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壬○○
癸○○
辛○○
己○○
乙○○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嚴庚辰 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宜穎 律師
被 上訴人 嘉義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楊漢東 律師
複 代理人 蔡淑文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 年3
月25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4年度重訴字第79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97年11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二 ）上列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之事實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稱：（一）上訴人乙○○部分：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間並未簽立 任何書面租約，自不受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租約書條 款拘束，而應依民法及土地法關於基地租賃之相關規定， 來判斷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乙○○拆屋還地是否有理由。 上訴人乙○○於民國（下同）83年 7月27日，向被上訴人 繳納83 年第1期承租基地面積93平方公尺之租金，此有租 金收入繳款書影本附卷可稽，故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 自83年 1月起，已成立不定期之基地租賃契約無疑，依土 地法第103 條規定：租用建築房屋之基地，非因下列情形 之一，出租人不得收回㈠契約年限屆滿時，㈡承租人以基 地供違反法令之使用時，㈢承租人轉租基地於他人時，㈣ 承租人積欠租金額，除以擔保現金抵償外，達2 年以上時 ，㈤承租人違反租賃契約時。本件上訴人乙○○並無上開 事由，被上訴人自不能主張收回土地。是上訴人乙○○既 係本於不定期限基地租約占有系爭土地，自屬有權占有，
被上訴人依無權占有法律關係主張拆屋還地並無理由，至 於被上訴人自83年下半年起，片面改以使用補償金名目收 取租金，既係被上訴人單方之意思，上訴人乙○○並未同 意，且亦與上揭土地法之強制規定相違，亦不發生終止基 地租約之效力。
（二）上訴人己○○、辛○○部分：上訴人己○○並未與被上訴 人簽立任何租賃契約，被上訴人於原審追加上訴人己○○ 為共同被告並無理由。上訴人辛○○與被上訴人所簽立之 租賃契約係公有房屋租賃契約，亦即房屋係由被上訴人出 資興建，再出租予上訴人辛○○，而因嘉義市○○○路於 80年間，因拓寬需拆除部分地上物，上訴人辛○○所承租 之房屋即因此遭拆除，所使用之面積由原承租36.26 平方 公尺減為25.5平方公尺，經上訴人辛○○向被上訴人陳情 後，被上訴人同意其依現狀及原有高度自行修建，有卷附 嘉義市政府81府財產字第1431號函影本可稽，故目前嘉義 市○○○路17號房屋並非上訴人辛○○所自行重建，而係 被上訴人允許上訴人辛○○自行修建，若僅係部分修建已 因民法不動產附合發生所有權變動，上訴人辛○○即非目 前嘉義市○○○路17號房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主張拆屋 還地即有未合，又若因上訴人辛○○為建物主要部分之修 繕，依不動產附合之關係而取得房屋所有權，則上訴人辛 ○○自81年間起與被上訴人間，應已成立不定期限基地租 賃關係，依土地法第103 條規定，被上訴人亦無權終止租 約收回土地。又被上訴人於租約屆滿後，並未向上訴人辛 ○○通知不再續租，且仍依原租金費率向上訴人辛○○收 取租金，雖被上訴人片面改發給使用補償費收據，但對上 訴人辛○○而言，卻仍認為租約存在，所繳納者係租金， 被上訴人不應挾其龐大行政資源自行解釋法律，上訴人辛 ○○認兩造間租賃契約仍有效存在。
