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7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天○○
選任辯護人 蘇正信律師
蔡進欽律師
蔡弘琳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玄○○
選任辯護人 楊惠雯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宙○○
巳○○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重利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4年度訴
字第348號中華民國97年3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2155號、94年度偵字第1163號
、第12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天○○曾於民國92年間因重利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甫於92年5月14日准以易科罰金執行完 畢。
二、天○○與玄○○、辰○（為同案被告，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1年6月，減為有期徒刑9月，未據上訴，已確定）、李世華 （為同案被告，已於95年6月8日死亡，由原審於96年3月9日 另為不受理判決）、宙○○及蘇冠瑋、陳保全（蘇冠瑋、陳 保全2人由原審另案審理）等人為貪圖非法暴利，竟組成俗 稱地下錢莊之重利集團，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天○○ 等人先取得如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帳戶之存摺、金融卡，並 自93年間某日起，在「自由時報」、「中華日報」、「小兵 立大功」等之報刊上，以「持信用卡者息低、輕鬆還、二至 十萬、0000000000」、「身分證可借款、0000000000 」等 之分類廣告，並到處散發「0000000000、日仔會」、「0000 000000、日仔會」、「0000000000、江先生連絡、到期中午 12點匯款」等名片，自稱「阿水」、「江先生」，且提供（ 07）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與 借款人聯絡，趁如附表二所示未○○等人急需用錢之際，貸 以如附表二所示之金錢，並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與原本顯不 相當之利息，且預扣第一個月利息及簽發借貸金額二倍之本
票、扣留身分證。天○○等人並要求被害人將放款利息匯至 如附表二所示之帳戶內，並以之為業。
三、其後，因庚○○、未○○、子○○等人無力清償本息，天○ ○等人竟為如下之暴力討債行為：
（一）於93年7月15日中午，因庚○○遲未繳交利息，天○○、 玄○○、與辰○等人隨即前往庚○○高雄市○○區○○路 403號住處催討利息，因庚○○無力清償，天○○旋對庚 ○○恫稱：「你若不還錢，店就不要開了」等語後，玄○ ○、辰○並徒手毆打庚○○（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使 庚○○因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於93年8月25日晚上9時許，未○○因無力清償利息，天○ ○、玄○○、辰○、李世華竟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 絡，由玄○○、辰○駕駛車牌號碼4716─GQ自小客車，至 高雄市○○區○○路與樂利街口，將未○○強押上車，在 屏東縣屏東市與李世華、宙○○會合後，由李世華以手銬 銬住未○○雙手、以膠帶矇住未○○眼睛，剝奪未○○行 動自由後將其置於後座，載往屏東市○○路「華園汽車賓 館」內，再由辰○撥打電話予未○○之妻丁○○恐嚇稱： 你如果不匯款，你就等著守寡」等語，致丁○○心生畏怖 ，依渠等之指示將新台幣（下同）5萬8千元匯至許峻豪、 局號0000000、帳號0000000之郵局帳戶內。嗣於93年8月 26日上午10時許，玄○○確認收到匯款後，始將未○○釋 放。
（三）於93年11月16日至23日間某日晚上，因子○○無力清償利 息，宙○○即攜帶李世華所有之如附表六編號4所示木質 球棒，至子○○位於屏東縣內埔鄉○○村○○路78號住處 ，以球棒將子○○住處大廳神明桌上之燈罩及燈源敲破（ 毀損部分，未據告訴），並對子○○恐嚇稱：「你再不還 錢，就走著瞧」等語後揚長而去，使子○○因而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於安全。
四、巳○○與羅今宏、張育福、邱建彰、董正章、陳家寶（羅今 宏以下5人由原審另案審理）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先 取得如附表一編號7至10所示帳戶之存摺、金融卡，並在報 紙上刊登貸款廣告，自稱「阿發」、「王先生」，且提供（ 06）0000000、（06）0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與借款人 聯絡，趁如附表二所示被害人急需用錢之際，貸以如附表三 所示之金錢，並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 ，且預扣第一個月利息及簽發借貸金額二倍之本票、扣留身 分證。巳○○等人並要求被害人將放款利息匯至如附表三所 示之帳戶內，並以之為業。
