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金上訴字第194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吳秀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張益隆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李世才律師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謝秉錡律師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陳光龍律師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陳居亮律師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劉瑩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人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7年度金重訴字第449號中華民國97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壬○○、丙○○部分，均撤銷。戊○○、壬○○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各處有期徒刑貳年，均緩刑伍年，並各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柒拾萬元，犯罪所得新臺幣肆萬貳仟肆佰元，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連帶抵償之。丙○○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柒拾萬元，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仟零肆拾貳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其餘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戊○○、壬○○及丙○○均明知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 行不得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違法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 業務之行為以下簡稱為「地下匯兌」），詎戊○○、壬○○ 竟共同基於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丙○○亦基於非 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戊○○、壬○○均自民國95年1 月
間起，丙○○則自90年間起，分別以自定之匯率，未經主管 機關許可，接受不特定客戶之委託，從事我國臺灣與中國大 陸地區兩地間之匯兌業務，其兌換方式為：人民幣換新台幣 者，係由兌換人將人民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渠 等再將新台幣匯入兌換人所指定之台灣帳戶；新台幣換人民 幣者，係由兌換人將新台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台灣帳戶，渠等 再將人民幣匯入兌換人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而以此方式， 辦理新台幣與人民幣之雙向匯兌業務。嗣台商甲○○於96 年1月16日晚上11時許，在大陸廣東省深圳巿，遭李秉暉（ 另案通緝，目前潛逃大陸中)夥同4名不詳之大陸籍男子持槍 擄走，李秉暉旋於翌日（即17日)向甲○○在台家屬勒贖新 臺幣8千萬元，李秉暉為將所取得之新台幣贖金匯兌為人民 幣，且因所需款項金額甚巨，除經由其自己在大陸地區之人 際網絡向適可提供協助兩岸匯兌需求之人為匯兌外（詳無罪 被告丁○○、辛○○、庚○○部分），並經由不詳年籍「魏 信彬」之男子或其自己，向不同之從事地下匯兌業者，即戊 ○○、壬○○及丙○○等人佯稱：友人欲前來大陸地區設廠 ，急需人民幣等語，央請戊○○、壬○○及丙○○為其調集 人民幣以供兌換，李秉暉、「魏信彬」並先向戊○○、壬○ ○及丙○○，索取新台幣匯兌為人民幣時所需之台灣帳戶， 李秉暉等再指示甲○○之台灣家屬，將贖款自台中縣豐原巿 新竹國際商銀匯入戊○○、壬○○及丙○○等所提供如附表 編號1、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待該等帳戶收到甲○○之家 屬所匯入之新台幣後，隨即依所定之匯率換算為人民幣，匯 入李秉暉、「魏信彬」指定之大陸帳戶，李秉暉遂透過戊○ ○、壬○○及丙○○等地下匯兌業者，將甲○○之家屬在台 灣匯入之新台幣贖款，匯兌為可在大陸地區直接提領之人民 幣。戊○○、壬○○及丙○○於該次所為地下匯兌業務詳如 下述：