（三）上訴人壬○○、癸○○部分：上訴人壬○○、癸○○之祖 父蕭東宗，前與被上訴人簽立基地租約，蕭東宗於78年 9 月12日死亡，訴外人蕭清玉等人拋棄繼承，固由上訴人壬 ○○、癸○○繼承蕭東宗之遺產，惟嘉義市○○○路1 及 13號房屋，已因80年間道路拓寬而拆除，上訴人壬○○、 癸○○所繼承蕭東宗興建之地上物已滅失，故目前嘉義市 ○○○路1 及13號房屋已非蕭東宗所興建，原審認上訴人 壬○○、癸○○基於繼承而取得該二棟建物所有權即有違 誤，上訴人壬○○、癸○○亦無處分該二棟建物之權限。 另由原審卷附嘉義市稅捐稽徵處95年9月6日嘉市稅房字第 0950730942號覆函略以：「說明二、㈠嘉義市○○○路13
號房屋（稅籍編號： 00000000000），依本處房屋稅籍登 記表記載，原始納稅義務人為蕭東宗，78年12月21日因繼 承移轉房屋納稅義務人名義變更為壬○○、癸○○等二人 所有，80年7月因道路拓寬，將原始設籍之2層樓木造房屋 拆除。」觀之，足見該房屋稅籍之記載課稅2 層樓木造房 屋，與現時系爭13號鐵骨造房屋不同，尚不足資為證明現 在系爭嘉義市○○○路13號「鐵骨造店鋪住房二層樓房屋 ，係屬上訴人壬○○、癸○○所有或有其事實上處分權。 又上開函說明二、㈠末所指「原始設籍之2 層樓木造房屋 拆除「重建為2 層樓鋼鐵造房屋」乙節，其出資建造者為 何人？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係上訴人壬○○、癸○○原 始出資建造，而取得所有或有事實上處分權，因此被上訴 人訴請上訴人壬○○、癸○○拆除云云，實有違誤。證人 陳金鳳在原審95年 6月15日勘驗時陳稱：系爭房屋是我公 公留下來的云云，既與事實不符，自難採信。
三、證據：除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嘉義市政府81年 10月11日81府產字第1431 號函影本1份、嘉義市政府市有房 地租金收入繳款書影本2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之事實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稱：（一）上訴人乙○○部分：上訴人乙○○所有之房屋係受讓自第 三人范廖素勤，被上訴人在原審已提出證據證明，則上訴 人乙○○受讓房屋時，即屬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且其亦依 無權占用之事實，向政府繳納土地使用補償費，並非繳納 租金。如上訴人乙○○取得被上訴人交付之83年上期之繳 費收據為租金收據，應為承辦人員作業之錯誤，兩造當事 人既未曾有訂立租約之意思表示，不因該項形式上之錯誤 而生不定期租賃法律關係效果 。
（二）上訴人己○○、辛○○部分：上訴人己○○在向被上訴人 陳情之「訴請聲明」書及陳情書，均表明民生北路17號房 屋為其出資整建，屬其所有財產，且鈞院現場勘驗系爭房 屋，其中民生北路17號房屋後面廚房雖有木材設備，但上 2 樓之整座樓梯均為鐵造，故該木構部分連同鐵造樓梯均 應為事後所修建，並非被上訴人原有出租上訴人辛○○之 房屋，是上訴人辛○○承租之房屋，與現有17號房屋之結 構，完全不同。上訴人己○○、辛○○在鈞院抗辯系爭房 屋為被上訴人原出租予上訴人辛○○之房屋，顯與其等先 前自己之主張及房屋現況不符，無足採信。又上訴人辛○
○在房屋租賃屆滿後，並未將租物交還被上訴人，故系爭 17號房屋已非上訴人辛○○原承租房屋，上訴人辛○○與 己○○夫妻應共同負拆屋還地之義務。
（三）上訴人壬○○、癸○○部分：民生北路11巷 1號房屋為蕭 東宗所建，並由上訴人壬○○、癸○○兄弟繼承取得所有 權，此有原審法官到現場勘查時，上訴人壬○○、癸○○ 母親蕭陳金鳳之訊問筆錄可證。至於民生北路13號房屋， 若非上訴人壬○○、癸○○兄弟之祖父所建之舊屋，亦為 上訴人壬○○、癸○○所重建，此亦有上訴人壬○○96年 11月13日之原審筆錄可證。另上訴人壬○○、癸○○在向 被上訴人陳情時，亦主張系爭房屋為其出資所建，為其所 有財產。又上訴人壬○○、癸○○至96 年第2期尚有繳納 使用補償金，且租賃關係消滅前係由該2 人向被上訴人承 租，如系爭民生北路13 號房屋不是上訴人所有，該2人以 前豈會向被上訴人承租支付租金？又豈會支付使用補償金 至96年2期。
（四）目前另案多位占用戶之被告，以支付被上訴人使用補償金 之事實，具有不定期租賃契約性質為由，上訴第三審，已 遭第三審裁定駁回確定在案，故上訴人在本件以相同理由 所為之抗辯，顯非有據。