五、嗣於93年11月23日上午7時45分許，經警持搜索票至高雄市 左營區○○街3號20樓之2天○○、辰○、玄○○共同住處搜 索，扣得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品；再於同日上午8時50分許， 在屏東縣屏東市○○○路125號5樓之2之宙○○、李世華共 同住處搜索，扣得如附表六所示之物品；另經巳○○同意， 在其所駕駛之車牌號碼8S─9875號自小客車上，扣得如附表 七所示之物品。
六、案經臺南縣警察局移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因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 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 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2款 定有明文。查被害人庚○○、子○○經原審以證人身分傳喚 、拘提無著（見原審㈡卷第146、150、236-240、248-250頁 ），而其二人於警方之詢問係依正當法定程序所為，且為證 明犯罪事實之存在所必要，足認其於警詢中之陳述具有特別 可信情狀，依上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次按「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證人即被害人未○○及其他與本案相關連之證人分別於警 詢、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雖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惟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 就上開供述證據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且查上開 證據係由職司犯罪調查、偵查之警方及檢察官依法定正當程 序作成，查無出於不自由意志之不法情事，本院審酌上情認 屬適當，依上開規定，自得為證據。另扣押物品目錄表、贓 物認領保管單、電信公司回復之函及附件、通訊監察書、通 聯譯文等證據，本院亦查無該文書有何故意登載不實之顯不 可信之情況，依同法第159條之4第之規定亦得採為證據，合 先敘明。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天○○、玄○○、宙○○、巳○○等人均 坦承有重利犯行，核與如附表二、三所示被害人分別於警詢 、偵查及本院所述情節相同，並有如附表五、六、七所示之 物品扣案可稽，被告等人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另
被告天○○、玄○○、宙○○等人均否認有何恐嚇或妨害自 由犯行，被告天○○辯稱：向未○○暴力討債部分，伊未在 現場，亦未參與；被告玄○○辯稱：伊有與辰○一起去向未 ○○討債，但沒有押未○○，只是叫未○○上車洽談相關事 宜而已。伊在電話中已經跟未○○的大姐講好，但是李世華 說要拿到錢才要放人，所以用手銬銬住未○○的手，以及用 膠帶矇住眼睛，將未○○載到汽車旅館；被告宙○○辯稱： 關於被害人子○○部分是李世華放款的，伊並未砸毀子○○ 家中物品，伊只是李世華的司機，有時侯幫李世華收利息； 另被告巳○○則辯稱他只是獨自經營地下錢莊云云。三、經查：
（一）證人庚○○於警詢中供稱「阿水年約30多歲、中等身材、 身高約175公分左右、操台語口音，我知道他真實身分叫 天○○，是我以前旗山國中同學」、「阿水曾以電語恐赫 我說: 開店不怕人家上門找嗎? 你欠錢不還還能開嗎? 你 不還錢，店就給我關掉! 以這種方式對付我。他們曾於93 年7月15日中午到我住處討債時，因我當時正等銀行貸款 金額下來，他們不信向銀行小姐詢問，但是銀行小姐知道 不是我本人洽詢，於是回拒他的詢問，天○○便夥同其他 兩名男子在我住處前，從口角演變成肢體衝突，但因我受 傷不是很嚴重，所以並未驗傷」（見警甲卷第366頁）， 「編號㈡玄○○、編號㈢天○○……編號㈤辰○……的三 名男子就是阿水向我們催討債務的人沒錯，就是他們三個 開一台紅色自小客來找我們放收款的，並且和我發生肢體 衝突的三個人沒錯，其中是辰○出手打我，天○○與玄○ ○則在一旁觀看」（警甲卷第366、367頁）、「我與天○ ○是國中同學，我知道他，但是彼此之間並未聯繫，也沒 仇隙」（警甲卷第367頁）；於偵查中並證稱「我向他（ 即被告天○○）借2萬元，實拿1萬6千元，他說每十天4千 元」（偵2卷第269頁）、「我看見報紙上登小額借款，上 面有電話，我打電話過去，之後就有三男生來我向他們借 2萬元有簽本票，時間是在93年4月向他們借，我除本票外 並扣我的身分證」（偵2卷第269頁）、「在警訊時我有指 認是天○○、玄○○、辰○等三人」（偵2卷第269頁）、 「他們有到店裡也有打電話恐嚇我說若錢不還店就不要開 了」（偵2卷第270頁）。參諸被害人庚○○匯款支付利息 之受款人帳戶為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陳琦帳戶，此適與被 告天○○、玄○○及辰○等人貸款予其他人所用以收受利 息之帳戶相同，又被告天○○、玄○○及辰○等人貸款予 其他人時所用之稱呼亦為「阿水」。且同案被告辰○於原
