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字第904號
上 訴 人 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蘇千祿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秀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7年4月14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2570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民國97年7月2日本院訴訟進行中變 更為丁○○，有上訴人提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資料附卷可稽 ，經其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97年度上字第536號卷第53至 66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先位之訴部分：
１、緣訴外人彰揚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揚公司）以訴外人 楊金應、黃壽山及被上訴人乙○○為連帶保證人，於民國94 年9月起陸續向上訴人借款合計新臺幣（下同）2488萬6,866 元。惟彰揚公司就上開債務本息僅繳納至95年7月，尚有本 金2,071萬1,424元及至清償日止之利息、違約金未予清償。 被上訴人乙○○為免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不動產 (下稱系爭不 動產)遭上訴人查封，竟與被上訴人丙○○於95年8月17日以 虛偽買賣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
２、被上訴人乙○○雖為彰揚公司之股東，惟該公司非被上訴人 乙○○獨資企業，乙○○亦非負責人或持股達半數以上之大 股東，何以彰揚公司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債務，須由被上 訴人乙○○清償。且被上訴人乙○○所提協議書日期為95年 8月4日，上開日期與被上訴人丙○○最初借款予彰揚公司日 期相距甚遠，亦違一般借貸經驗法則。又被上訴人丙○○共 計借款304萬元予彰揚公司，然依被上訴人丙○○於第一商 銀丹鳳分行之匯入款明細可知，彰揚公司所匯入款項共計96 3萬元，足證彰揚公司已陸續清償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借
款，顯與協議書第4點所稱「甲乙方共同向丙方所借貸之前 述款項至今皆無法返還丙方」等語不符，被上訴人丙○○與 彰揚公司間債權債務關係應已歸於消滅，顯見被上訴人間有 關系爭不動產之移轉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３、先位聲明：⑴、確認被上訴人間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 係不存在。⑵、被上訴人丙○○應塗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登記。
(二)、備位之訴部分：
１、本件縱認被上訴人丙○○為被上訴人乙○○之債權人，惟被 上訴人丙○○與上訴人均為普通債權人，則被上訴人乙○○ 以系爭不動產移轉抵償予被上訴人丙○○之行為，即屬對特 定普通債權人為清償，就全體債權人而言，形同減少被上訴 人乙○○財產之總擔保，依上開說明，自應認被上訴人間移 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係屬無償行為而得撤銷。
２、被上訴人乙○○自92年7月10日起，擔任彰揚公司債務之連 帶保證人，其財產已為全體債權人之總擔保，其於95年8月 17日處分其財產之行為，已使上訴人債權有不能獲得清償之 情形，上訴人自得訴請撤銷。而被上訴人丙○○因彰揚公司 資金週轉之需要，陸續匯款至彰揚公司之帳戶，以其與被上 訴人乙○○係屬夫妻之關係而言，應對彰揚公司財務狀況了 解甚深，早知彰揚公司經營不善，是被上訴人間之行為係屬 明知已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有害債權行為，上訴人依民法第24 4條第2項之規定行使撤銷權，自屬有據。
３、備位聲明：⑴、被上訴人間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及 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⑵、被上訴人丙○○應塗 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二、被上訴人丙○○辯稱：
(一)、先位之訴部分：
１、被上訴人乙○○係以歷次所借款項及新借款項抵充附表所示 不動產之買賣價金，而先前電匯單100萬元及新借款140萬元 之時間分別為94年3月25日及95年8月15日，足證被上訴人間 確實有借款債權債務存在，被上訴人丙○○所提協議書內容 確實真正，為保障借款債權，雙方就被上訴人乙○○出售附 表所示不動產簽定協議書，並以送件完稅作業時間約7至10 日而約定95年8月15日電匯上開140萬元之新借款，其間並無 矛盾之處。又被上訴人乙○○係彰揚公司之大股東及總經理 ，因此彰揚公司透過被上訴人乙○○向被上訴人丙○○借款 之初，三方皆明知被上訴人乙○○即為彰揚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司自始即同意負連帶清償借款 責任。至於被上訴人丙○○在第一銀行丹鳳分行帳戶之款項
