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63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犯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七年
度易字第一四九七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七月十七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九七０
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謂以：被告乙○○明知自己並無支付能力，且其使 用之洪志明（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開設之玉山商 業銀行北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起 訴書漏載為「000000000號」，應予更正）帳戶， 已於民國九十五年十月十四日起，即陸續退票並於同年十一 月十七日遭到拒絕往來。其竟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下旬某日， 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持洪志明前開帳號之支票【票 號ＡＬ0000000號、面額新臺幣（下同）五十萬元、 發票日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發票人洪志明】，向告訴人 丙○○誆稱：其在高雄投資酒店獲利頗豐，而發票人洪志明 為該酒店之股東，前開支票為洪志明給她的投資分紅，保證 兌現云云，致告訴人丙○○陷於錯誤，而同意被告以前開支 票調現，並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將四十八萬八千元匯入 案外人陳幼枝（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開設之彰化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被告於 九十六年一月間某日，另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持 洪志明前開帳號之支票（票號ＡＬ0000000號、面額 三十萬元、發票日九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發票人洪志明） ，並以前詞詐騙告訴人丙○○，致告訴人丙○○再度陷於錯 誤，而同意被告以支票調現，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將 三十萬元匯入案外人陳幼枝之前開帳戶。嗣因告訴人丙○○ 於前開二張支票屆期提示時，均遭到退票，才發現洪志明之 帳戶早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即被列為拒絕往來戶，始知 遭到被告詐騙，因認被告分別涉犯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 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另 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 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 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二十九年度上字 第三一０五號、四十年度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度台上 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告訴人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指 ，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其供述始足據為判決之 基礎，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００號、三十二年 度上字第六五七號判例同可資參照，因此告訴人之指訴是否 可採，仍須調查其他積極證據，以查證該指訴是否與事實相 符，尚難單憑告訴人之指訴，即入人於罪。