審迭次承認有本案常業重利及妨害自由犯行，原審以其坦 承犯罪，犯後態度良好而從輕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減為 有期徒刑9月，甘服原審判決並未上訴，復於本院審理時 到庭結證確有此犯行（見本院卷第222-223頁），足見被 害人庚○○之前開證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二）證人即被害人未○○於警詢中證稱「我因於93年8月中旬 曾代我友人張水昌向綽號『阿水』另外再借3萬元，預扣 利息6千元，加上手續費1千元，實拿2萬3千元，每7天為1 期每次繳交6千元利息給綽號『阿水』，因為綽號『阿水 』找不到張水昌，於是找我負責。綽號『阿水』公司人員 派2人與我聯絡會面，於93年8月25日晚上21時在高雄市○ ○區○○路與樂利路口見面，他們開一部深藍色自小客車 前來，見到我之後他們2人便下車將我強行押上車，在車 上他們問我要如何還債，在高雄市小港市區兜了很多圈後 ，於是他們開上了高速公路，我不知道他們載我到那裡， 等下交流道後，我發現有三部車在等我們，當時因夜色昏 暗，詳細人數我不清楚，我知道有2胖子上我們的車，就 用手銬把我銬上，其中1個胖子上車便用米色膠布將我的 眼睛環繞頭部及嘴巴綑綁起來後，再用黑色膠布再繞米色 膠帶綑綁一次後，再用鐵鍊將我的腳鍊起來，於是他們把 我放在一家汽車賓館，叫我先睡覺，我聽到他們有打電話 向我家人要錢，如果我家人不匯款就要把我埋在山裡面」 （見警甲卷第333頁）。證人未○○並指認同案被告李世 華就是用膠布綑綁他的眼睛和嘴巴的人；指認被告玄○○ 就是前來收款並押他上車的男子；指認被告天○○就是背 一個黑色包包的老闆；指認同案被告辰○就是與玄○○強 押他上車的人（見警甲卷第335、336頁）。核與⑴證人即 未○○之配偶丁○○於警詢中亦供稱被告公司「派另外兩 人與我聯絡會面，本來叫我和我先生一起於93年8月25日 晚上21點時在高雄市○○區○○路與樂利路口見面，但是 我並未下去與他們會面，只有我先生過去，他們一直打電 話給我要求匯款，當時我只知道我先生未○○已經被他們 控制行動（還不知道被綑綁），我持續與他們周旋直到隔 (26)日凌晨1點多，從10萬元議價到剩5萬8千元，當時我 聽到他們在車上毆打我先生，而且恐嚇「如果你不匯款， 你就等著守寡」，本來要現金給他們，但是他們不要接受 這種方式，他們提供戶名許峻豪、局號0000000帳號00000 00號。等他們確認我已經匯款完成且已收到款後，才將我 先生釋放回來，我先生回來之後才告訴我他被人用手銬銬 著再以膠布綑綁眼睛跟嘴巴」（見警甲卷第350頁）。其
供述與證人未○○所述相符，並有高雄康莊郵局匯款執據 1紙可稽（警甲卷第359頁），應可採信。⑵又同案被告李 世華於偵查中亦供稱「是玄○○打電話給我叫我去載他們 ，我去時有我、辰○、宙○○、玄○○，玄○○說未○○ 沒有錢可還，要先留到隔天才要將未○○放回去，所以我 帶他們去汽車旅館住」、「這件事發生在高雄玄○○和天 ○○負責的點，所以他應該知道」（偵2卷第211頁）。益 徵證人未○○前開所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⑶再依卷 附通聯譯文所載，同案被告李世華於93年8月26日0時37分 與董正章聯絡稱「瑛仔（按即同案被告辰○）載1個『害 仔（按應係未○○）』在鄉下這邊」、「他姐姐明天銀行 開門才要處理」、「瑛仔跟（按應係茂仔，即被告玄○○ ）在那邊」、「明天錢匯進來就放他走了」、「我用手銬 把他銬起來了」、「我先載他去汽車旅館關起來」、「我 把他眼睛蒙起來了」（警乙卷第207頁）。被告玄○○並 於8月26日8時22分電話告知被告天○○稱：昨日帶未○○ （譯文誤植為黃博文）到汽車賓館；9時8分被告天○○打 電話問被告玄○○問：未○○說幾點要匯款、載去那一個 賓館，被告玄○○答稱；9點半，並稱他抓到人之後就載 下來屏東；10時20分被告天○○再打電話詢問被告玄○○ 是否匯錢了，被告玄○○答稱在等消息中，如果匯了再打 電話給被告天○○，被告天○○則稱等一下讓他（按應係 指未○○）自己坐車回去就好了（警乙卷第208頁）；11 時5分被告天○○又打電話詢問被告玄○○「你弄好了沒 ？」，被告玄○○答稱「好了，我拿證件給他就回去了」 （警乙卷第209頁）。⑷且同案被告辰○於原審迭次承認 有本案常業重利及妨害自由犯行，原審以其坦承犯罪，犯 後態度良好而從輕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減為有期徒刑9 月，未甘服原審判決並未上訴，復於本院審理時並到庭結 證確有此犯行（見本院卷第222-223頁），顯見被告天○ ○、玄○○、辰○與同案被告李世華確實有共同妨害被害 人未○○行動自由及恐嚇被害人丁○○犯行。
（三）證人子○○於警詢中供稱「我第一次在路旁的廣告條上看 見登載「身分證可借款」的廣告，所以根據撥打刊登之廣 告電話與綽號『江先生』不詳男子借款」……，但是「他 們有留一支行動電話0000000000供我聯絡」（見警甲卷第 599頁)、「警方所查扣之……子○○重型機車駕照正本乙 張及商業本票乙張（93年7月16日、面額10萬元、票號TS- 171243）中本票是我本人所親自捺印簽具的沒錯；身分證 （應為駕照）是我本人所有，借款時質押留下的」（警甲