進出時間，與協議書電匯款進出時間及金額完全不同，並無 可能為彰揚公司清償借款之項目，況彰揚公司若已清償，則 其自無可能於95年8月4日蓋章承認，並同意對被上訴人丙○ ○、乙○○與彰揚公司間之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故本件借 款債權並未清償，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並非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
２、被上訴人丙○○確有借款予被上訴人乙○○及彰揚公司：①、被上訴人丙○○電匯借款予彰揚公司明細表：⑴、被上訴人丙○○於91年8月27日以其所有坐落台北縣新莊市 ○○○路229巷16號5樓房地向大眾銀行貸款164萬元，大眾 銀行於91年9月3日撥款入帳，被上訴人丙○○於同年9月5日 電匯同額款項予彰揚公司。
⑵、被上訴人丙○○於91年9月10日以其所有坐落台北縣新莊市 ○○街204號5樓、206號5樓及208號5樓房地向大眾銀行聯貸 140萬元及1000萬元，大眾銀行於91年9月20日撥款140萬元 ，被上訴人丙○○於同日提領同額款項電匯予彰揚公司。⑶、被上訴人丙○○於95年1月9日以其於大眾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存摺內之存款，匯款50萬元予彰揚公司。②、被上訴人丙○○電匯借款予乙○○明細表：⑴、被上訴人丙○○於94年2、3月間以上開聯代之1000萬元額度 辦理透支型房貸向大眾銀行貸款100萬元，並於94年3月25日 電匯予被上訴人乙○○。
⑵、被上訴人丙○○以包含受益人為其本人之保單3份向保險公 司分別質借52萬元、52萬元、39萬8,000元後，再電匯140萬 元予被上訴人乙○○。
⒊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二)、備位之訴部分：
１、本件並無民法第244條詐害債權之無償行為或有償行為之存 在：
被上訴人乙○○將已貸款足額之附表所示房、地，向被上訴 人丙○○商議出售，並借貸140萬元，此等行為並非清償債 務之行為，而係出售再借款之新法律關係。而上訴人雖鑑定 附表所示房、地價值為523萬4,500元，惟此標的物已與被上 訴人丙○○所有同址206號5樓及208號5樓聯貸設定抵押1,46 0萬元，且被上訴人乙○○出售時聯貸款項為1,140萬元，平 均每戶貸款數額為380萬元，被上訴人乙○○再以140萬元出 售附表所示房、地予被上訴人丙○○，成交價即為520萬元 ，再加上被上訴人丙○○所支付代書費及稅捐等費用亦超過 5萬元，顯與上訴人估價數額相當，此等以足額貸款之房、 地剩餘價值求借周轉金，並非清償行為，實無任何詐害債權
之行為。
２、被上訴人丙○○並非本件借款債權之受益人： 被上訴人丙○○對於被上訴人乙○○之生意往來並非知曉， 其因被上訴人乙○○急需周轉金，再加上前債未還，乃出售 房地再求周轉金借款，對於被上訴人乙○○總財產並無影響 。且被上訴人乙○○個人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借款債務達 240萬元，早已超過附表所示房、地扣除房貸之剩餘價值， 再加上被上訴人乙○○連帶責任之彰揚公司借款債務354萬 元，則被上訴人丙○○即使以承受房貸及借款140萬元為本 件買賣交易價額，亦非受有利益，故本件並無民法第244條 第2項情形之存在。
３、縱被上訴人丙○○受有利益，惟其並未明知借款事實之存在 ：
查被上訴人丙○○與被上訴人乙○○係屬夫妻，然其並非彰 揚公司之股東，亦未擔任該公司之任何職務，難謂被上訴人 丙○○即應就彰揚公司之財務情形有所知悉。實則被上訴人 丙○○與被上訴人乙○○於95年11月30日即已離婚，被上訴 人丙○○對於彰揚公司以被上訴人乙○○為連帶保證人，向 上訴人負有債務等情，毫無所知。次查，本件附表所示房、 地市價約520萬元，其上並有聯貸分擔約380萬元之抵押貸款 債務，被上訴人丙○○除承接系爭房屋之貸款外，尚再給付 買賣價金140萬元，由被上訴人乙○○以其對被上訴人丙○ ○之債務同額抵充，非屬民法之詐害行為甚明。退而言之， 被上訴人丙○○既付出與市價相當之對價買受系爭房地，即 不符「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之要件。
４、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乙○○抗辯略以：
(一)、先位之訴部分：
１、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非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查被上訴人乙○○為彰揚公司之總經理及大股東，其於91年 9月起為公司資金週轉之需要，陸續向被上訴人丙○○借款 ，並承諾應由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司就借款金額負連帶 清償責任。嗣被上訴人乙○○於95年8月4日因被上訴人丙○ ○要求訂立協議書，該協議書載明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 司自91年起向被上訴人丙○○借款594萬元，並應負連帶清 償責任。依上開協議書第4條之約定，被上訴人乙○○同意 將所有臺北縣新莊市○○路204號5樓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丙○○，而以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司對被上訴人丙○ ○全部借款債務其中之140萬元部分，抵充被上訴人丙○○ 應付之買賣價金，系爭房屋原有之抵押貸款則由被上訴人丙
