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22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之7
選任辯護人 謝萬生 律師
陳 隆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10
37號中華民國96年12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發查偵字第4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緣陳榮民（現另由檢察官通緝中）、丁○○自民國（下同） 93年6月1日起，分別獲選為彰化縣芬園鄉寅○○（址設彰化 縣芬園鄉○○路○段135巷100號，下稱寅○○）管理委員會 之主任委員、常務委員，詎渠2人均明知寅○○已於92年12 月23日向彰化縣政府辦理寺廟登記，其財產依監督寺廟條例 第10條及該寺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第2條之規定，應用於興 辦公益、慈善事業，竟萌歹念，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利用陳榮民保管寅○○之印鑑章，及渠 等分別保管個人名義印鑑章之機會，連續於附表所示之時間 ，以附表所示之方法，領出寅○○於附表所示銀行帳戶內之 款項後，即先後將上開因公益而持有之款項共計新臺幣（下 同）2,950萬元，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而予以侵占入己（詳 如附表所示）。嗣因寅○○管理委員會常務監察委員戊○○ 、會計主任卯○○等人發現有異，乃向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 調查站告發，始經該站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丁○○坦承其與陳榮民自93 年6月1日起，分別獲選為上開寅○○管理委員之常務委員及 主任委員等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公益侵占之犯行，辯稱 ：伊並沒有將伊之印鑑章交給陳榮民使用，附表編號2至8所 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之「丁○○」印文，可能是陳 榮民偽刻或盜蓋的；附表編號1所示之300萬元，則係伊個人 向陳榮民借得之款項，伊之後有返還200萬元至陳榮民指定 之帳戶，但伊不知道陳榮民所指定之帳戶就是寅○○之帳戶 。另伊於94年5月時即已知道存摺被陳榮民拿走，當時也曾
至彰化銀行芬園分行及臺中商銀芬園分行要求查帳，且於之 後歷次寅○○管理委員會開會時，均有表示存摺、印章不能 全由陳榮民1人保管之意見，伊與陳榮民並非共犯。又上開 款項係寅○○要發放薪水用的，並非公益款項，伊並無公益 侵占之犯行云云。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有寅○○於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之帳號00 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各1份（見 偵卷第9至13頁、原審卷二第129、130頁）、寅○○於合作 金庫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表、存摺 影本各1份（見原審卷二第121至127頁）、陳奕廷於彰化商 業銀行芬園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表 1份（見偵卷第34至36頁）、寅○○於彰化商業銀行芬園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甲存帳戶之交易明細表1份（見偵卷 第136頁）、丁○○於合作金庫銀行烏日分行之帳號0000000 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表1份（見偵卷第167頁）、附表編號 1所示匯款紀錄之合作金庫銀行匯款回條聯及臺中商業銀行 入戶電匯通知單影本各1紙（見原審卷二第128、131頁）、 附表編號2至7號所示之存摺存款取款憑條原本各1紙、附表 編號8所示之支票原本1紙、臺中商業銀行印鑑卡原本1紙、 彰化商業銀行業務往來申請書、印鑑卡暨顧客資料卡原本1 紙（以上原本均附於原審證物袋）、附表編號4、5所示匯款 紀錄之臺中商業銀行入戶電匯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影本2 紙（見偵卷第15、16頁）、附表編號6、7所示轉存紀錄之彰 化商業銀行存摺類存款存款憑條影本2紙（見偵卷第38、48 頁）附卷可稽，及被告名義之印鑑章1枚扣案可證，事證已 臻明確。
㈡至被告雖辯稱附表編號1所示之300萬元，係其個人向陳榮民 借貸之款項，且之後其已返還200萬元至陳榮民指定之帳戶 ，但不知道陳榮民所指定之帳戶就是寅○○之帳戶云云。惟 查依卷附之前揭寅○○於合作金庫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 0號帳戶、於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0號 帳戶及被告於合作金庫銀行烏日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號 帳戶之交易明細表各1份及合作金庫銀行匯款回條聯、臺中 商業銀行入戶電匯通知單影本各1紙，已堪認係陳榮民先於 93年（原判決誤為96年）7月22日將寅○○之合作金庫銀行 定期存款存單共32張（每筆金額均為40萬元）解約，存入寅 ○○上開合作金庫銀行帳戶內，再由陳榮民將該帳戶內之所 有款項共1,291萬8,283元匯至寅○○上開臺中商業銀行芬園 分行帳戶內，隨後於翌日下午2時55分許，陳榮民自寅○○ 上開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帳戶領出現金500萬元，再隨即