卷第600頁)、「江先生曾於93年11月16日至11月23日止這 段期間某天晚上，正確日期我不知道，他曾獨自一人前來 我的住處，當時只有我跟我太太鍾鳳秋等二人在場，他為 了催討債務與我們發生口角，並且喝令我們夫妻上車，意 圖要將我們押走，但是經我們周旋拒絕之後，「江先生」 回到車上拿了一支球棒，持球棒到我神明桌前用力將桌上 的燈罩及燈源打壞，離開時並揚言「你再不還錢，就走著 瞧」（警甲卷第603頁)、「經我以照片方式指認事證：於 93年7月16日當天來的人我可以指認出是自稱「江先生」 （編號五）宙○○放款給我及固定向我收款及催討利息的 人沒錯，另一名是（編號四）李世華沒錯，我確認是宙○ ○持球棒毀損我住處神明桌上物品及出言恐嚇的男子沒錯 」、「警方提示扣案之木質球棒（證物編號四）是宙○○ 毀損我財物之工具」（警甲卷第605頁）。參諸本件警方 確實在屏東縣屏東市○○○路125號5樓之2宙○○與李世 華住處查獲如附表六編號4所示之木棒。足認證人子○○ 之供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四）被告玄○○於警詢中供稱：地下錢莊負責人是伊自己。伊 有僱請原審同案被告辰○幫忙開車；是以每日1千元整發 放薪資給辰○，按月計算一次約2萬至3萬不等給他當零用 金（偵2卷第51頁）。伊負責電話放款徵信，辰○負責開 車載他出門收放款（偵2卷第52頁）等語。足證被告玄○ ○、辰○確實有共同犯常業重利犯行。又被告宙○○於偵 查中證稱：伊職業是地下錢莊員工，受僱於李世華，伊只 是公司員工，工作內容幫李世華接電話、聯絡客戶、收錢 （偵2卷第167頁）。又同案被告李世華於警詢中亦供稱「 （問：為何警方在你住處查扣借款人質押證件及商業本票 等物品?）因為天○○說每個點的東西（指借款人質押證 件及商業本票）都由個點負責保管交接，不能擅自處理， 所以才被警方查獲」（偵2卷第216、217頁）、「因為宙 ○○休息，天○○請我接替宙○○的位子，接聽借貸廣告 電話並從事收放款工作」（偵2卷第217頁）、「高雄地區 是以玄○○為主、辰○為輔」、「因為之前天○○已經有 刊登廣告，所以我只負責不特定借款人來電諮詢」（偵2 卷第218頁）。「我個人都是親自前往收款。收回之款項 我個人負責保管，如果清償收款達20萬元以上，我必須拿 出10萬元交給天○○或者匯款給天○○，天○○有時會親 自過來拿，我曾匯款到邱旭澄的郵局帳戶內，局號帳號我 已經忘記了；此外今年9月過後就由宙○○管帳並匯到蘇 冠瑋的郵局存摺內，再叫玄○○領錢出來轉交給天○○」
（偵2卷第219頁）、「天○○是老闆，辰○、玄○○、宙 ○○、蘇冠瑋、羅今宏、盧志宏是天○○雇用之員工…… 」（偵2卷第224頁）；於偵查中亦供稱「宙○○和我是朋 友，他幫我開車和收錢，及一起到客戶家放款」（偵2卷 第149頁）、「我們集團的老闆是天○○」、「若所收的 公款若滿20萬元，就匯10萬元給他，有時他也會回來拿， 匯錢大部份是匯到玄○○所提供邱旭澄的帳戶，我7月間 就有匯2次，之後宙○○就直接匯到蘇冠瑋郵局的帳戶內 ，再由玄○○將錢交給天○○，因為玄○○和天○○住一 起，天○○將蘇冠瑋的郵局的帳簿和金融卡拿到高雄交給 玄○○」（偵2卷第210頁）、「高雄是由玄○○和辰○在 經營，屏東市是由我和宙○○在做」（偵2卷第211頁）； 於原審亦供稱；伊幫被告天○○負責屏東部分，手下只有 宙○○1人，天○○1個月付他3萬5千元，每個月底以貸款 及清償的款項為標準，他分得百分之35，宙○○是之前天 ○○就請來的（見原審㈠卷第38-39頁）。另依卷附通聯 譯文所載：被告天○○於93年7月26日以電話告知被告玄 ○○稱岡山那個收垃圾的，不能再放款（警乙卷第190頁 ）；93年7月27日被告玄○○以電話告知被告天○○稱「 他兒子說明天」，被告天○○答「好啊」，被告玄○○「 張明慧3千拿到了」（警乙卷第190頁）；被告天○○於93 年7月26日以電話通知被告宙○○「要按照上班守則」「 你要好好做，該有的福利我會給你們」（警乙卷第191頁 ）；被告天○○於93年6月1日以電話通知被告辰○「你抄 一下，0000000000靠近澄清湖，約在仁武路比較大目標， 收兩萬，不要太晚！」（警乙卷第160頁）；另參諸被告 玄○○等人押走被害人未○○時被告天○○與被告玄○○ 之前開聯絡過程，益徵被告天○○有與被告玄○○、宙○ ○及同案被告辰○、李世華共同常業重利犯行。且被告玄 ○○、宙○○及同案被告辰○、李世華共同之老闆為天○ ○，彼5人均有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五）至於被告巳○○部分，本案其餘被告分別於警詢、原審偵 查及審理中均未供述有與被告巳○○共同經營常業重利犯 行。再依卷附通聯譯文所載，被告巳○○與本件常業重利 集團負責人即被告天○○並無任何關於經營重利之電話聯 繫，僅於93年9月8日打電話請被告玄○○於同日11時30分 至火車站代為收取「莊可文」付款2千元。惟嗣因無法聯 絡「莊可文」，故未收取前開款項（警乙卷第221頁）， 依此尚難逕認被告巳○○與被告天○○等人有共同經營常 業重利犯行。又依本件各被害人所供述之匯款支付利息帳