㈠李秉暉透過「魏信彬」於 96年1月17日晚上，向戊○○表明 急需以新台幣兌換人民幣，戊○○與壬○○隨即基於上揭犯 意聯絡，由壬○○以借款名義，向大陸地區台商林永欽、楊 明學、瑞軒公司之陳張麗薇、王林金葉之夫調集人民幣計約 380萬元，並向該等臺商取得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臺灣地區帳 戶，再經壬○○交由戊○○轉由「魏信彬」告知李秉暉，李 秉暉即於 96年1月18日，指示甲○○之家屬陸續將如附表編 號 1所示之贖款，分別匯入各該台灣地區帳戶後，戊○○旋 即於翌日（19日)通知壬○○將所調得之人民幣380萬元，通 知林永欽等人匯入李秉暉所指定之大陸地區人民王靜在大陸 農業銀行、工商銀行之帳戶內。
㈡丙○○於從事地下匯兌業務期間，曾自95年1月間起至96年1 月間，陸續為台商侯義東、侯瑞龍兄弟為地下匯兌；及自95 年7、8月間起，為台商丁○○為地下匯兌。嗣李秉暉向友人 丁○○表明急需以新台幣兌換人民幣，丁○○除自己經由亦 有匯兌需求之台商周慶隆等人為李秉暉辦理匯兌行為外（丁 ○○無罪部分詳如後述），亦告知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丙○ ○，丙○○遂承上揭犯意，向大陸地區台商侯義東、侯瑞龍 等人調集人民幣，並將侯義東、侯瑞龍等人所提供如附表編 號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告知李秉暉，嗣李秉暉即於96年1月 18日，指示甲○○之家屬陸續將如附表編號 2所示之贖款， 分別匯入各該台灣地區帳戶後，丙○○隨即指示侯義東、侯 瑞龍將人民幣 180萬8510元匯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 內。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臺中縣警察局偵辦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而共同被告於針對他人犯罪事實所為之陳述，係屬 於上開規定所稱被告以外之人。查本案證人即共同被告戊○ ○、壬○○、丁○○及證人侯義東、侯瑞龍等人於檢察官偵 訊中，經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 結後，以證人之身分基於其自由意思完整、連續陳述事件之 經過，檢察官就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任何違反相關規 定之瑕疵，衡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並無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應認渠等所為之陳述皆有證據能力。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 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而共同被告於針對他人犯罪 事實所為之陳述，係屬於上開規定所稱被告以外之人。本件 共同被告戊○○於警詢關於其從事匯兌之資金調度等均係找 被告壬○○一節之陳述，與其審判時所為之陳述（即否認犯 行，辯稱係借款云云）雖有不符之處。然查證人戊○○係主 動出面向警方說明案情而製作警詢筆錄，參酌證人戊○○於 警詢就所涉從事地下匯兌一事亦坦承不諱，足徵證人戊○○ 於警詢亦未有僅就被告壬○○不利之部分為陳述，而脫卸自 己刑責之情，且被告戊○○於原審所證亦有矛盾之處（詳如 後述），堪認證人戊○○於警詢中之證詞係出於自由之意思
而具信用性，是證人戊○○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依當時之客 觀情況觀察，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故其於警詢所為關於被 告壬○○犯罪部分之陳述，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揆 諸上開說明，應認具證據能力。