三、證據：引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按當事人是否適格，應以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為準。本件被上 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屬嘉義市，其為管理機關，上訴人等無 權占有系爭土地，爰本於所有權之作用，訴請上訴人等拆屋 還地，其當事人即為適格。次按「國有財產局撥給各地國家 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 所有人之權利，故對於是類財產，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代 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亦據最高法院著有51年度台上字 第2680號判例意旨足參。是被上訴人既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 關，依法自可代國家行使該土地之所有權，而有當事人能力 ，其提起本訴並無當事人不適格之情事，合先敘明。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嘉義市○○段○ ○段20之15、28、 29地號等三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嘉義市所有，登記 之管理者為嘉義市政府，使用性質依都市計畫使用分區○○ 道16公共設施用地，88年之前部分土地出租予上訴人等，嗣 為利將來開闢公共設施，於88年之後即收回不再出租，現仍 由上訴人乙○○、壬○○、癸○○所有如原審判決附圖一、 三所示之建物無權占用中，各該占用系爭土地之房屋門牌亦 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又上訴人辛○○於79年間，向被上訴
人租用門牌嘉義市○○○路17號房屋，嗣該房屋經上訴人辛 ○○、己○○自行改建，已非原向被上訴人租賃之房屋，其 如原審判決附圖一所示之重建房屋，亦無權占用被上訴人所 有之土地。而被上訴人因計畫開闢公共設施，業於93年通知 上訴人等應拆屋還地，然各該上訴人迄今仍拒絕拆遷，爰依 民法第767 條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各該上訴人應將 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等語 。（原審判決上訴人乙○○、辛○○、己○○、壬○○、癸 ○○、原審被告甲○○、丁○○、庚○○應將系爭土地上如 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另駁 回被上訴人對於原審被告丙○○之訴後，被上訴人就其敗訴 部分未上訴，原審被告丙○○撤回其上訴，原審被告甲○○ 、丁○○、庚○○提起上訴未繳裁判費，經本院裁定駁回上 訴，均已告確定。上訴人乙○○、辛○○、己○○、壬○○ 、癸○○，則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事涉本院審判範圍， 合先敘明）
三、上訴人壬○○、癸○○、乙○○則以：系爭門牌嘉義市○○ ○路11巷1號、民生北路13、21之1號等房屋早已存在，且自 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後，上訴人壬○○、癸○○、乙○ ○即於每會計年度分1、2期，先後以租金、使用補償金、土 地補償金（一般租金率）等名目，支付房屋使用上揭土地之 對價，而使用系爭土地既有對價之支付，依最高法院裁判要 旨，不得謂非租賃，且被上訴人復未具體說明要求上訴人壬 ○○、癸○○、乙○○拆屋還地事實根據為何，況上訴人壬 ○○等對於系爭房屋亦無處分權。再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土地 登記謄本觀之，系爭新富段4 小段28、29地號土地，係分別 於4年5月24日、11月29日，因買賣分別再於42年3月4日、45 年 6月24日登記為嘉義市所有，則上揭房地原否屬同一人所 有，即有查明必要，若房地原均屬同一人所有，縱土地因買 賣現登記為嘉義市所有，然地上建物既為上訴人壬○○、癸 ○○、乙○○之「先人」，在嘉義市取得土地所有權前即已 買賣取得所有使用，系爭房屋之於系爭土地，自有租賃關係 存在。又依卷附嘉義市稅捐稽徵處95年9月6日嘉市稅房字第 0950730942號函覆原審法院說明二，可知該函文中系爭房屋 稅籍之記載課稅2 層樓木造房屋，與現時系爭13號鐵骨造房 屋不同，尚不足資為證明現在系爭民生北路13號「鐵骨造店 鋪住房2 層樓房屋，係屬上訴人壬○○、癸○○所有，或有 其事實上處分權。另卷附陳情書「具狀人項下固有上訴人壬 ○○、癸○○、乙○○等之署押及印文，然此署押及印文是 否確為各該上訴人所具捺，被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