將其中300萬元匯至被告上開合作金庫銀行烏日分行帳戶內 等情，足見該筆300萬元款項係由上開寅○○臺中商業銀行 芬園分行帳戶內所流出無訛。又被告之後於93年8月11日， 匯款200萬元至寅○○於臺中商業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乙節，亦有合作金庫銀行存摺存款取款憑條、匯款 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影本各1紙（見偵卷第390頁）附卷可按， 而觀諸上開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影本，其上明白記載收款 人為寅○○，衡情被告為智識程度正常之成年人，又擔任寅 ○○管理委員會之常務委員，焉有可能不知所匯款帳戶之戶 名為寅○○之理？況依卷附之臺中商業銀行印鑑卡原本，被 告尚且於93年7月23日親赴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辦理上開 寅○○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新 印鑑啟用程序，更堪認被告的確知悉匯款200萬元之對象係 寅○○。是以被告應明確知悉上開300萬元係寅○○所有， 否則焉需於還款時將款項匯至寅○○之帳戶內？再參以被告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自承：該筆300萬元款項係準備購地之 價款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頁），顯然被告當時確有挪用該 筆款項而加以侵占入己之意甚明。又被告所挪用之該筆款項 ，係由陳榮民匯入其上開帳戶內，則其與陳榮民就此部分公 益侵占犯行，自屬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無疑 ，是被告此部分公益侵占犯行，堪以認定。
㈢被告另辯稱：附表編號2至8所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 之「丁○○」印文，可能係陳榮民偽刻伊印章所蓋云云。惟 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縣調查站將被告所保管之個人名義印鑑 章之印文，分別送請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彰化商業銀行 芬園分行鑑定結果，認與寅○○於各該銀行分行帳戶所留存 「丁○○」印鑑章之印文相符，此有臺中商業銀行芬園分行 94年11月9日中芬園字第233號函、彰化商業由銀行芬園分行 94年11月10日彰芬園字第2231號函各1份（見偵卷第83至85 頁）附卷可稽。嗣原審復將扣案之被告名義印鑑章（由被告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提出），連同附表編號2至8所示存摺存款 取款憑條、支票原本，及寅○○臺中商業銀行印鑑卡原本、 彰化商業銀行業務往來申請書、印鑑卡暨顧客資料卡原本， 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其中除附表編號2、4、6所 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上之「丁○○」印文，因印文印色不勻 ，而無法鑑定外，其餘之印文均相同，亦有法務部調查局95 年12月12日調科貳字第09500566310號函1份附卷可按（見原 審卷一第50至53頁），參以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改稱其印文 是被盜蓋的，而排除遭陳榮民偽刻印章之可能性，顯然附表 編號2至8所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之「丁○○」印文
，應均係以上開被告所保管之個人名義印鑑章蓋用無訛。 ㈣被告於原審復辯稱附表編號2至8所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 票上之「丁○○」印文均係遭陳榮民所盜蓋云云。惟被告於 調查站接受訊問時已自承：其個人名義之印鑑章均係自行保 管，不曾交由陳榮民任意逕行用印等語（見偵查卷一第80頁 反面）；於偵查中亦供承其個人名義之印鑑章均係自行保管 ，於平常請款時，才將上開印鑑章拿出交由陳榮民蓋用，其 則在旁看帳等情（見偵查卷一第192頁）；且證人即寅○○ 之監察人戊○○於偵查中亦到庭結證稱：「被告丁○○供寅 ○○支出所用之印章，是被告丁○○自己所保管，94年8月2 5日在復華銀行定存之資金，本來只有陳榮民一個人的印鑑 即可支出，委員會怕被陳榮民盜用，要求要多常委丁○○一 個印章，我是監察人，要監察他們蓋章，當天我、丁○○、 陳榮民一同到復華銀行辦理加印章的事，印章是丁○○自己 拿出來的，不是陳榮民拿出來的」等語（見偵查卷一第192 頁）；證人丑○○於偵查中亦到庭結證稱：94年9月8日查帳 時，委員門質疑資金減少，丁○○就說印章在陳榮民那裡， 後來委員叫丁○○再回去找找看，後來丁○○從家裡把印章 拿到廟裡」等語（見偵查卷一第192頁）；準此可知，被告 於案發時應係自行保管上開印鑑章，且對於上開印鑑章之蓋 用係相當謹慎，而不容許陳榮民任意加以蓋用，益見陳榮民 若非已徵得被告之同意，應無任意取得上開印鑑章並加以盜 蓋之可能。