另按事實審法院 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 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 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亦著有三十年上字 第四八二號判例可資參照。末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 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 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 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 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四 十六年臺上字第二六０號判例亦有明文。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分別涉犯有上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共同被告洪志明於偵查中之陳述、告 訴人丙○○之指訴、告訴人丙○○之存摺影本、票號ＡＬ0 000000號、票號ＡＬ0000000號之支票及退票 理由單共四張、玉山銀行北高雄分行九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玉山北高字第０七一一二六０八號函一份等資料，為其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固供承有使用上開洪志明開設之玉山商業銀 行北高雄分行帳號帳戶，並有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下旬，持洪 志明前開帳號之面額五十萬元支票，向告訴人丙○○稱其在 高雄投資酒店獲利頗豐，該支票為酒店分紅等語，及告訴人 丙○○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將四十八萬八千元匯入 案外人陳幼枝開設之前揭彰化銀行帳號帳戶內，另於九十六 年一月間，持洪志明前開帳號之面額三十萬元支票，向告訴 人丙○○調借款項，告訴人丙○○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 ，將三十萬元匯入陳幼枝之前開帳戶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 何如公訴人所指訴之詐欺取財行為，辯稱：伊沒有詐欺故意
，伊借款有向丙○○提供擔保品，包括翡翠、骨董、設定抵 押的土地、還有房子也有過戶給告訴人丙○○，並給付利息 ，而其使用洪志明開設之上開帳戶已經兩年了，除伊有使用 外，洪志明也有使用這個帳戶，伊是向洪志明借支票，有需 要就會向他借，伊於九十六年一月中旬才知道上開帳戶退票 ，同時才知道遭到拒絕往來；伊與丙○○是於九十二年十一 月間因工作關係而認識，後來於九十三年五月因買賣股票， 向丙○○借錢，有借有還，後自九十四年一月開始增加借款 金額，都是拿來經營伊營業的店，往來都正常，伊拿洪志明 的支票給她作擔保，或者從帳戶兌現，而伊每月都會要向丙 ○○兌現五十萬元、三十萬元，兌現後再向丙○○借五十萬 元、三十萬元，五十萬元的借期通常是二個月，三十萬元的 借期通常是一個月，丙○○會先扣除利息後，再匯入伊婆婆 陳幼枝的帳戶內，伊再將該筆金額匯到洪志明的帳戶去兌現 前一張的支票；本案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有一張五十萬元 的支票，因伊沒有辦法兌現，所以請丙○○幫忙過這張支票 ，丙○○匯款四十八萬八千元到婆婆陳幼枝帳戶內，伊同時 開了本案五十萬元支票給她，在丙○○位於臺中市○○路一 號八樓她的辦公室給的；本案三十萬元支票是因為九十五年 十月間，伊要求丙○○降低利息，但丙○○說她也是向別人 借的，所以後來協商三十萬元作為繳納利息，因為之前借款 有三期利息沒有繳，也是怕跳票，故請丙○○在九十六年一 月三十日匯款到陳幼枝帳戶，伊再將這筆錢轉到洪志明帳戶 ，最後再由丙○○去兌現，伊是於九十六年一月中旬在她辦 公室給她這張三十萬元支票；伊從未說過洪志明是酒店經理 ，且在酒店分紅開始沒有給付時，伊有跟丙○○說過此事， 也因未收到分紅，才會造成伊經濟狀況不好等語。四、本院查：
