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700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被 告 戊○○
丙○○○
上列三 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楊振裕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六九九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五月十六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
第八二七二、九一六八、一一四七○、一一四七一、一一四七二
、一一四七三號、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一七四、三○二九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變造有價證券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暨關於戊○○、丙○○○部分，均撤銷。
丁○○意圖供行使之用，而變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變造之支票壹紙（支票號碼0000000號）沒收。戊○○、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之不法，以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均各減為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均各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又拾伍日；均各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丁○○其他部分，上訴駁回。
丁○○前項上訴駁回部分，及第二項撤銷改判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變造之支票壹紙（支票號碼0000000號）沒收。
事 實
一、丁○○係「陳永源代書事務所」（下稱代書事務所）負責人 陳永源之長女，丙○○○係陳永源之配偶，戊○○則係陳永 源之子。陳永源於民國（下同）八十年間過世後，遺留債務 約新台幣（下同）一千九百餘萬元，因丁○○係陳永源之長 女，即由丁○○處理上開債務問題，並與其弟戊○○共同接 管上開代書事務所之業務。惟陳永源所遺留債務每月應付本 息即約有二十餘萬元，嗣又因房地產景氣低迷，代書事務所 之業務不佳，每月淨收入最佳狀況亦不過四、五萬元，而丁 ○○在此之後，又曾因個人投資股票失利及參加民間互助會 被倒會導致損失三、四百萬元，其個人債務連同其父陳永源
所遺留之債務，已累積至二千餘萬元。而丁○○在與戊○○ 共同接管並經營上開代書事務所之後，除經營上開代書事務 所之有限收入之外，其個人僅有曾到保險公司兼職之不固定 收入（兼職期間每月收入最多為二、三萬元）；另戊○○除 與丁○○共同經營上開代書事務所外，即無其他收入；而丙 ○○○則無任何收入。丁○○、戊○○、丙○○○均知其等 繼承陳永源所遺留之債務已陷於週轉不靈之困境，雖能暫以 借款方式清償部分債務本息，但其後所欠債務必然持續大量 增加，最後必將無力清償後來之借款。又因下列被害人於貸 款時，為求保障，分別要求簽發戊○○、丙○○○或丁○○ 之配偶謝惠生（由檢察官另案通緝中）於八十九年間開始經 營之「威瑜工程有限公司」（設於彰化縣員林鎮○○路一四 ○號，以下簡稱為「威瑜公司」）為發票人之支票或本票， 以為擔保；丁○○乃與丙○○○、戊○○及謝惠生共同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戊○○、丙○○○ 或謝惠生提供支票或本票，再由丁○○單獨或夥同謝惠生或 夥同丙○○○，對外分別佯稱：謝惠生所經營之「威瑜公司 」標得台灣大哥大公司冷凍空調工程，須繳交高額保證金； 或「威瑜公司」欲標電信管路必須週轉；或其與戊○○共同 經營之代書事務所有客戶欲買賣土地，因出賣人土地上之抵 押權尚未塗銷，須代出賣人墊款予銀行，以辦理抵押權塗銷 登記；或以其與戊○○共同經營之代書事務所要幫客戶調度 資金；或以調借資金轉貸他人賺取利息云云等不實理由，並 隱瞞資力不佳無法償還債務之事實，使下列被害人因誤認確 有上開需要調借資金之事由，且誤認貸款到期即能獲得清償 ，乃陷於錯誤，而同意貸款並交付財物；丁○○即再以戊○ ○在第七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帳號00000000000 00號）、聯邦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帳號00000000 000號）所申領之支票，及以丙○○○於台灣銀行員林分 行所申領之支票（帳號000000000000號）、本 票、以及以「威瑜公司」在第七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帳號0 00000000000號）、安泰商業銀行員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號）所申領之支票，為發票或 背書行為之後，將各該支票及本票交付給下列之被害之人， 以供作還款擔保，此部分詐欺取財之犯情如下：（一）自九十四年八月間某日起至九十五年四月間某日止，丁○ ○於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向乙○○佯稱標取鐵路、電信工 程需要押標金，使乙○○陷於錯誤，陸續將其同意貸借之 款項交予丁○○，金額合計九百六十九萬元，丁○○並交 付附表一所示之支票以為擔保，然經乙○○屆期提示，均