復參以證人即案發時擔任寅○○記帳員之子○○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分別結證稱：寅○○在台中商銀之存摺 是我保管的，但於94年5月時寅○○管理委員會開會後（依 原審卷二第64至70頁之寅○○管理委員會第5屆委員第8次聯 席會議紀錄，寅○○管理委員會於94年5月間之開會日期係9 4年5月15日），寅○○之存摺遭陳榮民取走，此事我有向財 務委員陳耀輝及被告丁○○說等語（見偵查卷二第290頁、 原審卷二第135頁反面），及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坦承知悉 上情，且瞭解可能因此遭陳榮民盜用公款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146頁反面），則衡情被告若與陳榮民並無共犯關係，至 少其於斯時起，理應更為妥善保管上開印鑑章，並謹慎用印 ，惟自94年5月15日後，被告竟又陸續提供其上開印鑑章而 蓋用於附表編號4至8所示之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更 足徵被告對於附表編號2至8所示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 蓋用其印鑑章乙節，應係知情且參與其中，則其與陳榮民就 上揭公益侵占犯行，當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無訛。 ㈤被告又辯稱：當伊於94年5月知道存摺被陳榮民拿走後，因 懷疑款項可能被盜用，故曾至彰化銀行芬園分行及臺中商銀
芬園分行要求查帳，且於之後歷次寅○○管理委員會開會時 ，伊均有表示存摺、印章不能全由陳榮民1人保管的意見， 因此伊與陳榮民並非共犯云云。惟觀諸卷附寅○○管理委員 會93年7月間至94年8月間之聯席會議紀錄（見原審卷二第1 至86頁），均無被告發言要求存摺、印章不能全由陳榮民1 人保管之紀錄。且被告於94年5月間若已開始懷疑寅○○之 款項可能遭陳榮民盜用，其理應更為妥善保管其印鑑章，並 謹慎用印，焉有繼續提供其印鑑章蓋用於附表編號4至8所示 存摺存款取款憑條、支票上，而任由陳榮民盜用寅○○款項 之理？至證人李忠吉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伊與被告知悉陳 榮民取走寅○○存摺後，確曾至彰化銀行及臺中商銀要求查 帳，但因沒有權利，故無法查帳等語，惟衡情被告若真欲查 帳，理應將此事報告具有查帳權限之寅○○管理委員會監察 委員，而由監察委員前往即可，然其卻僅將此事告知擔任一 般委員而無任何查帳權限之證人李忠吉，而推由證人李忠吉 出面查帳，顯然其根本無意查帳，此舉不過係為敷衍了事而 已。綜上，足見被告此部分所辯，或與事實不符，或與常情 有違，均難以採信。
㈥被告另又辯稱：依卷附之寅○○93年11月6日至94年1月14日 資產負債表（見原審卷二第114至118頁），寅○○之財產於 附表所示之時間均無遭到挪用之情形，所以被告對於陳榮民 挪用款項之情形均不知情，且被告就附表編號2至8所示犯行 並未獲得任何利益，故被告與陳榮民並無共犯關係云云。惟 觀諸上揭資產負債表，其上均未經會計師簽章，顯然未經會 計師查核簽證，且證人子○○於原審審理時亦結證稱：上揭 資產負債表僅係由寅○○記帳人員依照每日收支資料輸入電 腦系統後列印而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7頁），顯然上揭 資產負債表應僅係供寅○○管理委員會內部參考用之文書而 已，並非經實際查核後之正式報表，被告身為該委員會之常 務委員，對此焉有不知之理？是以上揭資產負債表實難據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共同正犯在犯意聯絡範圍內之行為， 應同負全部責任（最高法院91年臺上字第50號判例參照）， 是以本件縱乏證據認定被告就附表編號2至8所示犯行所實際 分得之款項，惟被告與陳榮民就附表2至8所示犯行，均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已如前述，則被告自應與陳榮民同 負全部責任，而不能因乏證據認定被告實際分得之款項，即 認被告毋庸負責。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取。 ㈦被告雖又辯稱：伊曾多次於理監事會議中質疑陳榮民有侵占 寅○○之財物；及要求寅○○應於帳戶內追加印章，以防止 不當挪用云云。惟查證人丑○○、丙○○、癸○○、己○○
等人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後均一致證稱：「寅○○第5屆 委員聯席會議我們有去參加過，但沒有聽過被告丁○○要求 銀行要增加其他委員之印章」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9頁至 第180頁）；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我擔任 寅○○第5屆常務委員，93年7月23日之委員會並沒有決議要 追加印章。在我參加之會議中，我在場的時候從來沒有聽到 被告丁○○要求再追加印章之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4 頁反面、第177頁）。且寅○○自93年7月間起至94年8月間 止之理監事會議中，並無被告於會議中質疑陳榮民有侵占寅 ○○之財物及要求寅○○應於帳戶內追加印章，以防止不當 挪用等紀錄，亦有本院調取之上開理監事會議錄音帶及其譯 文附卷可稽，益見被告此部分所辯，不足憑採。 ㈧又元大商業銀行彰化分行（即復華商業銀行彰化分行之前身 ）雖函覆本院稱：該分行有關寅○○之定期存款相關帳戶處 理過程中無丁○○之名字出現等情。但查本件係被告與共犯 陳榮民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利用陳榮 民保管寅○○之印鑑章，及渠2人分別保管個人名義印鑑章 之機會，蓋用於上開銀行之存摺存款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 處，再推由陳榮民填寫寅○○名義之取款相關資料後持向上 開銀行提領款項，然後予以侵占入己，已如前述，被告並非 存款之名義人，亦非親自向上開銀行提款之人，於上開提款 過程中自無被告丁○○之名字出現，然並無解於其共犯罪責 之成立，是元大商業銀行彰化分行之上開覆函並無法資為有 利於被告之證明，附此敘明。
