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訴字第27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賴玉梅律師
周福珊律師
王嘉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97年度選訴字第5號中華民國97年9月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選偵字第55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臺北縣樹林市里長聯誼會會長 兼任廖本煙競選總部副總幹事，明知廖本煙（另為不起訴處 分）有意於民國97年1月12日舉行之第7屆臺北縣第五選區（ 含樹林市、鶯歌鎮、新莊市西盛里等9里）立法委員選舉中 競選連任，為使廖本煙得以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行求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以里長聯誼會之名義舉辦「國家高科技參訪活動」一日遊 之自強活動，並委由不知情之廖本煙樹林服務處主任李崇旭 協助聯繫參訪單位及規劃行程，免費招待臺北縣第五選區具 投票權擔任里長之洪崑松、劉隆盛、嚴添明、蔣榮井、陳華 宗、林來、高健市、黃彩蓮、黃嘉祥、丁○○、張美珠、王 墘、乙○○、曾永淡、簡玉春、丙○○、許建強、王俊雄、 王吉二、鄭昭淡等人（另為不起訴處分）及家屬約60人，於 96年7月26日前往旅遊，並邀請不知情之廖本煙帶隊參訪， 共同搭乘二部遊覽車，自臺北縣樹林市公所出發至新竹科學 園區、工業研究院、新竹空軍基地等處參訪，並於當日下午 至臺北縣三峽鎮大板根森林溫泉度假村進行休閒活動，再於 當晚搭車至臺北縣三峽鎮插角里67之5號之「荒郊野外土雞 城」餐廳用餐，甲○○則於車途中藉機向在場有投票權之人 請求其行使投票權支持廖本煙競選連任，並於晚餐時陪同廖 本煙逐桌敬酒尋求支持。上揭活動所支出之費用包括遊覽車 車資新臺幣（下同）2萬元、旅行平安險2397元、晚餐6桌共 26,400元，則悉數由甲○○支付，而以此方式，對當日參與 旅遊之有投票權人，行求其等投票支持廖本煙，平均每人分 得之不正利益約813元。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 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報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辦起訴，認被告甲○○所為，係涉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人行求賄賂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證據，係指足以 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為 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有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40 年度臺上字第86號及69年度臺上字第4913號判例意旨足資參 照。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涉犯行求賄賂罪嫌，係以：（一）被告於 警詢、偵查中之供述。（二）同案被告廖本煙、李崇旭於警 詢、偵查中之證述。（三）同案被告洪崑松、劉隆盛、嚴添 明、蔣榮井、陳華宗、林來、高健市、黃彩蓮、黃嘉祥、丁 ○○、張美珠、王墘、乙○○、曾永淡、簡玉春、丙○○、 許建強、王俊雄、王吉二、鄭昭淡等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 述。（四）證人陳柏丞、吳錦坤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 五）臺北縣樹林市里長聯誼會96年7月9日函文、立法委員廖 本煙服務處簡函、尤誠交通公司所出具之收款證明、荒郊野 外土雞城收據、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收據各1紙、保 險資料1份。（六）警方跟監路線表1紙、警方蒐證影帶翻拍 照片22張、參與里長個人資料、通聯記錄各1份為其主要論 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這是里長聯誼會辦的 參訪活動，與選舉無關，是里長要求我辦理這種參觀活動， 我才以里長聯誼會的名義發公文給廖本煙，請求他幫忙協助 ，我是後來才擔任廖本煙競選總部的副總幹事，那是他競選 總部成立的時候，發邀請函這樣寫的，樹林市所有的里長都 是列名為副總幹事。參觀活動的遊覽車費，及晚上到荒郊野 外土雞城用餐的餐費都是我付的。我在車上是說這次活動都 委任廖本煙申請，並沒有向在場的里長請求支持廖本煙競選 連任，那時候廖本煙還沒有加入民進黨，能不能獲得民進黨 提名都還不知道，我們在95年曾經有辦去花蓮的旅遊，那次 是請市公所協助辦理，並請市公所贊助經費。我們里長聯誼 會去旅遊也很多次，不一定都是我出錢，一般都是誰提議的 就誰出錢，但平常都是大家請來請去的。」等語。五、經查：