戶，被告天○○等人所提供之匯款帳戶為如附表一編號1 至6帳戶，被告巳○○所提供之匯款帳戶為如附表一編號7 至10帳戶，雙方所提供之帳戶並無重疊。此外，依本件各 被害人所供述經營重利業者所留之聯絡電話號碼，被告天 ○○等人所提供之聯絡電話號碼為（07）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被告巳○○所提供之聯 絡電話號碼為（06）0000000、（06）0000000、00000000 00等電話，二者均不相同。尚難逕認被告巳○○與被告天 ○○等人有共同經營常業重利犯行。是本件雖尚不足以認 定被告巳○○與被告天○○等人有共同經營常業重利犯行 。惟依如附表三之被害人所供述收、放款之人有多人，並 非僅係被告巳○○一人為之。故依如附表三之被害人所指 認之對象，參諸彼等匯款支付重利利息之帳戶相同等情形 ，應認被告巳○○應與羅今宏、張育福、邱建彰、董正章 、陳家寶等人有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六）本件由扣案帳冊及其他扣案物品內容觀之，被告等人所經 營重利之規模非小。渠等均在報紙上刊登貸款訊息、以多 線電話供借款人聯絡之用、多人共同從事收放款業務，並 領有薪資、提供多個郵局帳戶供被害人匯款支付利息，顯 見被告等人均係以經營重利為業，恃以營生。從而，被告 等人前開所辯，顯不足採。此外，並有如附表五、六、七 所示扣案物品扣案可證。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前開犯行 均堪認定。
四、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為刑法第2條第1項揭示之法律變更 從舊從輕原則，規範目的在於避免惡化行為人法律地位，致 其受行為時無法預見之刑罰處罰，故該條文「法律」之解釋 限於「刑罰法律」（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03號解釋、最高 法院51年台非字第76號判例參照），循此意旨，則該條文之 「變更」當限於「影響整體刑罰權規範內容利或不利」之變 更，始合其規範目的。被告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2月2日修 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又參酌最高法院第8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 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 應適用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為「從舊從輕」之比較。本案關於 新舊法比較及法律之適用，分述如下：
㈠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於95年6月14日修正公布增訂第1
條之1，並自同年7月1日起施行。該條規定：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且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 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30倍；及又刑法第33條 第5款關於「罰金：1元以上」之規定，修正公布為「罰金 ：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罰法定本刑中 列有罰金刑者，其法定最低度罰金刑因之提高，涉及科刑 規範變更，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見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 法院95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一號結論）。經比較上 述修正前、後之規定，以修正前即行為時之法律較有利於 被告。
㈡查被告等行為時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 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而修正後同條文係 將「實施」修正為「實行」，考之修正條文立法理由說明 ，已將參與犯罪之「陰謀」或「預備」階段者排除於共同 正犯範圍，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已較修正前之規定限 縮共同正犯成立之範圍，顯屬法律變更，自有依刑法第2 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再決定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必要。 ㈢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 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再犯 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2分之1。」， 修正後刑法47條第1項則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 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2分之1。」。