㈨至被告所舉之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我在 寅○○擔任監察員職務，看帳是常監有找時，我們就去看。 至一審卷一第77頁之寅○○帳戶式資產負債表，案發前我沒 有看過，也看不懂。聯席會議我有時候有參加，有時候沒有 參加，上開帳戶式資產負債表我看不懂，也不瞭解，裡面金 額也沒核對過，我不清楚金額是否正確，都是常監在看在處 理。我沒聽過會計子○○報告簿子、印章被陳榮民拿走之事 ，也忘記當天開會我有沒有參加」等語；證人庚○○於本院 審理時結證稱：「我在寅○○擔任監察員職務，監察員沒有 每個月查帳。我沒看過銀行的帳，沒去過銀行，銀行的定期 單、存款簿、支票簿以前都沒看過，最近才有看過，會議時 寫出的單有看過，但簿子正本都是常監在看，我們有人同意 就好。寅○○的資產負債表是開會時拿出大概有瞄過，普通 都是常監在看，我們沒有在看這個。寅○○的定期單、銀行 簿子是會計在保管，但會計子○○有無在聯席會議報告簿子 、印章被陳榮民拿走之事，我已忘記」等語；證人卯○○於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擔任寅○○會計主任，算是義工不 用參加聯席會議，只曾經列席過1、2次。寅○○第5屆委員 聯席會議我沒有參加，至寅○○之定期單解約或是到期或提 款要蓋幾個人的章，我都不清楚，因為我是做日帳的。又一 審卷一第77頁到80頁之寅○○帳戶式資產負債表是會計師做 的，至有無經過監事審核過，我不了解，因為我們有請會計 師，所以基本上除了每天的帳外，我都沒在處理。偵查卷二 第365頁之寅○○明細分類帳，並不是我做的，也不用我審 核，因為都是會計師在用。至我在調查站所說丁○○侵吞之 金額，是根據調查站調出來之資料由調查站算的，應該是真 實，因為他們是用存進去、領出來，裡面一條一條來計算的 。又寅○○之銀行存款報告書是會計師做的，有關於銀行支 票簿、存摺還有大印被陳榮民拿走之事，子○○應該是跟常 委報告，不是跟我報告」等語；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稱：「我擔任台中銀行芬園分行行員，一審卷一第89頁之 台中銀行入戶電匯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是我承辦的，匯款 人是陳榮民，是個人來辦理，但我不知是個人的錢還是寅○ ○的錢」等語；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擔任 寅○○第5屆常務委員，93年7月23日之委員會並沒有決議要 追加印章，在我參加之會議中從來沒有聽到丁○○要求再追 加印章之事。至要去辦理一審卷一第47頁之彰化銀行業務往 來申請書、印鑑卡暨顧客資料卡之事，我做常委都不知道。 一審卷一第77頁到81頁之寅○○帳戶式資產負債表，我沒有 印象有看過，上面記載之金額是否詳實，我不知道。我是互 助組不管財物，財物是主委跟丁○○在管，領錢是由丁○○ 跟陳榮民蓋章。我不知寅○○所有之有價證券及大印何人在 保管。銀行存款我們開會沒有看過，銀行存款報告只跟監察 委員報告，不跟我們報告。我沒有印象會計子○○有告知陳 榮民拿走存摺、支票簿及印章之事。管財物的是會計子○○ 、主任委員陳榮民、常務委員丁○○，銀行存提款、定存解 約需要蓋寅○○公印、丁○○及陳榮民的章，公印剛開始是 會計子○○保管，但她稱主委拿去，我們都不知道。領錢沒 有定存單或銀行存摺，光蓋印不能領。至第九次會議戊○○ 提案定存要補蓋常委的印章，係因當時只有蓋寅○○的章跟 陳榮民的章，要叫被告去加蓋印章，後來被告有去補蓋，但 2 天後一千萬元解約掉了」等語。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 結證稱：「我在寅○○擔任常務監事，93年7月23日委員開 會時是常委要追加印章，常委決定要蓋章，蓋章的人要看帳 。主委1顆、常委1顆、公印1顆，這樣而已，當時常委有2個 ，至於常委後來幾個人去蓋章，我不知道。我當時所以提案
要求常委要追加印章，是因怕錢沒有多一點人蓋會被領走， 越多人監督，越不會被領走。至一審卷一第47頁之彰化銀行 業務往來申請書、印鑑卡暨顧客資料卡，常委只1個蓋章而 已，還有1個沒有蓋章。至一審卷一第77頁之寅○○帳戶式 資產負債表，是會計師做的，在開委員跟監察聯席會時拿給 各委員看的，每個月要開會，他會影印發給各委員跟監察員 看，該資產負債表上面的銀行支存、復華銀行的存款、定期 單等這些錢，他有拿存款證明跟定期單的影印本，在開會會 拿給各委員看，我要跟他拿正本，他說寄在銀行保險箱裡面 ，都是用影印本給我們看。（問：這個紀錄跟銀行存款完全 不同，為何會通過寅○○這個表？）因為我們是去那邊服務 的，有些不知道，會計法也看不懂，只要下面的帳目有對就 好。我們還有問會計師，會計師說沒問題。會計師是寅○○ 出錢請的，我說你們要負責看寅○○的錢，他說沒問題，就 是信任會計師。（問：你說沒看到正本，是信任會計師。所 以你就沒有去查？）有叫他拿出來，但是他跟我說放在銀行 的保險箱裡面。我當時也不知道這是不實的。（問：這個表 是如何做出來的？是你們先開會查帳完再叫會計師做，還是 你們開聯席會後才做？）開聯席會時會計師或會計順便發給 我們看的。