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254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國民
丁○○
國民
乙○○
國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犯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
年度訴字第2861號中華民國97年7月7日第1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998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許文韓（另經原審判決以共同犯傷害、妨 害自由罪分別判處拘役50日，減為拘役25日、有期徒刑5月 ，減為有期徒刑2月15日確定。）之父與己○○因在大陸地 區合作設廠事宜發生債務糾紛，且遲遲未獲解決，許文韓為 代替其父出面向己○○索討欠款，於民國（以下同）96年4 月8日晚間9時20分許，夥同甲○○（另經原審判決以共同犯 傷害、妨害自由罪，分別判處拘役50日，減為拘役25日、有 期徒刑4月，減為有期徒刑2月，經上訴本院後撤回上訴而確 定。）、馬中原（另經原審判決以共同犯傷害、妨害自由罪 分別判處拘役40日，減為拘役20日、有期徒刑3月，減為有 期徒刑1月15日確定。）、及被告丙○○、丁○○、乙○○3 人分乘2部自用小客車，自臺北南下抵達臺中市○○區○○ 里○○鄰○○路30巷31號己○○之住處，許文韓、甲○○、馬 中原與被告3人即利用該處大門未關之機會，擅自侵入己○ ○上址住處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並由許文韓、甲 ○○在客廳質問己○○何時清償欠款，雙方並因而爆發口角 衝突，許文韓、甲○○、馬中原與被告3人遂共同基於普通 傷害、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聯絡，由許文韓、甲○○出手毆打己○○之頭部，馬中原則 負責站在客廳入口處限制己○○之進出，被告3人則在門外 防止己○○及其家人外出求援。期間，己○○之女兒蕭麗瓊 欲攙扶其祖母蕭吳謹治至屋外，仍遭許文韓與被告等人阻擋 制止，直至己○○一再請託要求放行，上開人與被告始同意 蕭麗瓊偕同蕭吳謹治暫至屋外，至於己○○則仍無法自由離 去，許文韓、甲○○、馬中原與被告3人即以此非法方法共
同剝奪，己○○、蕭麗瓊、蕭吳謹治之行動自由。而許文韓 、甲○○、馬中原仍在客廳內繼續向己○○催討債款，並對 己○○恫稱：「你如果不還錢，我不會給你好日子過！」等 語之加害他人身體、自由之恐嚇言詞，致使己○○因而心生 畏懼，而危害其安全。嗣因己○○之女兒蕭亦良因在上址住 處2樓聽聞爭吵聲響而報警處理，在員警到場後，甲○○仍 以手掌拍擊己○○之臉頰，己○○因遭受上揭毆打及掌摑而 受有腦震盪（無意識喪失）、唇之開放性傷口、臉、頸挫傷 及擦傷之傷害；因認被告丙○○、丁○○、乙○○等3人與 許文韓、甲○○、馬中原等人共同犯有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 害、同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等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之資料；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 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 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而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 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29年上字 第3105號、30年上字第482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 參。