○○承接，被上訴人丙○○於95年8月15日即依約將最後一 筆借款匯予被上訴人乙○○。是被上訴人乙○○將系爭不動 產移轉登記於被上訴人丙○○名下，係以債務抵充買賣價金 ，確為有對價之買賣，此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至於被上訴 人丙○○第一商銀丹鳳分行之匯入款，依第一商業銀行丹鳳 分行回函所示，彰揚公司匯入被上訴人丙○○帳戶之日期， 集中在93年11月及同年12月，惟依協議書所示，被上訴人丙 ○○借款予被上訴人乙○○及彰揚公司之時間分別為91年9 月、94年3月、95年1月及8月，二者時間相距甚遠；而被上 訴人丙○○帳戶雖有彰揚公司匯入款項，然此僅能證明被上 訴人丙○○與彰揚公司間尚有其他資金往來，非謂其必定即 有借款資金回流之情事。況參酌被上訴人間陸續借款時間長 達4、5年，其間彰揚公司營運尚稱正常，被上訴人乙○○或 彰揚公司實無預謀脫產之必要。
２、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二)、備位之訴部分：
１、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行為非屬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無 償行為：
雖被上訴人乙○○所有204號5樓房、地市價約520萬元，惟 其上有抵押貸款1,140萬元，而該貸款除提供系爭房、地外 ，另提供被上訴人丙○○所有之206號5樓、208號5樓房、地 為擔保聯貸，系爭房、地平均分擔貸款數額約為380萬元， 已如前述，則協議書約定被上訴人丙○○除承接系爭房、地 之貸款外，應再給付買賣價金140萬元，並自被上訴人乙○ ○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借款債務 (即依協議書約定於95年 8月15日電匯被上訴人乙○○之140萬元)抵充。故被上訴人 乙○○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丙○○，其買賣之 價金尚屬相當，被上訴人乙○○之積極財產固生減少，然其 消極財產亦同時減少，資力並無影響，是本件非屬民法第24 4項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行為甚明。
２、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四、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一)、先位聲明：１、原判決廢棄。２、確認被上訴人間 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不存在。３、被上訴人丙○○ 應塗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二)、備位聲明：１、 原判決廢棄。２、被上訴人間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 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３、被上訴人丙○○應 塗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上訴 人主張：訴外人彰揚公司以訴外人楊金應、黃壽山及被上訴 人乙○○為連帶保證人，於94年9月起陸續向上訴人借款合 計2,488萬6,866元，彰揚公司就上開債務本息僅繳納至95年 7月，尚有本金2,071萬1,424元及至清償日止之利息、違約 金未予清償；而被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丙○○於95年8 月17日就其所有系爭不動產以買賣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完畢等情，業據上訴人提出綜合授信約定書、借款撥貸書、 起訴狀、開庭通知、異動索引、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估價 報告書等文件影本為證 (見原審卷第9至69頁)，且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執，堪信上訴人此部分事實之主張為真正。惟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係屬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為無償且明知已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有害債權行為等 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 間之重要爭點 (一)、關於先位之訴部分：１、被上訴人間 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２、被上 訴人丙○○與彰揚公司間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已消滅？(二)、 關於備位之訴部分：１、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 是否為無償行為？２、被上訴人丙○○是否為本件借款債權 之受益人？如被上訴人丙○○受有利益，其是否明知借款事 實之存在？茲析述如下：