三、至本案其餘如附表所示被害人甲○○、贖款匯款人廖妙莉等 人及收受新台幣匯款帳戶之所有人、關係人林永欽等人於警 詢及偵查中所為之陳述，非屬本案被告戊○○、壬○○、丙 ○○主要爭執之事項，檢察官、被告戊○○、壬○○、丙○ ○及辯護人並未就上述卷內如附表所示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 有所爭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認已同意卷內如附表 所示之證據均得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後，認無不適當之 情形，應認如附表所示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四、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雖以：被告戊○○於 96年1月29日 經友人告知涉犯本案，即於當日自大陸雲南搭機返台，當日 深夜到台灣，隔日上午11時即自台北出發，約當日下午 2時 始到台中，被告戊○○嗣至當日下午6時25分起至晚上8時15 分止，始經警方詢問完畢，之後移送檢察官偵訊，至當天晚 上10時32分許始經諭令具保並限制出境，被告戊○○在檢警 機關尚未查知前，即主動前往說明事實，意欲解釋自己及相 關友人之清白，卻遭以被告身份傳喚交保，更遭疲勞訊問， 當時思緒混亂，故被告戊○○在警詢、偵查中之自白已欠缺 任意性，另綜觀被告戊○○之警詢筆錄，亦充滿誘導性訊問 ，足見被告戊○○於審判外之陳述欠缺任意性云云，為被告 戊○○辯護。查，被告戊○○既於 96年1月29日深夜即已自 大陸搭機回台，並於翌日11時許始從台北出發，期間相隔至 少11小時，而台灣及大陸地區並無時差之問題，衡情被告戊 ○○當已獲得足夠之休息。又警方雖係於96年1月30日晚上6 時30分許之夜間，始詢問被告戊○○，然當時確有徵得被告 戊○○之同意，此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中縣豐警偵字第 09600001475號卷《下稱警卷》第163頁），該次詢問至同日 晚上8時15分即已結束，警方詢問時間僅歷1時45分。嗣經警 移送檢察官偵訊，檢察官則自同日晚上 8時13分起至同日晚 上10時32分止，歷時2時19分，即已訊問完畢（見偵字第950 5號卷第39至41頁)，衡情警詢及偵訊應無疲勞訊問之情形。 另觀警詢筆錄之內容，警方係以一問一答之方式詢問被告戊 ○○，而有關本案地下匯兌之情節，亦係經由被告戊○○自 行陳述（如警方詢問：「魏信彬在何時、何地向你提到這次 勒贖案之贖款地下匯兌的事情？」、「 96年1月18日你有無 聯絡上魏信彬委託事項？」被告戊○○即連續陳述詳細情節
《見警卷第165頁》)，被告戊○○之警詢筆錄應無不法取供 之情形，被告選任辯護人僅以部分警詢筆錄之內容（「問： 你與壬○○從事地下匯兌多久《被告沒說地下匯兌，被誘導 》？」、「問：你是否知道這樣做是非法地下匯兌《誘導》 ？」、「問：你協助台商台幣及人民幣資金調度是如何操作 ？手續費如何計算及收取《被告沒有說係台幣及人民幣之間 的資金調度，卻被如此誘導訊問》」），即主張警詢有不當 之誘導訊問，自非可採。
貳、實體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壬○○、丙○○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銀行 法之犯行，被告戊○○辯稱：伊未從事地下匯兌業務行為， 伊僅係幫「魏信彬」向壬○○借款云云；被告壬○○辯稱： 因戊○○之友人欲在大陸設廠需用人民幣，伊乃受戊○○之 託，在大陸地區代為向台商調借人民幣，經伊代為籌借人民 幣 380萬元後，再依戊○○所提供之大陸地區銀行帳戶，由 伊轉告實際出借之林永欽等人匯入人民幣，故伊僅係幫忙戊 ○○調借資金，並未經手借出與返還之款項，亦未賺取費用 ，伊並無從事地下匯兌業務行為云云；被告丙○○辯稱：伊 在大陸開設工廠，丁○○問伊有無人民幣，伊遂請友人侯瑞 龍在大陸公司的會計與丁○○聯絡，伊沒有經手或收取任何 費用，並無地下匯兌業務之行為云云。
二、經查：
㈠緣甲○○於大陸地區遭李秉暉等人擄人勒贖，甲○○在台灣 地區之親友遂於 96年1月18日至19日，應李秉暉要求，為在 大陸地區取得贖款之故，遂陸續將如附表所示之贖款，匯入 各該台灣地區帳戶，再以地下匯兌方式於大陸地區取得贖款 等情，此有如附表所示之證人甲○○等人之證述及相關帳戶 資料、匯款單據等在卷可稽（詳如附表證據資料欄所示）， 合先敘明。
㈡被告戊○○、壬○○部分：
