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60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樓之2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16
163 號），嗣因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
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連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附表二所示偽造之「甲○○」、「乙○○」署押各叁枚，均沒收。
事 實
一、丙○○係甲○○之女、乙○○之姐。其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明知未徵得甲○○、乙○ ○授權及同意，竟擅以渠等名義，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利 用不知情之裕隆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隆汽車）、誠泰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改制為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下稱 誠泰銀行）承辦人員分別偽造「乙○○」、「甲○○」之署 押及盜用乙○○、甲○○之印章以偽造附表二所示之文書， 而購得如附表一所示車輛，進而向如裕隆汽車、誠泰銀行辦 理貸款，並利用不知情之裕隆汽車、誠泰銀行承辦人員持向 交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市監理處（下稱高雄市監理處）辦理過 戶及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而行使之，使監理機關 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依據該申請書等資料而將車輛過戶予 乙○○、甲○○及設定動產抵押，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 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乙○○、甲○○之權益。嗣甲○○、乙 ○○分別接獲法務部行政執行署高雄行政執行處執行命令（ 下稱執行命令）、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多紙，始悉 上情。
二、案經甲○○、乙○○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 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本件被告丙○○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 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就前揭被訴事實為有 罪之陳述，經受命法官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其與 公訴人之意見後，本院認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 行之處，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84 條之 1 ，裁定本件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合先敘明 。
二、上揭未經告訴人甲○○、乙○○之同意，擅自以其等名義購 買車輛、辦理汽車貸款及委託誠泰銀行、裕隆汽車承辦人員 向監理機關辦理相關登記等事實，業據被告丙○○於警詢、 偵審中坦承不諱，並有證人即告訴人甲○○、乙○○之指訴 ，及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1 份、動產擔保交易登記證明書、 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各2 份、動產抵押契 約書、動產讓與暨動產抵押契約書、執行命令各1 份、舉發 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4 紙、汽（機）車過戶登記書 等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3 頁至第8 頁、第11頁至第12頁、 第21頁至第28頁、第35頁至第36頁、本院97年度訴字第1608 號卷【下稱本院一卷】第10頁、本院97年度審簡字第4201號 卷【下稱本院二卷】第10頁、第13頁），均足認被告之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又被告 稱：監理所的程序是銀行的人去辦理的，辦理過戶、動產擔 保抵押設定等相關資料也銀行承辦人負責去填寫、蓋章的等 語（見本院一卷第10頁），核與卷附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 設定登記申請書所載之代理人（申請人）均係裕隆汽車、誠 泰銀行，並非被告等情（見偵一卷第22頁、第26頁）相符。 應認就相關行使、偽造私文書、申請相關登記等手續，並非 由被告親自所為，而係利用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而為之，附此 敘明。
三、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文書罪，係以無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 名義製作該文書，且該文書對於他人或公眾有致生損害之虞 為其構成要件。次按盜用印章與盜用印文為不同之犯罪態樣 ，盜取他人之印章持以蓋用，當然產生該印章之印文，祇成 立盜用印章罪，不應再論以盜用印文罪，亦非盜用印章行為 為盜用印文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86年臺上第3295號判例參 照）。再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 10條第3 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以 無制作權人而捏造他人名義制作該文書為構成要件，如行為 人對於此種文書本有制作權，縱令其制作之內容虛偽，且涉 及他人之權利，除合於同法第215 條之規定，應依該條處罰 外，尚難論以首開法條之罪（31年上字第2124號判例可參） ，刑法第211 條之偽造公文書罪，亦應同此解釋。然因公文 書所彰顯之公共信用法益顯較一般私文書更高，為擔保其內 容之真正，刑法第213 條另就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事項而予以 登載時設有處罰規定；又刑法第213 條係屬學理上之純正身 分犯，非公務員身分尚無從成立該罪，因此，利用公務員之 形式審查權，使不知情之公務員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 所製作之文書時，亦無由成立刑法第213 條之間接正犯，而
屬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範圍。查本件汽車新領 牌照登記書、汽（機）車過戶登記書等，係由車主填具汽車 資料並簽章後，申請主管監理機關核發汽車牌照，再由主管 監理機關公務員審核合格後，蓋用合格章於其上作為合格之 證明，是其名為登記書，實乃兼具申請書及登記書之雙重性 質，亦即就車主申請登記簽章部分係私文書之性質；就公務 員審核合格蓋章其上部分則係公務員依其職務所製作，而具 公文書性質。本件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機）車過戶 登記書等，均係有製作權之監理機關公務員依其職務審核合 格後蓋章其上所製作，自非偽造公文書之問題；至被告未經 甲○○、乙○○授權，以甲○○或乙○○名義蓋用其印文於 登記書上，此部分則屬無制作權人而捏造他人名義制作之文 書，用以表示甲○○確為車牌號碼E7-7158 號車主之證明並 申請登記及過戶之意思，揆諸前揭之說明，被告此部分盜用 告訴人甲○○印章蓋章於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上、盜用甲○ ○及乙○○之印章蓋於汽（機）車過戶登記書上、冒用甲○ ○或乙○○名義申請新領牌照及過戶之行為，除構成刑法第 210 條偽造私文書罪責外，並使不知情之監理機關公務員據 以核發該內容不實之公文書，而另成立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罪。從而，被告未經告訴人等之同意，利用不 知情之銀行裕隆汽車、誠泰銀行承辦人員偽造附表二所示內 容不實之文書並持向監理機關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監理 機關對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及告訴人甲○○、乙○○，而該當 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偽造文書及行使偽造文書、第21 7 條第1 項之偽造署押、第2 項之盜用印章、第214 條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等罪責。