六、關於先位之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是否為通謀虛偽之意思 表示：
１、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之日期為95年8月4日，與被上訴人 丙○○最初借款予訴外人彰揚公司日期在91年間相距甚遠， 與該協議書所載最後一筆借款95年8月15日，亦前後矛盾； 且被上訴人乙○○於原審96年6月8日言詞辯論自承「實際公 司業務由我負責，公司大小章是由我保管使用。系爭借貸是 由我負責簽名」，足見原審被證一訴外人彰揚公司蓋章之部 分，係被上訴人乙○○個人所為，被上訴人乙○○並未提出 彰揚公司授權用印之證明，其真實性實有可議；又被上訴人 乙○○另稱：「…乃是公司要向大陸投資，需大量資金」， 則被上訴人丙○○匯給訴外人彰揚公司及被上訴人乙○○之 款項，其性質究係單純借款或實質投資予訴外人彰揚公司在 大陸發展之用？故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係屬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
２、惟查被上訴人丙○○確有借款予被上訴人乙○○及彰揚公司 ，其明細如下：
①、被上訴人丙○○借款予彰揚公司部分：
⑴、被上訴人丙○○於91年8月27日以其所有坐落台北縣新莊市 ○○○路229巷16號5樓房地向大眾銀行貸款164萬元，大眾 銀行於91年9月3日撥款162萬5,150元入其000000000000號帳 戶，被上訴人丙○○再於同年月5日連同其於該帳戶之存款 合計電匯164萬元予彰揚公司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為真正 之大眾銀行不動產擔保借款合約書、交易明細表、入戶電匯 回條 (均影本)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289至292頁、第251頁 )。
⑵、被上訴人丙○○於91年9月10日以其所有坐落台北縣新莊市 ○○街206號5樓、208號5樓房、地及被上訴人乙○○所有附 表所示房、地向大眾銀行聯貸，金額分別為140萬元及1000 萬元，大眾銀行於91年9月20日撥款140萬元入被上訴人丙○ ○000000000000號帳戶，被上訴人丙○○於同日提領同額款 項電匯予彰揚公司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為真正之大眾銀行 不動產擔保借款合約書、入戶電匯回條 (均影本)在卷可憑 (見原審卷第293至298頁、第252頁)。⑶、被上訴人丙○○於95年1月9日以其於大眾銀行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之存款50萬元匯予彰揚公司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 為真正之大眾銀行交易資料及國內匯款申請書 (均影本)在 卷可按 (見原審卷第299、253頁)。
②、被上訴人丙○○借款予乙○○部分：
⑴、被上訴人丙○○於上開聯貸1000萬元額度內辦理透支型房貸 向大眾銀行貸款100萬元，大眾銀行於94年3月25日撥款100 萬元入其000000000000號帳戶，被上訴人丙○○於同日將之 電匯予被上訴人乙○○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為真正之被上 訴人丙○○所有上開帳戶存摺及大眾銀行入戶電匯回條 (均 影本)在卷可證 (見原審卷第300、254頁)。⑵、被上訴人丙○○以包含受益人為其本人之保單3份 (即統一 安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金滿意養老保險2份及國泰人壽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鍾愛一生313終身壽險1份)向保險公司分 別質借52萬元、52萬元、39萬8,000元，再於95年8月15日合 併電匯140萬元予被上訴人乙○○等情，有上訴人不爭執為 真正之大眾銀行交易明細表1份、質借保單3份及第一商業銀 行匯款申請書回條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301至312頁及第25 5頁)。足見被上訴人等辯稱被上訴人丙○○確實有借款予被 上訴人乙○○及訴外人彰揚公司等語，即非子虛。３、次查被上訴人乙○○於95年8月4日與被上訴人丙○○簽訂之 協議書第1、2、3條載明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司自91年 起向被上訴人丙○○之借款，願負連帶清償責任，金額分別
為：①、91年9月5日164萬元②、91年9月20日140萬元③、 95年1月9日50萬元④、94年3月25日100萬元⑤、95年8月15 日140萬元，有該協議書在卷可憑 (見原審卷第127頁)。而 該協議書所載借貸金額與上開被上訴人丙○○借款予彰揚公 司及被上訴人乙○○之明細相符，顯見該等借貸內容並非被 上訴人等憑空所捏造。則協議書第4條約定被上訴人乙○○ 同意將其所有臺北縣新莊市○○路204號5樓房、地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丙○○，並以被上訴人乙○○與彰揚公司對被上 訴人丙○○全部借款債務當中之140萬元抵充被上訴人丙○ ○應付之買賣價金，該房、地原有之抵押貸款則由被上訴人 丙○○承接等情，乃因彰揚公司及被上訴人乙○○無力清償 其等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借款所致。