（一）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 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 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 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 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 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 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 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 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 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 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此觀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893號判 例意旨甚明。從而，所謂「賄賂」，應就賄賂之種類、價 額、贈與之時機、對象等客觀因素加以審酌，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之財物能否認係賄賂，非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 ，仍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 事為判斷，足認其與要約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間 ，具有對價之關係時，始足當之，而非可僅以對於不特定 人有交付一定價值之財物，即遽認行為人有行賄之意思。（二）本案臺北縣樹林市里長聯誼會於96年7月26日舉辦「國家 高科技參訪活動」一日遊之自強活動，係由擔任臺北縣樹 林市里長聯誼會主席即被告甲○○所主辦，並委由廖本煙 樹林服務處主任李崇旭協助聯繫參訪單位及規劃行程，計 有里長洪崑松、劉隆盛、嚴添明、蔣榮井、陳華宗、林來 、高健市、黃彩蓮、黃嘉祥、丁○○、張美珠、王墘、乙 ○○、曾永淡、簡玉春、丙○○、許建強、王俊雄、王吉 二、鄭昭淡等人及家屬約60人參加，搭乘二部遊覽車，自 臺北縣樹林市公所出發至新竹科學園區、工業研究院、新 竹空軍基地等處參訪，並於當日下午至臺北縣三峽鎮大板 根森林溫泉度假村進行休閒活動，再於當晚搭車至臺北縣 三峽鎮插角里67之5號之「荒郊野外土雞城」餐廳用餐， 活動所支出之費用包括遊覽車車資20,000元、旅行平安險 2397元、晚餐6桌共26,400元，均由被告支付，立法委員 廖本煙亦有全程參與上開旅遊活動等情，業據被告自白不 諱，並經證人廖本煙、李崇旭、洪崑松、劉隆盛、嚴添明 、蔣榮井、陳華宗、林來、高健市、黃彩蓮、黃嘉祥、丁 ○○、張美珠、王墘、乙○○、曾永淡、簡玉春、丙○○ 、許建強、王俊雄、王吉二、鄭昭淡、陳柏丞、吳錦坤於
警詢、偵查中證述屬實，後有臺北縣樹林市里長聯誼會96 年7月9日函文（第55號偵查卷第364頁）、立法委員廖本 煙服務處簡函（第55號偵查卷第365頁）、尤誠交通公司 所出具之收款證明（第55號偵查卷第366頁）、荒郊野外 土雞城收據（第55號偵查卷第367頁）、國泰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收據（第55號偵查卷第368頁）各1紙、保險資 料1份（第55號偵查卷第369頁至第373頁）、警方跟監路 線表1紙（第55號偵查卷第13頁）、警方蒐證影帶翻拍照 片22張（第55號偵查卷第176頁至第186頁）在卷可佐，是 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三）然由偵查中同案被告黃嘉祥於警詢中供稱：於96年初，我 深感里長沒有旅遊活動，且必須吸收新知，才向會長提議 說：舉辦一次觀摩，沒有想到會長在7 月初就召集我們外 出觀摩等語（第55號偵查卷第66頁）；於原審審理證稱： 96年7月26日被告有辦理新竹科學園區參觀活動，我有無 參加此次活動，這項活動是我提議要辦，我提議要辦這個 活動的正確日期我不能確定，但是去年農曆年之後，我是 在樹林市公所地下室里長聯誼室講到這件事情，我跟被告 提議之後，里長聯誼會並沒有另外開會決議，只是利用一 個場合作一個宣布，好像是另組里長辦的餐會，在樹林幸 福宴餐廳等語（原審卷第12頁）。偵查中同案被告王俊雄 於警詢中供稱：之前聯誼會中有提議要去參訪國家建設， 當日行程是會長後來決定的，聯誼會參訪國家建設，總要 有人聯繫被參訪單位，我們聯誼會不熟，才會請廖本煙前 去聯繫幫忙等語（第55號偵查卷第102頁、第103頁），可 知被告辦理本件旅遊活動係因證人黃嘉祥之提議才辦理， 並非為廖本煙競選而舉行。
