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207號
上 訴 人
即追加原告 高林榮齡
林黃玉麗
林榮和
林美齡
林春齡
林榮風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溫光雄律師
被 上訴人 郭春成
追 加被告 郭春來
盧郭秀蘭
鍾郭阿向
林郭阿牽
陳郭清金
楊春德
李楊秀鳳
楊春林
楊秀禎
楊秀桃
楊惠貞
楊華蘭
楊秀枝
楊秀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22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19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並減縮起訴聲明，本院於97年12月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經查：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郭春成（下稱郭春成） 返還其等所有坐落桃園縣觀音鄉○○○段樹林子小段 90-1地號如本院前審96年度上字第28號判決（下稱本院
前審）附圖（下稱附圖）綠色部分所示面積7481平方公 尺，及同小段125地號如附圖紅色部分所示面積970平方 公尺之耕地（以下分別稱90-1地號、125地號耕地，合 稱系爭耕地）；暨塗銷375租約登記，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新台幣（下同）15萬0800元（原判決誤載 為150萬0800元），並自95年7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耕地 日止，按年給付3萬3800元（原判決誤載為15萬0800元 ）；因系爭耕地之承租人郭乃和（下稱郭乃和）於民國 （下同）52年9月11日死亡，上訴人本於耕地租約之法 律關係而為請求，對郭乃和之繼承人必須合一確定，嗣 提起上訴後，於本院前審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 書、第255條第1項第5款規定，追加其他繼承人楊郭阿 下、郭春來、鍾郭阿向、林郭阿牽、陳郭清金、盧郭秀 蘭為被告（見本院前審卷第9頁、第113至118頁戶籍謄 本、原審卷第156至160頁戶籍謄本），核屬有據，應予 准許；另上訴人於本院減縮請求前開不當得利損害金為 12萬0834元，暨至返還耕地日止，按年給付損害金為2 萬8539元（見本院卷㈡第96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依同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 3款規定，亦應予准許。
㈡、又追加被告楊郭阿下於本院前審審理中之96年6月18日 死亡，其繼承人楊春德、楊春林、李楊秀鳳、楊秀禎、 楊秀桃、楊惠貞、楊華蘭、楊秀枝、楊秀蓉等9人（與 其餘追加被告郭春來等人及郭春成，以下合稱為郭春成 等人），並已具狀聲明承受訴訟等情，有卷附聲明承受 訴訟狀、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0 6至119頁、第124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 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耕地原為伊等之被繼承人林樹淼（下 稱林樹淼）所有，於38年間由林樹淼之父林玉匣（下稱林玉 匣）出租予郭乃和（即郭春成等人之被繼承人）耕作並代理 收租；嗣林樹淼及林玉匣先後於54年及65年間亡故，由伊等 繼承為共有，並共推上訴人林黃玉麗（下稱林黃玉麗）為土 地管理人；郭乃和去世後，系爭耕地由郭春成繼承耕作。因 林玉匣死亡後未留下任何租約，經伊等於89年間向桃園縣觀 音鄉公所（下稱觀音鄉公所）申請取得系爭耕地375租約（ 下稱系爭耕地租約），始發現總租額應為租谷2600台斤，屢 經要求補付差額600台斤未果，郭春成均置之不理，並自92 年3月起即未付91年度下期租金至今，共計積欠租金達9000 台斤（即自94年10月1日向前回溯請求5年租谷短欠之3000
台斤，連同91年度下期1000台斤、92年及93年度各2000台斤 、94年度上期1000台斤，共9000台斤）；又依郭春成自陳， 其將90-1地號耕地無償供予他人種菜，顯有不自任耕作之情 事；另系爭耕地郭春成等人亦有廢耕之情形；伊等並得依行 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公告稻谷（指蓬萊米）收購 糧價折算前開積欠地租9000台斤為11萬7000元；又因郭春成 等人迄今仍繼續無權占用系爭耕地，伊等亦得請求自94年10 月20日起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每年3萬3800元等 情。爰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6條、第17條第1項第3款、第4 款等規定，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㈠郭春成應將系 爭耕地返還予伊等；㈡郭春成應協同伊等向桃園縣中壢地政 事務所（下稱中壢地政所）及觀音鄉公所辦理塗銷系爭耕地 租約登記；㈢郭春成應給付伊等15萬0800元，暨自95年7月1 日起至返還系爭耕地日止，按年給付伊等3萬3800元之判決 。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追加被告及減縮請求給付損害金（如下列聲明㈣所示 ）。並於本院聲明（含追加部分）：㈠原判決廢棄。㈡郭春 成等人應將系爭耕地返還予伊等。㈢郭春成等人應協同上訴 人向中壢地政所及觀音鄉公所辦理塗銷系爭耕地租約登記； ㈣郭春成等人應給付伊等12萬0834元，暨自95年7月1日起至 返還系爭耕地日止，按年給付伊等損害金2萬8539元。