㈠依證人即告訴人丙○○於原審法院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 原判決誤繕為四月二十九日）審理時具結證稱：其有於九十 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匯款四十八萬八千元至被告所指定陳幼 枝帳戶內，因之前被告拿一張面額五十萬元支票來向其借款 ，應該是發票日前七至十日間內拿到支票的，差額之一萬二 千元是利息，一萬二千元是二、三個月的利息，被告跟其借 都說二分，一百萬元月息二萬元，有時沒有和被告算利息算 那麼仔細；另其有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匯款三十萬元至 陳幼枝帳戶內，因有兩張洪志明支票的發票日均為九十六年 一月三十一日，其中一張就是本案之五十萬元支票，另一張 則是非本案之三十萬元支票，被告跟其說如果不匯款三十萬 元進去，她會跳票，所以其才將三十萬元匯進去，因為該三
十萬元是其向朋友調借，其才被迫另外借三十萬元給被告， 被告是於九十六年一月間拿發票日為九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 的本案三十萬元支票給其，其才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匯 款入陳幼枝帳戶，讓與本案無關的三十萬元的支票兌現，該 張發票日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面額三十萬元的非本案支票 ，在其手上，其沒有交給其朋友，其只是將票款兌現，其想 說支票兌現了，不會被退票，為了維持信用，所以先存入款 項避免跳票，這張非本案三十萬元支票，原本應由被告負責 兌現，會願意幫被告兌現這張支票，是因支票其已經提示， 被告跟其說那張支票，她無法兌現，要其抽出支票，其那時 已經抽不回來，所以被告又開了發票日九十六年二月二十八 日的支票給其，所以其將該非本案的票兌現，其有問過被告 ，為何無法兌現此三十萬元支票，被告說她因為酒店會計開 票日期押的太快會被老闆罵，又說槍擊案後生意有差，且支 票已經擺在戶頭，其之想法就是要讓支票先兌現，不兌現其 也無法對朋友交代等語，核與被告之上開自白部分大致相符 ，復有票號ＡＬ0000000號、票號ＡＬ000000 0號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共四張、玉山銀行北高雄分行九十 六年十一月三十日玉山北高字第０七一一二六０八號函一份 在卷可證，是以被告確有使用洪志明開設之玉山商業銀行北 高雄分行上開帳號帳戶，並有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下旬，持洪 志明前開帳號之面額五十萬元支票，向告訴人丙○○稱其在 高雄投資酒店獲利頗豐，支票是酒店分紅等語，告訴人丙○ ○乃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將四十八萬八千元匯入案 外人陳幼枝開設之前揭彰化銀行帳號帳戶內，及於九十六年 一月間，再持洪志明前開帳號之面額三十萬元支票，向告訴 人丙○○調借款項，告訴人丙○○復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 日，將三十萬元匯入案外人陳幼枝之前開帳戶一節，固可認 定。惟依證人丙○○所證述有關系爭三十萬元借款部分，核 與被告所述：因之前借款有三期利息沒有繳，也是怕跳票， 所以請丙○○在九十六年一月三十日匯款到陳幼枝帳戶，其 再將這筆錢轉到洪志明帳戶，最後再由丙○○去兌現等語大 致相符，告訴人丙○○既是為了能將前述非本案之三十萬元 支票兌現，而將本案之三十萬元匯入案外人陳幼枝帳戶，最 後並由告訴人丙○○兌現領回，此種情形如同一般民間所述 之「換票」，告訴人丙○○既知上開情形，並同意而匯款， 即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及告訴人丙○○係因陷於錯誤始為 匯款之情形。
㈡又公訴人起訴之主要理由，在於認為洪志明之上開銀行帳戶 自九十五年十月十四日起，即陸續退票並於同年十一月十七
日遭到拒絕往來，因而認定被告於九十五十一月下旬某日、 九十六年一月間某日交付證人洪志明名義、面額分別為五十 萬元、三十萬元之二張支票，係屬已無法兌現之支票，而認 被告有施用詐術之行為。然依證人洪志明於原審法院審理時 證稱：其有玉山商業銀行北高雄分行的帳戶，也有將該帳戶 之支票借給被告使用，其也有使用該支票，被告有需要就會 借給她，借給被告應有超過十張，借予之正確時間不記得了 ，被告向其借支票的用途是要週轉，其有時看支票本只剩下 幾張，就全部給她用，不然就是她要用時，才撕幾張給她； 其知道上開帳戶支票從九十五年十月陸續退票，其於九十六 年十一月十三日偵查中，有說支票被銀行拒絕往來，是銀行 通知，其才知道，銀行通知其之時候，其沒有告訴被告，不 告訴被告，是因為被告要使用支票，她就應該負責，與拒絕 往來沒有關係，所以她向其借，其就借她，就算會跳票，只 要被告要用，還是會借她等語。可知證人洪志明名義之上開 支票帳戶，非僅被告一人在使用，證人洪志明亦有使用，且 被告之使用方式，是於有需要時，向證人洪志明取得幾張支 票，先由證人洪志明簽名後，再由被告自行填寫金額，再交 付予告訴人丙○○，被告須自行負責該筆金額，故被告僅於 有需要時，向證人洪志明取得幾張支票，是被告辯稱對於上 開帳戶之是否有退票或拒絕往來不清楚，即非屬顯與事理不 符；再者，證人洪志明亦證稱其未將遭銀行拒絕往來之事， 告知被告，則被告辯稱其於交付時並不知情，是於九十六年 一月中旬才知此事，尚無違於經驗法則，應屬可採。故被告 在不知情洪志明上開帳戶之支票業遭銀行拒絕往來之情形下 ，而將上開二張支票交付予告訴人，亦難認其有施用詐術之 行為與故意。