遭退票。
（二）於九十五年四月間，丁○○多次前往子○○所經營之「益 昌機械廠」，詐稱代書事務所要調度資金，使子○○陷於 錯誤，陸續將其同意貸借之款項九百六十五萬元交予丁○ ○，丁○○並交付附表二所示之支票以為擔保，然經子○ ○屆期提示，均遭退票。
（三）自九十五年四月初某日起至同年五月間某日止，丁○○夥 同謝惠生於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向甲○○詐稱代書事務所 需要調度資金、或「威瑜公司」需工程押標金，使甲○○ 陷於錯誤，陸續將其同意貸借之款項合計一千六百五十四 萬元（起訴書誤載為一千七百十萬元）交給丁○○、謝惠 生二人，丁○○、謝惠生並交付附表三所示之支票以為擔 保，然經甲○○屆期提示，均遭退票。
（四）自九十三年間某日起至九十五年五月前，丁○○於彰化縣 內不詳地點，向壬○○詐稱土地代書事務所需要幫客戶調 度資金，使壬○○陷於錯誤，乃同意貸款一百三十萬元予 丁○○；另於九十五年間，丁○○透過壬○○向癸○○借 款，理由同前，亦使癸○○陷於錯誤，交付三百四十萬元 予丁○○，丁○○並交付附表四編號１、２之支票予壬○ ○、編號３之支票予癸○○，以為擔保。然經壬○○及癸 ○○屆期提示，均遭退票。
（五）自九十四年六、七月間某日起，至九十五年三月間，丁○ ○於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向丑○○詐稱需代其客戶墊款、 投資土地，使丑○○陷於錯誤，陸續貸款予丁○○，金額 合計達一千八百七十四萬四千元，丁○○並交付附表五所 示之支票及附表六所示之本票以為擔保。然經丑○○屆期 提示，均未獲付款。
（六）自九十五年初某日起至同年五月八日止，丁○○於彰化縣 內不詳地點，佯以需代客戶墊款、需要工程押標金為由， 使庚○○○陷於錯誤，陸續貸款予丁○○，金額合計達一 千二百二十二萬元，丁○○並交付附表七所示之支票以為 擔保；然經庚○○○屆期提示，均遭退票。又於九十五年 五月四日在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又向庚○○○詐稱工程押 標金需支票使用，使庚○○○陷於錯誤，而交付附表八所 示之支票共計十七張（其發票人均為庚○○○之配偶辛○ ○，付款銀行均為臺中商業銀行員林分行）給丁○○，丁 ○○並簽發支票一張（付款人台灣銀行員林分行、發票人 丙○○○、發票日九十五年四月三十日、面額三百萬元） 及本票一張（丁○○及丙○○○為共同發票人、面額七百 十萬元、發票日及到期日均為九十五年五月四日），交予
庚○○○收執，以為擔保。惟丁○○實際上係將前開支票 向其他債權人借款，其所簽發之前開票據經庚○○○屆期 提示，均未獲付款。
（七）於九十五年四月間，丁○○於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向寅○ ○詐稱代書事務所客戶需用錢、投資土地，使寅○○陷於 錯誤，陸續貸款共計三百六十萬元，丁○○並交付附表八 編號８、１３至１７以辛○○為發票人之支票六張給寅○ ○收執，以為擔保；然經寅○○屆期提示，均遭退票。（八）丁○○又於九十至九十四年間（確實日期，己○○已無法 記憶）某日，先由丙○○○陪同，並以借錢轉貸他人賺取 利息為詞，於彰化縣內不詳地點，向己○○借款一百八十 萬元，其後再由丁○○續向己○○借款二次，三次借款合 計二百四十萬元，並先以丙○○○為發票人之支票作為還 款擔保，並於到期後不斷換票，最後則以以發票人為威瑜 公司、付款銀行為安泰商業銀行員林分行、支票號碼ＡＷ 0000000、發票日九十五年六月九日、面額二百四 十萬元之支票一紙以為擔保，然經己○○屆期提示，竟遭 退票。
二、丁○○又意圖供行使之用，於九十五年五月四日，在其代書 事務所內，將其所詐得之附表八編號１２號所示支票（支票 號碼0000000號）未經交付者庚○○○或發票人辛○ ○之同意，即擅自以原子筆將該支票之發票日由「九十五年 五月二十日」變造為「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嗣後交付予 江淑惠以行使之。
三、丁○○因曾向寅○○借款，應寅○○要求應簽發票據，惟因 其無票據可用，即向寅○○佯稱已簽發支票，屆期時再幫寅 ○○代收，而寅○○於清償期屆至時，欲查看其所有陽信商 業銀行（下稱陽信商銀）三民分行帳號000000000 00號帳戶內，是否已有丁○○前開支票之代收紀錄，丁○ ○為取信寅○○，遂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起訴書誤為變造 私文書）之概括犯意，先後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八日十一時許 及九十五年一月二日十一時許，在不詳地點，於寅○○先前 所交付之陽信商銀三民分行代收票據存摺上，盜用代書事務 所客戶黃秀好、李瑞琦之印章，並虛偽填載五筆票據代收紀 錄，金額合計三百四十七萬八千零五十元，而偽造表示上開 銀行行員「黃秀好」、「李瑞琦」已先後辦理代收票據之私 文書後，再分別持前開存摺提示予寅○○以行使之，足以生 損害於寅○○、黃秀好、李瑞琦及陽信商銀之權益。四、丁○○之母丙○○○於八十二年七月九日，以其所有彰化縣 員林鎮○○段建號第一六四五號、員林鎮○○段地號第五六
