即針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供述證 據而為規範。卷附所印製丁○○、甲○○姓名及聯絡電話之 婚姻仲介名片影本、吳東陽員工職務證明書，及吳東陽、林 榮和、黃金財、黎靜文、郭櫻結婚說明書、廖穗強結婚合同 書、有關戊○○案相關人士入出國境資料表、大陸地區人民 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明書、 入出國日期證明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結 婚登記申請書、戶籍謄本、海基會證明書及中華人民共和國 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結婚公證書、委託辦理入臺證手續之委 託書等，係以物品之存在本身做為證明事實之證據；卷附現 場蒐證照片，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所拍攝內容所為 忠實且正確之記錄，上開物品、照片在性質上亦非供述證據 ，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否認犯如上所述之罪，辯稱「我不 認罪，是冤枉。」云云；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稱「原審 判決附表一之㈠㈡編號1 至12、編號15、編號16、編號17、 編號18、編號19、編號20我都認罪，編號22亦認罪，但有瑕 疵，因為此部分我只有帶他去辦理單身證明及護照而已。」 ，辯稱原審判決太重。」云云；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稱 「附表一之㈠㈡編號17部分，我認罪，其餘各件我都不認罪 。」辯稱「我只有介紹張素女部分」云云。
二、經查：
㈠有關丙○○、戊○○、甲○○與已判決確定之丁○○共同意 圖營利，仲介附表一之㈠㈡所示大陸地區人民與臺灣地區人 民假結婚，以非法進入臺灣地區部分。原審訊據被告丙○○
、戊○○對上揭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被告甲○○則坦承其 知悉被告丙○○與其同住於高雄市○○區○○街42號期間， 與被告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從事仲介兩岸假結婚 工作，及其住處有作為證人即共同被告丙○○、丁○○、戊 ○○、共犯林道旺等人集結之地點，又人頭配偶從臺灣地區 出發前，都會在前揭慶昌街租屋處過夜等情，惟否認有上揭 事實欄所載之犯行，辯稱：「我完全沒有參與丙○○、戊○ ○、丁○○等人仲介兩岸假結婚之行為，丙○○曾經邀約我 一起從事仲介假結婚工作，但我拒絕了，又丙○○、戊○○ 、丁○○等人擅自印製有我姓名之婚姻仲介名片，我對此毫 不知情」云云。
㈡被告丙○○、戊○○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所為上揭犯罪 事實各情，除被告丙○○、戊○○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所為自白外，另就各該共同被告涉案之情 節及分工合作情形，被告丙○○於偵查中經檢察官以證人身 分訊問，具結證稱：「本件人蛇集團成員有林道旺、林道法 、陳世明、戊○○、丁○○與我自己共5 人，林道旺為老闆 ，負責介紹大陸地區人民予臺灣人認識，另大陸地區所有業 務都由林道旺負責，至於臺灣地區人頭，均由林道旺叫渠等 刊登報紙廣告，由丁○○撰寫內容刊登，陳世明則負責帶團 前往大陸地區，有時幫忙辦理接送機，代辦護照及單身證明 等事務，戊○○負責接電話、辦理護照、單身證明與接送機 等工作，丁○○另負責帶團前往大陸地區，回來也會幫忙辦 理相關證件，我們聚集地點不一定，有時在慶昌街租屋處， 另有1 、2 次將臺灣人頭帶到慶昌街租屋處，再集體一起到 機場」等語屬實（見96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㈠第177 、17 8 頁）。是以被告丙○○、戊○○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涉案之情節及分工方式，即堪認定。
㈢就「附表一之㈠」所示之臺灣地區人頭配偶，即於「附表一 之㈠所示之時間」，前往大陸地區與「附表一之㈠所示大陸 地區人民」假結婚，使各該大陸地區人民得以順利入境臺灣 地區之事實，另經臺灣地區人頭配偶即證人陳龍榮、喬湘波 、黃壽南、謝凰宮分別於偵查中結證，及龔福見於警詢中證 述屬實（見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139 至143 、152 至158 頁，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213-215 頁）。此 外，尚有印製丁○○、甲○○姓名及聯絡電話之婚姻仲介名 片影本1 張、吳東陽員工職務證明書1 紙，及吳東陽、林榮 和、黃金財、黎靜文、郭櫻結婚說明書各1 份、廖穗強結婚 合同書1 紙等在卷可資佐證（見警六卷第8 頁、警五卷第20 頁、警五卷第19頁、警三卷第51、9 、23頁、警一卷第32頁
