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二)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楊盤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1年度
訴字第2719號中華民國92年7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 17655號，移送併辦案號：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3513號），提起上訴，經判
決後，由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之法號為釋體通，係財團法人南投 縣伽俐終生關懷社會福利基金會（下稱伽俐基金會，原設立 登記在南投縣○里鎮○○街 000號，其後以台中市○○○路○段000 號16樓之3為運作中心，現再遷至台中市○區○○○街00號）之 董事長，丁○○為常務董事，己○○負責會計出納，戊○○○則為 釋體通之助理。被告為在九二一大地震重建區推動種植肉桂 樹，而向臺東縣池上鄉農會保健植物產銷班之負責人庚○○（ 下稱池上保植班）訂購22,000株肉桂樹苗，每株新臺幣（下 同）150 元，被告交付庚○○發票日為90年9月30日、90年11 月30日及91年1月31日，金額分別為30萬元、150萬元及150 萬元之支票 3紙。丙○○於90年3、4月間商請告訴人甲○○律師 （現為法務部部長）協助籌募經費，告訴人考量國內山坡地 廣種檳榔樹，食檳榔者眾，不論對於水土保持或國人之健康 都造成重大之影響，而臺灣原生之肉桂樹為造林樹種，桂皮 醛含量高，葉部富含肉桂香氣及甜味，栽種至收成僅需 3年 ，有相當之經濟價值，若在重建區山坡地廣為種植，取代檳 榔樹，有其意義，因此同意以個人之名義，按每株樹苗之售 價 150元，廣邀各界認養，並得到熱烈的回響，至90年11月 22日止，共募得 49,876株，即7,479,050元。因樹苗付款之 時間尚未到期，為確保專款專用，告訴人要求丙○○設立專戶 ，並以定期存款保存，經丙○○同意，並於90年 8月16日，以 伽俐基金會名義在大安商業銀行（下稱大安商銀）台中分行
設立活期存款專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肉桂樹專戶 ），告訴人隨即將募得之款項，陸續匯入該帳戶，共計 7,4 79,050元。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與戊○○○、 己○○及參選第五屆立法委員選舉之丁○○（戊○○○、丁○○經本 院判決無罪確定，己○○則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7月，緩刑3年 確定），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由被告先依告訴人之要求， 並指示會計己○○將第一筆匯款1,390,950元，於90年8月27日 自肉桂樹專戶提出，另以定期存款方式處理，期間90年 8月 27日起至90年11月27日，計 3個月，並將大安商銀定期存款 存單（存單號碼DB0000000)傳真告訴人存證，以取信告訴人 。被告即以該定存單向大安商銀質借45萬元，翌日指示己○○ 將其中之44萬元以網路轉提存入丙○○在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南 臺中分行（下稱中國商銀）第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丙○ ○00000號帳戶）。再於90年8 29日將該定存單解約，其中除 清償前開借款45萬元（另加利息125元)，另以語音轉帳之方 式，將其中 95萬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內，供丙○○週轉之 用，而將該等款項侵占入己。告訴人於90年10月 5日匯入肉 桂樹專戶 5,831,900元，被告亦指示己○○於是日即以網路轉 帳共200萬元（費用各15元）至丙○○00000號帳戶內〔其中1,5 62,565元再轉帳至伽俐基金會於中國商銀第00000000000號 帳戶（下稱伽俐基金會00000號帳戶)，用以支付伽俐基金會 辦理「菩提溫馨家園重建工作計畫案」之臨時工作津貼薪資 ，該等薪資原由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臺中區就業服 務中心按月撥款至伽俐基金會於中國商銀之帳戶內支付，丙 ○○亦挪為他用，再以募得款項支付該等到期薪資〕，另提領 現款80萬元支付爽文工作站之薪資及文具費用；同年10月8 日及9日，以同一方式再轉帳至丙○○ 00000號帳戶共300萬元 ，其中45萬元用以支付肉桂樹苗3,000株之價款，其餘分別 支付租金、3至7月健保費用、勞保費用及 9月份薪資之用。 