㈤就 前開第㈡、㈢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郭春成等人則以：依系爭耕地租約所載，郭乃和承租90-1地 號、125地號耕地面積分別為0.9甲、0.1甲，惟伊等實際耕 作土地面積合計僅有約0.74甲，故上訴人及林樹淼始會應允 伊等每年僅繳納租金2000台斤即可，故伊等並無欠繳地租之 情事；又伊等亦無將90-1耕地轉租他人耕作之情形；況系爭 耕地係因全縣停灌而休耕，實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以上致無 法耕作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㈠如主文所示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四、查，系爭耕地原係林樹淼（即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所有，並 由其父林玉匣將系爭耕地部分出租予郭乃和（即被上訴人之 被繼承人）耕作，且訂有系爭租約；依系爭租約所載，前開 土地原約定地租為每年2600台斤蓬萊米，嗣於81年12月30日 兩造約定依農委會公告之蓬萊米每台斤稻穀折合現金計算， 改以現金方式支付地租等情，有卷附台灣省桃園縣私有耕地 租約可憑（見原審卷第48頁反面），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㈡第3頁），堪信為真。
五、本院應審究者為㈠郭春成等人有無將系爭90-1地號耕地轉租 予他人或不自任耕作之情事？㈡郭春成等人有無積欠地租達
2年以上之總額？㈢郭春成等人有無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 為耕作？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郭春成等人有無將系爭90-1地號耕地轉租予他人或不自任耕 作之情事？
⒈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與他人 ；承租人違反此規定時，原定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自 行耕作，或另行出租，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及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不自任耕作」，兼指轉租及 將耕地借與他人使用，交換耕作，即未自任耕作其承租之耕 地，亦與轉租無異（最高法院63年度台上字第599號判例意 旨參照）。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準此以 觀，上訴人自應就系爭90-1地號耕地郭春成等人有不自任耕 作或轉租之情事，負舉證之責。
⒉上訴人主張：郭春成等人將系爭90-1地號耕地一部分無償供 予鄰居種菜，顯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云云，固舉郭春成陳述 為證（見原審卷第16頁勘驗筆錄）。然查：
⑴、系爭90-1地號耕地現由郭春成等人種植蔬菜乙節，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92頁反面）；且，耕地承 租人於約定主要作物生長季節，改種其他作物，亦為法 所允許（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1161號判例意旨參照） ，足徵郭春成等人並無不自任耕作或轉租之情事甚明。 ⑵、雖郭春成曾於原審勘驗現場時陳稱系爭90-1耕地未種蔬 菜部分之土地，無償供予鄰居種菜云云（見原審卷第16 頁）；惟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 者，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 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 訴訟法第56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自認乃當事人對於他 造主張不利於己之事實，在訴訟上承認其為真實或積極 而明確的表示「不爭執」之謂，是以就訴訟標的必須合 一確定之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對於他造主張不利於己 之事實為自認者，乃不利於共同訴訟人之行為，依上開 規定，對於共同訴訟人全體應不生效力，故郭春成此部 分之陳述，自對於共同訴訟人全體不生效力。
⑶、況參酌系爭90-1、125地號耕地因停灌致休耕時，系爭 耕地休耕補助費用係由郭春成一人獨自申請並具領乙情 以觀（見本院前審卷第150至157頁），益徵郭春成自陳 係因系爭耕地廢耕可領取補助費用，不想分與其他兄弟 姐妹，始自認系爭90-1地號耕地部分提供予鄰居種菜等 語（見原審卷第73頁），應屬可採。故上訴人執郭春成
於原審勘驗中，曾自認將系爭90-1地號耕地部分無償提 供予他人種菜，顯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云云，即無可取 。
⑷、此外，上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郭春成等人就系爭 90-1地號耕地，有不自任耕作或轉租之情事，則上訴人 主張：郭春成等人就系爭90-1地號耕地有不自任耕作、 或轉租之情事，依耕地375租約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 系爭耕地租約為無效云云，並無可取。