查被告天○○有如 事實欄所載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查，其於前案執行完畢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件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修正後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已較修正前 之規定限縮累犯成立之範圍，顯屬法律變更，自有依刑法 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再決定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必要。 ㈣查被告等行為時，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犯一罪而其方法 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處斷。」，惟被告等行 為後即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 ，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或刑度之變更，但因方法目的、原 因結果關係之數犯行是否可依牽連犯論以一罪或數罪併罰 ，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 修正施行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再適用較有 利於被告之法律。
㈤查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於94年2月2日修正刪除，並於 95年7月1日生效，則被告等人先前多次重利犯行，於95年 7月1日以後因常業重利罪經刪除後，應按每次重利犯行所
犯數罪情形，分論併罰，併罰結果對被告並非較有利，依 刑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即修正 前之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論以一罪。
㈥又新修正刑法第57條關於科刑時應審酌之事項，其中修正 後刑法第57條第7款「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係 將修正前同法第8款「犯人與被害人『平日』之關係」之 「平日」一語刪除，擴大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在犯罪行為 上之關係，亦屬科刑時應予考慮之標準。修正後同法第8 款並增列「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此均屬法院就 刑之裁量審認標準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參見最高 法院95年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亦同此意旨），自無新修正 之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另關於刑法第38條沒收之 規定，僅形式上修正法律用語使之較為明確，並未因法律 修正而使沒收範圍有實質之變更，即無適用上開規定為比 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修正後之刑 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
㈦依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意旨所示，應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 人之法律處斷。依上開說明，適用新修正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固較有利於被告王慶樑，但關於其他部分均以適用 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等人，故本案依上開判 例之意旨，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 書以適用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前刑法之規定論斷為較有利 於被告等人之規定論斷。
五、查被告天○○、玄○○、宙○○夥同辰○、李世華、蘇冠華 、陳保全等人，組成俗稱地下錢莊之重利集團，並取得如附 表一編號1至6所示帳戶之存摺、金融卡，並自93年間某日起 ，在「自由時報」、「中華日報」、「小兵立大功」等之報 刊上，以「持信用卡者息低、輕鬆還、二至十萬、00000000 00」、「身分證可借款、0000000000」等之分類廣告，並到 處散發「0000000000、日仔會」、「0000000000、日仔會」 、「0000000000、江先生連絡、到期中午12點匯款」等名片 ，自稱「阿水」、「江先生」，且提供（07）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電話與借款人聯絡，趁如 附表二所示未○○等人急需用錢之際，貸以如附表二所示之 金錢，並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且預 扣第一個月利息及簽發借貸金額二倍之本票、扣留身分證。 天○○等人並要求被害人將放款利息匯至如附表二所示之帳 戶內，顯然係以犯重利罪並以之為業。另被告巳○○與羅今