（問：為何根據子○○說法，是你們先開幹事的 聯席會議通過後，才由會計師輔導她做？）我們監察會依照 組織章程是每年的3月到9月才查，要看帳是當時常務委員在 蓋章的時候就要查的。至我不知道寅○○的銀行存款報告書 是誰做的，但係會計師在開會時候才拿出來。（問：銀行存 款報告書也跟實際存款不符，你們監察委員為何沒去查？） 統計有合就好，裡面的帳目有的看不懂。（問：偵查卷二第 365頁之寅○○明細分類帳，這帳目是記載93年8月11日由寅 ○○跟被告丁○○借二百萬，在90年1月12日才還丁○○二 百萬，這些都有記載在簿子裡，但是跟事實完全不實。你當 監察委員這部分有無去了解？）這些會計師跟主委都不拿給 我們看，只拿每日的收支，所以我不知道這是不實的，只拿 每日收支報告給我們，收支報告是每日，1個月1個月報就有 差了。（問：根據子○○說94年5月的時候，銀行的存款簿 、支票簿跟印章被陳榮民拿走，她有跟丁○○跟壬○○報告 。丁○○說有跟你說，要求你去銀行查帳。你作何處理？） 當時會計也沒跟我們監察會講，我到8月才知道才下去查， 因為我們是3月到9月在查，我8月聽到就去查，才讓我查到 。（問：為何李忠吉說之後就有跟你們監察委員報告，是你 們不查？）沒有，李忠吉沒有跟我們講。丁○○也是到8月 才說，至子○○在5月的聯席會議後有沒有說，我已忘記。
（問：子○○說簿子被拿走，你是何時才知情？）8月20幾 才知道，所以我才召集監察員去查帳。（問：為何沒去銀行 阻止？）銀行我有用公文去，但是他們不讓我們擋。（問： 根據記載9月還讓他領了八百五十萬，為何你們8月就知情卻 沒有去處理？）8月29或30號時我有公文給彰化銀行跟台中 商銀，他們都不接受。連公文都不收，說我監察會沒權利。 我後來公文給委員會，叫委員會要去處理。（問：第五屆委 員聯席會議時，被告或其他人有無要求銀行印鑑要增加其他 委員的印章？）被告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我們監察會有要 求委員會要加印章。（問：你說被告有沒有要求你不知道。 你剛才有說你要求一定要3個委員去蓋章。事實上就少1個沒 去蓋，你是如何處理？）沒去蓋我有報告委員會。後來委員 會決議通過要再去加。（問：你剛剛提出這份臨時動議，上 面說議決於復華銀行定存，建請補蓋常委印鑑章。這是什麼 意思？）要補2個常委的印章。原來是主委、2個常委，復華 銀行那個錢到期了要換定存，要補常委的印章。原來是主委 跟丁○○蓋，但是壬○○有沒有蓋我不知道，要補蓋常委是 要補蓋壬○○跟丁○○的章，至於主委是一定要的，所以要 3 個印章。（問：是否你說原本規定要1個主委的印章跟2個 常委的印章。結果他們沒照規矩，只有蓋1個主委的印章跟1 個常委的印章。另外1個常委沒蓋，所以你才提出建議說另 外1個常委也要蓋？）對，另外1個常委就是壬○○」等語， 經核渠等之上開證詞均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明。 ㈩綜上所述，足證被告上開所辯顯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是 罪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又證人子○○、李忠吉等人於 原審已到庭作證並接受交互詰問，且陳述明確，核無再傳訊 之必要，附此說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 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 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 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法院自可承認 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查本件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 、檢察官等人對於上開證人戊○○、丑○○、子○○、李忠 吉等人於審判外陳述及其他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 之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本院審酌上開證人均係於案 發後不久所為之陳述，記憶猶新，又非在非自由意志之情況 下所為之陳述，所陳自較符事實；至其他非供述證據則係公 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或係從事業務之人於 業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與其責任、信譽攸關， 若有錯誤、虛偽，該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可能因此擔負刑 事及行政責任，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 ，其正確性及真實之保障極高，核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是 本院認該言詞及書面陳述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三、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95年7月1 日施行，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 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 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 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 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參照）。