㈡、郭春成等人有無積欠地租達2年以上之總額？ ⒈按承租人積欠地租達2年之總額時，出租人得終止耕地租約 ，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耕地出 租人以承租人積欠地租達兩年之總額為原因終止租約，應依 民法第440條第1項規定，定相當期限催告承租人支付，並須 於催告期滿，承租人仍不為支付，出租人始得終止租約（最 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324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惟查：
⑴、郭乃和向林樹淼承租系爭90-1地號、125地號耕地面積 分別如附圖所示7481平方公尺、970平方公尺，共計845 1平方公尺等情，有卷附勘驗筆錄可參（見原審卷第16 頁），且經中壢地政事務所測量屬實（見原審卷第20頁 複丈成果圖），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6頁、 本院卷㈡第96頁），可徵郭春成等人承租系爭耕地實際 面積僅為8451平方公尺，並非承租1甲面積之耕地（即9 700平方公尺，見原審卷第48頁反面系爭耕地租約）至 明。
⑵、是以，依系爭耕地租約所載，郭乃和承租系爭耕地面積 共計1甲（即9700平方公尺），地租則為每年2600台斤 ；惟郭乃和承租系爭耕地實際面積僅為8451平方公尺， 依此計算，則郭春成等人依約所應繳納地租應為每年22 65台斤（計算式：8451/9700×2600＝2265，小數點以 下4捨5入）。
⑶、郭春成等人僅於92年1月24日繳納91年度第1.2期地租20 00台斤後，至今未再繳納地租乙節，有卷附租谷收據可 參（見原審卷第144頁），並為郭春成等人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第32頁、本院前審卷第77頁反面、本院卷㈡第 121頁），可見郭春成等人欠繳之地租為自92年度至本 件起訴時止（即95年7月27日，見原審卷第4頁），其等 積欠地租要已達2年以上之總額已明。
⑷、又郭春成等人固有積欠地租達2年總額之情事，但依上 說明，上訴人仍須依民法第440條第1項規定，催告其等
繳租，於催告期滿仍未繳租，始得依耕地375減租條例 第17條第1項第3款規定，終止耕地租約。然查： ①、上訴人僅對郭春成一人為催告繳租之通知，並未對 追加被告郭春來等人為之等情，此有卷附94年9月 29日存證信函可參（見原審卷第49頁），足徵上訴 人所為定期催告繳租之通知，既未對郭乃和繼承人 全體為之，則該催告自不生民法第440條第1項定期 催告之效力。
②、又郭春成雖曾於本院前審自陳因其擔任民意代表， 故地租均係由其代為繳納乙事（見本院前審卷第77 頁），惟此並無法驟認郭春成即當然為追加被告郭 春來等人之代理人；況參酌上訴人於原審僅列郭春 成一人為被告乙事以觀，足見上訴人於94年9月29 日催告郭春成繳租時，並無以郭春成為追加被告郭 春來等人之代理人而為催告其等繳租之之意。由此 以觀，益徵上訴人僅係對郭春成一人為繳租之催告 ，自不生合法催告繳租之效力至明。
③、此外，上訴人又無法提出對郭春來等人已受合法催 告繳租之證明，則其既未合法定期催告郭春來等人 繳租，即逕以郭春來等人積欠地租達2年總額，依 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規定，終止系 爭耕地租約云云，於法自屬無據。
⑸、另上訴人既未依民法第440條第1項規定，定期催告郭乃 和全體繼承人繳租，則其以郭春成等人積欠地租達2年 以上總額為由，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 規定，終止系爭耕地租約即屬無據，故本院自無就兩造 間之地租繳付債務，是否屬「往取債務」乙事，予以審 究之必要，併此陳明。
㈢、郭春成等人有無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 ⒈按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有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 不為耕作之情形者，得終止之，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4款定有明文。又所謂「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 作」，則指承租人消極不予耕作，任令荒廢者而言（最高法 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7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耕地郭春成等人已廢耕達1年以上，伊自 得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耕 地租約云云，固據提出照片為證（見本院卷㈡第45至50頁） 。惟查：
⑴、系爭耕地自91年初至96年度上期均為停灌休耕地區乙情 ，有卷附經濟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95年3月3日經水字第
09504601310號（農水字第0950030237號）公告、觀音 鄉公所95年7月18日桃觀鄉農字第0950011721號函、村 長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20至125頁），且經本院向 觀音鄉公所查明屬實（見本院前審卷第146至157頁）， 並為上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前審卷第168頁），可徵系 爭耕地係因停灌而致無法耕作水稻，並非郭春成等人消 極不予耕作，任令其荒廢至明。
⑵、又休耕農地並不能視於廢耕，須定期翻梨田間，避免農 地雜草叢生或荒廢，並做好田間管理措施，對於病蟲害 須適時加以防治，不能影響鄰近之農耕環境，防止農田 荒廢，必要時得隨時恢復生產，以確保糧源及糧食安全 等情，亦有卷附觀音鄉公所96年4月23日桃觀鄉農字第 0960005874號函足參（見本院前審卷第146頁），益見 郭春成等人因系爭耕地停灌致休耕，與農地廢耕（即任 令耕地荒廢），二者情形要屬不同。故上訴人執系爭耕 地因停灌致休耕為由，主張郭春成等人就系爭耕地業已 廢耕云云，並無可取。