、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207 頁），及依據上揭資料 彙整之仲介假結婚一覽表、有關戊○○案相關人士入出國境 資料表（見警四卷第187-189 頁、第22-29 、30-37 、127- 129 頁）；與附表二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 證申請書、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明書、入出國日期證明書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結婚登記申請書、戶 籍謄本、海基會證明書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福州市公證 處結婚公證書、委託辦理入臺證手續之委託書等件在卷可資 證明。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 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當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亦即被告之自 白係出於自由意思，且與事實相符者，即有證據能力，被告 丙○○、戊○○與丁○○迭次自白，均係出於自由意志，自 得採為本件判決之基礎。由上揭各證據資料研析，足認被告 丙○○、戊○○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之自白核與事實相 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戊○○犯行均堪以認定。 ㈣被告甲○○以其名義向不知情之蘇瓊花承租高雄市○○區○ ○街42號房屋，且其居住在慶昌街租屋處期間，被告丙○○ 亦居住於該租屋處，且與被告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從事仲介兩岸假結婚工作，又將該慶昌街租屋處作為被告 丙○○、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共犯林道旺等人 集結之地點，又人頭配偶從臺灣地區出發前，都會在前揭慶 昌街住處過夜等情，不僅經證人蘇瓊花於警詢中證述屬實（ 見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二第14、15頁），且為被告甲○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中迭次供承在卷（見警五卷 第5 頁反面，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251 、252 頁） 經本院依辯護人之請求勘驗被告甲○○之警詢錄音帶，亦足 徵該筆錄要旨與甲○○之口述意旨並無二致，且該筆錄之詢 問過程並無施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 或其他不正方法，即完全出於被告甲○○自由意志之陳述， 依法自得為證據。又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以證人身分接受詰問，亦證稱：「我曾經搬到甲○○承租 之慶昌街租屋處居住，居住在高雄市○○街42號期間，除了 甲○○、丙○○外，還看過其帶團去大陸結婚之人頭配偶陳 世明、陳清泉、陳龍榮、廖穗強等人居住過該處，陳世明、 陳清泉、陳龍榮、廖穗強等人是在要去大陸的前一晚住在該 處，隔天才出境，回來以後，則各自回家」等語屬實（見原 審卷一第343 、344 頁）。另大陸地區人民來臺以後，會暫 時居住於被告甲○○前揭慶昌街租屋處之情，亦經證人即共 同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住在慶昌街住處期間
，曾見過大陸人民住在那裡，是一男一女，是聽他們講話口 音判斷該2 人係大陸人」等語屬實（見原審卷一第345 頁） 。97年10月7 日本院審理時，本院依辯護人之請求再度由檢 辯雙方交互詰問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所涉共犯犯行，已 經判決有罪確定），據丁○○結證稱：「92年9 月間甲○○ 與我同行北上謀職，初到台北板橋想找『煙燻』食品工作， 但未找到，乃在板橋租屋同住1 個月，爾後一起到桃園找到 誼光保全的工作，分發到桃園中正機場某個貨運站工作，甲 ○○僅工作2 天而已，又轉赴桃園華夏清潔工公司工作。在 板橋同住期間，未接到林道旺、丙○○、戊○○來電，甲○ ○亦未向我言及上開三人是否與之聯絡等情」等語。選任辯 護人鍾夢賢律師請求查證華夏股份有限公司之登記地址，經 勞工保險局97年8 月11日承資字第09710249200 號函稱：「 華夏股份有限公司之登記地址為『台北市○○○路○ 段131 號地下一樓』」。意在證明甲○○無參與本件犯行。然台灣 地區交通便捷，通訊發達，南北若比鄰，異地如在身邊，縱 令丁○○、甲○○曾相偕北上謀職不果及在北部短暫居住後 復各自分道揚鑣，甲○○亦非不能兼營其他之業務，此均不 足為甲○○有利之認定，無解於被告甲○○之罪責。此外， 被告丙○○會與擔任人頭配偶之臺灣人民相約於前揭高雄市 ○○街42號租屋處見面，以該處為聯繫場所之事實，亦經證 人陳龍榮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前往大陸地區前丁○○、 丙○○在楠梓區○○街住處拿機票給我，我返臺後，有在他 們的住處支付25,000餘元予綽號阿月（即戊○○）之女子」 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140 頁），證人謝凰 宮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看到報紙廣告與丙○○聯絡後， 前往大陸地區辦理假結婚，後丙○○就在她楠梓區家中交付 30,000元報酬給我」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 155 、156 頁），證人黃壽南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看到 報紙廣告赴大陸地區假結婚，後來丙○○有在她楠梓區之住 處交付6,500 元給我」等語屬實（見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 卷一第157 頁）。