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業於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 ，參酌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刑事庭第8 次會議決議、95年 11月7 日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應適用新刑法 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 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 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 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又如新舊法處罰之 輕重相同、法理或審酌標準見解之明文化、純文字之修正等 ，即無比較適用之問題，非此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即無本 條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是本院 審酌：
㈠法定貨幣單位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 條之 1 ，其立法目的，在於考量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 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 法律之衝擊，於不變動罰金數額之前提下，所為之規定。是 以上開規定具有準據法之性質，不論行為人之行為係在刑法 修正施行前或施行後，關於罰金之貨幣單位，一律為新臺幣 。
㈡罰金刑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業已修正施行 ；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 元以 上，以百元計算之。」，與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 罰金：1 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 於行為人。
㈢易科罰金部分：被告行為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 業已刪除，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已由舊法之銀元100 元、200 元、300 元修正為新臺幣 1,000 元、2,000 元、3,000 元，因屬科刑規範事項之變更 ，其折算標準為裁判時所應諭知，自有就新舊法規定比較之 必要，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為有利於 被告。
㈣連續犯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已 修正公布刪除，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行為人 之數行為，如符合舊法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得加重其 刑至1/2 者，於新法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行為人之數行為則 應論以數罪併合處罰之，是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 法結果，以舊法較為有利。
㈤牽連犯部分：修正後刑法第55條後段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 。本件被告所犯上開各罪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 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則所犯上 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 ，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
㈥綜合上述修正前、後之比較結果，應適用較有利之被告行為 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五、核被告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第217 條第1 項之偽造署押、第2 項之盜用印 章及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起訴事實雖未敘及 被告所偽造附表二編號1 載有「甲○○」名義為車主之汽車 新領牌照登記書，惟此部分係被告以甲○○名義辦理附表一 編號1 所示車輛之過戶、抵押設定登記時，於同一日（94年 1 月7 日）所偽造（見偵一卷第3 頁、第22頁、第24頁、本 院二卷第10頁），其同時同地偽造附表二編號2 、4 、6 等
文書，為一行為之接續實施，具有實質上之一罪關係，為起 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究。被告利用不知情之裕隆汽車、 誠泰銀行承辦人員偽造附表二所示文書並盜用告訴人之印章 、持向高雄市監理處等行為，為間接正犯。又被告偽造告訴 人甲○○、乙○○2 人之署押及盜用2 人之印章等行為，均 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後復持以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 告先後2 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 均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 為連續犯，均應依舊刑法第56條之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 依法加重其刑。被告所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2 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舊刑 法第55條後段之牽連犯規定，從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處斷。爰審酌被告利用親人對其之信賴，竟未經告訴人等同 意，致為本件犯行，造成對告訴人甲○○、乙○○本人受到 損害，並影響主管監理機關對審核土地擔保抵押貸款稽核之 正確性等風險，及被告前於93年間因違反違反銀行法之背信 罪，經本院96年度易字第2948號判處有期徒刑2 年、緩刑5 年在案，此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 （見本院一卷第2 頁至第3 頁），實有可議；惟參酌被告犯 後坦承犯行，頗具悔意，並綜合考量告訴人甲○○為被告之 母親，其於事前亦同意擔任房屋貸款之保證人，此亦有證人 甲○○之證述可參（見偵一卷第12頁），足認告訴人甲○○ 之本意實亦願協助被告償還債務，且被告目前仍陸續償還部 分汽車貸款（甲○○部分），有臺灣新光商業銀行東臺南分 行提出之甲○○戶名繳款記錄查詢在卷為證（見本院二卷第 25頁至第26頁），及綜合考量被告實有心償還債務，暨其上 開犯罪情節等相關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儆懲。六、再按「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總統於96年7 月4 日公布，同年7 月16日施行，本件被告犯罪時間係在96年4 月24日以前，且其所犯罪名與宣告刑，經核符該條例第2條 第3 款規定，並無第3 條所列不予減刑之情形，本件即應依 同條例第7 條規定，減輕其刑，並於判決主文同時諭知其宣 告刑及減得之刑，又本件被告所犯係最重本刑5 年以下有期 徒刑以下之刑之罪，且經減刑後為6 月以下有期徒刑，應依 同條例第9 條之規定，併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折算之標 準。
七、沒收部分：按偽造之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 法第219 條定有明文，此規定係屬刑法第38條之特別規定， 且係強制規定，惟以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為限，盜用者