（四）另偵查中同案被告黃彩蓮於警詢中供稱：我們會長都會每 年安排一次旅遊活動，其他則是以里長3人為一組，每3 個月舉辦一次聯誼聚餐，因為聯誼會的慣例都是改選後， 會由幹部請里長聚餐，以及安排每年的旅遊活動，旅遊活 動的經費都是由會長自行負責等語（第55號偵查卷第62頁 ）；於原審審理證稱：聯誼會平常有聚餐活動，3個月辦 一次，由3個人一組輪流舉辦，由主辦的那組人分攤費用 ，除了聚餐以外，有其他旅遊活動，有時候會長會請我們 ，有時候輪到主辦的人，也會辦旅遊活動，由他們來決定 ，我從91年擔任里長時，就加入里長聯誼會，會長是被告 甲○○，一直擔任該職務到現在，我在擔任里長期間，參 加過的旅遊活動，時間我都忘了，地點有去高科技活動之 旅，有一次去宜蘭，是許萬來主辦的，印象中只有這些等
語（原審卷第52頁）。證人黃嘉祥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 我擔任樹林市彭厝里里長，擔任6年左右，已經擔任第2次 里長，我有參加里長聯誼會，里長聯誼會於每次會長當選 時，大家都會交2千元會費，里長聯誼會平常以3個人為一 組，3個月聚餐一次，由那3個人主辦，費用由主辦那3位 分攤，有時辦聚餐，有時辦旅遊，由3個負責主辦的人決 定，在我里長任內有去過宜蘭、蘆山，時隔已久，可能還 有其他地方但我忘記了，上屆的里長許萬來是主辦的其中 一位等語（原審卷第40頁至第41頁），足認樹林市里長聯 誼會平日已有分組辦理聯誼活動，而被告既參與競選樹林 市里長聯誼會主席，並因之當選，顯見其意在與各里里長 建立人際關係，則其為拉攏與各里里長間之情誼，而獨自 辦理該次旅遊活動免費招待各里里長，實屬一般社會交誼 ，不得僅以在該旅遊活動之舉辦時間半年後即將舉行第7 屆立法委員選舉，即以推定方式遽認被告係出於投票行賄 之犯意，而出資招待具里長身分之證人洪崑松等人參加該 次活動進而事後在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廖本煙。（五）偵查中同案被告洪崑松於警詢中固供稱：被告在遊覽車上 有向參加活動的里長宣布，今天這個行程是他拜託廖本煙 替我們安排的，才有辦法去竹科、工研院、空軍基地參觀 ，立委對我們真好，他如果要出來參選，我們要支持他等 語（第55號偵查卷第24頁），惟於偵查中供稱：我只記得 在車上聽被告說本次活動係由廖本煙協辦的，大家應該要 謝謝他，我沒有聽到有人表態支持他等語（第55號偵查卷 第345頁），無法憑洪崑松於警詢之片面之詞即認被告有 對投票權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 。
（六）偵查中之同案被告丙○○雖於警詢中供稱：96年7月26日 行程係為幫助廖本煙競選連任而舉辦等語（第55號偵查卷 第93頁反面）；惟於偵查中供稱：我忘記廖本煙有無尋求 支持，不過我認為該次活動應該是廖本煙為了競選連任而 辦的，因為廖本煙有負責協調行程且全程參與等語（第55 號偵查卷第397頁），故丙○○於警詢所言純屬個人推測 之詞，依刑事訴訟法第160條規定，不得作為被告犯罪之 證據。
（七）又偵查中同案被告劉隆盛、嚴添明、蔣榮井、陳華宗、林 來、高健市、黃彩蓮、丁○○、張美珠、王墘、乙○○、 曾永淡、簡玉春、丙○○、許建強、王俊雄、王吉二、鄭 昭淡等人在調查站調查及偵查時，均無人陳述被告於辦理 該次自強活動時有要求其等投票支持廖本煙之行為，亦無
人陳述被告表示係要以此招待旅遊之方式換取投票支持廖 本煙。偵查中同案被告嚴添明、陳華宗、高健市、張美珠 、王墘、乙○○、簡玉春、丙○○、許建強、王俊雄等人 在調查站調查時均供稱，不知何人支付費用等語，而樹林 市之各里里長均係經由選舉產生，於選舉時並有政黨提名 之別，是被告對各里長之政黨色彩應知之甚詳，然依證人 黃嘉祥、黃彩蓮於原審審理中均證稱被告係通知樹林市所 有里長參加該次旅遊，在報名參加本次旅遊時，並未設有 任何資格限制等語（原審卷第49頁、第53頁），以現今政 黨競爭鮮明之情況下，被告應無必要對於明顯係屬其他政 黨之里長以招待該次旅遊活動之方式，相約為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或不行使，而自招其他政黨陣營之檢舉。（八）另按我國選舉文化，選舉時候選人為壯大聲勢，通常會將 地方上有身分、知名度或影響力者列名為競選總部之一定 頭銜，而受列名者為廣結善緣，或不願因表態而得罪另一 方，亦樂於同時掛名數候選人之競選總部之一定頭銜，於 97年1月12日舉行之第7屆臺北縣第五選區立法委員選舉， 候選人黃志雄、廖本煙於96年12月間成立競選總部時，樹 林市里長有同時掛名候選人黃志雄、廖本煙競選總部之副 總幹事頭銜等情，業據證人黃嘉祥、黃彩蓮於原審審理中 證述在卷（原審卷第44頁、第49頁、第54頁），故難謂掛 名為競選總部之一定頭銜，即認為係支持該名候選人。是 被告雖嗣後身兼廖本煙競選總部之副總幹事，亦難據此認 定其於96年7月26日辦理里長聯誼會「國家高科技參訪活 動」一日遊之自強活動，係基於輔選身分或或輔選行為。