之二五號房地（門牌號碼為彰化縣員林鎮○○路○段五○八 號）向台灣銀行貸款，並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六百萬元 ，惟嗣因還款壓力沉重，丁○○提議丙○○○以假買賣方式 將上開房地移轉過戶予戊○○之妻兄李貞鈺，再以李貞鈺名 義向他家銀行貸款以清償前開台灣銀行之貸款，丁○○之弟 戊○○、弟媳李春櫻遂於九十五年三月間，前往李貞鈺位於 彰化縣員林鎮○○街一巷十五號之住處，遊說李貞鈺，李貞 鈺答應後，李春櫻將此事告知具有代書資格之邱瓊瑩，並委 其代為辦理房地過戶及設定抵押貸款等事宜。丙○○○、丁 ○○、戊○○、李春櫻（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五月，減為 有期徒刑二月又十五日，緩刑二年確定）、邱瓊瑩（業經原 審判處有期徒刑四月，減為有期徒刑二月，緩刑二年確定） 、李貞鈺（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四月，減為有期徒刑二月 ，緩刑二年確定）均明知丙○○○及李貞鈺間並無房地買賣 關係，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連絡，於九十五年四 月間，以丙○○○為出賣人，李貞鈺為買受人，委由代書邱 瓊瑩持填載買賣原因發生日期九十五年四月十七日，買賣價 款總額六百三十九萬四千九百三十四元之建築改良物買賣所 有權移轉契約書向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上開房地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使該地政事務所不知情之公務承辦人員，將 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對上開房地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丙○ ○○之債權人。
五、案經被害人乙○○、子○○、甲○○、庚○○○、辛○○、 寅○○訴請，及由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移送台灣彰化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於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 明文。證人即共同被告丁○○、戊○○於調查局調查時所為 之陳述，對其他被告而言，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陳述，然因被告丁○○、戊○○、丙○○○均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該言詞陳述係由證人出於自 由意識而陳述，並無非法取證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五之規定，認上開證人於調查局調查時之陳述， 得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合先敘明。二、本案上訴人即被告丁○○（以下簡稱為被告丁○○）對於上 開變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行，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另被告戊○○、丙 ○○○亦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確有上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之犯行。另被告丁○○雖坦承伊確有向乙○○、子○ ○、甲○○、壬○○、癸○○、丑○○、庚○○○、己○○ 等人借款，及向庚○○○借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伊就此部 分有何詐欺取財之犯罪情事；而被告戊○○、丙○○○雖亦 是認被告丁○○確有分持伊等為發票人或背書之附表所示支 票、本票向表列被害人借款未還，但伊等二人亦均矢口否認 有與被告丁○○共同向表列被害人詐欺；被告丁○○、戊○ ○、丙○○○等三人並分別為下列之辯解：
（一）被告丁○○辯稱：伊因背負父親所遺留上千萬元之債務， 為能清償父債，加上代書業務所需及遭人倒債，才四處向 本案之債權人借款，然因借款利息高於法定利率甚多，伊 受此高額利息拖累，再因代書事務所經營不善，陷入惡性 循環，才致週轉不靈，欠下大筆債務，實非有意詐欺，另 表列債權人不乏從商數十年之商業人士，其等社會經驗豐 富，若非係為謀取高額利息而貸款，絕不會僅因伊之三言 兩語而陷於錯誤，其等並非因為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另 伊借款之理由亦非虛構，應未犯詐欺取財罪等語。（二）被告戊○○、丙○○○均辯稱：丁○○始終未曾向伊等二 人透露其在外舉債之情形，伊等對於丁○○使用伊等之支 票、本票，雖未為反對之意思，但伊等二人對於丁○○使 用各該支票、本票係向何人借款，及借款詳情，均屬不知 ，被告戊○○更未曾與丁○○一起向表列之被害人借款， 另被告丙○○○雖曾因丁○○苦苦哀求，而陪同丁○○向 己○○借款，但並未向己○○施用任何詐術，此外被告丙 ○○○即未曾與丁○○一起向表列之被害人借款，伊等二 人均未向被害人施用詐術，亦未與丁○○有共同詐欺之犯 意聯絡，此部分應不為罪等語。