惟新刑法條文雖經修 正，但若僅屬單純之文字修飾，或將實務見解或法理明文化 ，而不涉及刑罰之輕重、構成要件之變更，或其他有利、不 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者，即無庸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 新、舊法，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處 斷（最高法院95年11月7日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是：
㈠刑法第28條，該條原規定：「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2人以上共同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 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 成立共同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 、預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 件，亦即修正後之共同正犯，限縮在「實行」概念下之共同 參與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而已。就本案被告所涉之上揭犯 行而言，被告係成立公益侵占罪之共同正犯，無論修正前後 之法律規定，對於被告之刑度及處罰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非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指「法律有變更」，即無該條比較 適用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應依 修正後之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㈡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於上開時間經公布刪除，刪除連續 犯後須依數罪併罰之規定處罰，經比較後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此部分自應適用行為時即 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論以連續犯。
㈢刑法第33條第5款業經修正公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 定「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 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不同。比 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即行為時法較有利於被告，故依刑 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被告所犯刑法第336條第1項之 公益侵占罪法定刑併科罰金部分，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 修正前刑法第3條第5款規定決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刑。四、查寅○○已於92年12月23日向彰化縣政府辦理寺廟登記，有 寺廟登記證影本1紙附卷可按，是以寅○○之財產依監督寺 廟條例第10條及該寺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第2條之規定，應 用於興辦公益、慈善事業，則寅○○自係以舉辦公益為目的 之社會團體。又按「所謂侵占公益上所持有之物，必須其物 因公益上原因而持有，從而侵占之，始得構成」（最高法院 46年臺上字第1164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與共犯陳榮民於 附表所示時間分別係寅○○管理委員會之常務委員及主任委 員，渠等基於上開身分而以附表所示之方式將寅○○之款項 領出時，自屬因公益而持有上開款項，被告辯稱該款項並非 公益款項，核無可採。被告及共犯陳榮民等2人將因公益而 持有之上開款項，予以侵占入己，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336條第1項之公益侵占罪。