㈢再按民事債務當事人間，若有未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之情形 ，在一般社會經驗而言，原因非一，或因有不可歸責之事由 而無法給付，或因合法得對抗他造主張抗辯而拒絕給付，甚 至債之關係成立後，始行惡意遲延給付，皆有可能，非必出 於自始無意給付之詐欺犯罪，又刑事被告依法不負自證無罪 之義務，故在別無積極證據之情形下，自難以被告單純債務 不履行之狀態，而推認被告自始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且依 證人丙○○於原審法院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審理時具結證 稱：於九十三、九十四年間，被告曾拿過洪志明的支票來向 其借款，說是大帝國酒店分紅的支票來向其調現，剛開始有 去查票信，因其自己沒有那麼多錢，所以去向朋友借錢來借 給被告，被告有急用，基於人之常情借給被告，後來被告再 拿支票來向其借款時，其就沒有再查票信，因為被告之前拿
洪志明名義而與本案無關的支票向其調現，都有兌現；其他 借款部分，被告曾經拿過股票給其，後來將股票拿回去，說 另有用途，現在被告有拿一個緬甸玉及寶劍給其擔保，這個 擔保品是在之前另外跟其借五、六百萬元時提供的，她是拿 她大姑潘淑貞的支票跟其借貸，所以此擔保品與本案無關， 被告之前曾經拿過二百萬元的支票跟其作為抵押擔保，而九 十六年度他字第三六七四號卷內第五一至五三頁之切結書、 保管條上記載之支票都是潘淑貞的支票等語，及另證稱：其 是於九十二年間因為作美容而認識被告，被告於九十三年五 月拿潘淑貞的支票來向其調現，說她有很多事業，有開了一 個指甲彩繪店，又做丙種墊款擔任金主借錢給人家，又說她 有買賣股票，所以其開始借錢給被告，有時會用延展票換票 的方式，再跟其繼續調借，被告用洪志明、潘淑貞的支票交 互向其調借，被告有向其調借三十、五十萬元之事，但不是 固定，被告都跟其說這是酒店的分紅，被告持續都是這樣講 ，被告拿到支票的時間不固定，拿到支票就會向其調借，有 關大帝國酒店的支票都是洪志明的票，被告沒有提過支票保 證兌現等語。由上開諸情可知，告訴人自九十三年五月間起 ，即與被告有金錢借貸之往來，期間有借有還一段時日，金 額甚至有高達二百萬元或者五、六百萬元之譜，被告尚有提 供擔保之情形，足認被告與告訴人二人間本即存有一定之信 賴關係。而被告持洪志明之支票向告訴人調借款項時，起初 即已向告訴人表明該等支票係酒店之分紅，且被告陸續持洪 志明、潘淑貞之支票向告訴人調現，迄至本件系爭支票發生 跳票前，該等票款亦皆有獲得兌現，益徵被告持本件系爭支 票向告訴人請求調現，應係延續雙方長久一直以來之普通借 貸關係，尚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之行為，況告訴人早已知 悉被告向其借錢係供作周轉之用，其之所以願意陸續借錢給 被告，乃因被告均有支付較高之利息（較諸一般金融機構存 款利息為高）始貸予金錢（此即屬原因關係），至被告於借 貸時所交付之支票（此另屬票據關係）於一般民間除係供作 借款之證明外，另有以支票擔保債務履行之用意（即另可向 支票發票人求償及行使追索），參以證人丙○○於原審法院 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剛開始伊有去查 票的信用，後來被告再拿票來向伊借時，伊就沒有再查票的 信用，因為之前的票到期都有兌現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十四 頁背面），顯見告訴人對於被告之信賴，並非基於被告所交 付之票據，否則告訴人何以未在收受被告交付支票時向銀行 一一照會，以確保支票的兌現，是以告訴人既係基於與被告 二人間長期所累積的信賴關係下始同意借貸，實難謂其係陷
於錯誤所致。因之，被告後來縱因發生財務困難，未能依約 履行消費借貸債務之清償，並發生本件系爭支票遭退票之情 形，亦僅屬民事糾葛，告訴人應循民事訴訟程序以資解決， 核與刑事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顯屬有間。