因告訴人屢次催促伽俐基金會傳真其他匯款之定存存單，被 告為掩人耳目，指示己○○於90年10月19日分別以定期存款方 式，存入各200萬元及100萬元（存單號碼DB00000000號及DB 0000000號)，取得該存單並影本留用，隨即於同年10月22日 將該2張定存單解約，該300萬元定存金再存入上開肉桂樹專 戶內，並以網路轉帳及語音轉帳方式分 3次提出。告訴人因 不知該等募得款項業遭挪用，仍繼續匯款至該肉桂樹專戶內 ，被告則將該等款項轉帳其他帳戶使用，僅其中45萬元用於 支付90年10月6日之3,000株樹苗價款。被告基於前開侵占之 概括犯意，再於90年11月27日將甲○○所匯入之000,950元， 分別於同年月 28日、29日全部提領，分別用以支付薪資及
丁○○。嗣90年12月 3日池上保植班之負責人庚○○以電話向告 訴人陳稱90年11月30日 150萬元之支票遭退票，告訴人始查 得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6條第1項公益侵占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另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公益侵占罪嫌，無非係以公訴之犯罪事 實，業據告訴人之代理人楊○○律師指訴綦詳，並有伽俐基金 會於中國商銀及大安商銀、被告於中國商銀之帳戶及陳○○於 慶豐銀行等資金往來明細、對帳單、定存單及存單存款中途 銷戶登錄單影本、伽俐基金會財務報表（90年 8月15日至90 年12月31日止）、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臺中區就業 服務中心函附「菩提溫馨家園重建工作計畫案」之臨時工作 津貼薪資彙整表可證，被告於告訴人匯入第一筆款後即以定 存方式處理，足見告訴人確實有要求專款專用，被告明知而 用以支付其他欠款，已易持有為所有之意，為其主要論據。 然訊諸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公益侵占之犯行，辯稱：雖有暫時 使用這些款項，但係因為伽俐基金會有其他公益工作必需繼 續推動，且勞委會當初所答應給予災民之工作人數比較多， 後來給的員額比較少，所以原先準備工作已花費不少，無法 報銷，另有些原先答應捐款予基金會之人，後來沒有捐款， 才會先使用肉 桂樹苗募款及災區臨時工作津貼之部分款項 ，以支援基金會其他業務之推動，且所有款項均使用在所推 行之公益事業，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等語。經查：
(一)證據能力方面：卷附伽俐基金會90年度日記帳、89、90年 度現金簿、90年度原始憑證（含甲○○捐助金、勞委會中區 就服中心臨時工作津貼）、90年度總分類帳、90年度財務 報表、90年度補助帳簿、90年度明細分類帳暨資金來源及 流向對照表等帳冊憑證均屬伽俐基金會就其通常業務過程 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其中日記帳更係以電腦紀 錄，筆數甚夥，名目繁多，內容詳盡，並無預見日後可能 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之例行性業務紀錄及證明文 書，且按卷內資料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2款規定，具有證據能力，當得作為證據。 (二)按侵占罪之成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或 變易持有之意為所有之意，而逕為所有人之行為，為其構 成要件，雖行為之外形各有不同，要必具有不法所有之意 思，方與本罪構成之要件相符（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052 號判例參照）。又刑法上之侵占罪，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之所有，而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他人所有之物，即易 持有為所有，為其成立要件。若非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而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他人所有之物，所得亦未據為 己有，則縱應成立其他罪名，亦難謂與侵占罪相當（最高 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698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刑法上之 各種侵占罪，均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擅 自處分自己持有他人所有之物，即易持有為所有，為其成 立要件。若無此項意圖，則屬欠缺主觀之意思要件，即難 論以侵占罪（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681號判決參照） 。