三、然查，就本案被告丁○○、戊○○、丙○○○等三人之詐欺 取財犯行，有下列證據可資證明：
（一）本案被告丁○○確有於上開時間，以借貸為詞，並以附表 一、二、三、四、五、六、七及附表八編號８、１３至１ ７所示之支票、本票，分別向被害人乙○○、子○○、甲 ○○、壬○○、癸○○、丑○○、庚○○○、寅○○等人 借貸前開款項，屆期未為清償，所交付之支票及本票亦未
兌付；及確有於前開時間，亦以借貸為詞，先後三次共向 丙○○○借款合計二百四十萬元，並先以被告丙○○○為 發票人之支票作為還款擔保，並於到期後不斷換票，最後 則以以發票人為威瑜公司、付款銀行為安泰商業銀行員林 分行、支票號碼ＡＷ0000000、發票日九十五年六 月九日、面額二百四十萬元之支票一紙以為擔保，然經屆 期提示亦遭退票；又本案被告丁○○亦另有於九十五年五 月四日在彰化縣內不詳地點，以工程押標金需支票使用為 詞，並以發票人為丙○○○之上開面額三百萬元支票一張 ，及以其與丙○○○為共同發票人之上開面額七百十萬元 本票一張，向被害人庚○○○換得附表八所示之十七張支 票（其發票人均為庚○○○之配偶辛○○，付款銀行均為 臺中商業銀行員林分行），而其交付給庚○○○之上開支 票及本票屆期亦均未兌付；上開各情已據被告丁○○於偵 、審中均坦白承認，並為被告戊○○、丙○○○於偵、審 中所不爭議。又本案被告丁○○在向被害人乙○○借款時 ，係對被害人乙○○告稱係鐵路、電信工程要招標，「威 瑜公司」需要押標金；向被害人子○○借款時，係對被害 人子○○告稱伊做代書，伊之客人要向銀行借錢，有審核 期，客戶急需用錢，要趕緊調現，怕沒有辦法交易成功， 所以要借錢；向被害人甲○○借款時，係對被害人甲○○ 告稱伊之代書業務，客戶有貸款的問題，要幫客戶代墊， 及冷凍空調工程招標，「威瑜公司」有標到中華電信工程 ，要押標金；向被害人壬○○、癸○○借款時，係對被害 人壬○○、癸○○告稱伊之代書事務所需要用錢；向被害 人丑○○借款時，係對被害人丑○○告稱伊之客戶要買房 子，頭期款沒有辦法付，要幫客戶墊錢，及投資土地需要 用錢；向被害人庚○○○借款及換支票時，係對被害人庚 ○○○告稱伊作代書，需代墊款項，也有說「威瑜公司」 要去標工程；向被害人寅○○借款時，係對被害人寅○○ 告稱伊作代書，客戶要錢週轉，要買土地；向被害人己○ ○借款時，則稱錢要轉借他人賺取利息；上開各情業據乙 ○○、子○○、甲○○、壬○○、癸○○、丑○○、庚○ ○○、寅○○、己○○等人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以證人身 分具結證述明確。被告丁○○除否認係蓄意詐欺之外，另 被告戊○○、丙○○○除否認知情及蓄意共同詐欺之外， 其等對於被告丁○○於上開行為時，向上開被害人借款及 換取支票所告知之事由，亦無爭議。上開事實均堪以認定 。
（二）本案被告丁○○、戊○○、丙○○○雖分別以上開情詞否
認詐欺犯罪，第查：
（１）本案被告丁○○之父陳永源生前因投資彰化縣員林鎮○○ 路「米蘭山莊」虧損甚巨，積欠銀行及向他人借款之大筆 借貸債務，其父陳永源於八十年間過世後，遺留債務約有 一千九百餘萬元，每月應付本息即約有二十餘萬元，嗣又 因經濟環境之變化，房地產景氣低迷，上開代書事務所之 生意簡直停頓，每月淨收入最佳狀況亦不過四、五萬元， 而丁○○又曾因個人投資股票失利及參加民間互助會被倒 會導致損失三、四百萬元，其個人債務連同其父陳永源所 遺留之債務，已累積至二千餘萬元；再者，本案被告丁○ ○除與其弟即被告戊○○共同經營上開代書事務所之外， 其僅有曾到保險公司兼職之不固定收入，此部分收入每月 最多僅有二、三萬元；被告丁○○因此乃不斷地向他人借 貸，以債養債，最後向親友借貸之金額已達六千餘萬元； 上開各情已據被告丁○○於調查站及偵、審中供述明確。 又本案被告戊○○除與被告丁○○共同經營上開代書事務 所外，即無其他收入；另被告丙○○○則無任何收入；此 情亦為被告丁○○、戊○○、丙○○○所是認。依據上開 情狀，顯見被告丁○○、戊○○、丙○○○等人共同繼承 陳永源所遺留之債務早已陷於週轉不靈之困境，雖能暫以 借款方式籌款支應部分債款本息，但其後所欠債務必然大 量增加，最後必無力清償後來之借款，此屬必然之結果， 亦屬其等事先可以預知之事。
（２）又本案被告丁○○雖以上開情詞，向上開被害人借款及換 取支票；但本案被告丁○○之配偶謝惠生自八十九年間起 所經營之「威瑜公司」，並未承包公共工程，亦未對外投 資，於營運期間亦無需資金週轉，此情已據被告丁○○於 調查站應訊時即供承明確。本案被告丁○○於偵、審中， 亦未提出證據足以證明上開借貸，有何部分係用於「威瑜 公司」標取工程之保證金或營運週轉，有何部分係用於代 書事務所資金之週轉或幫客戶調度之資金；自堪認定上開 借貸事由並非實在。且於民間之借貸，無論借款之理由為 何，除非極少部分之至親好友，否則貸款與他人者，莫不 因為相信借款之人會按期清償本息才願意貸款他人。本案 被告丁○○、戊○○、丙○○○既未能提出任何證據或理 由，足讓法院認定本案上開被害人貸款不求償還，上開被 害人亦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均證稱：如知實情，即不可能 貸款；則本案上開被害人係因相信貸款會獲得清償才願意 貸款，情甚明顯；則其等如知悉被告丁○○、戊○○、丙 ○○○等人之上開財務狀況，知悉所貸借之本金無法獲得