不在其列；至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 印文，不在刑法第219 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最高法院48年 臺上第15 33 號、48年臺上第113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被 告因行使偽造私文書，其偽造他人之署押於附表二所示文書 上，係屬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不另構成偽造署押罪，該 偽造之私文書，雖經交付他人所有，而其中所偽造之署押， 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仍應予以沒收（最高法院25年上第 6620號、51年臺上第1134號、48年臺上第1137號、44年臺上 第864 號判例意旨可參）。是本件被告利用他人所偽造之甲 ○○、乙○○等人之署押各3 枚，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暨 前開判例意旨，應予以宣告沒收；至被告所偽造之附表二所 示文書，雖係犯本件偽造私文書所得、行使偽造私文書所用 之物，惟業經不知情之銀行承辦人持向高雄市監理處辦理過 戶、動產抵押等設定登記，已屬高雄市監理處所有，爰不予 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八、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概括犯意，偽造告訴人甲○○、乙○○名義之汽 車買賣合約書並持以向監理機關辦理登記而行使之，及偽造 甲○○、乙○○2 人之印文於附表二所示私文書上，因認被 告除前開判決有罪部分外，尚有行使偽造甲○○名義之汽車 買賣合約書、刑法第217 條第1 項之偽造印文罪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 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如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 6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獲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 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再者，依刑事訴 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此亦有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 8 號判例意旨可參。
㈢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自白、告訴人 之陳述或證述等資為論罪依據。惟被告雖自白犯行，依現存 證據資料，並觀之告訴人證詞，就偽造汽車買賣合約書行為 部分，被告係利用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行使、偽造文書及申請 辦理相關登記，而非親自為之，告訴人對於遭被告以其等名 義偽造之文書細節為何亦無所知，雖依實務上之汽車買賣交 易模式可認買賣雙方均會訂定買賣契約書，惟查卷內並無證 據證明承辦人員有偽造汽車買賣合約書之行為，尚不得依被 告之單一自白及交易實務，即遽認此部分亦涉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責；就偽造印文犯行部分，證 人即告訴人甲○○於偵查中結證稱：以為是要辦理房屋貸款 擔任保證人，便提供證件給被告，不知有買車及辦理汽車貸 款等語、證人乙○○亦結證稱：被告之前曾以辦理事情名義 要伊將身分證寄回等語明確（均見偵一卷第12頁），足認告 訴人2 人平日對於被告信任有加，縱然係為擔任貸款之保證 人或以證件辦理相關手續，只需被告要求即給予相當協助， 是足認被告所自承：告訴人2 人都很相信伊，他們的印章平 常都是由伊保管的等語（見本院二卷第29頁至第30頁）應可 採信，此外，依卷內相關證據，亦無法證明本件偽造之文書 上所蓋用告訴人2 人之印章或印文係屬偽造，則本件被告所 持用告訴人甲○○、乙○○2 人印章係屬真正，堪可認定。 從而，被告盜用告訴人2 人之印章蓋於附表二所示文書上， 當然產生該等印章之印文，參諸前揭理由三、最高法院86年 臺上第3295號判例意旨，即無成立偽造印文罪之餘地。綜上 ，上開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本應均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惟與前開起訴論罪科刑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罪部分，有裁判上之一罪關係（其中偽造印文部分公訴 意旨認係偽造文書之階段行為），爰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84 條之1、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4 條、第219 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第56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程明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呂明燕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4 日 書記官 陳瓊芳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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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被冒用人│購買時間 │購買車輛 │貸款銀行 │貸款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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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甲○○ │94年1 月7日 │E7－7158號│誠泰銀行東│53萬元 │
│ │ │ │ │臺南分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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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乙○○ │94年2 月17日│4350－MG號│裕融企業股│68萬元 │
│ │ │ │ │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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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
│編號│ 偽造之文書 │偽造之署押及數量│卷內存放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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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無（僅蓋用甲○○│偵一卷第3頁 │
│ │ │之印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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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汽（機）車過戶登記書 │甲○○之署押1 枚│本院二卷第10頁 │
│ │（起訴書誤載為申請書） │ │ │
├──┼────────────┼────────┼────────┤
│ 3 │汽（機）車過戶登記書 │乙○○之署押1 枚│本院二卷第13頁 │
│ │（起訴書誤載為申請書） │ │ │
├──┼────────────┼────────┼────────┤
│ 4 │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 │甲○○之署押1 枚│偵一卷第22頁 │
│ │設定登記申請書 │ │ │
├──┼────────────┼────────┼────────┤
│ 5 │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 │乙○○之署押1 枚│偵一卷第26頁 │
│ │設定登記申請書 │ │ │
├──┼────────────┼────────┼────────┤
│ 6 │動產抵押契約書 │甲○○之署押1 枚│偵一卷第24頁 │
├──┼────────────┼────────┼────────┤
│ 7 │動產讓與暨動產抵押契約 │乙○○之署押1 枚│偵一卷第28頁 │
└──┴────────────┴────────┴────────┘
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 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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