⒈被告戊○○、壬○○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戊○○於96年 1月30日警詢時供稱：於96年1月17日晚上11時許，魏信彬向 伊說他有 1位大陸的朋友，因為做生意的關係，在大陸需要 人民幣，在台灣要匯新台幣，問伊有無認識的商人要將人民 幣匯回台灣，要伊幫忙問，約人民幣4、5百萬元，伊則於96 年 1月18日聯絡壬○○並告知此事，壬○○回覆可調人民幣 約380萬元，並提供8個台灣帳戶，伊則轉告魏信彬，嗣壬○ ○告知台灣地區的帳戶已匯入新台幣，伊遂請壬○○於96年 1 月19日將人民幣匯入魏信彬所提供之王靜所有大陸工商銀 行及農業銀行之 2個帳戶。伊協助匯兌之匯率約新台幣4.24
元換人民幣1元（按筆錄誤載為4.24％)；伊只是協助台商與 台商之間資金需要的調度，如在大陸的台商及台灣的人互有 新台幣、人民幣之需求，就可以幫他們調度，手續費看交情 而定，一般依網路之費率而定。伊協助台商兌換新台幣及人 民幣之資金調度都是找蔡明耀等語（見警卷第163至168頁） ；於 96年1月30日偵查中證稱：「（問：在大陸收到人民幣 如何處理？）請壬○○處理，我們都在大陸，．．平時交易 都是小額。」、「（問：替魏信彬匯兌人民幣 380萬元，收 多少錢？)我賺取匯差約1萬多元人民幣。」、「（問：由何 時開始從事地下匯兌？)約1年多前，在大陸地區放人民幣給 需要的人，在台灣也收新台幣。」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 第39至40頁）。
⒉被告壬○○於 96年1月30日警詢時亦供稱：戊○○跟伊說他 需要人民幣，伊即向林永欽、楊明學、瑞軒公司、王林金葉 之夫（王振宏）調集人民幣，並依其等所提供之己○○、林 永欽、張淑惠、張豐松、黃金花、黃清亮、王林金葉、賴錫 慶等帳戶供匯入新台幣，戊○○則給伊中國農民銀行、中國 工商銀行，戶名王靜之2個帳戶，供林永欽等人匯入約380萬 元的人民幣等語（見警卷第169至171頁)；其於96年4月27日 偵查中亦證稱：「我將上述的款項（指向林永欽等人所調得 之人民幣380萬元)都交給戊○○，是戊○○提供大陸帳戶給 我，我依戊○○指示分別匯入帳戶內。．．我就將王林金葉 、瑞軒公司張小姐、林永欽等人提供的帳戶告知戊○○，結 果他們在台灣就收到新台幣」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11 1頁）。
⒊足見被告戊○○明知「魏信彬」有將新台幣兌換為人民幣之 需求，而由被告戊○○聯絡被告壬○○，再由被告戊○○與 壬○○基於為他人從事匯兌之犯意聯絡，分別由被告戊○○ 聯絡有新台幣匯兌成人民幣需求之「魏信彬」，由被告壬○ ○聯絡可提供人民幣兌換新臺幣之林永欽等人，而先後分別 在兩岸匯入新台幣及人民幣，完成雙向匯兌之行為，被告戊 ○○、壬○○明知係為他人而從事匯兌行為，至臻明確。 ㈢被告丙○○部分：
⒈被告丙○○於 96年1月30日警詢時供稱：丁○○在大陸跟伊 說他有朋友要來大陸做生意，需戶頭匯錢使用，伊向侯瑞龍 取得如附表編號 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供匯入新臺幣，侯瑞 龍的大陸公司則付給丁○○的朋友人民幣 180萬8510元，侯 瑞龍是藉此將大陸資金移回台灣。伊從事這類的地下匯兌已 經有好幾年，伊自己也有在大陸及台灣的銀行開設帳戶，有 時候伊也會為了伊公司的資金往來而以此方式匯兌資金，比
較熟的朋友拜託或是自己的公司貨款就沒有收取額外的費用 ，不熟的人或是幫人代墊款項，就會酌收 1碼（匯兌人民幣 10萬元酌收新臺幣500至1000元的手續費）等語（見警卷第1 75、176頁）；其於96年1月30日偵訊中則供稱：「（問：是 否曾匯新台幣到陳春霞．．．及侯義東、侯瑞龍所設立的帳 戶？）之前有，最後1次是96年1月18日。」、「問：因何事 匯款？）生意往來，也有幫他們做匯兌，我用臺幣，他們買 人民幣。」、「（問：與侯義東公司買過幾次人民幣？何時 開始？）很多次，好幾年前開始。」、「（問：買到的人民 幣如何處理？）再賣給其他有需要的台商。」、「（問：匯 率如何計算？）雙方都有報，再經雙方確定。」、「（問： 由何時開始從事人民幣與台幣之地下匯兌？）約90年開始， 我自己一人經營。」、「（問：從事地下匯兌違反銀行法是 否認罪？）我們台商在大陸收的貨款應如何處理。」、「是 丁○○要我提供帳戶給他匯錢，他說有人到大陸設廠要資金 ，我就傳帳號給他匯，陳春霞（按陳春霞為侯義東之妻）在 大陸的會計再匯給丁○○．．．因為陳春霞他們有人民幣要 回台灣，丁○○的朋友李秉暉在大陸要人民幣，我就私自聯 絡侯義東在大陸的會計，在大陸將人民幣匯入李秉輝（提供 ）的帳戶，我再將陳春霞等人在台灣的帳戶告知丁○○，由 丁○○匯新台幣給陳春霞（按指陳春霞等人的帳戶」等語（ 見偵字第9095號卷第27至28頁)；其於96年4月27日偵訊時供 稱：「（向侯義龍、侯義東拿)人民幣180萬元，我要丁○○ 直接將帳號傳給他們的會計，要他們將人民幣直接匯入」等 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132頁)。