清償，其等豈有為圖利息而將上開現金貸借予被告丁○○ 或將支票交付給被告丁○○之可能？而被告丁○○、戊○ ○、丙○○○既已知悉無力清償後來之借款之結果，仍隱 瞞無法清償之財務狀況，而以借貸為詞，向本案上開被害 人借款或換取支票使用，則其等在行為時，自堪認定已有 不法所有之意圖，及有詐術之實施。
（３）又本案被告丙○○○係已故陳永源之配偶，並係被告丁○ ○、戊○○之母。其配偶陳永源及子女戊○○、丁○○均 執業代書，其不可能不知支票、本票之發票人或背書人需 負票據民事責任。被告戊○○自承其自當兵退伍之後，即 與被告丁○○共同執業代書，亦不可能不知支票、本票之 發票人或背書人需負票據民事責任。而本案被告丙○○○ 係已故陳永源之配偶，被告戊○○係陳永源之子並執業代 書，依據其等與被告丁○○於本院本案審理時之供述與證 詞，其等在陳永源於八十年間死亡之後，既均未拋棄繼承 ，衡情要無不知或不為探知陳永源所遺財產或債權、債務 之情形。被告丁○○辯稱陳永源所遺債務僅其一人知情， 並由其一人默默處理，被告丙○○○及戊○○均不知情云 云；另被告丙○○○及戊○○亦執此情詞置辯；其等此部 分所辯顯悖情理，均不為本院所採信。另外，本案被告戊 ○○、丁○○之主要經濟來源均為執業代書之收入，被告 戊○○對此執業代書之收入應屬知之甚明，固不待論；即 被告丙○○○身為被告戊○○、丁○○之母，且被告戊○ ○亦於原審供稱：「我賺的錢，我自己留一些，其他都交 給他人」等語（見原審卷宗第三○七頁），則謂被告丙○ ○○會長期不關心上開代書事務所之經營狀況以致不知其 營業收入情形，此亦違反情理，難認可信。又依據本案被 告丁○○之供述，其係因房地產景氣低迷，代書事務所之 業務不佳，又繼承陳永源所遺留之債務而陷於週轉不靈之 困境，才以被告丙○○○、戊○○二人及「威瑜公司」之 票據向人借款之方式，以清償部分債款本息。不論上開債 務之繼承或票據之簽發使用，均與被告丙○○○、戊○○ 二人息息相關，被告丙○○○、戊○○豈有可能長期不為 過問。再依據本案被告丁○○於調查站所供述：其因長期 借貸而對親友倒債之金額約六千二百五十萬元，另「威瑜 公司」及被告戊○○之支票在九十五年五月四日起陸續退 票，退票金額共約九千萬元等情觀之，其借款負債之金額 甚屬龐大，應無疑義。本案被告丙○○○係被告丁○○之 母，其申領之支票長期提供給被告丁○○使用，且依據證 人子○○、己○○在本院審理時之證詞，亦指證其有參與
借款之事；另外，本案被告戊○○執業代書，且長期與被 告丁○○在同一代書事務所執業，其本身亦有使用申領之 支票繳保費，其支票簿與印章亦係放在其與被告丁○○共 同經營之代書事務所，而每日可見，此情業據其於偵、審 中供述在卷。則謂其等二人會長期不知被告丁○○使用其 等支票與本票向人借貸之情形，此部分辯解亦悖事理，亦 不為本院本案所採信。本案被告丙○○○、戊○○二人對 於被告丁○○使用其等之支票、本票以取信上開被害人而 為借款擔保之行為，既坦承其等未為反對；依據上開理由 ，其等二人對於被告丁○○與其等二人最終無法清償其等 為發票人或背書人名義之上開票據債務之必然事實，亦不 能推稱不知；則縱使其等未與被告丁○○一起向上開被害 人借貸或換取支票部分，依據上開事證亦堪認定其等二人 就擔任票據發票人或背書人之債務部分，與被告丁○○有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被告丙○○○、戊 ○○二人以上開情詞否認有本案上開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 ，係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４）此外，復有附表一至八所示之票據影本，及退票理由單、 證人己○○所提出之上開「威瑜公司」支票與退票理由單 影本、匯款單、法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明細表 （威瑜公司、戊○○、辛○○支票帳戶）、安泰商業銀行 員林分行九十五年七月十三日函暨威瑜公司支票存款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交易明 細、台灣銀行員林分行九十五年七月十四日函暨丙○○○ 支票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 及往來明細、聯邦商業銀行員林分行九十五年七月十九日 函暨戊○○支票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第七商業銀行九十五年七月二十六 日函暨威瑜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號） 、戊○○（帳號0000000000000號）支票帳 戶、台中商銀員林分行九十五年七月十七日函暨辛○○帳 號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憑。被 告丁○○、丙○○○、戊○○三人上開詐欺取財部分犯行 ，均堪認定。
四、次查，本案被告丁○○就其上開變造有價證券、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行，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 人庚○○○、寅○○證述情節相符，復有被告變造之支票號 碼0000000號影本一紙、寅○○之陽信商銀三民分行 帳號00000000000號代收票據存摺影本在卷可憑 。被告丁○○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亦堪認定分別足生