⑶、再系爭耕地依租約所載，其所種植之農作物應為稻谷（ 即水稻）乙情，有卷附系爭耕地租約可憑（見原審卷第 48頁反面），如前所述，系爭耕地因停灌致休耕（並非 廢耕），則郭春成等人於系爭耕地因休耕而未種植水稻 ，自屬因不可抗力致無法耕作已明。
⑷、依上說明，郭春成等人因系爭耕地停灌致休耕，並非廢 耕，則上訴人執此主張：系爭耕地郭春成等人業已廢耕 達1年以上，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 ，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云云，自無可採。
⒊上訴人又主張：郭春成自陳系爭90-1地號耕地有耕作，125 地號耕地未予耕作，足見系爭125地號耕地顯有廢耕，伊自 得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耕 地租約云云。然查：
⑴、按自認乃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不利於己之事實，在訴訟 上承認其為真實或積極而明確的表示「不爭執」之謂， 是以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 對於他造主張不利於己之事實為自認者，乃不利於共同 訴訟人之行為，依上開規定，對於共同訴訟人全體應不 生效力，故郭春成此部分之陳述，自對於共同訴訟人全 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參照）。是以， 上訴人執郭春成於原審勘驗時所為不利於共同訴訟人全 體之陳述，主張系爭125地號有廢耕之情事云云（見原 審卷第16頁），對於追加被告郭春來等人全體不生效力
，先予陳明。
⑵、承前所陳，系爭90-1、125地號耕地係因停灌致休耕（ 見本院前審卷第149頁查詢資料所示），且於休耕期間 內，郭春成等人本即無種植約定農作物稻谷或其他農作 物之義務（見原審卷第48頁反面系爭耕地租約）；雖郭 春成等人於休耕期間，在系爭90-1地號耕地內，自行種 植蔬菜等農作物，僅係為避免耕地閒置之利用行為而已 ，惟此與系爭125地號仍無種植農作物之義務無涉，自 不得僅因郭春成等人於休耕期間內，在90-1地號耕地種 植蔬菜，而未於系爭125地號種植蔬菜，即可謂其等就 系爭125地號有廢耕之情形。
⑶、又休耕期間應避免農地雜草叢生或荒廢，並做好田間管 理措施，對於病蟲害須適時加以防治，不能影響鄰近之 農耕環境，防止農田荒廢，固有卷附觀音鄉公所96年4 月23日桃觀鄉農字第0960005874號函足參（見本院前審 卷第146頁）；惟如前所述，系爭125地號耕地亦係因停 灌致休耕，於休耕期間，郭春成等人雖未種植蔬菜，但 其等於該125地號耕地內有種植蕃薯乙情，亦為上訴人 所自陳（見本院前審卷第180至182頁照片及陳述所示） ，足徵郭春成等人既為避免系爭125地號耕地荒廢，而 種植蕃薯作物，自難謂有非因不可抗力致不為耕作之情 事至明。
⑷、準此，系爭耕地既係因停灌致休耕，則郭春成等人於休 耕期間內，本即無種植約定農作物（稻谷）或其他農作 物之義務，故上訴人主張：郭春成自陳系爭90-1地號耕 地有耕作，125地號耕地未予耕作，足見系爭125地號耕 地顯有廢耕，自得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 款規定，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云云，仍無足取。
⒋基此，上訴人既無法證明郭春成等人就系爭耕地有非因不可 抗力致不為耕作之情形，則上訴人主張依耕地375減租條例 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云云，於法無據 ，應予駁回。
㈣、綜上，郭春成等人就系爭90-1地號耕地並無不自任耕作或轉 租之情事，則上訴人依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主張 系爭耕地租約為無效云云，即無可取；又郭春成等人雖積欠 地租達2年以上總額，惟上訴人既未依民法第440條第1項規 定，對郭乃和全體繼承人為繳租之催告，即依同條例第17條 第1項第3款規定，終止系爭耕地租約，於法自有未洽；再系 爭耕地係因停灌致休耕，郭春成等人自屬因不可抗力而無法 耕作，要與廢耕情形有別，是上訴人依同條例第17條第1項
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耕地租約，仍無可取。
六、從而，上訴人本於耕地375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主張郭春 成等人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系爭耕地租約為無效；另依同 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第4款規定，主張終止系爭耕地租 約，併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含追加部分）㈠郭春成等人 應返還系爭耕地；㈡郭春成等人應協同上訴人向中壢地政所 及觀音鄉公所辦理塗銷系爭耕地租約登記；㈢郭春成等人應 給付其等12萬0834元，暨自95年7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耕地日 止，按年給付損害金2萬8539元；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與本院不同，但 結論並無二致，本院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 追加之訴部分，亦屬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陳姿岑
法 官 楊絮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0 日
書記官 李華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