㈣依舉證分配之法則，對於被告之成罪事項，應由檢察官負舉 證義務，檢察官無法舉證使本院產生無合理懷疑之確信心證 ，縱被告所辯不足採信，亦不得因此反面推論被告之罪行成 立，致違刑事舉證分配之法則，本案檢察官既不能舉證證明 被告有上述犯行，而使本院獲得無庸置疑之確信心證，則本 案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原則，即應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此 外，復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涉有詐欺取財之犯行 ，揆諸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及判例意旨，被告本件被訴詐欺 取財罪之犯行要均屬不能證明。
㈤至告訴人請求調閱洪志明於玉山銀行北高雄分行帳號第00 00000000000號之支票存款帳戶自九十五年十月 十四日起迄今之退票紀錄明細資料及上開帳戶遭拒絕往來之 支票影本，並傳訊提示該等遭到退票之支票執票人到院說明 取得支票之緣由及遭到退票後如何處理相關事宜等等。惟有 關此部分告訴人所為之請求，本院審酌上情認與本案被告是 否有為詐欺犯行並無直接之關聯，且由上開洪志明支票存款 帳戶所領用之支票，依證人洪志明上開結證內容可知，該支 票帳戶所領用之支票，非僅由被告一人單獨使用，亦查無其 他證據足以證明該支票係屬「人頭支票」或「芭樂票」。又 依一般經驗法則判斷，洪志明既為開立支票帳戶之人，該支 票帳戶內是否有足夠之存款供支票之持票人提示兌現，原即 悠關支票發票人洪志明本身之信用，發票人洪志明本即負有 使該支票存款帳戶內之存款，隨時均處於得以供人兌現之責 任（此即票據流通所重之文義性及無因性）。再者，證人洪 志明於原審亦到庭明確結證稱：其未將遭銀行拒絕往來之事 ，告知被告（見原審卷第四十七頁），是告訴人上揭請求調 查證據，本院認無再行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五、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雖原判 決理由欄四之（三）部分認定被告未有向告訴人提及該所持 洪志明名義之支票為酒店分紅之理由尚有未洽，然結果並無 二致，經核仍無不當。檢察官循告訴人請求上訴意旨略以： 各個犯罪行為之動機、目的不一而足，需各別認定，尚不能 遽認有萬貫家財之人，即絕對不可能成為竊盜、搶奪等財產 犯罪之行為人，故被告乙○○前與告訴人程羨芬間之借貸關 係雖無異常，但非能因此遽斷其後與告訴人往來間之借貸關 係，必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否則，所有詐欺犯罪豈非僅能存
在於詐欺者與被詐欺者僅有一次或數次詐借或交易之型態？ 且正因為被告與告訴人之間存有長期且複雜之金錢往來，而 於九十五年十一月間、九十六年一月間，二人尚有相當友好 之情誼，則被告交予告訴人系爭支票之時，告訴人基於信任 關係收下，實符常情，告訴人並不知被告當時即有詐欺之不 法所有意圖；又證人洪志明及被告既然均表示「被告借用證 人洪志明名義之上開支票在使用」，則被告長期借用洪志明 名義之支票，被告對於上開帳戶是否有退票及遭拒絕往來必 然知之甚詳，與證人洪志明是否有將上開帳戶遭拒絕往來之 事項告知被告根本毫無關係，且證人洪志明證稱「支票被銀 行拒絕往來，是銀行通知，其才知道」云云，此足資證明證 人洪志明自行使用上開帳戶之支票應有正常往來，在銀行通 知後始知上開帳戶已遭銀行拒絕往來，而被告卻沒有按期將 款項匯入所借用洪志明名義之上開帳戶內，致上開帳戶遭到 退票及拒絕往來，況證人洪志明接獲銀行通知而獲悉其帳戶 已遭拒絕往來，衡情亦會告知使用該支票之被告，故被告所 辯稱「其於交付系爭支票時並不知情拒絕往來之事」一情， 顯然與事理不符；再被告對於所詐借之款項至今皆分文未還 ，益證被告確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以上足見被告施用詐 術向告訴人詐騙款項得逞，原審法院竟判決被告無罪，告訴 人難以甘服等語。惟查檢察官前開上訴理由所述各節均屬推 斷，不僅未能提出積極證據以資證明，並置原判決已明白論 斷之事項於不顧，徒憑告訴人之指訴，立於告訴人之觀點， 就有利告訴人之主張為本院所不採，片面主觀再為相反評價 或質疑，以圖證明前開有利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皆乏所據 ，為不足採。從而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以前開情詞提起本 件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1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德 千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許 旭 聖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紀 美 鈺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