宏、張育福、邱建彰、董正章、陳家寶等人，亦組成俗稱地 下錢莊之重利集團，並取得如附表一編號7至10所示帳戶之 存摺、金融卡，並在報紙上刊登貸款廣告，自稱「阿發」、 「王先生」，且提供（06）0000000、（06）0000000、0000 000000等電話與借款人聯絡，趁如附表二所示被害人急需用 錢之際，貸以如附表三所示之金錢，並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且預扣第一個月利息及簽發借貸金 額二倍之本票、扣留身分證，並要求被害人將放款利息匯至 如附表三所示之帳戶內，顯然亦係以犯重利罪為業。核被告 天○○、玄○○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罪（起訴書所列第304條第1項強制犯行之低度行為， 應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 罪；被告宙○○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被害人子○○部分）、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 ；被告巳○○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 。被告天○○、玄○○、宙○○與原審同案被告辰○、李世 華及另案被告蘇冠瑋、陳保全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巳○○與另案被告羅今宏、張育福、 邱建彰、董正章、陳家寶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被告天○○、玄○○、宙○○所犯上開各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 從一重之常業重利罪處斷。再被告天○○曾於92年間因重利 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甫於92 年5月14日准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 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六、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等人罪證明確，因予適用刑事訴訟法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修正前刑法 第345條、刑法第302條第1項、第305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 、第47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 條，並審酌被告等人之品行、被告天○○、玄○○為前開常 業重利之主要經營者，被告宙○○僅係單純受雇於人、被告 天○○、玄○○、宙○○等人均有暴力討債之情形，而被告 宙○○情節較輕，被告巳○○為前開常業重利之主要經營者 ，但無暴力討債之情形，及被告等人所經營之常業重利規模 非小，不以正途取利，竟為重利犯行，使人急需資金者愈陷 窮困，及渠等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天○○ 有期徒刑（累犯）3年8月、被告玄○○有期徒刑3年2月、被
告宙○○、巳○○各有期徒刑1年6月，及敘明被告巳○○、 宙○○犯罪均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 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減刑之要件，並減其宣告刑2分之 1，均減為有期徒刑9月。被告天○○、玄○○部分，依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6款規定不得減刑。復 就沒收部分敘明：㈠附表五部分：⑴扣案如附表五編號9、 10、11、12、14、15、22、25所示物品係被告玄○○所有之 物，業據被告玄○○於警詢中供明在卷（偵2卷第47頁）； 被告玄○○於原審並供稱「（提示台南縣警察局警卷第272 頁至274頁，在高雄市○○區○○街3號20樓之2查獲之扣押 物品）問：扣押物品是否你們經營放款之用及借款人交付之 東西。答：是。（但）其中扣案的現金新台幣19萬5千元是 天○○女友江香葦的。是在江香葦的房間衣櫥拿出來的」（ 原審卷㈠第45頁）。被告玄○○、辰○於原審亦供稱編號9 帳冊7本是登記收放款的電話、空白本票兩本是用來收放款 、名片兩盒用來廣告之用、帳冊三本用來放款記帳用、另編 號25所示噴漆1罐本來是用來討債用的，但是沒有用過（見 原審96年12月19日審理筆錄），爰均予宣告沒收。⑵扣案如 附表五編號3所示之物品係共犯蘇冠瑋所有，供附表二編號7 至11所示被害人匯款之用，爰併予宣告沒收。⑶扣案如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