⒉證人即同案被告丁○○於96年1月30日偵訊時證稱：96年1月 18日，伊人在大陸，因為李秉暉到伊公司說他有朋友要來投 資需要人民幣，要伊問有無人民幣，伊就打給丙○○，丙○ ○說他有一點，李秉暉當時在伊公司，要求丙○○傳台灣要 匯新台幣的帳號過來給他，李秉暉拿帳號就說要由台灣匯新 台幣，伊以前就有透過丙○○從事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換， 伊在台灣收的是新台幣的貨款，在大陸如要支付原料費用， 伊就在台灣將新台幣匯入丙○○所指定的帳戶，丙○○就會 在大陸交人民幣給伊，匯率是丙○○定的，約半年前開始請 丙○○做匯兌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28、29頁）。 ⒊證人侯義東於 96年1月30日偵訊時證稱：「我們在大陸經商 ，丙○○都不時到我們大陸五金堆置場，丙○○會問有無大 陸人民幣貨款可以給他收，他收後會在台灣匯款新台幣到我 們戶頭，約 1年多前開始。匯兌依當天匯率，手續費即當天 匯率差價。丙○○每天都會告知我們匯率，尾數丙○○會自
行計算處理，每月經丙○○匯兌上千萬元。與丙○○之前有 過生意往來，後來就只是單純幫我們做匯兌，與丙○○最後 的1筆生意就是被凍結的該筆（新台幣）935萬元」等語（見 偵字第9505號卷第25、26頁）。
⒋證人侯瑞龍於96年1月30日偵訊中證稱：「我於1年多前，與 丙○○從事新台幣與人民幣得地下匯兌．．．我將大陸貨款 人民幣交給丙○○，丙○○可以在台灣匯新台幣給我們」等 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25、27頁）。 ⒌綜上所述，足認被告丙○○明知李秉暉有將新台幣兌換為人 民幣之需求，再由被告丙○○聯絡可提供人民幣之侯義東等 人，而分別在兩岸匯入新臺幣及人民幣，輾轉完成匯兌之行 為，被告丙○○明知係為他人而從事匯兌行為，亦堪認定。 ㈣按銀行法第 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 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而所謂「匯兌」，係指寄款、領款 之一種方式，由某地付款，而於指定之地點領款而言；銀行 法第29條之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送，而藉 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 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 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國內外匯兌」係指銀行利用與國內 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 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以代 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 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的一種銀行業務 而言，故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 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第29條第 1 項之「匯兌業務」之規定。再資金款項皆得為匯兌業務之 客體，本無法定貨幣或外國貨幣等之限制，人民幣雖非我國 所承認之法定貨幣，但卻為中國大陸地區內部所定之具流通 性貨幣，則人民幣係屬資金、款項，並無疑義。本案被告戊 ○○、壬○○、丙○○未經現金之輸送，而自訂出新台幣兌 換人民幣之匯率後，由有需求為新台幣與人民幣兌換之李秉 暉，先指示甲○○家屬在台灣匯入相當數額之新台幣，再在 大陸地區領取等值的人民幣，為客戶完成資金之移轉，即具 有將款項由甲地匯往乙地之功能，自屬辦理「匯兌」之行為 ，次按銀行法關於從事地下匯兌業務，法定本刑為 3年以上 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刑責甚重，前揭關於「匯兌業務」行為 之解釋，亦係基於罪責相當原則下所為法律之限縮性解釋， 是次應審究者，即被告戊○○、壬○○、丙○○是否有「經 常」為他人辦理匯兌業務為斷，亦即以其等所為之「地下匯