該陳情書尚有訴外人等8 人之署押及印文，其陳情真意何在 ？另觀陳情書內容所敘之建物，對照嘉義市地政事務所95年 7月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目前系爭房屋，二者顯非相同之 建物，且原審法院於95年 6月15日現場履勘時，經在場人陳 金鳳陳明系爭房屋係其公公留下來等語，則該房屋既為陳金 鳳之公公留下，何以上訴人壬○○、癸○○對之有所有權及 處分權？從而被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上訴人壬○○、癸○○ 就系爭房屋係原始出資建造而取得所有或有事實上處分權， 則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壬○○、癸○○拆除云云，於法未合 等語，資為抗辯。上訴人辛○○、己○○則以：被上訴人原 依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辛○○返還其所有門牌嘉 義市○○○路17號房屋，嗣以系爭房屋為上訴人辛○○、己 ○○共同自行重建，遂變更聲請追加上訴人己○○為原審被 告，並請求該2 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拆除並返還土地，惟被 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其請求追加上訴人己○○為原 審被告於法未合，況依民法第933、934條規定，上訴人辛○ ○占用系爭房屋係受法律之保障等語，資為抗辯。四、經查嘉義市○○段○○段20之1、28、29地號等三筆土地，登 記所有人為嘉義市，登記之管理者為嘉義市政府，系爭建物 坐落位置、面積、構造、門牌號碼、占用情形，均如原審勘 驗筆錄、現場照片及複丈成果圖所示，且兩造先後以租金、 使用補償金、土地補償金等名目，支付收取系爭建物使用土 地之對價。又上訴人壬○○、癸○○就民生北路13號之房屋 基地，於85年1月1日起至87年12月31日止，曾與被上訴人訂 有土地租賃契約，租期屆滿後被上訴人即表示不同意續租， 兩造改無租賃關係，由上訴人壬○○、癸○○依政府規定繳 納土地使用補償金，另該2人就民生北路11巷1號房屋坐落之 基地，自始未曾與被上訴人訂立租賃契約，也未曾繳納使用 土地補償金。又上訴人乙○○受讓取得民生北路21 之1號房 屋時，該房屋占用土地即屬無權占有狀態，且上訴人乙○○ 受讓後，兩造也未曾訂立租賃契約。又上訴人辛○○向被上 訴人租賃民生北路17號房屋之租賃期限，於82年12月31日到 期，租期屆滿後被上訴人即不同意續租，並未續訂租約等情 。既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原審94年10 月20日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嘉義市地政事務所95年7月7日 、96年10月1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嘉義市公有房屋租賃契約 （上訴人壬○○、癸○○、辛○○）、土地建物改良物買賣 所有權移轉契約書等件，附於原審卷足稽，自堪信實。惟被 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等之房屋，無權占用其管理之系爭土地 ，自應拆屋還地乙情，既為上訴人等所堅詞否認，並以上揭
情詞置辯，致兩造互有爭議。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 一）民生北路11巷1號及民生北路13 號房屋，是否為上訴人 壬○○、癸○○所有或有處分權？（二）上訴人乙○○與被 上訴人就民生北路21 之1號房屋，是否存有不定期租賃關係 ？（三）上訴人辛○○、己○○是否有將原民生北路17號木 造房屋改建為鐵骨造房屋？該17號房屋所有權係屬被上訴人 或上訴人辛○○、己○○所有，抑或上訴人辛○○、己○○ 與被上訴人共有？等情。茲更詳細說明如下：