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 告訴人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 實相符，其供述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 第1300號、32年上字第657號判例參照）。因之，告訴人之 指訴是否可採，仍須調查其他積極證據，以查證該指訴是否 與事實相符，尚難單憑告訴人之指訴，即入人罪。再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可循。三、公訴人認被告丙○○、丁○○、乙○○涉有上開犯行，無非
係以證人己○○、蕭亦良、蕭何秀、蕭麗瓊之指證述內容， 及卷附委託契約書、委託授權書、診斷證明書各1件各在卷 為主要論據。惟經訊據被告丙○○、丁○○、乙○○均堅決 否認犯有檢察官於起訴書所指稱之傷害、妨害自由等犯行， 並皆辯稱：伊等抵達己○○住處門口後，只有下車在該址門 口附近等待，並未進到屋內，伊等並未限制己○○及其家人 之行動自由，亦不清楚許文韓、甲○○、馬中原等人在屋內 發生何事，伊等原本係要前往墾丁參加春天吶喊音樂會等語 。
四、經查：
㈠證人己○○固曾於警詢中指證稱：「因今晚我家中遭到不明 6名男子侵入並稱我欠錢而動手打我。」、「其他4人丙○○ 、丁○○、馬中原、乙○○也衝到我的住家，把門口擋住控 制我及我家人的行動自由，並且出言恐嚇禁止我出入及打電 話，最後由我女兒蕭亦良在住家2樓報警。」等語（警卷第2 、3頁）；惟己○○於偵查中又證稱「進來這幾個我都不認 識，當時我們吃完飯在客廳聊天，後來有人衝進來，剛開始 有3個人進來，2個人在門口，大門還有2、3個人，當時許文 韓說他人有很多，他們有3、4部車，結果我還沒有講話，許 文韓就用拳頭打我一下，後來我跌倒之後，我又站起來，問 他為何這樣，他說你錢要不要還，我跟他說你債務清楚嗎？ 他說不管，他就是要錢，後來他又繼續打我，當時還有甲○ ○下手，也是動手打我頭，我跟他說這樣不對，你要把帳對 清楚，後來他就說你不還我不會給你好日子過，後來警察就 來了。」等語（偵字偵查卷第63頁）。則己○○於上開時、 地究係何人衝入其住處、由何人出手對其毆打等重要爭點於 警詢、偵查中所指證內容已有不一，其於警詢中之指證是否 即為可採，已非無慮。
㈡次查：證人蕭亦良於警詢中指證稱：「（問：妳所知道案發 現場妳家人有誰？）爸爸（己○○）、媽媽（蕭何秀）、奶 奶（蕭吳謹治）、姐姐（蕭麗瓊）。」等語（發查字偵查卷 第5頁）；而證人蕭何秀、蕭麗瓊於偵查中固皆證稱「該時 有4、5個人進入家中。」等語（偵字偵查卷第62頁），惟該 次偵查中被告丙○○、丁○○、乙○○3人均未到場，有該 日偵訊點名單在卷可按，致蕭何秀、蕭麗瓊2人就被告丙○ ○、丁○○、乙○○3人是否確有進入渠等住處內未能明確 指認。惟蕭何秀於原審法院97年6月23日下午14時30分審理 中已明確證稱「我只記得馬中原、許文韓、甲○○有進去屋 內。」、「剛開始被1個人打，蕭先生反抗，結果就變成2個 人打他，另1個人始終就站在旁邊。」等語（原審卷第102、
103頁）、蕭麗瓊於原審法院同日審理中亦明確證稱：「當 天晚上有3位進入我家，先進來是甲○○跟許文韓，站在客 廳門口的是馬中原。」等語（原審卷第104頁）；則依據蕭 何秀、蕭麗瓊於原審法院審理中當庭指認進入其等住處者應 僅為馬中原、甲○○、許文韓3人，被告丙○○、丁○○、 乙○○3人並未進入己○○住處中一節，應可認定。基此， 是己○○於警詢所證稱被告3人與馬中原、甲○○、許文韓3 人均有進入其住處內共同出手對其毆打、暨蕭何秀、蕭麗瓊 於偵查中指證稱有3、4個人進入渠等住處內云云，核與本案 客觀卷證資料不合，尚難憑採。
㈢再查，同案被告即證人許文韓於警詢中證稱「我與甲○○、 馬中原比較熟，其他3位我不熟。」等語（警卷第7頁）、於 偵查中證稱「是我找甲○○及馬中原一起去找被害人討債。 」等語（偵字偵查卷第21頁）、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則證稱「 其他的人（指被告丙○○、丁○○、乙○○3人）我不認識 ，其他的人是被告馬中原的朋友。」等語（原審卷第111頁 背面）；則本案被告丙○○、丁○○、乙○○3人與己○○ 生並無債務糾紛，且與同案被告許文韓既素不相識，許文韓 且未邀約被告3人一同前往己○○住處向己○○催討貨款債 務一節，應無疑義。