損害於被告寅○○、黃秀好、李瑞琦及陽信商銀之權益。事 證明確，被告丁○○之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五、再查，本案被告丁○○、戊○○、丙○○○對於上開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犯行，亦均已於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時均坦白 承認，核與已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之同案被告李貞鈺、李春 櫻、邱瓊瑩三人於偵、審中所供述之情節相符；復有台灣省 彰化縣土地登記簿影本、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建物登記第 二類謄本、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函 暨土地登記申請書、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彰 化縣員林鎮戶政事務所印鑑證明、土地所有權狀、建築改良 物所有權狀、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附卷可 稽；且其等上開犯行亦堪認定足生損害於彰化縣員林地政事 務所對上開房地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及丙○○○之債權人；事 證明確，被告丁○○、戊○○、丙○○○三人之此部分犯行 亦均堪認定。
六、按被告丁○○、丙○○○、戊○○等三人行為後，刑法業於 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而刑法施行法亦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增訂第一條之一。修 正後之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 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 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 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 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 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 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經查：（一）刑法第二十八條關於共犯之規定，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惟上述用語上之修正，僅明 白宣示本條不包括「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 ，但仍包括共謀共同正犯，並無實質修正。
（二）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主刑之種類如左： 五、罰金：一元以上」，換算新台幣後，為新台幣三元以 上。惟被告丁○○、丙○○○、戊○○等三人行為後新刑 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係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 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比較此部分新 、舊法律規定，舊法並非不利於被告丁○○、丙○○○、 戊○○等三人。
（三）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增訂施行前，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 第二條規定，本案所涉法條關於罰金刑部分應提高為三十 倍。而刑法施行法修正增訂第一條之一規定：「中華民國 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 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 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 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 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則依增訂條文提高並改為新 台幣後，本案被告丁○○、丙○○○、戊○○等三人所涉 法條關於罰金刑部分，仍同為提高三十倍，此部分適用新 、舊法結果並無不同。