（九）綜上所述，從偵查中同案被告等人之供述及被告嗣後擔任 廖本煙競選總部副總幹事等情事，尚難遽以認定被告主觀 上是否係欲藉此免費招待旅遊之不正利益方式，向參加該 次參訪活動之里長及其眷屬約為投票予廖本煙之意，亦難 認定參加該次旅遊之偵查中同案被告等人認知「被告主辦 免費參訪行程」係作為「約使投票」之對價，依上開說明 ，被告所為並不符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賄選 罪之構成要件，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稱：台聯黨於96年2月26日即已公布各個 選區立委提名名單，亦經各傳播媒體廣為報導，被告難以推 諉不知廖本煙參選立委之事實等語，惟查第7屆立法委員之 選舉，候選人領表期間自96年11月12日起至同年11月20日止 ，申請登記期間自96年11月16日至同年11月20日止，投票日 期為97年1月12日；且證人廖本煙於偵查中證稱：我的選區
是在臺北縣第五選區，選區包括樹林、鶯歌及新莊9個里， 我記得是在96年9月間收到選區劃分表後才決定要競選連任 ，我也是96年9月間才指示服務處人員從事競選事宜等語（ 第55號偵查卷第406頁）。是依卷證資料所示，廖本煙係在 被告於96年7月26日辦理參訪活動後始決意參選連任立委， 又縱認被告事前知悉廖本煙有意參選，亦不得憑此直接推論 被告有藉辦理該次免費參訪行程之方式，約使同遊之其他里 長等人投票予廖本煙之主觀犯意，此見前所述，檢察官此部 所陳，不得作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於上訴意旨另稱：從證 人丁○○、乙○○與黃嘉祥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顯見被 告客觀上確有「約」為投票與廖本煙之行為、從證人丙○○ 於警詢、偵查中之證稱，顯見丙○○主觀上確有受賄之認知 乙節，惟檢察官並未具體指明係依據同案被告或證人之何項 陳述可資佐證被告有起訴書所載犯行，僅空泛指稱從證人供 述可得被告客觀上確有「約」為投票與廖本煙之行為，尚難 形成指摘原審判決不當之理由。而同案被告丙○○其基於其 自行臆測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已如前述。再者，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之成立，係行為人主觀 上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 不行使。故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 益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 ，核其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 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同須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 使或不行使，本件被告身為臺北縣樹林市里長聯誼會主席， 其辦理本件次旅遊活動免費招待各里里長，依前述理由說明 ，本非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果若依公訴意旨所陳，以在 該旅遊活動之舉辦時間半年後即將舉行第七屆立法委員選舉 ，即認被告係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而出資招待具里長身分 之證人洪崑松等人參加該次自強活動，又何以檢察官對於其 中收受所謂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不正利益之投票權人丙○ ○，未論以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收受不正利益罪，反併 同洪崑松、劉隆盛、嚴添明、蔣榮井、陳華宗、林來、高健 市、黃彩蓮、黃嘉祥、丁○○、張美珠、王墘、乙○○、曾 永淡、簡玉春、許建強、王俊雄、王吉二、鄭昭淡等人，均 以其等未聽聞有人表態支持廖本煙為由而予以處分不起訴（ 見97年度選偵字第55號、第68號），故檢察官此部分之指摘 ，其認定犯罪事實之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基準前後顯然不一
，難認為有理由。
五、據上，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判決被告無罪，其認事 用法，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駁回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繆卓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陳恆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家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8 日