㈣另查本案被告丙○○、丁○○、乙○○3人在己○○住處外 出現之原因，則據證人即同案被告馬中原於警詢中證稱：「 今天會過去臺中市○○區○○里○○鄰○○路30巷31號，是因 為我朋友許文韓接到他父親的電話，說己○○跟許文韓父親 約在臺中他家，就是處理許文韓家裡工廠一些債務問題，因 為今天我們6人是要下南部墾丁去找朋友，許文韓父親就說 債務人有約他，叫他兒子許文韓先去了解狀況，因為我們要 一起去南部，所以就一同前往。」等語（警卷第20頁）、於 偵查中證稱：「我們本來有3臺車要去墾丁，後來好像是許 文韓的父親打給許文韓說許文韓家與己○○有貨款糾紛。」 、「丙○○、丁○○、乙○○當時都在外面車上。」等語（ 偵字偵查卷第17頁），及證人甲○○於警詢中證稱：「因為 我們今天要下去墾丁玩，路程中許文韓表示說他跟己○○有 約，所以我們才會繞過去臺中市○○區○○里○○鄰○○路30 巷31號。」、「我跟馬中原與許文韓先進去，許文韓在跟己 ○○講債務的事情，其他3個人都在外面。」等語（警卷第 10、11頁）、偵查中證稱：「只有我與許文韓、馬中原進入 被害人住處。」等語（偵字偵查卷第18頁）。是被告3人一 同至己○○住處外，原係欲與許文韓、甲○○、馬中原一同 自臺北南下墾丁遊玩，路途中因許文韓接獲其父告知己○○
邀約至臺中商討貨款糾分問題始一同至己○○住處外，再據 許文韓之上開證述其僅邀約甲○○、馬中原一同進入己○○ 住處與己○○商討貨款糾紛之情節以觀，本案被告3人就許 文韓、甲○○、馬中原何至己○○住處、及許文韓、甲○○ 、馬中原與己○○商討貨款糾紛中所發生之上開傷害、妨害 自由犯行應非事前所得以知悉。
㈤是己○○於警詢中所指證稱被告3人有與許文韓、甲○○、 馬中原等一同進入其住處，並共同對其出手毆打，及限制其 與家人行動自由云云既不足以憑採，且蕭何秀、蕭麗瓊2人 在偵訊時，並未詳述進入住處參與普通傷害等犯行之人為何 人，後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已一致證稱被告3人跟本未進入其 住處；本院復佐以被告3人至己○○住處外僅係因原與許文 韓、甲○○、馬中原等一同自臺北南下墾丁時，於路途中許 文韓接獲其父電話而至己○○住處與己○○商套貨款糾紛時 而同至己○○住處大門附近，另再參以蕭麗瓊於原審法院同 日審理中更證稱被告丙○○、丁○○、乙○○當時在大門附 近進進出出，並無任何攔阻或制止其與蕭吳謹治離開其住處 之舉動等客觀事實，被告3人就許文韓、甲○○、馬中原等 所犯之上述傷害、妨害自由犯行於事前實難認有何事前之謀 議，於許文韓、甲○○、馬中原實施上開犯罪時，更無行為 之分擔至明。
㈥綜上訴述，本件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丙○○、丁○○、乙○○ 3人犯有上揭犯嫌既無積極證據資料足以證明，被告3人上開 辯解應屬可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3人犯 有公訴意旨所之犯罪，既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罪，揆諸上揭 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諭知為被告3人無罪判決之諭知。五、原審以被告3人犯罪不能證明，而為被告3人無罪判決諭知之 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檢察官仍以被告3人共同犯有起訴書所 指之犯罪為由提起上訴，並無可採，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蔡 紹 良
法 官 梁 堯 銘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麗 玉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