（四）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關於定應執行刑之規定，由「宣告 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 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為「宣告多 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 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三十年」；則上開新法之規定並 未較有利於本案被告丁○○、丙○○○、戊○○等三人。（五）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已修正刪除 。惟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另犯其他罪名者，依據修正前 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應從一處斷；而在上開牽連 犯之規定廢除之後，所犯數罪則應分論併罰；本案被告丁 ○○所犯詐欺取財罪與變造有價證券罪之間，有上開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經比較此部分新、舊法結果，自應以 適用被告丁○○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丁○○。
（六）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連續數行為而 犯同一罪名者，係論以一罪，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修正後刑法將連續犯之規定刪除，而連續犯本質上係各自 獨立之犯罪，亦即是數罪之性質，在連續犯刪除後，原各 自獨立之數個犯行，應回歸數罪併罰之規定處理。本案被 告丁○○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被告丁○○、丙○○○ 、戊○○等三人所犯詐欺取財罪，均有連續數行為而犯同 一罪名之關係，如未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連續犯之 規定，上開所犯即應依其行為次數分論併罰。是以連續犯 規定之刪除，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丁○○、丙○○○、戊○ ○等三人。
（七）經綜合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有利 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案自應適用被 告丁○○、丙○○○、戊○○等三人行為時之法律。
七、核被告丁○○、丙○○○、戊○○三人所為：（一）被告丁○○係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變造有價證券 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同法第二 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二百 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至其在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前盜用印章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已被偽造 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其偽造私文書之後又持 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亦被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再者，被告丁○○變造有價 證券之後又持以行使，其行使變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 亦被變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又被 告丁○○多次詐欺取財犯行，及先後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行，各罪之犯罪時間緊接，方法相同，並均各觸犯構 成要件相同之罪，顯皆各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 續犯，均應各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論以一 罪，並加重其刑。再者，被告丁○○所犯詐欺取財罪及變 造有價證券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此部分應依 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變造有 價證券一罪；公訴意旨認應係數罪併罰，尚有未洽。又被 告丁○○所犯之變造有價證券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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