兌」是否具經常性、不特定性為其審核之標準。查： ⒈被告戊○○約於 95年1月間即開始從事地下匯兌，匯兌所需 之資金調度都是找被告蔡明耀，匯兌的手續費看交情而定， 一般依網路費率，本案被告戊○○共收取人民幣 1萬多元的 費用等情，業據被告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證在卷（詳如 前述)，被告戊○○經營地下匯兌之時間長達1年多，足認其 有以新台幣及人民幣之兌換為業務，被告戊○○既為不特定 之人經常性從事匯兌行為，而其相關資金調度，均係經由被 告壬○○調度，觀諸本案如附表編號 1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 ，亦確係經由被告壬○○所取得，自足認被告壬○○與被告 戊○○有共同從事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被告戊○○、壬○ ○均有從事匯兌業務之行為，堪以認定。又被告戊○○、壬 ○○雖自 95年1月間起，即有從事地下匯兌的行為，然本院 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等之前所為之地下匯兌確有獲取利 益，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法理，本院以對其等有利方式計算 ，認其等從事地下匯兌之行為，僅於本次（即李秉暉此次） 獲利人民幣 1萬元，並以被告戊○○上揭所稱匯率即新台幣 4.24元兌換人民幣1元計算，計為新台幣4萬2400元。 ⒉被告丙○○自90年間起，即有經營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換業 ，對不熟的人或是幫人代墊款項，就會酌收 1碼（匯兌人民 幣10萬元酌收新臺幣500至1000元)的手續費，並曾多次為丁 ○○及陳春霞、侯義東、侯瑞龍所經營之公司匯兌新台幣與 人民幣，最後 1次為陳春霞等人為匯兌係96年1月18日等情， 業據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坦承在卷（詳如前述）；核 與證人侯義東、侯瑞龍於偵訊中證稱：約自1年前（即95年1 月間）開始，丙○○都不時到伊等大陸五金堆置場，問伊等 有無大陸人民幣貨款可以給他收，他收後會在台灣匯款新台 幣到伊等戶頭，匯兌依當天匯率，手續費即當天匯率差價， 每月經丙○○匯兌上千萬元等語（詳如前述）；證人即共同 被告丁○○於偵訊中證稱：約自95年7、8月間起，伊就有透 過丙○○從事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換，匯率是丙○○定的等 語相符，堪認被告丙○○確有經營新臺幣及人民幣之匯兌業 務行為，亦堪認定。被告丙○○雖自90年間起，即有從事地 下匯兌的行為，然本院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之前所為之 地下匯兌確有獲取利益，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法理，本院以 對其有利之方式計算，認其從事地下匯兌之行為，僅於本次 （即李秉暉此次)獲利，其於本案之犯罪所得，以人民幣180 萬8510元，按前揭有利之認定（即人民幣10萬元收取新台幣 500元計算)，計為新台幣9042元（元以下之單位捨去）。 ㈤本案被告壬○○所提供之如附表編號 1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
，皆係於9 6年1月18日即匯入款項，而依前所述，人民幣款 項則係於 96年1月19日方匯入魏信彬所提供之大陸地區帳戶 ，苟係借款，豈有還款日先於借款日之可能，又借款日僅只 1 日，亦與常情有違，被告戊○○、壬○○於原審所辯本案 係借人民幣還新台幣之單純借貸云云，乖違常情，證人戊○ ○於原審證稱：伊與壬○○平常很少有資金往來，借人民幣 還新台幣僅只本案1次云云（見原審卷㈡第33、34頁)，自亦 屬迴護被告壬○○及自己之詞，不足為採。