是以，被告丙○○等人以前揭慶昌街42號 租屋處作為仲介假結婚之活動據點之事實，均堪予認定。 ㈤被告甲○○知悉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戊○○、證人即共 同被告丁○○與共犯林道旺等人共同組兩岸人蛇集團，從事 兩岸婚姻仲介，且知悉上開人蛇集團成員之分工方式一節， 經被告甲○○於警詢中供稱：「丙○○、戊○○、丁○○3 人合夥經營仲介假結婚，3 人都是老闆，林道旺是負責在大 陸接頭之人，大陸人民繳付之仲介費都由林道旺發放匯給丙 ○○，由丙○○等4 人平分」等語（見警五卷第5 頁、95年
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一第244 頁），此與被告丙○○之供述 並無不符。由上揭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觀之， 其對於被告丙○○等人之兩岸人蛇集團活動及分工方式均知 之甚詳，如被告甲○○均未參與該人蛇集團，則難以想像被 告甲○○能如此清楚知悉內情。
㈥被告甲○○自己知悉上開人蛇集團成員、臺灣地區人頭配偶 均頻繁出入於其所承租慶昌街42號房屋，被告甲○○自己在 警詢中供稱：「陳世明等31人都是丙○○、戊○○、丁○○ 找來之人頭，他們出境前一晚都會到我與丙○○合租之住處 過夜，隔天出團再由他們接送機」等語；又於偵查中陳稱： 「在我住處集結之人蛇集團成員有林道旺、丙○○、丁○○ 、戊○○等人，丙○○在人頭出發前，都會在前揭慶昌街租 屋處過夜」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㈠第251 、25 2 頁）可資證明，足見被告甲○○於法院審理時翻異稱：「 我不大清楚有哪些人在前揭慶昌街租屋處出入」云云，不足 採信。而被告甲○○既然出面向蘇瓊花承租前揭慶昌街租屋 處，自己也知悉丙○○、戊○○、丁○○等人合組兩岸人蛇 集團，已如前述，又其主觀上亦知情有人蛇集團成員時常出 入於該處所，是其對於被告丙○○等人仲介兩岸假結婚之事 ，實不可能置身事外，諉稱不知。從而，被告甲○○自己知 悉被告丙○○等人從事兩岸假結婚仲介行為，而允諾及容許 丙○○等人蛇集團成員使用該處所集結營運之事實，即堪認 定。
㈦被告甲○○在證人即共同被告丁○○帶領人頭配偶前往大陸 地區假結婚回到臺灣地區後，有與被告丙○○、戊○○一同 前往機場接機之事實，業經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偵查中 結證稱：「我帶領陳世明、陳清泉、陳龍隆、廖穗強前往大 陸地區假結婚那次，回到臺灣有丙○○、戊○○、甲○○等 人到機場接機」等語，至原審法院審理時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復結證稱：「經我回想後記得丙○○、戊○○、甲○○ 等人當時確實有去機場接機」等語屬實（見原審卷一第343 頁），是以自堪認被告甲○○確於附表一之㈠所示之時間前 往機場接機，被告甲○○既然已知悉丙○○等人有共同仲介 兩岸人民假結婚之行為，又於人頭配偶返回臺灣時一起前往 接機，則其以此方式知情參與實行犯罪過程之一部分，亦甚 明確。
㈧扣案之婚姻仲介名片1 張，名片上記載：「兩岸姻緣一線牽 ，真心誠信、履約保證、正派經營、負責服務，手機：0000 000000、0000000000，地址：高雄市○○區○○街42號」等 文字（見警六卷第8 頁），雖被告甲○○辯稱該紙名片非其
所印製，其不知道該紙名片之存在，證人丙○○亦證稱：「 該紙名片未經甲○○同意印製，因當時我們有問甲○○是否 要參與仲介兩岸婚姻，甲○○當時沒有回答，我們就先將甲 ○○的名字印在上面，但後來甲○○又說他不參加了」云云 （見原審卷二第41頁），惟查：關於該名片之用途，證人即 共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前揭名片是我與 甲○○合作煙燻滷味生意，為方便做生意，才發放該紙名片 」云云，又證人即共同被告丁○○前於警詢時係供稱：「前 揭婚姻仲介名片確實是我對外使用，我與甲○○聯名印製名 片對外使用，是丙○○交給我使用，甲○○也有使用該紙名 片」等語（見警六卷第6 頁），與被告甲○○、丙○○所述 並不相同，是則就前揭婚姻仲介名片之用途及被告甲○○是 否知悉該紙名片存在之事實，被告甲○○、丙○○、丁○○ 3 人前後竟有不同之多種說法，是其3 人所為之陳述，即難 遽為採信。而衡之一般常情，實難想像從事「煙燻滷味」食 品生意，竟需發放印有「兩岸姻緣一線牽，真心誠信、履約 保證、正派經營、負責服務，手機：0000000000、00000000 00，地址：高雄市○○區○○街42號」，與煙燻滷味食品毫 無關聯，而與「婚姻仲介」密切關聯之名片，誠然不可思議 。