故而95年8月4日簽訂 協議書時，將被上訴人丙○○承受該房、地尚應給付之款項 140萬元，預以95年8月15日電匯140萬元之債務抵充，此觀 被上訴人丙○○確於95年8月15日電匯其以保單質押之140萬 元予被上訴人乙○○，且系爭不動產亦於95年8月8日以買賣 為原因，而於95年8月17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丙○○，足以證之，有該不動產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在卷 可考 (見原審卷第37至43頁)。又被上訴人等辯稱被上訴人 乙○○所有系爭房、地已於91年9月10日與被上訴人丙○○ 所有坐落台北縣新莊市○○街206號5樓、208號5樓房、地向 大眾銀行聯貸，貸款金額達1,140萬元等情，既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則系爭房、地平均分擔之貸款數額約為380萬元， 縱系爭房、地有如上訴人所稱523萬4500元之鑑定價額 (見 原審卷第57頁之杜信宗建築師事務所函)，被上訴人丙○○ 以95年8月15日電匯被上訴人乙○○之140萬元及承受抵押貸 款約380萬元，合計金額達520萬元，亦與上開鑑定金額相近 。再者，彰揚公司法定代理人楊金應，對其公司實際負責業 務經營之總經理即被上訴人乙○○以保管之公司大小章簽訂 該協議書，既未為否認，則此協議書對於彰揚公司自是有其 拘束力。此外，上訴人雖另質疑被上訴人丙○○匯給訴外人 彰揚公司及被上訴人乙○○之款項，是否實質投資予訴外人 彰揚公司而非借款，惟上訴人對此並未舉證證明，誠非可採 。是以上訴人否認協議書之真正，自非可取。堪信被上訴人 乙○○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於被上訴人丙○○名下，係以 債務抵充買賣價金，確為有對價之買賣，並非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
(二)被上訴人丙○○與彰揚公司間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已消滅： 查彰揚公司匯款至被上訴人丙○○帳戶之日期，集中在93年 11月及同年12月，有第一商業銀行丹鳳分行96年3月8日（96
）一丹字第46號函附交易明細1份附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221 、222頁)；惟依協議書之記載，被上訴人丙○○匯款予被上 訴人乙○○及彰揚公司之時間分別為91年9月、94年3月、95 年1月及8月。是以被上訴人丙○○於第一商業銀行丹鳳分行 帳戶進出款項之時間及金額，與協議書電匯款項之時間及金 額完全不同，自無清償協議書所載借款之可能。況彰揚公司 若已清償，則其豈可能於95年8月4日再次承認該協議書所載 之債務，並同意負連帶清償責任？足見本件借款債權並未清 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與彰揚公司間之債權債務關 係已消滅，自非可採。
(三)、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之主張，均不足採，應認被上訴人 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並非為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從而，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１、確認被上訴人間就如附 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不存在。２、被上訴人丙○○應塗 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均非有據。
七、關於備位之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是否為無償行為：１、按「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就既存債務為清償者，固生減 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債務人之 資力並無影響，不得指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 行為。」 (最高法院55年度台上字第2839號判例要旨參照) 。
２、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為無償行 為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乙○○所有系爭房、地經上訴人送請 鑑定，固有523萬4500元之價額，然其上已有抵押貸款1,140 萬元，該貸款除提供系爭房、地外，尚提供被上訴人丙○○ 所有同址206號5樓、208號5樓房、地為擔保聯貸，系爭房、 地平均分擔貸款數額約為380萬元，已如前述。而協議書除 約定被上訴人丙○○應承接系爭房、地之貸款外，另約定被 上訴人丙○○應再給付買賣價金140萬元，此140萬元價金於 協議書上係以被上訴人乙○○積欠被上訴人丙○○之借款債 務抵充之方式記載，即被上訴人丙○○依協議書之約定於95 年8月15日電匯被上訴人乙○○140萬元。故被上訴人乙○○ 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丙 ○○，其買賣之價金合計約520萬元 (即承接之抵押貸款約 380萬元及95年8月15日電匯之140萬元)，與上訴人送請鑑定 之上揭價額比較，即屬相當，此與優先清償特定之普通債務 迥然有別。被上訴人乙○○之積極財產固生減少，然其消極 財產亦同時減少，資力並無影響，自非民法第244項第1項或 第2項之詐害行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動產