（一）系爭建物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之歸屬情形： ⒈嘉義巿新富段4 小段28地號土地，如原審判決附圖三編號 Ａ、同段29地號土地如原審判決附圖三編號Ａ1 所示之建 物，即門牌民生北路11巷1 號之房屋，及同段29地號土地 如原審判決附圖一編號Ｂ所示之建物，即門牌民生北路13 號之房屋，係未經辦理保存登記之鐵骨造二層建物，此有 原審法院履勘現場所拍攝之現場照片（見原審卷㈠第82、 83、129頁），及嘉義市地政事務所95年 7月7日、96年10 月19日之複丈成果圖（即附圖三、一，見原審卷㈠ 第127 頁、卷㈡ 第289頁）附卷足稽。上訴人壬○○、癸○○於 原審法院稱各該11巷1號及13 號房屋，係由其祖父即被繼 承人蕭東宗所蓋（見原審卷㈡ 第297頁），即訴外人蕭陳 金鳳在原審法院勘驗現場時，亦陳稱該11巷 1號房屋係其 公公即被繼承人蕭東宗留下來（見原審卷㈠ 第122頁）， 是該11巷1號及13號房屋，早於80 年間重建前即為訴外人 蕭東宗所興建至明。雖系爭11巷1號及13 號房屋未辦理保 存登記，惟仍無礙原即屬訴外人蕭東宗所有之事實，嗣訴 外人蕭東宗於78年 9月12日死亡，訴外人蕭清玉、壬○○ 、癸○○、蕭如娟、蕭火爐、蕭四川、陳蕭彩鳳、蕭許雪 娥、蕭彩霞等為其之全部合法繼承人，其中除上訴人壬○ ○、癸○○外，其餘繼承人均拋棄繼承，既有上訴人壬○ ○、癸○○提出之戶籍謄本、及原審法院78年民勤字第83 9號通知等件附卷可佐（見原審卷㈡ 第311-329、406頁） ，是系爭11巷1號及13 號房屋，應由上訴人壬○○、癸○ ○繼承所有，堪可認定。嗣上訴人壬○○、癸○○在本院 雖改稱各該建物於80年間道路拓寬時拆除，蕭東宗所興建 之木造房屋已滅失，現系爭11巷1號及13 號之鐵骨造房屋 ，非上訴人壬○○、癸○○所興建，而抗辯上訴人壬○○ 、癸○○就各該11巷1號及13 號之鐵骨造房屋，並無所有 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云云。惟依嘉義市稅捐稽徵處95年9月6 日嘉市稅房字第0950730942號函說明二㈠：「嘉義市○○ ○路13 號房屋（稅籍編號：00000000000），依本處房屋
稅籍登記表記載，原始納稅義務人為蕭東宗，78年12月21 日因繼承移轉房屋納稅義務人名義變更為癸○○、壬○○ 等二人所有，民國80年7月因道路拓寬，將原始設籍之2層 樓木造房屋拆除建為2 層鋼鐵造房屋。」等旨意（見原審 卷㈠第180頁），已足認被上訴人主張現系爭11巷1號及13 號之鐵骨造房屋，亦係上訴人壬○○、癸○○於拓寬道路 時所增修建，尚非全然無據。且該13號房屋因80年間道路 拓寬而重建，亦據上訴人壬○○在原審法院陳稱舊的房屋 只留後半部牆壁，其他都重建等語不移（見原審卷㈡第29 6頁），再參以系爭13 號房屋現為阿福綜和果汁店，訴外 人許德福於原審法院94年10月20日勘驗現場時，亦陳稱伊 向上訴人壬○○、癸○○母親蕭陳金鳳借用10幾年，一樓 作為果汁店使用，二樓為蕭陳金鳳居住（見原審卷㈠第66 -67頁），且蕭陳金鳳於原審法院95年6月15日再行勘驗時 ，亦陳稱系爭13號房屋係伊與上訴人壬○○、癸○○借給 親戚許德福經營水果店之用，樓上伊也有在居住，現在上 訴人癸○○住在這邊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122-123頁）； 另就上訴人壬○○、癸○○等人，於93年11月11日向嘉義 市政府請求撤銷執行搬遷之聲明狀中，載明具狀人為房屋 所有權人，並有上訴人壬○○、癸○○之簽名等情觀之（ 見原審卷㈡ 第409-414頁），益見上訴人壬○○、癸○○ 繼承蕭東宗所興建之木造系爭11巷1號及13 號房屋，雖已 大部分滅失，然嗣後重建為本件系爭之11巷1號及13號房 屋，重建後仍為上訴人壬○○、癸○○所有或有事實上處 分權無疑，否則豈會與其等母親蕭陳金鳳將系爭13號房屋 1 樓，借予許德福經營水果店之用？況上訴人壬○○對系 爭房屋重建亦知之甚詳？現更與其母親住於該處？故上訴 人壬○○、癸○○抗辯其等就系爭11巷1號及13 號房屋， 並無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難認屬實情，應無足採。 ⒉次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 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 訟法第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 ，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 ，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 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 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法院為撤銷其自 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 同意者，始得為之。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96年12月19 日言詞辯論期日，既已自承系爭民生北路21之1 號房屋係 其所購買無訛（見原審卷㈡ 第348頁），且其提出之93年
11月11日上訴人乙○○等人向嘉義市政府請求撤銷執行搬 遷之聲明狀中，亦載明具狀人為房屋所有權人，並有上訴 人乙○○之簽名（見原審卷㈡ 第409-414頁），則揆之上 揭辯論主義之說明，上訴人乙○○應為系爭21之1 號房屋 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亦堪認定。
⒊又依司法院之解釋，房屋如不足以遮蔽風雨，而達經濟上 使用之目的，即不能認為房屋。故若將房屋之全部或一部 拆除改建為獨立而可供單獨使用之新房屋時，即屬新建， 與業已拆除之原始房屋已無關係，為新的所有權。若將原 始房屋陸續拆除其牆壁、屋頂、樑柱而予以修建時，已喪 失其原始房屋之結構及外觀，而為新的所有權。上訴人辛 ○○之訴訟代理人於原審95年11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已 稱系爭民生北路17號房屋係上訴人辛○○所蓋（見原審卷 ㈠ 第195頁），且上訴人己○○提出之93年11月11日上訴 人己○○等人向嘉義市政府請求撤銷執行搬遷之聲明狀中 ，載明具狀人為房屋所有權人，並有上訴人己○○之簽名 （見原審卷㈡第409至414頁）。嗣上訴本院後雖改稱系爭 17號房屋係被上訴人允許上訴人辛○○、己○○自行修建 ，非其等自行重建，該修建部分已因附合於被上訴人原所 有之房屋，由被上訴人取得所有權，上訴人辛○○、己○ ○非系爭17號房屋之所有權人或有事實上處分權云云。惟 依上訴人辛○○與被上訴人於79年12月間訂立之租賃契約 ，原租賃之標的物係木造平房（見原審卷㈡ 第308頁）， 然現系爭17 號房屋為鐵骨造房屋（1、2樓面積各為34.68 平方公尺，見原審判決附圖一），且於80年間因道路拓寬 拆除部分房屋，該屋面積1、2樓各為25.5平方公尺，既有 嘉義市政府81年 1月11日81府財產字第1431號函附於本院 卷足稽（見本院卷第46頁），是系爭17號房屋雖係被上訴 人同意由上訴人辛○○、己○○依81年間之現狀及原有高 度自行修繕，然系爭17號房屋之現在外觀及建材均與原先 建物不同，依上揭說明，系爭17號房屋業與部分拆除之原 始房屋無關係，為新建之房屋，非屬民法第811 條所規定 之附合。則綜合上情及依上揭辯論主義之說明，上訴人辛 ○○既已自承系爭17號房屋為其重建乙情，被上訴人即無 庸負舉證之責，本院亦應受其拘束。雖上訴人辛○○、己 ○○嗣否認系爭17號房屋為其所搭建，惟其等既未陳明撤 銷上揭自認，復未能證明其與事實不符，自難徒憑其等事 後之空言抗辯，遽以推翻其等先前所為之自認，是上訴人 辛○○、己○○為系爭17號房屋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 人，同堪認定。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負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以無權 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者，如被告對原告就其 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 辯者，原告就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 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 ，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迭著有72年度台 上字第1552號、72年度台上字第2516號判決意旨足參。