又被告甲○○於警詢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均自承該手機門號 係其以前使用過之行動電話，是則被告丙○○等人在外散發 前揭婚姻仲介名片，自然會有欲擔任人頭配偶之人按名片上 之電話聯繫被告甲○○，被告甲○○當會知悉被告丙○○等 人在外散發印有其姓名之婚姻仲介名片之事，倘若被告甲○ ○並未參與兩岸婚姻仲介集團，焉有可能放任被告丙○○及 證人即共同被告丁○○等人持續使用該紙名片，而不加以阻 止，此益徵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辯稱其不知道被告 丙○○等人以其手機號碼作為聯絡電話等情，不足採信。97 年11月4 日本院審理時，本院依辯護人之請求，傳訊證人購 買煙燻滷味食品之乙○○由檢辯雙方交互詰問證人乙○○， 據證人乙○○結證稱：「早在10多年前即認識甲○○，曾於 90-92 年間曾向甲○○購買煙燻滷味食品到夜市場擺攤販賣 ，每次均以現金購買，每月約有10萬元營業額，係在楠梓區 莒光這個地方的一間透天厝1 樓，與之交易期間，未發現任 何異常狀況，只有甲○○與他女朋友而已。」云云，縱使甲 ○○曾經經營煙燻滷味店，證人曾向甲○○購買煙燻滷味食 品轉售，甲○○亦非不能經營其他之業務，證人所證各情， 並不足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
㈨被告丙○○、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固 均證稱被告甲○○沒有參與兩岸人蛇集團。惟被告甲○○知
情被告丙○○等人從事兩岸假結婚之仲介工作，仍然提供慶 昌街租屋處為據點，供集團成員、臺灣地區人頭配偶使用， 並由被告甲○○親自前往接機等情，業如前述。從而，被告 丙○○、證人即共同被告丁○○2 人此部分所證述之內容， 均與客觀事實不符，顯係迴護被告甲○○之詞，自不足採信 。被告甲○○知悉被告丙○○、丁○○、戊○○等人從事兩 岸假結婚之仲介行為，仍提供其租屋處作為人蛇集團成員及 臺灣地區人頭配偶聚集活動之據點，又前往機場接返國之臺 灣地區人頭配偶，是其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 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自無疑義。
㈩被告丙○○、甲○○、戊○○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等人 參與共犯林道旺為首之兩岸人蛇集團，共同基於使大陸地區 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概括犯意，在臺灣地區刊登廣告招 募不特定之臺灣地區人民擔任人頭配偶，就相關事務之辦理 ，亦與其他共犯分工合作，各司其職，業如前述，則各該被 告主觀上自有共同仲介不特定人假結婚之意思，各該被告以 共同仲介不特定人假結婚之意思，參與人蛇集團，是附表一 之㈠㈡所示之仲介假結婚行為，均屬在各被告各自之概括犯 意聯絡範圍內；按共同正犯之成立，有以共同犯意而共同實 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有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 由一部分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屬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 字第109 號解釋可供參考。蓋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 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 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 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 ，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 ，復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 ，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默 示合致，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均屬之；而行為分擔，亦 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 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蓋共同正犯，於合同意 思範圍內，組成一共犯團體，團體中任何一人之行為，均為 共犯團體之行為，他共犯均須負共同責任，初無分別何一行 為係何一共犯所實施之必要。（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52 2 號、87年度台非字第35號、85年度台上字第4962號、88年 度台上字第2230號、第2858號判決、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 10號、32年上字第1905號、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7年台上 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參照），是被告丙○○、甲○○、戊○