之行為為無償行為，並非可取。
(二)、被上訴人丙○○是否為本件借款債權之受益人，如被上訴 人丙○○受有利益，其是否明知借款事實之存在：１、按「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就既存債務為清償者，固生減 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消極財產，於債務人之 資力並無影響，不得指為民法第244條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 行為。」、「以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 ，且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為要件，故在買賣行為，須 對價與客觀的價格不相當，始能認為債務人明知有損害於債 權人之權利，受益人亦知情受益。苟其對價與客觀的價格相 當，則債務人之財產並未減少，難謂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 ，買受人付出與市價相當之對價而買受其物，亦無受益之可 言，自非債權人所得任意訴請撤銷。」 (最高法院55年度台 上字第2839號判例要旨及53年度台上字第2823號裁判要旨參 照)。
２、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間行為係屬明知已侵害上訴人權利 之有害債權行為云云。惟承前所述，被上訴人乙○○所有系 爭房、地經上訴人送請鑑定，固有523萬4500元之價額，然 其上已有抵押貸款1,140萬元，該貸款除提供系爭房、地外 ，尚提供被上訴人丙○○所有同址206號5樓、208號5樓房、 地為擔保聯貸，系爭房、地平均分擔貸款數額約為380萬元 ，而協議書除約定被上訴人丙○○應承接系爭房、地之貸款 外，另約定被上訴人丙○○應再給付買賣價金140萬元，此 140萬元價金於協議書上係以被上訴人乙○○積欠被上訴人 丙○○之借款債務抵充之方式記載，即被上訴人丙○○依協 議書之約定於95年8月15日電匯被上訴人乙○○140萬元。故 被上訴人乙○○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 記予被上訴人丙○○，其買賣之價金合計約520萬元 (即承 接之抵押貸款約380萬元及95年8月15日電匯之140萬元)，與 上訴人送請鑑定之上揭價額比較，即屬相當，足見被上訴人 丙○○並非受有利益，故本件並無民法第244條第2項情形之 存在。又被上訴人丙○○既付出與市價相當之對價買受系爭 房、地，則揆諸前揭判例及裁判要旨，亦不符合「明知有損 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之要件。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不 足採。
(三)、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之主張，均非可採。應認被上訴人 間移轉系爭不動產之行為並非無償行為，被上訴人丙○○ 亦非本件借款債權之受益人，難謂被上訴人間移轉系爭不 動產之行為係屬明知已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有害債權行為。 從而，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１、被上訴人間就如附表所
示不動產買賣關係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２ 、被上訴人丙○○應塗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均 非有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一）、確認被上訴人間 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不存在。（二）、被上訴人丙 ○○應塗銷前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備位聲明請求：（ 一）、被上訴人間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買賣關係及移轉所有 權之物權行為應予撤銷。（二）、被上訴人丙○○應塗銷前 項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洵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 明確，兩造其餘攻擊及防禦方法與證據，經本院審究後，認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論述，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9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吳謀焰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李明昇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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