經 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等分別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或事 實上處分權人，其等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等語，而上訴人等 就系爭土地為嘉義市所有，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 關之事實，既不爭執，僅以兩造間有不定期租賃關係，抗 辯其等並非無權占有，是上訴人等自須就取得系爭土地之 使用權利乙節，舉證以實其說。對此本院繼續審酌如下： ⒈上訴人壬○○、癸○○、乙○○雖抗辯有繳交租金，與被 上訴人間成立不定期租賃關係云云，並提出上訴人乙○○ 、壬○○、癸○○等人83年嘉義市政府市有房地租金收入 繳款書、83年使用補償金收入繳款書、93、94年土地補償 金為證（見原審卷㈠ 第57-58頁、64頁）。惟該抗辯既為 被上訴人所堅詞否認，並以依嘉義市市有財產管理自治條 例及到期前租賃契約第12條約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等於 租約到期後即未再續租，收取使用補償費，係本於嘉義市 市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及上開租賃契約第12條約定等語 置辯，且提出到期前之嘉義市公有基地租賃契約影本為據 （見原審卷㈡ 第305-307頁）。經查上訴人壬○○、癸○ ○就系爭13號房屋、上訴人辛○○與被上訴人間之租賃契 約，已分別於87年12月31日、82年12月31日屆滿，此有上 揭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所訂立之臺灣省嘉義市公有基地租賃 契約在卷足稽（見原審卷㈡第305、308頁），依上揭租賃 契約第12條約定：「租期屆滿即為終止租賃關係，不另通 知。如有意繼續租用者，應於租期屆滿前一個月，自動申 請出租機關同意後辦理換約，否則出租機關視為無意續租 。租期屆滿後，承租人未經辦理換約續租仍為使用者，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按租金計算方式繳納使用補償金，並不 得主張民法第451 條之適用及其他異議。」等語，足見被 上訴人分別與上訴人壬○○、癸○○、辛○○間所訂立之 租賃契約係訂有期限，且若未辦理續租，承租人繼續使用 則應繳納使用補償金，再依上訴人壬○○、癸○○提出系 爭建物繳納土地補償費之收據，亦皆註明「本件無租賃關 係，收取使用補償金。」等語（見原審卷㈠第64頁），且
上揭土地補償費係於租賃契約期滿後開始徵收，益見上訴 人壬○○、癸○○、辛○○與被上訴人間，並無以成立租 賃關係而續租之事實，則被上訴人主張於上訴人之租約到 期後即未再續租，徵收使用補償費，係本於嘉義市市有財 產管理自治條例第37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市有財產遭無 權占用期間，向上訴人等收取損害賠償及不當得利性質之 使用補償金等語，即無不合。是上訴人壬○○、癸○○、 辛○○與被上訴人間應無租賃之合意甚明，自難僅憑被上 訴人收取土地補償金之事實，即謂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有 出租予上訴人壬○○、癸○○、辛○○之意思，上訴人壬 ○○、癸○○、辛○○就兩造間有成立租賃關係或其合意 ，復未舉證以實其說，雖抗辯對於系爭建物於嘉義市取得 所有前早自日據時期存在，系爭房地原屬同一人所有云云 ，亦未提出確切證據證明，是上訴人壬○○、癸○○、辛 ○○抗辯占用系爭土地非無權占有云云，自無足取。至上 訴人辛○○、己○○另抗辯其等於81年間起與被上訴人成 立不定租賃關係，而有土地法第103 條之規定適用（見本 院卷第42頁），因上訴人辛○○與被上訴人間之基地租賃 契約，已於82年12月31日屆滿，屆滿後兩造復未續租，已 如上述，則上訴人辛○○、己○○該抗辯顯與事實不符， 亦無足採。