㈥被告戊○○之選任辯人雖以：本案除被告戊○○於 96年1月 30日在警詢及偵查中之自白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補強 ，自不能單憑其自白，即認定被告戊○○犯罪。又依案發當 時政治環境之因素，兩案間無法直接匯兌，又因在大陸經商 之台商甚多，台商各憑本事籌措與週轉所需資金之行為，在 大陸地區早已司空見慣，且無人認為該行為係違反銀行法第 125條第1項之罪，故被告戊○○之行為亦不具違法性等語； 被告壬○○之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戊○○於警詢雖稱其協 助台商台幣及人民幣資金調度，都是找被告壬○○，然其所 謂之資金調度，可能為人民幣對人民幣或台幣對台幣間之資 金調度，原審顯誤以為被告戊○○上開所供係指新台幣與人 民幣間之兌換。又本案除被告戊○○上開語意不明之供述外 ，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補強被告壬○○確有犯罪等語；被 告丙○○之選任辯護人亦以：依侯義東、侯瑞龍、侯德明及 陳春霞等協群五金行之人員於警詢所述，足以證明被告丙○ ○與協群五金行間有關新台幣與人民幣之匯兌均為買賣廢五 金之貨款，係渠等雙方清理結算貨款之方法，被告丙○○並 非為不特定之人辦理匯兌之業務，原審雖以侯義東、侯瑞龍 於偵訊時所證，作為認定被告丙○○之犯罪證明，然侯義東 、侯瑞龍於偵查中所證顯與渠等及侯德明、陳春霞於警詢所 證不符，更與渠等於自身所涉之案件（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7 年度金訴字第6號)於原審所供（侯瑞龍供稱：在大陸的貨款 係由大陸公司的會計小姐與被告丙○○接洽及處理，伊不知 道匯兌之比率等語；侯義東供稱：伊負責於台灣地區收購廢 五金出口到大陸，大陸方面如何與被告丙○○接洽、換匯、 接洽內容為何？伊並不知悉等語）不符，足見侯義東、侯瑞 龍於偵查中所證顯不實在等語，分別為被告戊○○、壬○○ 、丙○○辯護。經查：
⒈被告戊○○、壬○○確自 95年1月間起，即開始從事地下匯 兌之業務，嗣李秉暉為將甲○○之贖款兌換成人民幣，乃於 96年 1月17日晚上，透過魏信彬向戊○○表明急需以新台幣 兌換人民幣，被告戊○○與壬○○即基於從事地下匯兌之犯
意聯絡，為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地下匯兌行為等情，業據被告 戊○○於警詢、偵查時坦承在卷，且被告壬○○於警詢亦坦 承：戊○○跟伊說他需要人民幣，伊即向林永欽、楊明學、 瑞軒公司、王林金葉之夫（王振宏）等人調集人民幣等語， ，並核與附表編號 1所示之證據資料相符，是本院認定被告 戊○○、壬○○觸犯上開犯行，並非僅依據渠等 2人之自白 。至被告戊○○、壬○○自 95年1月間起，即開始從事地下 匯兌，雖僅以被告戊○○於偵查中之自白為據，然佐以被告 戊○○、壬○○嗣於 95年1月17日確有為上開地下匯兌之 行為，已足以佐證被告戊○○於偵查中所供確屬真實，否則 被告戊○○豈會毫無緣由，自承其自 95年1月間起，即有從 事地下匯兌之業務，故選任辯護人上開所辯自不足憑採。 ⒉被告戊○○於警詢雖僅稱其協助台商台幣及人民幣之資金調 度，都是找被告壬○○等語（見警卷第167頁)，然綜觀被告 戊○○之警詢筆錄（其中更提到其協助匯兌之匯率約新台幣 4.24元兌換人民幣1元)，足徵被告戊○○此部分所稱之真意 ，應係指「其協助台商兌換新台幣與人民幣，都是找被告壬 ○○」，選任辯護人上開所辯要屬斷章取義之詞，不足作為 有利於被告壬○○之認定。
⒊侯義東、侯瑞龍、陳春霞及侯德明於警詢雖供稱：伊等 4人 合作開設協群五金行，與被告丙○○生意往來約 1年多，純 粹是買賣廢五金，伊公司共有 9個帳戶遭凍結的錢是貨款等 語（見警卷第211至214、285至286、293至294、290頁)，然 被告丙○○確自90年間起，即自己一人經營地下匯兌，其與 侯義東等人之公司有生意往來，也有幫他們做地下匯兌，其 用新台幣向他們買人民幣等情，業據被告丙○○於偵查中供 述甚詳，核與侯義東、侯瑞龍於偵查中所證相符，足見被告 丙○○確有為侯義東等人為地下匯兌之行為，侯義東、侯瑞 龍、陳春霞及侯德明於警詢所供，暨侯義東、侯瑞龍於其自 身所涉之案件在原審法院所供，顯係迴護、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本案被告丙○○確有自90年間起，即自己經營地下匯 兌之業務，堪予認定。
⒋又自90年11月16日起，台灣人民可由特定銀行之海外分行匯 入美金後，由與其有匯兌關係之大陸地區銀行提領美金或換 成其他貨幣，而91年8月2日以後，可直接在台灣的特定銀行 及郵局以美金匯入與各銀行、郵局有匯兌關係之大陸地區銀 行，在大陸地區提領美金或換成其他貨幣，每年經此種方式 匯兌之金額約上億美金，因此種方式需按手續辦理，所需時 間或較長，又或因大陸某些偏遠地區無銀行等因素，故有地 下匯兌之存在等情，此有原審向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銀行局查詢之電話紀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12頁)，故 地下匯兌雖因兩案之政治環境特殊，及上開查詢電話紀錄所 載之因素，為因應台商之方便匯兌而產生，但不能因此即認 地下匯兌無違法性存在，選任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