公訴人雖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4 2條之背信罪，惟按「刑法上之背信罪，為一般的違背任務 之犯罪，如果其違背任務係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已達於竊 盜或侵占之程度，縱另有以舊抵新之彌縫行為、仍應從竊盜 或侵占罪處斷，不能援用背信之法條相繩」（最高法院51年 臺上字第58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違背任務係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而挪用侵占寅○○之上開款項，依前揭判例所示 ，被告之犯罪態樣應為侵占，且因被告係侵占因公益而持有 之財物，故應構成公益侵占罪，公訴人起訴法條尚有未洽， 惟因刑法上之背信罪與公益侵占罪，同屬破壞信賴關係而侵 害財產之犯罪類型，而第342條之背信罪，乃一般性違背任 務之犯罪，同法第336條第1項之公益侵占罪，則為特殊之背 信行為，故公益侵占罪之概念，隱含在背信罪之觀念之內， 二者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是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另被告事 後雖已返還200萬元，惟按「侵占罪係即成犯，凡對自己持 有之他人所有物，有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時，即應構成犯 罪，縱事後將侵占之物設法歸還，亦無解於罪名之成立」（
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675號判例參照），是以就此200萬元 部分，縱被告事後已經返還，仍無解於其罪名之成立，附此 敘明。再被告與共犯陳榮民等2人間，就上開犯行，具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被告先後8次公 益侵占犯行，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 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原審予以變更起訴法條後，適用刑法第第2條第1 項、第28條、第336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並審酌被告為寅○○管理委員會 之常務委員，明知寅○○之上開款項均由信徒所捐獻，而應 用於公益、慈善事業，竟與該寺之主任委員陳榮民共同將之 侵占入己，且侵占之公益款項高達2,950萬元，事發後迄今 僅返還200萬元，造成信徒愛心怯步，危害社會公益非輕， 且犯後仍飾詞卸責，未見任何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 期徒刑3年6月，以示儆懲云云，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 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吳 進 發
法 官 劉 榮 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 巧 屏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6條第1項：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00元以下罰金。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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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時 間│ 寅○○帳戶 │侵占金額│ 犯罪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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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3年7月 │臺中商業銀行│300萬元 │由陳榮民先於93年7月22日將寶藏 │
│ │23日 │芬園分行帳號│ │寺之合作金庫銀行定期存款存單共│
│ │ │000000000000│ │32 張（每筆金額均為40萬元）解 │
│ │ │號帳戶 │ │約，存入寅○○於合作金庫銀行之│
│ │ │ │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再 │
│ │ │ │ │由陳榮民將該帳戶內之所有款項共│
│ │ │ │ │1,291萬8,283元匯至左列帳戶內，│
│ │ │ │ │翌日下午2時55分許陳榮民、張煥 │
│ │ │ │ │文2人即推由陳榮民至左列銀行分 │
│ │ │ │ │行，並自左列帳戶內提領500萬元 │
│ │ │ │ │，之後渠2人即將其中300萬元加以│
│ │ │ │ │侵占，並匯至丁○○於合作金庫銀│
│ │ │ │ │行烏日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號 │
│ │ │ │ │帳戶內，至其餘200萬元則流向不 │
│ │ │ │ │明（惟尚無證據證明已遭侵占，檢│
│ │ │ │ │察官亦未就此部分起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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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3年9月1│臺中商業銀行│200萬元 │由陳榮民、丁○○分別將渠等所保│
│ │日 │芬園分行帳號│ │管之寅○○印鑑章、個人名義印鑑│
│ │ │000000000000│ │章，蓋用於左列銀行之存摺存款取│
│ │ │號帳戶 │ │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處，再推由陳│
│ │ │ │ │榮民填寫取款相關資料，持向左列│
│ │ │ │ │銀行分行自左列帳戶內提領左列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