⒉另系爭11巷1 號建物為上訴人壬○○、癸○○所有或有事 實上處分權，既有如上述，且上訴人壬○○、癸○○就該 建物，自始並未與被上訴人訂立租賃契約，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至上訴人乙○○自訴外人范廖素勤受讓取得 21之1 號房屋時，該房屋即係無權占用狀態，亦據買賣所有權移 轉契約書記載：「土地建築物使用情形：無租賃關係。」 等語不移（見原審卷㈠ 第179頁），且受讓後亦未與被上 訴人訂立租賃關係，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上訴人壬○○ 、癸○○、乙○○就各該建物，既皆自承自始未與被上訴 人訂立租賃契約，則其等系爭建物無權占用被上訴人之土 地，應堪認定。上訴人乙○○雖另抗辯其於83年間向被上 訴人繳納租金，兩造間於83年間成立不定期租賃關係，而 有土地法第103 條之適用云云；惟依上訴人乙○○提出之 系爭建物繳納土地補償費之收據，既皆註明「本件無租賃 關係，收取使用補償金。」等語不移（見原審卷㈠第58頁 ），且被上訴人復主張徵收使用補償費，係本於嘉義市市 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37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市有財產 遭無權占用期間，向上訴人等收取損害賠償及不當得利性 質之使用補償金等語，顯見被上訴人並無與上訴人乙○○
訂立租賃關係之意思表示，且向上訴人乙○○收取土地補 償費，係基於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亦堪認定。至上訴人乙 ○○縱曾取得被上訴人交付之83年上期繳費收據為租金收 據，應為承辦人員作業之錯誤，因兩造當事人既未曾有訂 立租約之意思表示，自不因該項形式上之錯誤，而生不定 期租賃法律關係效果。從而兩造既無成立租賃之合意，當 無土地法第103條規定之適用。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㈠上訴 人癸○○、壬○○應將坐落嘉義巿新富段4 小段28地號土地 如原審判決附圖三編號Ａ、同段29地號土地如原審判決附圖 三編號Ａ1所示之建物（即門牌嘉義巿民生北路11巷1號房屋 ），及坐落同段29地號土地如原審判決附圖一編號Ｂ所示之 建物（即門牌嘉義巿民生北路13號房屋）拆除，將土地返還 被上訴人。㈡上訴人辛○○、己○○應將坐落嘉義巿新富段 4 小段29地號土地上如原審判決附圖一編號Ｄ所示之建物（ 即門牌嘉義巿民生北路17號房屋）拆除，將土地返還被上訴 人。㈢上訴人乙○○應將坐落嘉義巿新富段4 小段29地號如 原審判決附圖三編號Ｆ、同段20之15地號土地上如原審判決 附圖三編號Ｆ1 所示之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均 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本於同上之見解，為被上訴人勝訴 之判決，又以判決所命之給付，其性質非長期間不能履行， 或斟酌被告之境況，兼顧原告之利益，法院得於判決內定相 當之履行期間或命分期給付，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前段 定有明文。上訴人壬○○、癸○○、辛○○、己○○、乙○ ○占用系爭土地已數十年之久，欲其拆屋還地，當非立即可 為，惟自被上訴人於94年 8月間提起訴訟迄今已歷時數年， 造成被上訴人長久不能利用系爭土地，且該情況實不宜令其 長久存在，致被上訴人喪失更大之使用利益，爰斟酌實際情 況，就上揭判命拆屋還地定履行期間為3 個月。復依兩造聲 請酌定如原審判決附表所示擔保金額後，分別為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上訴人等上訴意 旨，猶執上揭情詞，指摘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贅論，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蘇重信
法 官 林永茂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謝素嬿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