(三)被告為伽俐基金會及財團法人佛香書苑文教基金會（下稱 佛香基金會）之董事長，伽俐基金會設立目的係「以對老 人及身心障礙者、婦女、青少年、兒童等社會弱勢者提供 服務、養護照顧與福利為宗旨」；佛香基金會設立目的則 「以宏揚文化，推廣社會教育為宗旨」，伽俐基金會於○○ ○大地震後在南投地區進行菩提溫馨家園重建計劃、優質 殯葬專業人員培植就業工程計劃、居家老人關懷照護就業 工程計劃、中寮藥用植物園區就業工程計劃、半自動營養 壽司中央廚房及推廣配銷系統計劃、台灣原生肉桂樹災區 造林認養活動，並分設永平工作站、爽文工作站；佛香基 金會則設有埔里菩提圖書館及台北菩提圖書館等情，有伽 俐基金會及佛香基金會法人登記證書、菩提溫馨社區工作 站工作計劃書、優質殯葬專業人員培植就業工程計劃書、 居家老人關懷照護就業工程計劃書、中寮藥用植物園區就 業工程計劃書、半自動營養壽司中央廚房及推廣配銷系統
計劃書、台灣原生肉桂樹災區造林認養活動廣告、伽俐基 金會臨時董監事聯席會議紀錄及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 練局台中區就業服務中心（下稱勞委會中區就服中心）91 年5月17日中四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憑(見91年度他字 第767號偵查卷第27至50、75、76、122至126、137至000 頁、原審卷第2宗第73頁），是有關告訴人為肉桂樹專案 所募得之款項、勞委會中區就服中心撥交臨時工作津貼， 均係有關公益之款項，被告以伽俐基金會董事長身分持有 該等款項，自係因公益而持有甚明。
(四)告訴人匯入款項及肉桂樹專戶存提之情形如下：
編號 告訴人匯入款項之時間及金額 肉桂樹專戶存提之時間、金額及方式 １ ⑴90年 8月24日匯入肉桂樹專戶1,390,950元。 ⑵90年 8月28日匯入肉桂樹專戶3,000元。 ⑴90年8月27日提領1,390,950元轉定存（定存單：DB0000000號)。 ⑵90年 8月27日以上開定存單向大安銀行質借45萬元，大安銀行於同日將45萬元「放款撥入」肉桂樹專戶。90年 8月28日以「網路轉提」提領44萬元至丙○○00000號帳戶(手續費15元）。 ⑶90年 8月29日將上開定存單解約後「存單存入」肉桂樹專戶1,390,950元。同日「有摺轉提」提領 450,125元，用以清償 45萬元定存單質借款及 125元利息。同日「語音轉提」提領95萬元至丙○○ 00000號帳戶（手續費18元)。 ⑷90年9月26日「網路轉提」提領4,086元。 ⑸90年 9月28日「無摺現存」存入肉桂樹專戶 275,000元，當日再以「網路轉提」提領 275,000元（手續費15元）。肉桂樹專戶餘款691元。 ２ 90年10月 5日匯入肉桂樹專戶5,831,900元。 ⑴90年10月5日「網路轉提」提領2筆各100萬元（手續費各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 ⑵90年10月 5日「有摺現提」提領現金80萬元。 ⑶90年10月8日「網路轉提」提領2筆各100萬元（手續費各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 ⑷90年10月9日「網路轉提」提領100萬元（手續費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肉桂樹專戶餘款32,516 元。 ３ 90年10月16日匯入肉桂樹專戶19,050元。 ⑴90年10月17日「匯款存入」存入肉桂樹專戶195,000元。 ⑵90年10月19日「匯款存入」存入肉桂樹專戶80萬元，該帳戶餘額為1,046,566元。 ⑶90年10月19日「有摺轉提」提領100萬元轉定存（定存單：DB0000000號） ⑷90年10月19日「匯款存入」存入肉桂樹專戶 200萬元，該帳戶餘額為2,046,566元。 ⑸90年10月19日「有摺轉提」提領200萬元轉定存（定存單：DB0000000號）。 ⑹90年10月22日將上開 2筆定存單解約後「存單存入」肉桂樹專戶 300萬元。 ⑺90年10月22日「網路轉提」提領 2筆各100萬元（手續費各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 ⑻90年10月22日「語音轉提」提領100萬元（手續費18元)，存入伽俐基金會00000號帳戶。 ４ 90年10月23日匯入肉桂樹專戶57,900元。 ⑴90年10月25日「網路轉提」提領 5萬元（手續費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 ⑵90年10月31日「網路轉提」提領 5萬元（手續費15元），存入丙○○00000號帳戶，肉桂樹專戶餘款4,388元。 ５ 90年11月 2日匯入肉桂樹專戶18,300元。 ⑴90年11月14日「匯款存入」存入肉桂樹專戶 100萬元，同日「有摺現提」提領93萬元。 ⑵90年11月15日「有摺轉提」提領80,000萬元。肉桂樹專戶餘款12,688元。 ７ 90年11月27日匯入肉桂樹專戶157,950元。 ⑴90年11月28日「有摺轉提」提領77,000元。 ⑵90年11月28日「有摺轉提」提領81,395元。肉桂樹專戶餘款11,703元。