㈦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戊○○、壬○○、丙○○所辯不足 採信，其等犯行均堪認定。
三、核被告戊○○、壬○○、丙○○所為，均係違反銀行法第29 條第1項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應依同法第125條 第 1項之規定論處。被告戊○○、壬○○彼此間互有犯意聯 絡，並共同分擔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應論以共同正犯 。被告戊○○、壬○○自 95年1月間起，被告丙○○自90年 間起，雖先後多次為匯兌業務之行為，然其所為之匯兌業務 本具有反覆性與延續性，其多次為匯兌之行為，乃其業務本 質所當然，並經立法定為行為要素，屬學理上所稱之「集合 犯」，故被告戊○○、壬○○、丙○○陸續反覆從事匯兌業 務，仍應僅成立一罪。又檢察官雖未就被告戊○○、壬○○ 自95年間起，及被告丙○○自90年間起，即從事地下匯兌的 業務行為起訴（檢察官就被告戊○○、壬○○部分僅起訴有 關甲○○之贖款匯兌部分；就被告丙○○部分僅起訴自 1年 多前《即 95年1月間》起，為侯義東、侯瑞龍，及有關甲○ ○之贖款匯兌部分），然此部分與被告戊○○、壬○○起訴 並經論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另按非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違反政府匯兌管制之禁令，惟 其對整體金融體系及社會安定所造成之影響，仍應視具體個 案區別，本案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戊○○、壬○○、丙○ ○所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規模鉅大，其等辦理匯兌業務，亦 均係援依舊有人際關係網絡，要與一般諸如銀樓業者等招攬 不特定人為匯兌業務，仍有程度上之區別，且兩岸金融匯兌 往來有實際之需要，昔因政治因素，造成匯兌不便，遂有兩 岸地下匯兌業務之成形（詳如上述之電話查詢紀錄），被告 戊○○、壬○○、丙○○犯罪之情節尚非重大，如均處以銀 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法定最低刑有期徒刑 3年，仍嫌過重， 爰均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參、實體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
㈠被告丁○○與丙○○基於共同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 ，被告丙○○除前揭犯罪事實部分外，並委由被告丁○○向 台商周慶隆調集欲匯回台灣之營業所得人民幣 300萬元外， 並將周慶隆所提供如附表編號 3所示莊士萱、高士惠等人在
台灣之帳戶，經被告丁○○轉知李秉暉供匯入新台幣之用， 嗣甲○○之親友將贖款轉入如附表編號 3所示帳戶後，即經 由被告丁○○通知周慶隆將人民幣 300萬元匯入李秉暉指定 之大陸地區帳戶內。
㈡被告辛○○得知友人李秉暉急欲將新台幣兌換成人民幣，經 由同在大陸地區經商之友人邱俊賢將其與陳建興間之貨款、 與蔡易霖間之借貸共人民幣15萬元，連同自己欲匯回台灣之 人民幣95萬元，及經由蘇坤祿調集人民幣 20萬5千元；另再 委由蘇坤祿向台商施教樂調集人民幣 200萬元，辛○○合計 向邱俊賢、蘇坤祿調集人民幣 320萬元（依起訴書所載被告 辛○○計調集人民幣330萬5千元，然據被告辛○○所供，其 僅調集人民320萬元)，並將邱俊賢及蘇坤祿所提供之劉銘祥 及不知情之邱李秀英等人在臺灣之帳戶，經由辛○○轉知李 秉暉供匯入新臺幣之用，待李秉暉先後於 95年1月18、19日 ，指示甲○○的家屬將贖款423萬元、399萬4490元分別匯入 如附表編號 4所示帳戶後，被告辛○○再通知邱俊賢、蘇坤 祿將人民幣 320萬元匯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人士王靜、鄭國 賢設在大陸之帳戶內。
㈢被告己○○為協助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楊明學」從事地下 匯兌業務，而以每月人民幣 1萬元之代價，受僱於「楊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