○就附表一之㈠㈡所示之各次犯罪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均應負刑事責任。〔惟證人即被告丁○○於92年9 月 以後，就獨自前往桃園工作，不再繼續參與前揭兩岸人蛇集 團之事實，則有丁○○所提出之誼光保全公司在職證明、薪 資單影本等件在卷可證（見原審卷一第281-285 頁），足見 證人即被告丁○○就被告丙○○等人於92年9 月以後仲介假 結婚之行為均未參與，是證人即被告丁○○就被告丙○○等 人於92年9 月以後之犯行（即附表一之㈠編號21、22部分） ，與其他被告即均無共同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至明。〕 本案被告丙○○、戊○○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等人參與 仲介兩岸假結婚，報酬係以人頭計算，只要每辦成1 件大陸 地區人民入境，男性可抽成3,000 元，女性則可抽成5,000 元等事實，分別為被告丙○○、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證述屬實，被告丙○○、戊○○、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係為貪圖上開抽成之利益，始參與仲介臺灣地區人民與大 陸地區人民假結婚事務，進而使各該大陸地區人民順利入境 臺灣地區，已如前述。又雖因被告甲○○否認犯行，而無直 接證據證明被告甲○○因本案參與仲介假結婚之犯行而實際 獲有利益，惟按所謂「意圖營利」，並不以行為人實際上已 經獲得利益為必要，只要行為人主觀上有此一意圖即為已足 ，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自承其知悉可以透過仲介假結 婚，向大陸地區人民收取費用，再朋分利益，顯見其參與附 表一之㈠㈡所示之犯行，其主觀上與被告丙○○、戊○○、 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有共同營利之意圖，甚為顯明。 證人黃金財、黃曉琴與大陸地區人民黃妹妹、王世明假結婚 ，而後非法入境臺灣地區（即附表一之㈡編號19、22），係 由被告等辦理，業據被告丙○○於警詢中供述甚詳，復經證 人黃金財、黃曉琴於原審法院偵查及審理時坦承無異，（見 警二卷第67頁，95年度偵字第2685號卷第47、48、50、51頁 反面），並有如附表二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 行證申請書、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明書、入出國日期證明 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結婚登記申請書、 戶籍謄本、海基會證明書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福州市公 證處結婚公證書、委託辦理入臺證手續之委託書等件在卷可 稽。證人林榮和、黃金財經證人鍾振興介紹後，即透過被告 丙○○之仲介，一起前往大陸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李香英、 黃妹妹結婚，進而使李香英、黃妹妹得順利入境臺灣地區之 情（即附表一之㈡編號18、19），有附表二編號18、19所示 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中華人民共和 國結婚證明書、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入出國日期證明
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結婚登記申請書、 戶籍謄本、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證明書及中華人民共和 國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結婚公證書、委託辦理入臺證手續之 委託書等件在卷可稽。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戊○○、甲○○、證人即共同 被告丁○○所為如附表一之㈠㈡之犯行均已經證明，上揭所 辯各情不足採信。另附表一之㈡編號2 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 何鳳玉、編號14所示之大陸地區人民何愛英後均因故未入境 臺灣地區，有證人廖穗強警詢筆錄、何愛英入出境紀錄表各 1 份在卷可證，併予說明（見95年度偵字第27377 號案卷第 54、55頁、95年度偵字第6196號案卷第241 頁），是被告丙 ○○、戊○○、甲○○、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此部分之犯 行，應屬著手於犯罪而不遂。
三、刑法部分條文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 ，被告行為後，法律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從舊從輕 」之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 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 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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