以上告訴人匯入款項及肉桂樹專戶存提領之情形，有肉桂 樹專戶存摺存款對帳單、存單存款開戶申請書代傳票、存 單存款中途銷戶登錄單、定存單、丙○○ 00000號帳戶歷 史資料查詢明細表、伽俐基金會 00000號帳戶歷史資料查 詢明細表在卷可憑（見91年度他字第767號偵查卷第9至22 、27至29、245至253頁），足可認定告訴人匯入肉桂樹專 戶之款項，經提領後大都存入丙○○ 00000號帳戶、伽俐 基金會 00000號帳戶，則被告固有擅自處分告訴人為肉桂 樹專案所募得之款項，惟其是否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所有之主觀意思，仍有探究之必要。
(四)丙○○ 00000號帳戶雖係以被告個人名義所開設，惟其全部 提領之款項（含前揭肉桂樹專戶轉入之金額），均逐筆列 入伽俐基金會日記帳或現金簿，有丙○○ 00000號帳戶歷史 資料查詢明細表、伽俐基金會90年度日記帳、90年度現金 簿在卷可憑，堪認該帳戶之各筆往來均屬伽俐基金會之收 支，並非供被告個人使用。又伽俐基金會 00000號帳戶全 部提領之款項（含前揭肉桂樹專戶轉入之金額），亦均逐 筆列入伽俐基金會日記帳或現金簿，有伽俐基金會00000 號帳戶、伽俐基金會 90年度日記帳、89、90年度現金簿 附卷足佐。另前揭肉桂樹專戶非轉入丙○○ 00000號帳戶、 伽俐基金會 00000號帳戶之提領款項，亦皆逐筆載入伽俐 基金會日記帳或現金簿，有肉桂樹專戶存摺存款對帳單、 伽俐基金會90年度日記帳、90年度現金簿存卷可考。是告 訴人所募集交付被告之款項，雖有未專款專用之情形，然 其均使用在伽俐基金會相關之支出，無一係供被告個人使 用，灼然甚明。
(五)勞委會中區就服中心匯入伽俐基金會 00000號帳戶之款項 共計25,336,504元，其中支付臨時工作津貼工作人員薪津 25,428,297元，支付壽司專案 1,937,984元，合計27,366 ,281元，有明細分類帳資金來源及流向對照表、勞委會中 區就服中心臨時工作津貼原始憑證在卷可憑，則伽俐基金 會尚需自籌 2,029,777元，方能支應上開支出，自難認被 告有將勞委會中區就服中心撥入臨時工作津貼之款項挪為 己用。
(六)被告從事前開所述多項公益事業，並未具有法律專業之智 識，難以明確釐清不同法人或同一法人內部之權利有別， 其間或因內部資金短絀，而有短暫相互流用肉桂樹專款、 勞委會中區就服中心撥付之臨時工作津貼，致有專案款項 遭挪用之外觀，惟就被告主觀而言，伽俐基金會、佛香基 金會所推行之工作，均屬其所發願從事公益事業之一環， 為使伽俐基金會、佛香基金會所推動之各項公益事業能順 利運作，一時失慮所為之資金調度，雖易生帳目不清之非 議；且以定存單取信告訴人後，旋即解約流用，亦欠誠信 ，然整體而言，畢竟尚無一文挪為己有而供被告個人私用 ，實難認被告行為當時具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 圖，當屬欠缺主觀之意思要件，自不得執其在行政上慮事 不周、手段欠妥，即遽論以侵占罪責。
(七)綜上所述，檢察官前揭所舉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有將款 項相互流用之事實，但尚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主觀上確 有侵占犯意之心證。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 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以認定被告 有檢察官所指之罪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未為 詳查，遽對被告論罪科刑，即有未合，是被告上訴否認犯 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 於被告部分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 1項前段、第364條、 第301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林 靜 芬
法 官 張 恩 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如 慧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